看见了,要说娘子不庄重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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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苓撇撇嘴:“说我不庄重又如何,能教我不高兴一瞬不能”
金钏:“当是不能的。”
“那不就行了。”华苓愉快地准备完结这个话题。
金钏差点被华苓的歪理带着走,又琢磨了好一阵,才犹豫着说:“可是娘子,若是叫别人看见了,也许也许要说我们府里教的不好回去,也许丞公和太太要不高兴”
华苓恨铁不成钢:“钏儿你还是这么无聊。以前叫你藏点东西就紧张,这可干不成大事啊。”
“婢子也不需干大事,婢子是娘子的婢子。”
“不不不,不能这么说啊。”华苓神气活现地一摆手,特别有气势地教导道:“钏儿,你可知这天下不想为将的兵丁不是好兵丁。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金钏听得半懂不懂,但她觉得自己跟兵丁并无干系,于是赶紧点头道:“婢子明白了。”
华苓一看她的表情就叹气:“你不明白。”
金钏:“婢子明白了。”
华苓:“你不明白。”
金钏:“婢子真的明白了。”
华苓:“你真的不明白。”
金钏:“婢子真真的明白了。”金钏是很认死理的。
“你真的”华苓忍不住噗哧笑了,坐在栏杆上本就不稳,她晃了晃,差点整个人扑到了廊下。
“娘子小心”
“小心”
金钏的声音夹杂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华苓坐稳了身子,抬头一看,十来米外,一株枯桃树旁边,站着一个着驼褐色长袍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面露担忧地看着她。
这少年算不得很英俊,一身衣装也十分朴素,但身上有种读书人的温文气,很好亲近的样子。
那枯桃树后面就是一堵矮墙,他应该是从那里转出来的。
华苓眨眨眼,朝他和善地笑笑,问道:“你是今天来王家的客人怎地到这处来了。”
那栏杆上坐着的少女身姿轻盈纤长,眉目如画。粲然一笑间,竟似将这晦暗的庭院都映的亮了。
少年蓦然红了脸,慌乱地半侧过身拱手施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在下是莫杭,在兄弟当中居长,今日是应王二郎之邀来此吃酒。乱走到此处,多有冒犯,请勿怪罪。”
他原本就是走乱了路才走到这处,隔着花墙听到了一道活泼甜美的说话声音,忍不住驻足听了片刻。听那女孩儿的声音与侍女说话,竟是十分有趣,禁不住就想要看一看真人的面貌,多走两步,到了矮墙所开的圆拱门边,隐在角落看出去,果真是一个着丁香色衣裙的女孩儿,竟是坐在栏杆上的。
少年心道这才是声如其人。声音这般好听,人自然也该是可爱的,偶尔出格些却越发叫人印象深刻。
若不是看见女孩儿差点跌下来,他也不会一时紧张走了出来。
大丹继承前唐,社会风气依然十分开放,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坦坦然然地交谈并无不妥。
这个不是问题,另一个问题倒是叫华苓很尴尬按道理说对第一次遇到的人该认真道个万福再互通姓名家族,但她现下坐在栏杆上,跳到廊下有点太高,回到廊中动作也都非常不雅观。于是她干脆厚着脸皮,就那么坐着点点头笑道:“莫家大郎万福。”
华苓看一眼金钏,金钏便知道了华苓的意思,代她朝莫家大郎福福身,轻声道:“婢子斗胆。我家娘子是丞公家九娘子。”
“原来是丞公家的娘子。”少年恍然,想来若不是丞公家的娘子,也不可能在相公家如此自在。栗子小说 m.lizi.tw
“莫大郎不妨呼我谢九。”华苓笑着说,想了想问:“你姓莫可是莫秘书郎家的郎君”
这个姓氏在大丹并不显,朝廷中这个姓氏的官员屈指可数,看过些近年邸报的华苓却是记得,当朝的秘书郎是这个姓氏。秘书郎职责在整理图书收藏及校写,也是要参与邸报撰写的。
莫大郎神情惊异,拱手说:“家父正是莫秘书郎,讳上含下章。谢九娘竟如此博闻广识。”莫大郎自己知道,秘书郎只是从六品官,一品丞公家的娘子竟知道他父亲的名字,他当真觉得受宠若惊了。若不是因为文采略出众些,与王二郎有些交情,原本他也是不会被邀来王家的。
华苓微微一笑:“胡乱猜一猜罢了,莫要赞我。既是王二哥邀来的朋友,也能算是我的兄长了,初次见面,还请莫大哥勿要怪我失礼。”
“谢九娘十分活泼,何曾失礼。”莫大郎赶紧回道。既然互相通了性命,莫大郎放松了些,走近了几步。他看清了谢九娘笑盈盈的面容,心尖尖上便是一动。
这个女孩儿,长得很好看许是没有晏河长公主、王家嫡长女那般倾城颜色,但自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气蕴采,叫人一见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到此
、第86章慌张莫大郎
86
莫大郎是王砗邀来的朋友,这倒是叫华苓有些奇怪。前面说过了,世家子弟与寒门子弟的分别是很明显的,华苓不必多看几眼,都能知道莫大郎的家世应当只是一般,还挤不进王氏族学愿意收录的学生范畴。
华苓和王砗来往的不多,算不上非常了解,但她知道,王家下一代的执掌者已经确定是王磐。所以王磐之下的那些个弟弟有钱有闲,日子都是很好过的,就发展出了各种各样的性子。王砗就是其中比较风流的一个,闲来无事会领着漂亮侍女在家中园子里把花采了来做胭脂,做好了还要叫侍女们都用起来,叫他评判谁最好颜色。
这么一个风流随性的世家郎君,居然与这么一位性子拘谨、扔到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郎君,交上了朋友,还请他来家里玩。
所以说,莫大郎定然有特别出色、叫人十分倾心的地方
那是什么呢,文采极好见识极佳性情极好
华苓来了兴趣,想与这位郎君多聊几句。
她想了想,笑着问:“不知莫大郎家住何处”
莫杭愣了愣才说:“在下家住城南圆角巷。是在城南门附近。”
看着谢家娘子听完之后露出来的一点点疑惑,少年的心里突然有了些自惭形秽。他家所住的圆角巷,在几十年前,曾经是贫民居住的区域。金陵城北多是皇公府第,城西内淮水一带自古繁荣,是世家大宅扎堆的地方,也有些最富有的外来富商居住,城东地势平坦,有世家圈出了大片地来起建别宅。
只有城南,曾经是最穷的人居住的地方,因为金陵的日渐繁荣,这几十年里,也慢慢建起了许多宅院,成为了一些小官之家、家资略富的平民和商人的居住之地。
他的父亲从六品秘书郎莫含章,就是这样一个小官。出身于岭南道,苦读二十年才中了进士,因为过目不忘、博闻强记而被安排进了秘书省,从九品小官做起,到如今已经快要二十年了,才升任从六品秘书郎,这个品阶,在高官如云、世族强盛、皇家子弟遍地的金陵根本不值一提。
看了一眼廊上少女,望见她娇俏的笑容,精致的衣裙,随意自在的态度,莫杭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城南圆角巷,是华苓完全没有听过的地名。不过她很快发现了对方因为她这么一问,似乎有了些不乐的情绪,心想难道这么一问就伤自尊了
她赶紧笑着解释道:“是不是我有些唐突了若是的话,还请莫大郎见谅。小说站
www.xsz.tw我是出外的少,便是金陵城里也并不多熟悉,所以才想多听些外面的事。原来你家是在城南门附近。我家每年都要乘车从南城门出,到菩提寺去上香,说不定曾经经过你家门口呢。”
少女言笑晏晏,神情自然,并没有世家子弟身上很容易见到的高高在上。莫杭忽然又觉得心里的空落落消失了,心想,她说也许曾经过你家门口呢,就像邻居似的。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摇摇头道:“我家十分偏僻,并不在城南的硬路大道附近,谢九娘定然是不会从我家门口经过的。”
“原来是这样吗。”华苓微笑道:“你看,我竟是如此孤陋寡闻,连城南有什么地名都不知晓。我听我家婢子说,就是那些个巷子里,常有卖货郎挑着一担子的货走街串巷叫卖,好多人家的娘子嬷嬷一听卖货郎来了,就去看,有相熟的就在一处说话,总是很热闹的。”
这就是说到莫杭更熟悉的地方了,他有些高兴,解释道:“你说的那卖货郎总是常有的。除了卖货郎,也常有城外来的老翁老媪,挽着一篮的时令鲜花、鲜果沿街叫卖,我娘和我妹妹也时常买上一两朵鲜花来簪鬓,都说好看的。”
忽然发觉自己把母亲比较私人的举动拿出来说了,这是很不庄重的做法,莫杭蓦然红了脸,立刻半转过身去,拿袖子掩住了脸,急急道:“谢九娘,方方才是我失言了,过从口中出请你将那话忘却罢。”
掩面遮羞华苓几乎笑出声来,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扭捏的男人也许不该称为扭捏,该称为迂腐。她咳嗽一声,尽量平静地说:“你方才说了甚十分抱歉,我现忘了。是了,王家的厨子做的莼菜鱼羹和鱼头豆腐味道很不错,他们家的寒潭春酒也是自酿的,你吃宴的时候定要尝一尝才是。”华苓心里叹气,这话题转的忒生硬,她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金钏站在华苓身边,默默地琢磨着,九娘子前半截话还在说忘了甚呢,后半截怎地就到饭食上去了
莫杭忽然发觉,谢家娘子如此随意,相形之下,自己的举动何等小气,简直像那跳梁小丑一般。对方甚至十分照顾他地说起了新话题,他一个居年长的郎君,有何颜面叫小娘子如此对待
莫杭急急放下了袖子,摆手摆得急,还带得自己上半身一个趔趄。
华苓噗地笑了一声,暗道坏了。
莫杭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也听见了小娘子笑了,心知自己的举止竟是如此失礼,简直简直不能再有颜面站在这处了。他强耐住了再举袖掩面的冲动,半侧着身不敢再看华苓的方向,用一种几乎像是要哭出来的声音急急说道:“那,那鱼羹与酒我都尝过了,味道味道是极好的,与,与谢九娘一谈,心甚愉快,在下当走了,有缘再会。”说着侧着身一拱手,身体直接弯了九十度,跌跌撞撞地走了。
“”华苓和金钏面面相觑。
这位莫家郎君到底是打哪里来的,怎能如此风格清奇。
“钏儿,我说不好的话了”华苓问。
“不曾的。”金钏坚定地维护主人家。
两主仆对视一阵,笑得浑身打颤。金钏握着嘴说:“九娘子,那郎君他弯腰的时候可像金瓶姐姐揉起要打对折儿的面团。”
华苓呆了呆,笑得锤栏杆:“钏儿啊钏儿,别这样说,噗哧”
“谢九,原来你在此。和你家婢子在这处笑甚”王砗捏着把葵扇,悠悠然背着手从廊的一边行了过来。王砗如今将十九岁,长得高大俊美。他不喜穿今人常穿的圆领袍子,平日里穿的都是宽袖长摆的斜襟道袍,越发显得人物风流。
他也不管华苓怎生坐到了栏杆上,站在华苓身边,随意看一眼廊外的枯桃枝,直接道:“这处景致不如清溪廊好,若是要散散心,便叫人领你往那边去看看。”说着拿葵扇指了指清溪廊的方向。
华苓弯着眼睛点头:“好,若是想去了定喊人领我去的。王二哥,你可是来寻人呢”
“你怎知我寻人”王砗挑了挑眉,仔细看了一眼华苓,笑道:“我知你聪慧非常,但也不能是我腹中之虫罢”
“我就是知晓。”华苓一看王砗的笃定的表情就想戳破他骄傲的气球,神气地说:“王二,我与你说,我实是学过那观人面相之术,寻常人间事,只要望人顶上三花之气,便能捉摸个十之八.九。”
王砗手扶着栏杆,盯着华苓粉嫩嫩的小脸蛋看了两眼,笑了出来,拧了拧她的脸蛋子道:“小丫头还挺能谄的。”向金钏问道:“可是见着一个着驼褐色袍子的郎君经过”
王砗的神情带笑,但身上自有种叫人需服从的威严感。金钏一被问到,本能地就低头应了:“回王二郎君,莫家郎君往那矮墙后去了。”
“原来如此。你定是方才见过他的。”王砗恍然大悟:“谢九啊谢九,幸好本兄也不蠢,否则却不是被你诈了一回”斜眼瞥着华苓:“你可是越发的坏了,不怕我与你爹爹说你骗人”
华苓心里撇嘴,晾你也没有那脸去和丞公爹说。但她还是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没有成功嘛,王二可是顶顶有心眼儿的哥哥,小九最崇拜你了。”
这有心眼儿几个字,似乎也是好话,但怎么听起来就这么不舒坦呢但是王砗看着小娘子笑眯眯的脸蛋子,心道丞公是老狐狸,谢九是小狐狸,这果真是一脉相承。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袖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兔子形状的小小白石雕,递给华苓道:“二哥刚刻好的,给妹妹顽罢。”也不再问,背着手,悠悠闲地转过回廊,往金钏指出的方向寻去了。
金钏惊奇地说:“娘子,王二郎君的手艺可真好,这兔子活灵活现的。”
华苓笑道:“看他闲的,居然有时间玩石雕。”她拿着兔子石雕看了看,发现王二的雕工真的不错,下刀很稳、很果断,这兔子身上的刀痕道道绵延,应该是几刀就刻出来了。
“还真的是富贵闲人。”华苓嫉妒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又更晚了求鞭打
、第87章华苓倒酒
87
王砗也走开之后,华苓在那回廊也没呆多久,捏着石雕兔子就转回了酒宴上。
结果王家女和二三公主似是起了些争执。她走进大厅的时候,三公主钱洛正在说:“我看你们脸色都有些不好,许是近来金陵城的气候过于寒凉了。”
王霏笑了笑说:“劳三公主多心,我们自己感觉都不错。三公主可是觉得身有寒意,可要我命人将大厅中的炭盆多加几个”
两边的话都是不冷不热的。
钱洛心里越发不高兴,王家女对她们竟还不如对待那些二三等世家的娘子亲热。指着桌上的寒潭春酒道:“你们家的酒,我方才尝了一口,觉得不若我们宫中的滤渌、翠涛两种酒清冽绵长,也不知你们曾不曾饮过宫中的酒”
二公主钱沅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晏河长公主,却见晏河托腮斜斜倚在案几上,浑若无事地听着,竟没有一点制止钱洛的意思。
王霏还是微笑着说道:“确实不曾饮过宫中的御造酒,想来定是要比我们家的酒好许多。”雾、霜、雪三女也还能保持着笑容,但是看着钱洛的表情都十分不善。谢家的娘子们毕竟是做客的,也就不好出声,其他家的娘子们想法也差不多。
王家女看似自谦,实则骄傲。
钱洛转头一下看见了袖手走进来的华苓,忽然扬声问她:“这不是谢九娘吗。方才我们在说宫中酒与王家酒的好坏,谢九娘你也是到宫中吃过酒的,你来说说看,你觉得谁家的酒最好”
钱沅蹙了蹙眉,轻声道:“阿洛。”
钱洛只当没有听到。
钱沅无奈地朝华苓笑了笑,似乎很是为三公主的不依不饶而抱歉。
华苓诧异地挑挑眉,为什么忽然把枪口对准了她若是问她本心,肯定是站在王家这一边,但是这种人多的时候,还是不要给别人留下话柄子比较好。
她也不急着应声,环视一圈,走到自己家姐妹旁边,铺开裙裾重新跪坐下,这才笑着朝钱洛道:“这天下的好酒何其多,许是那酒神杜康才有资格评判谁是第一罢。我不过区区小人物,年纪又小,说实在话,还不曾沾过酒呢,”她笑笑,柔声道:“三公主寻我来评判,倒是寻错人了。”
“谢九娘还真是谦虚。”话被挡了回来,钱洛不依不饶地道:“但是即使不喝,单品那酒的色、香、味也总是能分出个高下的,你说是不是。虽然我方才说,觉得宫中的酒十分好,但我打量着,在座诸位竟似都有些不同意见。此处也不是我一言堂,还是仔仔细细分辨个清楚明白,岂不是好不若就现取三种酒来,请谢九娘略品一二,为我们分出个优胜来。”钱洛看向王霏几个王家女道:“想来年年父皇都是会赐酒的,你们家应该还有留存罢”
华苓双手按在膝上,唇边微勾。三公主这是怎么看她不顺眼了是不能让王霏丢面子,现在是打量着她比较软乎好捏呢还是,因为卫五
若是她顺着三公主的要求走了,她看清她是个好欺负的,后面说不定能作出一百个名目来折腾她。
她正要说话,二娘轻声道:“三公主,我家九娘还小,怕是还不能饮酒。这能作乐的项目何其多,不若看别件罢”
二娘长相清秀,在这一屋子如云的美人里面并不出彩。钱洛看她一眼就不在意了,也不应她的话,只是看着华苓,高高挑着眉说道:“一二口酒罢了,谁人不是打小饮年节的屠苏酒长大,难道谢九娘十分娇贵,一二口酒都耐不得。”
二娘脸色一怒,但是对方硬是不理会她,叫她不依不饶追着别人的话不放,她还没有那教养。
三公主这话说得真诛心。
三公主也不点其他娘子,就指着华苓说,这攻击目标小,在座除了和华苓关系好的,其他娘子们未必觉得她言语不妥。
若是有人一个听岔了,说不准就会在心里犯些嘀咕,谁说不是呢,谁家过年不是全家一起饮屠苏酒辟邪只要这么一想,后面更容易跟着三公主的道理走了,谢九娘说自己几口酒都不能饮,岂不是在拿乔
七娘直接就是冷着脸道:“三公主,我家妹妹不能饮酒。你若是真想分个高低左右出来,何不自己将三种酒各饮上许多来分辨。”
虽然气氛不好,但是直接就表露明显不高兴的,其实还就是七娘一个而已。
钱洛哼了一声道:“谢七娘,你为何如此不愉,我竟是冒犯你了不曾。”
“七姐。”华苓轻轻地朝七娘摇摇头。七娘脾气不好,这事让她自己处理就行。毕竟是王家的宴会,要是闹起口角就不好了,没见王霏作为东道主,虽然心里偏袒她们谢家,但也同样不能做得太明显么。
王霏的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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