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不可再。栗子網
www.lizi.tw
但現下,自己這條命是一定要豁出去了,也就是個早晚。當年出山就該讓師父為自己佔上一卦,測測吉凶,指不定早知這般凶險,自己就躲在深山里不出來了。
風花雪道︰“讓顧唐年回來。”
說書先生也就是那麼隨口一句,還心存了點僥幸,竟是還真有不過,也算了,好歹說書的段子又多了一點,還是有那麼幾兩銀子的。
“樓主,在下去準備準備。”
說書先生得了準,起身離開,卻是沒人看守。他左右看看,走到偏門,丟了枚銅板出去,剎那劍光閃過,銅板成了齏粉。他僵了僵臉,對著那院落里瞧不見的人點頭哈腰︰“我就看看,隨意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流年隔
三個月後。
顧斯年蹲在村頭那個破籬笆上,眺望風家的方向,神情明媚而憂傷。
想她從醫院醒過來的頭一件事就是迅速揮霍掉自己的大半資產,買了不少有的沒的,全搬回家就等著風花雪脅迫招魂道士把自己弄回去的時候順便帶過去。至于自家早逝的老爹老媽,用了點情感捆綁以及金錢雇佣經紀人為自己老爹老媽逢年過節上墳,順道啟動了法律監督機制為自家經紀人來點枷鎖。算是對這個生她養她的世界告了別。
然後就每日窩在家里,等著風花雪脅迫招魂道士召喚自己回去。卻是一等兩個多月,而且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錯,說好的招魂,竟把她本尊給弄了過來。這種逆天之舉累得顧斯年一身傷,直接暈倒在這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小破村,還是村里一個老夫子撿了她回去,養了一個月才能稍微下地挪上幾步。
說這是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小破村,一點也不含糊。小破村離得最近的城鎮是梨城,但騎馬估計要兩三個月,而且整個村子只有村里最有錢的宋財主一家有一匹馬,以老夫子一年不到一兩銀子的教書錢,也就有個七八十年能買那匹馬了,要是馬能活到那時候的話。
于是,顧斯年日日蹲在村頭的破籬笆牆上,望著風家的方向,被眼前的處境弄得各種傷春悲秋。
前路,馬蹄急
顧斯年咋呼地挑眼看過去,心里激動萬分,這可是她在這小破村這麼一個來月頭回遇上外來人。
磨蹭著下了破籬笆。
“滾開,別擋本少爺的路”顧斯年還沒站定,就被一個呼嘯而來的聲音撲倒在地,一身才稍微愈合點的傷全裂開了,一把老骨頭也是岌岌可危地隨時要碎裂的架勢。她狠狠倒抽了口冷氣,決定等自己爬起來第一時間把身上這個自稱本少爺的熊孩子給弄死。
卻是,馬蹄聲逼近,馬匹前身高高揚起,要不是顧斯年抱著身上的熊孩子就地一滾,險險避開,一把老骨頭疼得她差點飆淚。
熊孩子也不知道感恩,猛地推開疼抽了的顧斯年,拔腿就跑。
顧斯年在地上滾了一遭,錯眼瞧見馬上之人竟然是陸吾那少年,馬上身上也不那麼疼了,匍匐前進幾步,劈手抓過逃跑的熊孩子雙腳,一掀,撂倒在地,撲上去壓住人,回頭沖著陸吾笑,明媚如花。
陸吾少年面無表情,揚手,一把扇子蓄勢待發。
顧斯年緊張地咽了下口唾沫,嘴里干得厲害,這會兒要是她說錯一句話,絕對就是扇下亡魂。幸好遇上的是陸吾,不是不歸樓的其他什麼人,要是墨染,這下子自己和熊孩子都已經是尸體了,其他的也不是什麼善茬。
“你跟不歸樓是一伙的”
被壓住的熊孩子開始死命正掙扎,壓著他的顧斯年身上越發疼了,還要咬牙撐著。熊孩子大喊︰“你放開我,混蛋,放開我”
顧斯年直接甩了他一巴掌,舔了舔緊張到發干的唇,低聲警告︰“別吵。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熊孩子壓根不理,自己掙扎不停,嘴上什麼葷話都罵了出來。
顧斯年壓住人,仰臉,逆光,只得眯著眼看陸吾,朗聲道︰“少年啊,不是這麼算的。一層功力是五千兩,五層功力以下都是每加一層功力多加五千兩,就是說第二層是一萬兩,第三層是一萬五千兩你再算算。”
陸吾眼中終于出現了點波動,不再是跟故里學的刻板臉,眉頭緊皺︰“你是什麼人”
肯跟我說話就好。
顧斯年不答反問道︰“不知這孩子哪里惹著了不歸樓”
“讓開。”陸吾收了那點波動,冷著臉,手上擅自隨時要飛出去殺一圈的架勢,完全是冷面殺神的模樣。
顧斯年笑,江湖中人就這點好,比如從前剛去風家時遇上的紅主子還有明流煙之類,不高興就是不高興,使絆子也是使在明面上,要論情商他們跟在浸淫娛樂圈多年的顧斯年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們公平點,一換一,你問我的換我問你的。”
陸吾打量了下顧斯年和被她壓住兀自掙扎謾罵的熊孩子,還真看不上他們的武力值,不高興地開口︰“他順手牽羊,偷了我們樓主的不歸令。”
臥槽,不歸令
“你那些話”陸吾也不多說,馬上問了自己的問題。
顧斯年眼光閃了閃,在不歸樓呆了段時間聰明了嘛,不會一開口全說了︰“是一個姑娘告訴我的。”
陸吾還想問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老實地等著顧斯年發問。
“你們樓主的不歸令豈是那麼好偷的而且他偷了不歸令,你們有的是辦法讓他交出來,何必追一路”
顧斯年抓緊時間問了。
陸吾臉色不太好看︰“結善緣,如非必要,不殺生”
要是平常有誰跟顧斯年說不歸樓要結善緣,她一定開啟狂笑模式,不過這會兒顧斯年卻是心里一個咯 ,直覺陸吾不是覺出自己多問了個問題,而是避開了頭一個問題,為什麼不回答頭一個問題那招魂道士說過,要招魂必須用半生壽數來換,那麼風花雪現在
“該你了。”
陸吾問道,“那姑娘在哪里”
顧斯年起身,一把拎起熊孩子,湊過去︰“你想活命,就把不歸令交出來”
熊孩子吼︰“交出來也是死,還不如不交,還能多活幾天。”
這孩子也是被追得久了,灰頭土臉的厲害,瘦得皮包骨,估計一路就沒停下來過,腳上都是磨破的痕跡,血跡斑斑。他回頭看了眼馬上的陸吾,身子縮了縮,他也看出來了,陸吾是到極限了,隨時可能殺了他。
顧斯年拍了拍熊孩子︰“不歸令給我,我保你不死。”
“你憑什麼”熊孩子嚷嚷。
顧斯年直接不搭理他,打斷他的話,對著陸吾道︰“我要見你們樓主,沒見到人我不會說那姑娘在哪里。還有”
她拎著熊孩子晃了晃,“他交出不歸令,不歸樓不能動他。”
陸吾顯然不答應。
顧斯年道︰“最好快點,那姑娘狀況不太好,也許等你想清楚了,想見也見不到了。”
陸吾猶豫了下,還是點頭︰“好。”
顧斯年踹了踹那熊孩子,眼中有些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
、流年隔
風花雪在榕城。
旁的消息顧斯年再沒從陸吾嘴里套出來,幾個月不見,小少年倒是被不歸樓調教的長了不少心眼,對于自己被顧斯年鉗制必須送她去見風花雪一事也抵觸得厲害,一路上如非必要絕不跟她多說半句話。
在榕城也好,除開梨城,算是離這小破村最近的村子了。
小破村位于梨城更南面的位置,多山地丘陵,路上坐馬車顛得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陸吾本著盡快回去的想法,是要繞到外圍去坐船的,可顧斯年一身傷沒好全乎,跟熊孩子那一通折騰,傷上加傷,委實不能大動,更經不起船的晃蕩。她這暈船大戶再上船狂吐一通,也不用去見風花雪了,直接收尸得了。
于是,一行人只得坐馬車,純粹是粗野版過山車的節奏,顧斯年也不好受,無奈陸吾小少年怨念深重,求助無門。顧斯年只能靠臨出門老夫子給的草藥止疼,至于治傷全是妄想,才包好的傷口,被顛上一顛也就全裂開了,一路上就沒愈合的機會。
顧斯年疼得狠了,也只是白著臉硬撐,全靠跟熊孩子隨意瞎胡扯打發下注意力,倒是得了熊孩子的好,年姐姐前年姐姐後地伺候著,馬車顛得厲害的時候上手扶扶顧斯年,好歹有點用處。
熊孩子其實也不是存心要偷不歸令的,實在是餓得狠了。他本好好在梨城里做著乞丐,無奈月前也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要來,梨城的官府開始清街,熊孩子忽然不能做乞丐了,又年歲太小,沒本事,找不到吃的。
那日,正是梨城一年一度的花會,熱鬧極了。
熊孩子見著人擠人,風花雪搖著輪椅在人堆里行動不便,面色看上去也不太好,一看就沒什麼能力反抗,于是他就盯上了風花雪摩挲在手里的不歸令。趁著人流相撞,伸手搶了就擠著人跑了。
其實,熊孩子壓根不懂什麼不歸令,直到梨城全城通緝他,他才知道自己闖禍了,把不歸令往梨城外一藏,就開始“亡命天涯”。他也不笨,知道不歸令沒被拿回去,自己還是能活個幾日的。
熊孩子趴在顧斯年跟前,斜眼看著馬車外騎馬並行的陸吾,嘀咕道︰“什麼不歸令,也就是叫個名頭響亮。就是快破玉,我看過了,上面缺了好幾個地方,還都是裂痕,根本賣不出好價錢。”
顧斯年倚在馬車窗沿上,慢悠悠地笑,“遲暮”味道濃烈。破了的不歸令啊,一听就是自己的那塊,難怪這麼大動肝火,還讓陸吾小少年一路追人。她有那麼點迫切想見人了。
此去榕城,遠得很,多則三個月,少則兩個月也是要的。陸吾心急,趕路趕得狠了,顧斯年在一個大雨夜終是撐不住發起高熱,怎麼都退不下來。陸吾半路劫來個大夫瞧了,也是沒用。
熊孩子平時里有些畏懼陸吾,這會兒也不怕了,硬是叫停了馬車,要陸吾去附近的村鎮住下,不肯再趕路。
陸吾不理會他,上了馬車,動手要駕車趕路。
熊孩子躥身出去,撲過去咬他手。
陸吾條件反射,折扇一個開合,就劈過去。躺在馬車里的顧斯年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愣是撲過去,讓他這一折扇打在了車門上,馬車嘎吱一聲,散架了半邊,整個翻下來。
顧斯年沒力氣了,扯了熊孩子,一道滾下馬車,撞得她更頭疼了。
陸吾倒是一點事沒有,一個縱身穩穩落地,看著車仰人翻,冷著張臉,裝黑面煞神。
熊孩子嚇了個好歹,卻還是第一個去看顧斯年的狀況,見著顧斯年沒事才松了老大一口氣。
顧斯年摸了摸熊孩子的背,安撫下他,這才抬眼看向陸吾,皺眉道︰“你最好想清楚,要是我撐不到榕城,見不到你們樓主,你們不可能知道那姑娘在哪里還有,他有事,我也不會一個人跟你去榕城。”
陸吾臉色很臭,轉身就走。
要不是風花雪答應,找到顧斯年就跟自己打一場,自己才不管她去死。說到底還是顧斯年那個騙子的錯,自己加入了不歸樓倒是遇到不少武功好的,自己也是高興的,可也整日里事情多得厲害,壓根沒機會找風花雪比武。這跟自己的初衷一點都不吻合。
見著人走了,熊孩子有點緊張,不時看看陸吾離開的背影,想去追,又怕顧斯年這邊有個萬一︰“年姐姐”
顧斯年閉眼,疲憊道︰“無事,他不會自己走的。”
總算陸吾回來的之後,帶回來一些退燒的藥,還有大量傷藥,還有一輛新的馬車,他們也就將就著在馬車上窩了一夜,好賴把燒給退了。
一路也就反反復復吃著藥,發個燒,傷口崩開幾回,愣是有驚無險地到了榕城。
風家。一進大門,就見著墨染蹲在前庭燒紙錢,火盆里煙氣燻天,那貨還一無所覺地往里頭扔紙錢。
熊孩子扶著顧斯年站在門檻前,有點反應不過來。
墨染抬眼,透過煙霧看著這扮相有些奇特的兩位,視線移向邊上的陸吾︰“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風家領”
顧斯年好不容易見到墨染的那點激動心情瞬間化作烏有。
陸吾幾步過去,對著火盆躬了躬身,後退一步,這才介紹道︰“那個小的,不歸令在他手里。那個老的,知道顧姑娘的下落。”
老的顧斯年黑臉,那少年,你過來,姐保證不打死你
墨染一張臉泛著如冰霜般的冷意,冰梭子一樣的視線直直戳向陸吾,眼中明晃晃地閃動著嫌棄,冷言道︰“問出不歸令,老的小的都殺了。”
“不許你們動年姐姐”
熊孩子攔身在前,著急大喊。
墨染連冷笑都懶得給,埋首繼續往火盆里扔紙錢,煙燻火燎之中反有了那麼一丟丟的溫情。
老的不能忍。
顧斯年壓下火氣,知道墨染不是陸吾,不會听自己隨便說點什麼就相信自己,不來點狠的,自己分分鐘掛掉。
完全來不及反抗,陸吾折扇已然抵住了顧斯年的脖子,手上一晃,扇骨析出生生刺進顧斯年脖子,鮮血流淌,他低頭問熊孩子︰“不歸令在哪里”
“不許你欺負年姐姐。”
熊孩子慌了使勁去拉陸吾,沒動靜,哭著喊著︰“在梨城外的小亭子前一個鼓起來的土丘里,我擺了三個石塊做記號。”
顧斯年被扇骨制住咽喉,一個勁地咳嗽,衣襟滿是血,濡濕著。她伸手一把拉過熊孩子護在身後,朗聲道︰“墨染,你燒再多的紙錢有什麼用一座衣冠冢,你師父壓根收不到,白瞎”
下一刻,顧斯年整個人飛了起來,狠狠砸落在地,砰地一聲。她都來不及吐槽一句臥槽。
墨染沉著臉,站在她跟前。
她仰頭,笑︰“不好奇我怎麼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
、流年隔
陸吾默默後退,看熱鬧。全忘了之前兩個來月是如何辛勞才把人領回來。
“年姐姐”
熊孩子撲上來,被墨染一腳踹飛,趴在地上吐血不止。
顧斯年搖晃著起身,自嘲著淺笑,自己一頭熱地要見風花雪,竟是忘了要是先遇上墨染該如何應對,以至于一出口倒是引來了墨染的注意,卻是必死之局。熊孩子匍匐著過來,要拉墨染。顧斯年一個晃身,擋在了他面前,低頭,笑得溫柔︰“我答應過,會保住你的。”
熊孩子連連搖頭,淚水糊臉。
墨染冷哼︰“先保住你自己再說。”
言罷長劍未出鞘,直接沖著她頭顱劈來。要是挨上這劍,定是腦袋炸裂,腦漿四溢的下場。
顧斯年不閃不避,緊緊握住熊孩子的手,擋身在前,學著風花雪風淡雲輕地笑,嘴上倒是惜命得很急切道︰“墨染,你這會兒殺了我,你看風花雪還有幾年可以換一個叫顧斯年的魂回來”
手上一個翻轉,墨染抓了長劍回來,適才的千鈞一發似乎不曾出現般,只他巋然不動地站著,冷眼瞧人。跟顧斯年互看良久,回頭問陸吾︰“可問過顧斯年今在何處”
陸吾撇撇嘴,搖頭︰“她要見樓主才肯說。”
墨染皺眉,回身之際未出鞘的長劍再次出手︰“那還是殺了吧,省得麻煩。”
顧斯年簡直無語,這混蛋竟然因為嫌麻煩,就不管風花雪幾度用壽數來招魂,他其實不是風花雪師弟而是死對頭吧。心下吐槽鄙夷,卻也存了這回要豁出命去的遺憾,倒是不怕死,死太多次,經驗十足。
一個人被丟了過來,正正撞開顧斯年,恰巧錯開了墨染的劍,人丟的快,也是趕上了。
顧斯年被壓在底下,咬牙將悶哼都硬咽下了,只熊孩子被帶著摔過來,也顧不上自己也是傷重,只想著扒拉掉趴在顧斯年身上的那半死不活之人,哭天搶地,泣不成聲︰“年姐姐年姐姐”
出現在大門前的穆青風,伸手掏了掏耳朵,掛在臉上的笑容明晃晃的,皺了只眼,咧嘴道︰“喲,忌日啊,這排場比之往年有些大啊。”
這般姿態當是風流倜儻的,可他眉頭那點蹙起的紋路太過分明,生生成了歷經滄桑偶爾會附庸風雅的大俠。
顧斯年躺在地上,側臉,目光愣是錯過穆青風這麼大個人,落在了後頭那個慢慢悠悠地搖著輪椅漸行漸近的風花雪身上。前後五個來月,她卻覺得像是過完了半生。
庭院里太安靜。
穆青風有些尷尬,瞪了冷面如霜地看自己的墨染一眼,側開身子,讓出風花雪來,活躍氣氛︰“恭迎樓主回府。”
依舊沒得誰半點回應。
大門前門檻有點高,風花雪向後傾身,要讓輪子翹著進門,等輪子越過了,不經意的一個抬眼,目光這才輕飄地掃了眼這一庭院的亂子,最終實現落在了顧斯年這邊,準確點是她身上半死之人。
那被穆青風丟過來的半死之人還壓在顧斯年身上,估計是喘順了氣,哼哼唧唧地出了聲。顧斯年這才一回過來,哦,是那招魂道士啊。
穆青風幾步躍身已然在顧斯年臉前站定,彎腰,把壓在她身上的招魂道士拎起來,晃蕩了下,確認還有氣。于是抬腳輕輕踢了踢熊孩子,實現掃了一圈地上的斑斑血跡,沖墨染挑眉︰“來個人說下,怎麼回事”
有人回來接手,墨染懶得繼續管,也不回話,調頭回去繼續燒自己的紙錢。
“少年,你說了我跟你打一場。”
穆青風轉而問陸吾,他也是跟顧斯年學的,喜歡叫陸吾少年。
陸吾皺眉,不情不願道︰“追那偷不歸令的小的,遇到這個老的,老的說要救小的,讓小的拿出不歸令,然後她說她知道顧斯年在哪。”
“哦”
穆青風挑眉,視線回到出氣多吸氣少的顧斯年身上,陸吾少年還不至于一根筋到因為一句話就相信別人的地步,定是地上這姑娘說了什麼可信之言。
陸吾解釋︰“當初在船上,顧斯年坑我銀子的那一段她說得一字不差。”
穆青風不解。
陸吾嘖了一聲,有那麼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就是,那什麼,一層功力是五千兩,五層功力以下都是每加一層功力多加五千兩,就是說第二層是一萬兩,第三層是一萬五千兩”
穆青風笑出聲來,隨手丟了招魂道士,蹲下身看著顧斯年︰“這一段,榕城的說書先生都傳遍了,姑娘會這麼一手,也不稀奇。”
陸吾繼續道︰“墨染也不信。然後她說,墨染,你燒再多的紙錢有什麼用一座衣冠冢,你師父壓根收不到,白瞎”
連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于是,就這樣了”
穆青風哈哈大笑,能這般虧墨染,說的還是他們師父,倒是有那麼膽子。朗朗笑聲驟然收了,他伸手拍了拍顧斯年腦袋,比之墨染那直接將人揍吐血,這樣實在溫柔得可以︰“這些江湖百曉生那兒,有銀子都可以買到。”
他在等顧斯年拿出更值得人相信的東西。
顧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