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和顺,柔声宽慰道:“我自小,爹便教我要言出必行,我既是答应嫁给世子,断不会反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这时辰尚早,妆也没好,盖头也就没急着盖上。”
王大人这才稍稍顺了气,至于错怪人,他是不会承认的,呼哧呼哧喘顺了气,看着王尔末低眉顺眼站在跟前,气归气,不喜归不喜,他在朝中也一向是思想开明之人,这下子倒是有些不忍了,多说了句:“尔末,委屈你了。”
王尔末稍愣,抬眼看过去,眸光盈盈,温温柔柔道:“爹说得什么话。我总不能见着王家遭难,世子在朝中能为爹说上话,我嫁过去也没什么不好。那人心胸不是开阔之辈,当年能逼得爹下野,如今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王大人瞧着她,越发觉得心酸。他膝下无子,将两个女儿都当成儿子来培养,这个大女儿是他最满意的,知书达理,性子也好。可惜先头因着与穆青风有了牵扯,外头风言风语的,生生被坏了名声。当初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不愿自己最得意的女儿嫁给一个武夫也是那穆青风没用,这么多年了,也没能考出个状元来,否则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这么想着,也就恼了穆青风,越发觉得那是个不成器的武夫。他王家选女婿的要求也不高,就要是个文臣,毕竟他王家几辈子的书香世家,不能到了他手里,嫁个女儿,王家就成了打打杀杀的江湖那种三教九流了。
出去寻胭脂的喜娘过来,先是喜笑宴宴地冲王大人盈盈一拜道:“恭喜大人,恭喜大小姐。大小姐,喜婆为你补补妆,保你漂漂亮亮的做个新娘子嫁出去。”
王尔末颔首:“有劳喜娘了。”
“哎呀,大小姐可别这么说,这是大喜事,怎么都不会劳了。”喜娘叽叽喳喳的说的很热闹,似乎光用说的,就能让这周遭全沾上了喜气。
本就是上好了的妆,喜娘上了点之前丢了,适才特意找回来的衬肤色的胭脂,也就办妥了,眼见着出门的吉时也快到了,于是盖上红盖头。
王尔末端着,安静地坐着,仪态万千。
世子家远在京城,这边还是要照着吉时出门的。
一应的东西早备下了,王大人也就是忽然有那么点心思,听了那么几句下人传回来的闲话,冲过来。如今看着人,心又沉了下去,到底是王家误了这么好的一个闺女。
外头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上门,喜炮点上了,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王大人被赶着去了大堂,不一会儿,王尔末叫人牵引着过来,拜别,上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出门。
照着嫁世子的规矩,新娘子要绕城三周。第三周城绕了,要出城,迎亲的队伍被拦了下来。
今儿是个大风天,穆青风骑着高头大马,拦在大红花轿前,一身苍衣被吹吹得呼呼作响,不言不语的,固执地看着花轿,好像看得久了,花轿里的就不是别人老婆了。
花轿停了下来,外层的帘子也被吹得老高,只剩一层珠帘挡着,从里往外还是从外往里都看不真切面目。
穆青风想找王尔末问个清楚的,毕竟山盟海誓也不是假的,王大人也不是这几年才说要他考状元,王尔末更不是这几年才说要等的。他觉得,即便是真的变了心,或者怎么了,总要有个说道。说好的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不能一声不吭,就嫁了或者娶了,别的谁,道理不是这样讲的。
穆青风明明想这么说的,可是真见到人了,他又舍不得说这些了,那番话在脑中转来去,只是说了句:“你不等我了啊。”
大白天的,一个这样的凉城,很静,风声都能听见。
王尔末没有回答。
哦,新娘子坐花轿里是不能说话的。
穆青风点点头,眼中的光亮像是终于被大风吹灭了一样,缓缓垂下眼睑,也就黑了天地,他说:“抱歉,让你等这么多年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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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了缰绳,马在原地踱了几步,然后转身带走了人,一身苍色从铺满长街的十里红里穿过去,沉默而寂寥。马蹄声哒哒地响,最后被风声盖过去了。
迎亲队伍又动了,吹吹打打出城。
作者有话要说:
、风流骨
穆青风坐在不高的山顶,山风席卷着他衣衫,呼呼作响,马儿不停踱步着,鼻子里发出哼哼声,淹没在吹吹打打的喜乐声里,最终只剩下山风呼呼和马儿哼哼。
王尔衣陪着吹风。
“尔衣姑娘,你回吧。”
穆青风还坐着,看着通往城外的路,那里已经看不见迎亲队伍了,他的眼里满是落拓,明朗如阳的笑在他身上都瞧不见了。
王尔衣咬了咬唇:“姐姐没法子,朝中首辅大人苏广仁如今把持朝政,要对我们王家赶尽杀绝。以前,我爹办了个案子,驳了苏广仁的面子没有徇私放过他儿子我爹就是因为这事,前几年得了皇上庇护提早告老还乡,近来皇上体弱,朝中不太好,苏广仁趁机发难世子能在朝中说上话,苏广仁总还要忌惮王爷的”
穆青风想说,对啊,我一介武夫嘛,你爹瞧不上我,又没一官半职傍身,不能在朝中说上话,帮不了王家。可穆家也是江湖中的世家,还有风家,但凡你一句话,整个朝廷也是要靠边站的。
可是穆青风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这些话说给王尔衣也没什么意思。
王尔衣也很委屈,她想问为什么一定要姐姐呢,我就不行么。几次张了嘴,都没出声,良久还是转身,一步跨过两步往山下跑:“我去换姐姐回来。”
穆青风一个纵身,突然就出现在王尔衣身前,沉了脸:“别闹了,回去吧。别让你爹和尔你姐姐担心。”
“我去换姐姐回来”
王尔衣扁扁嘴,红了眼,委屈翻了船,惊涛骇浪。
“王尔衣。”
穆青风肃容道,“我已经跟尔末道过别了,道别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喜欢她了。她嫁她的,日后我也会娶我的,她现在再回来我也不要了。”
王尔衣是不信的。
穆青风自己也不信。可是他围着王尔末转了那么多年,都快忘了围着自己打转是什么感觉。要是王尔末跟顾斯年一样是死了,他还能学学风花雪找个道士招魂,或者等日后死同穴,可不是的,王尔末是嫁了,他等不来她了。
“你骗人。”王尔衣指责。
穆青风轻声笑着,有点风花雪的味道,淡淡的,眼里藏着伤:“不骗人。尔衣姑娘,后会有期。”
说完了话,转身便走,扬起的衣袂流露着风流不羁。
王尔衣要追,穆青风勾着唇笑,笑不及眼,背对着扬了扬手,一拨带刀的护卫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不言不语对峙不下。
穆青风却是已然走远。
榕城。
顾斯年从船舱里走出来,伸着大大的懒腰,正对上眼前这个窘窘的局面。那一身乞丐装的少年和故里相互瞪视着,顾斯年敢肯定,这两货从昨儿起连眼皮都没眨巴过一下。
动了动眉梢,顾斯年又起了占便宜的心思,蹦跶着过去了,横插进少年和故里中间,摆摆手示意故里退到一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少年,笑没了眼睛:“少年啊,我们来谈一谈人生吧。”
“你很厉害”少年保持了绝对的怀疑态度。
被藐视了,顾斯年虚咳了一声,表示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他计较,委婉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是的。”
少年把人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哼了声,视线递到后头故里身上,鄙夷道:“下盘不稳,中气无继,后面那个木头都比你好太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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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斯年耷拉下眼皮,眯成了一字眼:“少年,会不会说话呢。”
“不会,会打架。”
少年太煞有介事,顾斯年有点无言以对。
僵持了那么一会儿,顾斯年招手让扶南上了张脚凳,扬手甩了衣摆,抬脚踩在上头,霸气十足:“少年,你想跟风花雪打一场不是么其实吧,你也知道,即便是你赢了那十八铜人,再赢了故里,甚至赢了墨染、穆大哥,风花雪不点头,你也是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少年脸色不善。
顾斯年收回视线,盯着膝头,抬手掸了掸踩在脚凳上的腿,伸手接过扶南递上来的热茶,杯盖刮去热气,轻呷了一口,淡淡道:“求我吧,求我,我一高兴,就能让风花雪跟你打。”
少年嗤笑出声。
顾斯年也不恼,招手让故里上前来:“故里啊,告诉他。”
故里点头:“是。”
一阵沉默,然后真的就没下文了,幸好那少年听明白了,再次用视线扫了顾斯年一遍。昨天来的时候,他是见到风花雪对她与众不同,但也不过是觉得就是个得宠的,要能左右风花雪,他保持怀疑。
顾斯年得意洋洋地挑眉:“怎么样,要求我么”
“怎么求”少年连求人都盛气凌人的。
顾斯年看了他一眼,叹气道:“算了,先说好,要是我让风花雪答应跟你打了,我有什么好处。”
少年皱眉:“好处”
顾斯年终于明白在这脑子太平整的古人面前,拐弯是没用的,只有有话直说这一条路能走,于是搓了搓手指,状似数银票的样子,人没懂,狠狠叹了口气,开口道:“你要跟风花雪打,毕竟是不归楼楼主,不能说打就打,还是要有点规矩的。你想风花雪用几层功力跟你打”
“自是尽全力。”少年有些不满。
“那就是十层功力啊。”
顾斯年眼中闪动着精光,“这可有点贵了。一层功力是五千两,五层功力一下都是每加一层功力多加五千两,这五层功力以上嘛,就要贵了,每增加一层功力就要多一万两。看在我们总算相识一场的份上,不二价,十万两。”
“一到五层是每层五千两,一共二万五千两,第六层开始是每层一万两,那就是五万两,总计七万五千两。”
少年正经算数,冷笑,“十万两奸商”
顾斯年撇了撇嘴道:“少年啊,不是这么算的。一层功力是五千两,五层功力一下都是每加一层功力多加五千两,就是说第二层是一万两,第三层是一万五千两你再算算。”
“奸商。”
少年不二话。
顾斯年恬不知耻:“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啊,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债
榕城,风家宅子。
风花雪仰靠在榻上,面色不太好,不时轻咳几声,因着这事没少招大夫之魂燃烧太过忘了尊卑的卯先生白眼,勒令他要注意休养。
几日前,不归楼回报,重楼在梨城消失,派出去的人盯梢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正巧重楼头牌杀手陆吾上门来挑战,故里出面挡了,陆吾却不死不休地候在船头,坚决不走。于是,顾斯年用十万两银子将人给打发了。
风花雪嘴角带上浅淡的笑,几不可见,满心满眼全是顾斯年得了陆吾一句奸商后,恬不知耻地说“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啊,少年”之时神采飞扬的模样。
彼时。
连扶南都瞧不过眼,为自家小姐这么无耻地坑人扶额,默默扯了扯顾斯年衣角,希望她别宰人太狠。
顾斯年却是笑眯眯地看着陆吾,装出一脸无害。
“好。”
陆吾点头,不过显然不太相信奸商顾斯年的信誉,转而对故里道,“我去筹银子。你们还在榕城留几日”
顾斯年接话:“也不知你要几日才能筹好银子。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一向是很有信誉的。这样吧,一天押金一百两,端看你先付多少押金了,自然这押金是多退少补的。”
打开门做生意
面瘫脸惯了的故里,也忍不住抽了抽脸,他还真不知道风家何时做上了这门生意。扶南已然对自家小姐死心,不予置评。
陆吾干脆掏出一千两的银票递过去:“三日必回。”
顾斯年迅速收了银票,笑着摆手:“好走不送。”
陆吾微微颔首致意,负手离开。昨日还誓要蹲守,不死不休的模样,今儿被几句话就给打发了。
故里看着顾斯年,眼中流动着明暗不定的光亮。
手底下之人是否从心底尊顾斯年为主子,风花雪一向觉得无碍,顾斯年一日是他们主子,便是主子,他们翻不出天去。不过故里闷声葫芦一个,能被他看上眼的,当是不俗,风花雪觉出些与有荣焉的味道。
窗外晚风渐起,吹乱了桌案上的一沓信笺,哗哗作响。信笺上,穆青风和王尔末那点事全在上头。风花雪转眼看着信笺有些无奈,不归楼不止在江湖上名声赫赫,连皇室也要给几分薄面,可谁竟碰上王家老头这个榆木疙瘩。
屋外脚步声急促。
风花雪蹙眉,此处虽是闲宅,可府上的下人也是精挑细选的,如何这般没规矩,怕是出的事不小。
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风花雪淡淡道。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失了分寸,否则就卷铺盖走人,风家不需要心性这般不定的下人。
下人悄无声息地进来,长伏在地,颤抖着声道:“启禀楼主,顾顾姑娘不不见了。”
屋子里万籁俱静,能听到下人粗重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很不规整。
风花雪面上看不动动静来:“怎么回事。”
下人狠狠咽了下唾沫,才稳住自己,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颤抖,还没回报清楚就丢了小命:“今儿晨时,顾姑娘说要出门去逛逛。小的们一早打过招呼,加之先头程家公子一事,榕城上下全知悉楼主住下了”
但人丢了,说明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
“半个时辰前,顾姑娘与飞霜姑娘一道去茶楼歇脚,小少爷也是跟着。”
小人跪在地上,摸不清风花雪闷声不吭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早就汗如雨下,比直接给他一脚,踹烂他五脏六腑还要叫他难受,只能赶紧详细禀报了,“顾姑娘怕我们一行人跟进去,影响不好,故而让我们在外头候着。一盏茶功夫前,小少爷独个儿从茶楼里出来,道是不见了顾姑娘和飞霜姑娘,小的们赶紧边找人边禀报里主子。这会儿,榕城都被翻遍了,里主子已经带人去城外找了”
风花雪还是淡淡的:“自去领罚。”
“是。”
下人暗里狠狠松了口气,这还是好的,领罚的一般也就脱了衣裤,三十盐水鞭子的事,只怕要是找不回人来,这三十盐水鞭子就白挨了,左右是要去阎王殿报道的,只期着到时候干脆点去了,别在黄泉路口磨蹭才好。
下人默默退下。
风花雪仰靠在卧榻上没动,细细轻轻地咳了几声,等着故里从城外搜寻回来,这人是找不到的,他很清楚。他只是借着这点时辰让自己静一静,不至于让府上血流成河,顾斯年明着很少提及,但他知道她不喜。
天色落了黑。
故里带着护卫回来,直接在院子里架上长凳,盐水鞭子伺候上了,去回禀完风花雪没寻着人的消息当即领了罚。
小孩儿站在没动,眼眶有点红,不时偷眼看看上座的风花雪。这气场他不熟,平日里风花雪虽整个人瞧着淡淡的,但还是能说说话的,偶尔小孩儿胆子大了还能撒些无伤大雅的娇。可这会儿,他不敢,尽管风花雪还是淡淡的,可小孩儿就是觉得自己腿肚子不停打颤,随时能跪了。
“怎么回事”风花雪终于开口。
小孩儿松了口气,好在问话了,这便好。四周死一般的静寂,小孩儿有些恼了,这谁这般不识相,主子问话,下头的人竟然不回答,忍不住皱眉抬眼扫了一圈,落在风花雪那边,正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如芒在背,膝盖一软跪了在地。
“风风我不知道。”
本想像平时一样叫一句风大哥,委屈几句,想着也就过去了,可没了顾斯年,他发现自己叫不出口。
风花雪点头,也不为难他,转而对着故里,小孩儿心里一颗石头大起大落,随着风花雪接下去的话,彻底落到了谷底。
他说:“拖出去,别弄死了,知道了再带进来。”
故里木着脸:“是。”
他挥挥手,下人将吓蒙了的小孩儿拖了出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盐水鞭子抽到了他身上,多蒙的脑子都被抽醒了。
这风家的盐水鞭子可不是一般的莽汉壮汉能来抽的,这哪里下手最疼,最难见好,全是卯先生一点一点用活人描画好,手底下专人来练过的,一鞭子,任是铮铮汉子也屁滚尿流。一鞭子下去绝对没让人喘气的机会,下一鞭子就到了,皮开肉绽,伤筋动骨。
风花雪缓缓迈步出来,站在夜风里,胜雪额衣衫被夜风吹得一团乱,小孩儿疼的满眼满面的泪,看不清他的身影,耳里嗡嗡的,只模糊听着:“斯年高兴,你是风家小少爷;没她”
风花雪这回是真笑出了声,残忍如刀。
小孩儿却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债
风花雪蹲身下去,面上冰冷:“人心不足蛇吞象。”
小孩儿疼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总算没错过这句话,他想起那个大雪天,一脚踩下去,积雪淹没他的小腿,风家大得他恨不能将自己藏起来。顾斯年很吵,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最后终于想起来提了自己一句,说是带回来扫雪的小工。
小孩儿至今还记得风花雪的样子,脸上没什么神情,一双好看的眼脉脉温柔,伸过来牵着自己的手带着浅淡的温热,他说:“那么小的小孩儿哪里能扫雪,留下吧,风家养得起。”
破庙里,最后死掉的那个小妹妹说:“小哥哥,你定是奶奶说的命里会对我的好的人。”
那时候,小孩儿真的以为风花雪是那个命里会对自己好的人。其实,他一直不懂顾斯年有什么好,咋咋呼呼的,叽叽喳喳很吵,总在折腾闯祸,等着风花雪或者风家收拾残局。
这会儿,盐水鞭子加身,疼得他都半昏半醒了,小孩儿才明白自己错了,风花雪是顾斯年命定会对她好的人,跟自己没半个铜板的关系。
鞭子收了,下人低声回报:“楼主,小少爷昏死过去了。”
风花雪沉吟半晌,淡淡道:“弄醒。”
下人应声,提溜起一桶水就要往小孩儿身上泼,被故里挡了下来,对风花雪解释道:“楼主,小少爷年岁小,也不是习武出身,这一顿鞭子已经去了半条命,再一桶水下去,怕是更醒不过来顾姑娘那边,不等人。”
风花雪起身,衣袂晃荡,蹲久了,他有点晕:“不用他,也无妨。”
“是。”
故里请罪,“是小的逾矩了。”
风花雪想了想,淡淡改口道:“天亮之前,问不出来的话,南山的那块荒地就送给他做坟地吧,也不枉斯年带他回来。”
故里应声。
风花雪转身去了前院,榕城不归楼的探子都聚在了前院,人不少,排成整齐的队列,竟是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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