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顾斯年回答不上来,风花雪起身,衣袂晃荡,扫过顾斯年的脸,留下刻骨的凉,他说:“斯年,你不要闹了,即便你回去了,我还是会让你回来的,你懂了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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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下的眸光清润,眉目疏朗。
作者有话要说:
、笼中雀
看着顾斯年窝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瞪着双迷茫又怒极的眼,本来风花雪是想严词厉色敲打一下她的,到底是没舍得,无奈叹了口气,抬手落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跟她说了从前有个顾斯年的那段过往,顺道坦白了一部分花十年寻了个道士招魂之事。
顾斯年想破口大骂,只是要骂的太多,一下子全咽住了,愣是没一句出口,更加火冒三丈,可也带了点莫名其妙还有泛酸的委屈,最终梗着脖子喊:“我不是她,道士都是骗子。”
风花雪看着她,不言不语,自有倔强。
顾斯年决定以理服人,长在国旗下的孩子都是有理走遍天下的大好青年:“风花雪,你那个顾斯年才死了十年,在我那儿我都二十好几了,即便是转世投胎,连岁数都对不上。你真该再找找。”
她指了指自己这张脸,“要你找的是这个模样的,我真不长这样。”
“斯年。”
风花雪偏头,目光不知去处,他说,“我可能会忘了路人,忘了我爹我娘,甚至是忘了墨染,忘了穆青风,可我不会记错你。”
这是哪里学的修辞,似乎排序不太对吧,顾斯年默默腹诽。两人离得近,乍以为呼吸相闻,偶起的风雪更是将风花雪的几分头发吹到了她脸上,她有些尴尬,微微往后挪了挪身子。
风花雪恍然回神,轻笑着,温暖而宠溺,却也是无奈的:“斯年,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说到这个顾斯年就激动了,那点尴尬烟消云散,恶狠狠道:“老娘千万身家,这一折腾全没了。”
风花雪面色不改:“风家富可敌国,不止千万。”
“那不一样。”顾斯年白了他一眼,又想起自己之前被刁难啃馒头,最后连馒头都没得吃,虽然有自己阴人的部分,但是直接被她忽略不计,全怪到了红尘头上,“吃点风家的都要看人脸色,再拿点岂不是要鞭尸。”
“让给你脸色看的偿命。”风花雪扫了下人一眼,那下人几步离开,通知食牢那边速战速决。
顾斯年被噎了一下:“那也不用偿命那么严重。”
风花雪没在意,问道:“还有呢”
忽生忐忑,生怕她说出口还有个很喜欢的谁,本也不会放人走,只是那样会更艰难,他舍不得。
顾斯年想了想还真没有了,自从自家爹妈死在那场古装戏里,她就一个人赚钱一个人长大,也就对经纪人有点好脸色,除了钱竟也是无牵无挂。骤然觉得有些讽刺,那道士还真有点良心,挑人挑得这么合适,要是来个家庭美满,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是如何该遭天谴的一笔。
风花雪见她沉默,心沉了下去,却也还是问了:“你爹娘呢”
“死了。”
顾斯年半晌才应了声,但也没要多说的意思。
风花雪有些惆怅,想安慰,不过他没做过这种事,不太会,半天也只憋出一句:“无妨,我也没爹娘了。”
顾斯年横了他一眼,不予置评,真心没觉得这到底是有什么好也的。
风花雪慌了手脚,绯红染耳,无措地回头看了看墨染,想申请个外援:“要不”
“别看我,我也没爹娘。”
墨染对风花雪这般姿态只觉得一阵牙疼,也闹不清楚此处明明该“相杀”的情节,怎么就走岔了路。
风花雪却是眼睛一亮,倏尔回头,看着顾斯年肯定道:“穆青风有爹娘,再过几日,他就过来,让他把爹娘让给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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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顾斯年直接的窘窘有神。
风花雪笑言:“无妨,我说了,他不敢不让。”
咱真不是这个意思,顾斯年觉得跟古代人沟通不良,都说两岁一代沟,自己跟风花雪估计只有马里亚纳海沟能比肩。
“反正我不是你找的顾斯年。”
“在你们那儿,斯年可有定亲”
风花雪没接这话茬,不欲纠缠,转而问话。他特意让顾斯年呆在雪地里将话摊开来说,就是要这风雪冻住她脑袋,能含混过去的怎么可以不含混过去。
顾斯年僵了一小会儿,最后煞有介事道:“我太优秀了,那些男的都自觉配不上我。”
风花雪点头,彻底安心,一把将人抱起,看上去风吹就倒的人,怀里却是安稳,只是太凉了,凉过风雪。
一个人穷折腾,伤了两个人。这样的桥段,顾斯年以前演过很多,头回有走心的体验。
卯先生闻风而来,那萎靡不振的姿态早不见踪影,一身褴褛,头发都没梳齐整,跳着脚过来,指着顾斯年和风花雪的鼻子骂:“你们两个活腻了是不是,决定做一对亡命鸳鸯啊想死就不要浪费,这天下大得很,等着我的救的排队都排不过来,一个个赶着去送死,救起来干什么”
顾斯年本就抖得厉害,适才窝在那里还好些,一起来走动,越发觉得冷,牙齿直打架,好不容易才让门牙“和平共处”一会儿,忙问道:“卯先生可有什么药能让人吃了像是晕倒了那般,脉搏都还在,就是不能醒过来”
“没有。”
回答的是风花雪,他淡然道,“即便是有,我不开口,他也不敢给你。”
一路将生闷气的顾斯年送回去,吩咐扶南伺候着让人洗了个热水澡,姜茶随时伺候着,还有些性温的药一并吃了。卯先生帮着瞧了,确信没什么大碍,才放过顾斯年。
卯先生快步回了风花雪屋里,床上的人咳得厉害,听得人很难受,卯先生蹙眉叹息不已:“楼主,你这身子,自己不仔细着些,顾姑娘倒是回来了难不成楼主还想让顾姑娘也请个道士不成”
这话是大不敬,平日里卯先生绝不会说,适才那句痛骂也是心里不痛快,明着是做戏,可里头真心却是不掺假的。
墨染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冷面冷心的嘲讽:“无妨,等风花雪死了,我就杀了顾斯年,帮着立两块墓碑。师父那儿正冷清,有人陪也热闹。”
“多谢。”
风花雪咳停了,靠着床沿,唇色艳丽,面色惨然。一句嘲讽的话,他当成了允诺来听,很中听,只怕到时舍不得顾斯年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胭脂烫
因为风花雪的插科打诨,本是关于不顾本人意愿招魂这种严肃问题就悄无声息地被搁浅了。顾斯年很清楚自己没机会走,要避开风花雪耳目找到那个招魂道士简直是天方夜谭。看来当初刚来这个诡异地方的时候,顾斯年为自己挑的带点小聪明的跳脱性格选得不错,起码表面看大家对她的心里防线都不高,那几个蹦跶的蚂蚱也最多是觉得她仗着风花雪横着走。
分析的太过深入,扶南进来的时候,顾斯年听到动静本能扫眼过去,性格模式来不及切换,带了点凌厉和清冷的目光弄得扶南心下一个咯噔,小心唤了句:“小姐”
顾斯年慢慢转回头,缓缓眯了眼,咬牙切齿道:“我要出门。”
扶南愣了愣:“小姐出门做什么,还是要买东西听下人们说最近江湖上不太平,小姐如今身手又不比从前”
“逛逛青楼、赌坊什么的”
顾斯年说得很随意,一跃而起,也不管自己只穿了内衫,反正屋里火盆充足,暖和得很,赤脚踩在地上也不冷。栗子小说 m.lizi.tw
即便冷静惯了,扶南还是有点懵了:“小姐为何要去赌坊、青楼小姐,庄主若是知道了”
话没说完,顾斯年已经跑了出去,自然是书房找风花雪的,就在刚才她终于对于自己被风花雪莫名招魂想到了报复手段,就是使劲给他找麻烦,惹祸,让他一个头两个大。当然她还是有想好分寸的,要是一不小心惹火风花雪,把小命搭上那就亏大了。
书房。
顾斯年一巴掌拍在门上,窜身进去:“风花雪,我要出门。”
风花雪抬眼,温和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摇着轮椅过去,拿了毛领子过去,拉人矮身下来,用毛领子把人包了个严实,责难道:“卯先生怎么说的是想让我找人看着你不成。”
顾斯年忙摇头,蹲在他身边,仰着脸嗔道:“我要出去逛逛,呆在屋子里闲得慌,我都没见过凉城长什么样子。”
自己被自己的那“嗔”的语气恶心得不行,脸上波澜不惊。
“今日有些事要商议,我不能陪你。”风花雪有些为难。
那真是太好了。
顾斯年偷着欢呼了下,主动提议道:“无事,有扶南跟着,要是不放心再给我找几个人跟着。”
风花雪招了之前那个从红尘手下救过顾斯年一回的男子,吩咐道:“故里,你跟着斯年。”
故里应声,面上刻板。
顾斯年欢呼着去了,身上裹好的毛领子掉了在地,像是一只雪狐跃身在空中然后落地。故里紧随其后,行动不大,却是两三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凉城闹区。
顾斯年倒是瞧着什么都新鲜,摊贩,东西,连人她都要盯着看半天,被人当神经病似地避开了,她就哈哈大笑几声,淹没在人群里。
前头围了一圈人,从腿与腿的空隙间,能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儿跪了在地,顾斯年直觉反应是狗血古装剧里的卖身葬父、或者葬母之类的戏码,这近距离还真没看过,干脆挤了进去。小孩儿脏兮兮的,瘦得厉害,身上就穿了件“时髦镂空装”,跪在未化的积雪里,也不是一般的拼。
扶南皱了皱眉,就想掏钱,被顾斯年横了一眼,讪讪将手上的银子收了起来。
小孩儿身边已经有个穿着粗布棉袄的男人,一看就是掮客的精明模样,一上来就伸手在小孩儿脸上使劲捏了捏,一手的脏污,干脆从边上抓了把积雪往小孩儿脸上抹。
人群里倒吸声一片。
小孩儿要躲,被那男人死死扣住了。好不容易抹干净了脸,小孩儿倒是长得白,脸蛋挺嫩的,模样也是可以,被适才那么一搓,面上透出点红来,让人不由得恻隐之心顿起。
扶南看了看顾斯年,见她没表示,只得默默将手掌心的银子捏了捏,继续看热闹。
那男的,看了看道:“长得不错,说吧,想要多少银子”
小孩儿瑟缩了下,许是觉出这个男子不是个好主顾,艰涩道:“我我就想找个事做。”
“废话,我买你难道是要供着你”
那男的还真没什么耐性,鄙夷道,“想得倒挺美,你是我老子,还是我儿子买你回去当然做事。”
顾斯年无声笑了笑,这男人说话还挺有意思。
“每月十钱银子。”小孩儿出声道。
顾斯年就见那男的嗤笑了一下,干脆掏出一张卖身契来,别问顾斯年怎么知道那是卖身契,反正她看过的电视剧里都是这儿演的。
那男的将卖身契拍在地上,伸手拉那小孩儿的手,指了指地方道:“在这里按手印,我给你每月十两银子,你跟我走。”
说着先丢了一两银子过去,“这是定钱。”
“十两”
小孩儿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相信,但是还知道警觉,被拉住的手一直往后缩,不敢按手印,眼风却是不停往那地上的一两银子上瞟,小孩儿真的很需要钱,或者是个小财迷。
那男的换了张脸似地,狠狠甩了小孩儿手,劲头使得太大,小孩儿被摔了出去,瑟缩在雪地里甚是可怜,那男人道:“怎么,你还以为我闲得慌,过来骗你这个小孩儿不成。”
“怎么不是骗人”
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然后人群自动散开,露出一个姑娘,模样俏丽,颇有小家碧玉的范儿。
“你胡三是这凉城出了名儿的骗子还有的跑”
胡三站起身来,冷笑道:“哟,这不是王家小姐么怎么,今儿又想来管我胡三的闲事,当我胡三真是好欺负的。”
那王家小姐也不理胡三,直接招呼丫鬟,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塞到小孩儿手里道:“你莫跟这厮走,他是想买了你卖给小倌院的,那不是个好地方。你若要用钱拿着这银子去。”
小倌院那小孩儿小脸白得更厉害了。
顾斯年眼睛一亮,回头对扶南道:“凉城还有小倌院我要去。”
这话说得大声,没避着谁,当即人群里有男的大声道:“姑娘这模样去什么小倌院呀,去青楼最好,我们定都去捧姑娘的场子。”
随即哄笑声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胭脂烫
人群哄笑。
扶南窘着张大红脸,小心地拉顾斯年衣角,示意她莫要口无遮拦,心下却是叹息,若是庄主还在,自家小姐哪里敢这般折腾,还不跟个鹌鹑似地乖顺,也就风公子宠过了头。
“青楼自是去的,不过先去小倌院。”
顾斯年随口回了,满不在乎。对方本就是想在顾斯年这嘴上占占便宜,孰料遇上个这么个脸皮厚的顾斯年,那调笑嘴脸瞬间僵硬,平白惹了顾斯年反笑回去。
人群里指指点点更多,扶南恨不能藏了自己到地底下。
“姑娘,小倌院是污秽不净之地,瞧着姑娘也是出身高门大户,言行当自重谨慎才对。”这话说得重了,可那王家小姐面上是端正之色,也就是性子使然,说教成性,估计也是忍了好久。
那掮客胡三凑过来,嘲笑道:“王家小姐也是管得闲事多,你自己不懂那花街柳巷的滋味,就不要拦着别人去。”
说着朝着顾斯年揄挪了一眼道,“不过这姑娘想要尝尝那滋味,还是随我去青楼吧,我保准帮你选几个好男人”
扶南一巴掌甩了过去:“呸,我家小姐也是你能多嘴的。”
胡三被那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来,直接动手招呼过来,扶南也不是好惹的,又是一脚要踹过去,岂料胡三也是个练家子,凭着气力不小,愣是抗下扶南劈手过去的一招,捏住扶南的脖子跟捏只鸡捏只鸭似地。
顾斯年几步过去,跳脚便是旋身踢,她虽不会什么武功,可从前的跆拳道也不是白练的,何况原主也是个练家子,身体比她从前还要好,一脚踢出去力道尤为苍劲。
胡三没见过这种对着脸踢的功夫,避开不及,直接丢开扶南,伸手一招呼,上来一群打手,将顾斯年团团围住,一声令下:“拿下这娘们。”
好一场混斗。
窝在人群里的故里,身形不动,俨然是个看热闹的。身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头,低声笑道:“那便是顾斯年”
故里在那只手搭上肩的一刻,心下一懔,不及思考要动手,确实被人制住了命门,待听见问话才松懈下来应声。
“不上去帮手”
故里刻板道:“那些人伤不了她。”
“那可未必。”
来人话音才落,胡三那帮人仗着人多,就先扑了顾斯年个灰头土脸,至于扶南那是有点身手,也比顾斯年好,无奈她一早被对方好几个人缠住,要突围支援顾斯年显然是不能。
故里也是无语,他真没想到顾斯年和扶南是这么弱的,在他观念里,顾家出身几个地痞打手不是分分钟的事么。
来人笑声清朗,道一句我来。下一刻已经站在包围圈之中,手上是一齐肩高的长棍,一身的儒生扮相,恰似个如玉般的将军。长棍在他手里转了转,烈烈生风,一个纵身,不过几招,那几个地痞打手全趴了地上,排排躺。
顾斯年一脚踹开压住自己的最后一个打手,吐掉嘴里的积雪,回身瞧这边动静。那来人双手握着长棍,负手在背,他就站在那里,眼中装着阳光,不像风花雪笑里带伤,不像墨染骨子里透着凉。
恍然间,顾斯年觉得有个人也这么站在喧嚣里冲着自己笑过,明朗如阳的少年。倏尔回神浅笑,自嘲,虽是二十好几了,也只顾着赚钱演戏,还真没遇上过什么爱恨之人,却是一时痴妄。
胡三爬起来就要偷袭来人,那人目光就落在顾斯年身上一错不错,带着笑,脚下一个回转,胡三被踩在了脚下哇哇大叫。他的武功路数是那种稳而少的,一招制敌。至于墨染么,好像是快,别人出招,他已经制敌,说起来,顾斯年想了想还真没见过风花雪出手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他应该没出手,先被自己咳死了。
“小姐。”
扶南过来扶人起来,见顾斯年笑得诡异,赶紧叫了声,别是磕碰着哪里才好。庄主临走前让她好生照看人,要是病情再加重,她可要以死谢罪了,不过有风公子在,不用等庄主,直接就千刀万剐了。
顾斯年学着电视剧,抱了下拳,对那来人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穆主子。”
故里终于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那来人给顾斯年介绍。
胡三趴在雪地里,挣脱不开,只能开口语气却是半点没见好:“几位是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故里抬脚要踹,顾斯年猛扑过来,于是那一脚踹在了顾斯年手臂上,咔嚓一声清脆可闻。
“卧槽。”
顾斯年直接飙了脏话。
故里干脆跪地请罪。
即便是手断了,顾斯年也没忘给风花雪惹麻烦,龇牙咧嘴,冷汗直毛冒,戳了戳胡三:“我、是风家派来的。”
风家
人群里私语起来,下一刻人全散了干净,连胡三的打手也不见了,空荡荡的,冬风萧索。
胡三可恨自己跑不掉,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姑娘,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姑娘饶命啊”
一个大男人趴在雪里里哭得声嘶力竭,也是太画面张力的一幕。
顾斯年有点懵,这风花雪名头这么大简直是人间大杀器啊,一出世,寸草不生啊。
那穆主子叹了一声,抬脚放人。胡三对着他们磕了几个头,再不敢回头,脚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穆大哥。”
王家小姐几步上前来,冲着穆主子施礼致意,适才讨人厌的模样荡然无存,俨然是个大家闺秀了。
那穆主子点了点头,笑道:“尔衣姑娘,别来无恙。”
那王尔衣浅笑盈盈,正待说什么,却是被一直站在旁侧的小孩儿挡住了去路,小孩儿举着那十两银子,仰脸诺诺着问:“姑娘是要买我回去做工么”
王尔衣摇头,柔声:“银子是给你的,你拿着,莫要再卖身了。那胡三是凉城出了名的掮客,他买你不是去做工的,是要把你卖去小倌院,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万万不能去的。”
提到小倌院,眼风又往顾斯年这边扫。
顾斯年不让扶南靠近扶自己的手,不想理这个名字只能让人想起一二一这种魔音穿耳般节奏的王家小姐。故里还跪在雪地里,她扫而来一眼:“行了,起来吧,显摆自己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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