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雪招手叫來墨染的馬,扶著顧斯年一道上馬道︰“我跟你一起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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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制止了要跟著去的其他三人,“你們留在這里,要是明日這個時辰我們還沒回來,你們就先回風家。”
顧斯年看了看墨染,又看了看風花雪,最後還是覺得帶上墨染比較好,畢竟還有一伙黑衣人︰“墨大哥不一起去”
“不用。”
風花雪一蹬馬鐙,馬踏雪而去,不過走了半個時辰,在路上正遇上狼狽不堪的扶南,兩人趕緊下馬。
“小姐。”即便是素來心性堅定的扶南也動容。
顧斯年問︰“其他人呢”
扶南搖了搖頭︰“我逃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死了。要不是莊主,我也扶桑沒能逃出來。莊主讓我朝著風家的方向一路跑,讓我帶話給小姐,讓小姐千萬不要再回去。”
顧斯年身形晃了晃,到底是陪了自己不少時日的人,加上扶桑一向嘰嘰喳喳個沒完,也喜歡哭哭啼啼,可來到這個地方,要不是扶桑,日子估計會艱難不少︰“我去看看。”
風花雪點頭︰“好。”
給扶南指了往墨染那邊的方向,兩人一路狂奔回去,還沒進城,就能看見顧家的方向通天的大火,即便大雪紛揚,竟是也沒能讓這燒了兩天的大火滅了。
顧家大門敞開著,大火在其中席卷,庭院里到處都是死人,有插著劍的,有燒焦的,又還能看清面目的。
顧斯年往前邁了一步,前頭一根燒斷的屋粱砸了下來,將一個躺在那里還有一點聲息的人砸的血肉四濺。顧斯年頓住了腳步,離火光很近,越發照得她臉色慘白,風花雪伸手蓋住了她的眼楮。
她想起在她還是童星的時候,也是那樣一場大火,吊著威亞的老爸老媽因為工作人員的失誤,從很高的房梁上摔下來,當場內髒破裂。等劇組工作人員撲面大火救人,送到醫院就沒在睜開眼,
“所以說,我最討厭古裝戲了。”
風花雪讓顧斯年等著,自己就進了火場,將近一炷香的時辰出來,對滿懷期待的顧斯年搖了搖頭︰“沒有活口。
顧斯年站著沒動,算不上有什麼心情。
風花雪怕還有黑衣人埋伏,勸了顧斯年盡快離開,策馬疾走,又是一日,趕上了還在原地等他們的墨染一行。
扶南見顧斯年失魂的樣子,有些擔心︰“小姐”
顧斯年抬手擋住她的視線︰“在我找你說話前,不要跟我說話。”
及至後來一路前往風家,顧斯年都沒開過口,只望著馬車外的景致從大風雪里走進更大的風雪,走了十多天,才到了一個看上去稍微繁華點的小城。
作者有話要說︰
、人間雪
入城。
大雪封路,街市兩旁零星散步著幾個攤販,飄出些蒸騰的熱氣,氤氳生煙,像是哪個國畫大家遺落在這偏遠的小鎮里的揮毫潑墨。
顧斯年走到風花雪身邊,故作不經意道︰“你餓了麼”
視線往那邊零星的攤子上掃了好幾眼。
風花雪眉目含笑,點頭。
顧斯年伸手要錢動作瞬間自然流暢︰“我幫你跑腿。”
幸而風花雪瞬間意會過來,可他也是個不帶錢的主,如雪面容上染了點緋紅,轉頭問墨染︰“你可帶銀子了”
墨染如霜的臉上也有了裂痕,丟了一小袋子銀子過去。
顧斯年樂癲癲地跑了出去,扶南對著他們頷首致意跟著跑了上去,卻見顧斯年繞開了那幾個蒸騰熱氣的攤子,直奔冷灶橫成、門庭冷落的一個攤子︰“老板,來一份涼皮,不要涼皮。”
對上攤主微妙的神色,趕緊補充了句,“都放涼面,微辣。”
眼楮里都透著亮光,先頭一路上的悶聲葫蘆模樣恰似浮雲。小說站
www.xsz.tw讓扶南在這里等著涼皮,自己跑去隔壁的熱粥攤子,要了份皮蛋瘦肉粥,左一份又一份地往回跑。
路上扶南從懷里掏出一大疊皺皺的銀票,要給顧斯年,道︰“小姐,我逃出來事,莊主給了銀子。”
顧斯年眼風都沒漏過去︰“收起來。”
幾步回去,將熱粥遞給風花雪道︰“我跟老板說了,等會兒把碗給他送過去。”
見風花雪神情不太好地看自己手上的涼皮,忙將端著涼皮的手縮回了點,不滿道︰“這是跑路費。”
“天涼,這等冷食要少吃。”風花雪無奈關切。
顧斯年樂了,反正不是要摳門,她都可以接受,用你不懂我世界的語氣道︰“大雪天就該吃這個,才是人生一大樂事。”
一行人,墨染還好,左右都是冷面,另兩個姑娘就眼神太過直勾勾了。
顧斯年我自歸然不動,蹲在風花雪邊上,將涼皮放到他輪椅的把手上,吃得熱火朝天,偶爾抬頭叮囑風花雪︰“粥要趁熱。”
南歌重重哼了一聲,另一個姑娘明流煙雖說素來大大咧咧慣了,可連日來風花雪的態度也讓她有了顧忌,暗里伸手阻止南歌繼續犯蠢。
顧斯年頭也不抬,指桑說槐︰“銀子,風花雪出的,路,我跑的。孩子們,世上哪有吃白食的好事。”
風花雪笑,太過寵溺。
顧斯年蒙頭繼續吃,這仗勢欺人的滋味真叫人上癮。
在行人來往的街頭,還有四人圍觀姿態下,顧斯年和風花雪怡然自得地吃完了那點小食。
風花雪吩咐︰“去客棧。”
小鎮不太大,客棧還真不多,墨染先頭派人定下的稍稍遠了些,穿過那幾個賣小吃的攤子,街尾是幾個老頭在賣藝,在大風雪里別有一番趣味。
顧斯年起了興致,甩下眾人,幾步上前,討了琵琶,撥弦便是唱詞︰
衰草連橫向晚晴,半城柳色半聲笛。枉將綠蠟作紅玉,滿座衣冠無相憶,時光,來復去。
又是幾個清越琵琶音。翻身,敲響了一聲鑼響,嗡耳。
得了興味,起身便走。
賣藝人里走出個老頭,施禮道︰“姑娘,這曲子做的別致,得聞是在下之幸,敢問姑娘可還有”
不待他說完,顧斯年干脆打斷,笑顏不改︰“我很貴的。”
那老頭啞然。
顧斯年像是做了壞事的小孩,歡興雀躍在雪地里,差點拐了腰肢。只惹笑了風花雪,難看了南歌和明流煙的臉色。
“我沒逛過這種街,很有意思。”顧斯年倒退著走在前頭,臉上帶著胭脂紅,仿佛偷了上天的晚霞。
風花雪改了主意︰“你們先回吧,我與斯年逛逛。”
“可是”
南歌不答應,可墨染早邁步走了,得了風花雪一眼,不帶半點情緒,讓他心下一個咯 ,才驚覺自己最近有點失了分寸,簡直是找死的節奏。對著風花雪躬身施禮,然後追了墨染而去。明流煙快步跟上。
扶南不是他們一派的,自是跟著。
這種大雪的天氣,還真沒什麼可溜達的,幾個攤子過了也就沒了人煙。于是一行人拐進了街角的一家首飾店里。
打著瞌睡的老板困得猛點了下頭,驚醒,見著他們進來,瞬間清醒,笑得不見看不見眼楮︰“姑娘、公子,看看啊,我們店里啊是整個風水城最好的首飾店,這最好的首飾可都在這里了。姑娘,您是看金銀呢,還是先看看玉啊”
顧斯年沖他扯了個笑,隨手捻起一條精細的手鏈,上頭綴著幾點零星的玉石,纏繞著覆蓋在玉石上的鏤空更是鬼斧神工。
老板呵呵笑著,卑躬屈膝道︰“姑娘真是好眼光,這手鏈可是我們風水城最好的師傅花了七天七夜做的,這上面也嵌了七顆玉石,玉石上雕的是牛郎織女,象征著有一段好姻緣。栗子網
www.lizi.tw這手鏈也是我們的鎮店之寶,是店里最貴的。”
顧斯年看了老板一眼,將手鏈擱下了。
老板咽了咽唾沫。
顧斯年手指從一堆首飾前掠過,最後停在了一支步搖上,潤澤的白玉,觸手溫涼,用幾條如銀線拴著,是步搖里難得的簡約款。
“姑娘眼光真是毒,這是步搖,是我們店里最新推出的復古款,仿得前朝宮里娘娘的配飾,也是我們店里的鎮店之寶,是店里第二貴的。”
顧斯年扯了下嘴角,又將步搖擱下了,弄得老板又沉了眸光,吞了唾沫。
小店其實不大,無奈這老板的反應委實有趣,顧斯年愣是從頭到腳的首飾都瞧了過來,然後挑出其中一兩樣,等著老板各種虧她的眼光如何出眾毒辣,再將首飾擱回去,愣是“戲弄”了老板半來個時辰。
“行了,走吧。”
最後,顧斯年甩下這麼一句,愣是什麼都沒買,笑彎了眉眼,閃身出去,跑出老遠,那老板如鯁在喉的表情還在眼前晃蕩,能當一段時間的笑話了。
顧斯年樂夠了,才注意道風花雪沒跟著,回頭張望,只見風花雪搖著輪椅過來,腿上隔著一個布包,里面鼓囊囊的,輪椅在她面前停住,他將布包遞給她。
“你不會是買了吧”顧斯年狐疑地看著風花雪,動手拆布包,里面竟都是顧斯年看中首飾式樣,一件不落,至于那些她為了戲弄老板刻意拿起過的,他也注意到了,沒買。
風花雪雲清風淡地反問道︰“不喜歡麼”
顧斯年盯著眼看他,心中起伏不定,從前在現代,她身邊圍著不少人,為了沾著她的光得名的有,得利的更有,他們也沒少討好她,揣度她的心思,送了不少東西,一起出門他們沒一個分清她是隨手拿的還是想要的。最終她斂下目光,只低罵了句︰“敗家。”
“不怕,等到了風家,你掌家。”風花雪倒是接的順溜。
顧斯年伸手扯了風花雪起來,往適才賣吃食的那條街上跑,邊跑邊問︰“這風水城里可是適才買小吃的那條街最熱鬧。”
“恐怕是。”風花雪實在不是會去注意這些的人。
顧斯年也不強求,跑去那群賣藝老頭身邊,尋了處空地,將首飾全擺在地上,一一擺開,等著扶南將輪椅推過來,讓風花雪坐上去。這一陣猛跑,弄得他咳個不停,她直接伸手捂住了,瞪圓了眼道︰“能不能忍住,等會兒再咳”
兩人大眼對小眼的,終于意識到自己是太強人所難,訕訕縮回手。
風花雪真的沒再繼續咳,逼得面目紅的很不自然。
“我隨口說的。”
風花雪猛地咳了一聲,嗓音都帶著撕聲。
顧斯年過去從賣藝老頭那里用允諾唱一次完整先頭哼了幾聲的那個歌借了個鑼過來。手腕一轉,一聲鑼︰“來瞧一瞧,看一看啊,上好的首飾,上好的首飾賤賣了啊,賤賣了啊。”
這一通吆喝,倒是將街上為數不多的幾個杏色匆匆的姑娘和公子哥全引了過來。
一個小家碧玉差丫鬟過來問話。
顧斯年竄身去了後頭,推了風花雪一把,在後頭教話︰“這首飾是我妹妹的,我們兩人本是要往南走,投奔親戚的,孰料住了黑店,身上所有盤纏都被偷了,我們與他們爭斗”
話說得急了,風花雪咳了起來,半晌說不上話來。
那丫鬟緋紅滿色里露出些不忍,疾步過去,跟自家小姐咬了咬耳朵,那小姐往這邊一步挑了那嵌著七顆玉石,雕了牛郎織女的手鏈,柔聲問︰“這手鏈怎麼賣”
顧斯年從後頭伸出頭來,臉上也不知怎麼弄的,愣是黑了一層,面色難看,很是委屈道︰“我們只求一點盤纏大夫說我哥的病要是再不醫治,很有可能轉成肺癆,我與我哥自小相依為命,若是哥走了”
眼淚盈滿眼眶搖搖欲墜。
那小姐也是也不經世事,心軟得不像話,讓丫鬟掏出兩錠銀錠子遞過去問︰“這些可夠”
人群之中倒吸聲一片,有人嚷了一句︰“這都夠買下她那里半數首飾了。”
顧斯年眼疾手快,將銀錠子拿了過來,然後遞了一錠回去,神情懇切︰“我自小我娘便教我,人心不足蛇吞象,姑娘我們只要一錠銀子。”
說著還從首飾里頭挑了一條遞過去,風花雪一眼撇過去,有些無奈,那分明著所有的首飾里面最便宜的。
那小姐微微頷首致意,領著丫鬟退了出去。
又一個姑娘過來買了復古步搖,自是又得了一筆錢,雖不如先頭的那個小姐給的多,但也是超出價值太多。
顧斯年沖著圍觀人群深深鞠躬道︰“這首飾是我娘遺留之物,得蒙好心人給了銀錢,我不忍再賣,這就帶哥哥去瞧大夫。”
說著收了首飾,慢慢悠悠的推著風花雪離開。
一路跟著走,扶南忍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出言道︰“小姐,騙人不好。”
顧斯年敲了她腦袋︰“我說故事,他們花錢又听故事,又買首飾,童叟無欺,這叫商人,為產品增加附加值。”
扶南是有听沒有懂,風花雪估計也是不懂,可寵慣了人,也就隨她去。
作者有話要說︰ “衰草連橫向晚晴,半城柳色半聲笛。枉將綠蠟作紅玉,滿座衣冠無相憶,時光,來復去。”出自河圖的第三十八年夏至,整首歌都不錯,可以去听听~~
、籠中雀
風水城,客棧。
墨染像只隼般停在窗欞上,伸手輕松推開鎖好的窗,窗栓應聲而落,漠然進門,看著在桌案前提筆寫信的風花雪,在他面前落座,問道︰“什麼事”
風花雪頭也沒抬︰“等會兒讓人把這信送出去,讓人在外面跑一圈,當著斯年的面再給我。到時候,你跟我一起走,讓南歌和明流煙送斯年回風家。”
“讓她們四個一起”
墨染有點不太贊同,說起顧斯年也是很瞧不上,“顧斯年還不如她身邊那個叫扶南的。”
風花雪收了筆,將寫好的信折了折遞給墨染,一派正色︰“師父也覺得你不如我。”
墨染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起身就走。
風花雪嘆了口氣,解釋道︰“墨染,我可以護著她,但是她也要在萬一我有什麼事的時候能自保。”
墨染腳下微微一頓,不明顯,可憑著風花雪的眼力,自然看得清楚。于墨染,這話他感同身受。
三日後,風家。
顧斯年站在大門前,目光沉靜,只一眼已經將眼前的整個格局打量干淨,風家不同顧家那種百廢待興的姿態,更像是一個森嚴戒備的刺蝟,不用進去,只靠近,迎面而來的風都帶著肅殺。
庭院里見不到一個下人的身影,也沒人通傳。
南歌和明流煙直接將人領到大堂,里面倒是人很齊全,高座是個一襲紅色勁裝的半老徐娘,妥妥是個巾帛的角色,左右也分別坐了個人。南歌對著那半老徐娘抱拳頷首致意道︰“見過紅主子。”
明流煙微微屈膝福身。
顧斯年站著沒動。扶南頷著首,自家小姐沒吩咐,她也沒動的必要。
那半老徐娘用鼻孔哼了一聲,眯著眼,誰也不放在眼里的姿態。這也難怪,她叫紅塵,是風家老人,真要算起來是風花雪老爹的小老婆,平日里風花雪對她也不會疾言厲色。
挑眼,“這就是顧家那個小姐”
南歌應了聲。
顧斯年看了紅塵一眼,真的就是看一眼,沒任何意思。
紅塵不高興了,畢竟風花雪不在,猴子稱大王,她一向就是那蹦 的猴子,左右風家沒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留守風家的人拿主意的,所以風花雪一向無視。可挨不過天長日久啊,位置坐斜了也是有的。
不待顧斯年反應,紅塵欺身而來,長鞭從她耳邊呼嘯而過,愣在劈斷了幾根被鞭風揚起的長發。
顧斯年眼楮都沒多眨一下。
這倒是引得那兩個分坐兩側,專心研究茶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之人的注意,好歹是往她身上掃了一眼。
紅塵變了顏色,那點似笑非笑全收了起來,是真的惱了︰“這顧家小姐尚未與樓主成親,就擺這麼大的譜,日後怕是沒我紅塵的立足之地。哈哈哈真是新鮮,我偏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嫁進風家。”
見著如此喜形于色的人,顧斯年卻是安心不少,她深怕自己遇上那些深閨寂寞只知道宅斗的婦孺,那是她一個光明磊落的現代人防不勝防的,而紅塵這樣子的,正和她心意。
紅塵長鞭在極近的距離再度呼嘯而來。
顧斯年仰頭,看著長鞭掠過自己頭頂,然後被南歌握在手里,早在預料之中,倒是紅塵狠厲之色嚇得扶南全神戒備。
南歌勸道︰“紅主子,請三思。”
紅塵哼聲收鞭,極其意外地鞭子擦過顧斯年的耳朵,留下一道血痕,破了皮,滲出點點血珠。
明流煙呀了一聲︰“顧姑娘,你耳朵流血了。”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討顧斯年的好,還是要冒著得罪紅塵的風險挑撥一下,最好能讓她們初見就打個頭破血流。
顧斯年給了扶南一眼,讓她把心放進肚子里,隨意問道︰“風花雪當時說什麼時候回來”
“說是小姐到風家後,許還要個三五六日的樣子。”扶南回了話,掏出手巾要幫忙擦血跡,被顧斯年避開了。
紅塵蹙眉,珍視的目光從長鞭上轉開,看著顧斯年嗤笑道︰“怎麼,搬救兵啊。也是,在外頭打架打不過哭著回家找娘很適合你。”
“我會轉告風花雪,你說他是我娘。”顧斯年扯著嘴,笑得很沒有誠意。
紅塵瞪著眼,迅而平息下暴漲的怒氣,故作公正道︰“顧家小姐是吧,你到底還沒嫁進風家,樓主走得急,也沒留下個吩咐。風家規矩,向來是不留平白的外人,你要留在風家,看在你好歹還有個顧家小姐的名頭,風家可以許你溫飽,再有個一方之地睡上一覺,不過你總要有東西拿來換才行。”
那事不關己姿態的兩人听她這麼一說,都似有似無地流露出一點不贊同的眼風。這兩個才是高明之人,不至于“毫無建樹”,起碼有點表示,這要追究可以是迫于紅塵的“淫.威”。
南歌和明流煙都象征地在口頭上幫顧斯年說了幾句︰“紅主子,她畢竟是風大哥不太好吧”
于是火上澆油。
紅塵看了她們一眼,她們很“識相”地閉嘴,紅塵挑眼道︰“怎麼顧家小姐,不敢了麼”
顧斯年笑著道︰“怎麼會,應該的。不勞而獲都是上了年紀的,我們這種花樣少女自然要自己養活自己。”
這話里夾槍帶棍的,讓紅塵黑了臉,于是“接風宴”也不用想了,直接被丟進了柴房,先劈柴,視情況再決定能不能得到一個窩窩頭作為晚飯。
“小姐,我這還有莊主準備的藥膏,我幫你上藥。”
扶南等那些人一走,也不管一地要劈的柴火,急急地從懷里掏出傷藥要幫顧斯年上藥。
顧斯年道︰“收起來。”
“可是小姐”扶南有些急切。
“你懂什麼。”
顧斯年頓了頓,看了看小院子四周道,“你听一听四周可還有人在,隔牆還有幾只耳朵”
扶南不解道︰“小姐內力高出我許多,不是”
顧斯年半耷拉下眼瞼,看得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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