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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江湖很彪悍
作者:阡陌风
文案
如果你穿越成据说很强很拽的江湖高手,最想打家劫舍、恃强凌弱还是强抢良家男人
顾斯年这娃:“老娘千万身家还没花,给老娘还来还来好吧,好吧,你赢了,让我花了再穿行不行”
一朝穿越,江湖高手一身绝学忘得太彻底,从此闯荡靠演技,于是江湖处处坑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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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3对cp,主线貌似甜宠,副线随东家心情。
副线cp小剧场:
一、师父,待我长得比你高了,娶你可好
好。
墨染将斗篷抖了抖,披在墓碑上,白雪皑皑,两厢白头,抬手与墓碑比划了下个子,叹息:“师父我比你高很多了”
二、彼年。
“非君不嫁。”
“非卿不娶。”
多年后,终于,一个状元郎,一个儿孙绕膝,从此世事难料。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斯年、风花雪┃配角:墨染、穆青风┃其它:
、人间雪修
大雪,月色透亮。
荒村破败古宅里,一个着一袭胭脂色丝制深衣和轻薄罗衫,光瞧着装束便知出身不凡的姑娘,单膝跪了在地,长剑抵地。她低垂着脑袋,眉目精细,面色苍白如雪,一双被血浸染过的唇红得艳丽,只双眼紧闭着,一动不动。握着剑柄的手,太过用力,骨节泛白,恍似随时会脱力,然后倾倒般。
五个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眸光一错不错地警惕着,手上长剑不是翻动交错着剑光,甚是打眼。
“咳”
万籁寂静里,那姑娘忽然好似醒转过来,轻哼咳了一声,声音嘶哑,嗓子仿佛要冒烟了般。衣服和着血站着皮肉,一动,拉扯下,疼得人直抽气,于是那姑娘也真狠狠吸了口气。
黑衣人迅速握紧长剑,调整位置,伺机而动,越发虎视眈眈。
姑娘仰脸,一双眼眸亮得惊人,然后眯了起来,面上是一闪而过的疑惑,迅而变得狠厉,懒洋洋地笑:“看来今晚注定是要你们死了。这破宅空得久了,既然来了,也是风水相合,正好就地而坟。”
话落之际已然欺身上前,长剑带着一股子软绵之力刺向正前方的黑衣人,却是刹那,黑衣人脚下一个瞬移,轻松躲开。
那姑娘眼眸之中闪过疑惑,不及细想,手上提剑向着黑衣人脚下转开的方向挥斩。那黑衣人不再躲闪,长剑迎头而上,叮得一声削掉了那姑娘的长剑,眼见着要跃身过来,那姑娘忽的抬手阻止道:“慢着。”
五个黑衣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相视着交换了几眼,且听那姑娘有何话要说。
那姑娘视线飞快地上下左右各扫了一圈,也没见着剧组人马,心下惊疑。难道不是拍戏,是武侠剧版生活秀,采用隐藏摄像自家新来的经纪人胆子倒是挺肥,趁着自己累到极致,就敢不问自接了跟古装有关的节目,看来是留不得了。在娱乐圈谁不知道她最恨古装。
但是明星在镜头下的颜面还是要顾一下的,于是收了视线,轻咳几声,她冲着五个黑衣人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毫无征兆忽然发难,“看招。”
黑衣人虽被那姑娘占了先机,却是后发制人,不仅轻松挡开了那姑娘的偷袭,还翻过来刺了那姑娘肩头一剑,鲜血惹得胭脂色深衣触目惊心。
刺中这一剑的黑衣人,狐疑地瞧了瞧自己的手,闷声道:“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出招不比三岁小儿。”
其他的黑衣人也是瞧出端倪,瞬间全涌了上去。
那姑娘提剑勉强抗住一剑,肩头真实的痛感让她觉得不对,可眼前明显形势更诡异,矮身躲了又一招,欺身临近五个黑衣人,咬着牙不动嘴说道:“会不会做龙套,开拍前套好的招让屎糊住了吗,今天是不是不想领盒饭和工钱了给我打起精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黑衣人又是面面相觑。也不知是哪一个开了口道:“她如今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杀了她,正是时候。”
话音落下,自然是挥剑劈砍刺不在话下。
那姑娘躲得很狼狈,虽都能躲开要害,可身上伤处越来越多,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不过看着黑衣人的凶相,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家缺德经纪人默默给自己接了什么早死的配角。
想到这一出,她立马恼了,丢了长剑在地:“不拍了。我顾斯年从来不接早死的角色。”
这回黑衣人全当她是穷途末路才引得功力全无,堪堪能避开杀招,至于神智早破碎不堪。
五个黑衣人提剑再上。
顾斯年赶忙躲闪,却是已经跳脚的姿态,大声吼:“卡”
东风萧索,万籁俱静。
耳边只有黑衣人跃身而来带起的风声,还有剑与剑相交的铮铮之声,以及顾斯年粗重的呼吸声和狼狈翻滚之地的声响。
寡不与众斗。顾斯年眼见着不知道哪一环出了问题,那该死的导演和现场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屋里吐槽这纪录片式戏剧的拍摄手法,报名要紧,自力更生往古宅外跑。
黑衣人迅而横身过去,长剑齐齐出手,将她往古宅里逼。
顾斯年矮身避开一剑,狗急跳墙,心生一计,拼着被刺上四剑,作势伤重后倒,砰地一声,身子嵌进雪地里,积雪混着血飞溅,落地,雪地里长出了红花。在黑衣人相视的刹那,她用力侧身一滚,钻进了夜色里。
身后一柄长剑投掷而出,入肉三分,血流不息。
黑衣人紧随其后,闯进夜色里,四下散开搜寻顾斯年的踪迹。
顾斯年不敢动作,可一直呆着迟早会被找到,灵机一动,狠狠心抓了几把雪往身上伤口处抹去,太过严寒,伤口的血很快被冻住,那弥漫开来的血腥气好歹藏住了些。她这才慢慢悄声退出黑衣人搜寻范围,也不管方位,只一路狂奔。
古宅之外,除了纷扬的大雪,依旧毫无人烟。
顾斯年自嘲,真是太过惨烈诡异的梦,明天该找个解梦的。还有自己也是冤枉了经纪人,无端以为经纪人狗胆包天,敢背着她接她最讨厌的古装戏,还莫名将她弄来片场,没少咒骂。
至于梦里是不是会疼,是不是有颜色,她的脑子已经被冻了个彻底,早无力想起,自然也就没了思考。
一路疾奔,风雪割脸。
前头一盏红灯笼随着风雪晃荡,散发着氤氲的温和光亮。顾斯年紧绷的弦断了,身子一软,彻底倒了在地,眼前模糊一片,只红灯笼摇曳出好看的弧度。她撑着想往前爬几步,僵硬的手骨抠不住雪,身体也不听话,再难动半分。
门咣啷几声响,然后被拉开,震落门顶几块积雪。从里头探身出来一个人,缩头缩脑得,伸手扯了扯身上有些灰白的旧棉衣,探头张望。明明适才听见声响的,怎么不见了。狠狠跺了下脚,哈了口气,回身准备进去,瞥眼正见着不远处雪色里的红。
打起胆气,磨磨蹭蹭过去了,瞧见脸,吓了个好歹,厉声叫人:“快来人,快来人啊,小姐、小姐出事啦”
五日后。
天幕阴沉,大雪纷扬,卷起风声呼啸在耳,光凭听着身子就能觉出那透骨的严寒,骨头间忍不住打颤。
蓦地,睁眼。
雕花四柱床,绫罗床帐,偏头,一屋子的古色古香,等身高的花瓶,四方木桌,讲究的烤瓷茶盏。栗子小说 m.lizi.tw角落边是精致的火盆,炭火在里头烧的火红,偶有哔啵声响,许是落了什么尘下去。
“小姐,你可醒了”
耳边是一个灵动的声音,带着喜极而泣的声调,长得颇为讨喜,梳着古装戏里没少改良过的丫鬟发式。
顾斯年马上闭眼,好似挺尸般,迅速回答:“没醒。”
心内懊丧不已,怎做了这么长的一个梦,竟还没完没了。梦里先是大雪纷飞夜,遭遇五个黑衣人疯狂追杀,好还以为是自家该死的经纪人贸然接了什么古装戏,直接赶鸭子上阵,没想到还是动真格的,好不容易半死不活地逃出来,最后气力不济,干脆被大雪埋了。
本以为大不了南柯一梦,醒来便没事了,现在却是小姐戏码,也不知道是连不连戏的。话说,演员最怕不连戏了,不过做梦应该没这讲究的。
那丫鬟哭丧着脸,蹲身在床边:“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小姐,莫要闹了,五天前小姐满身是血地倒在大门外,卯先生说要是再晚一点发现,就救不回小姐了”
竟是连戏
做个梦忒长,好心累。
顾斯年开启自我催眠模式:“快睡着,快睡着,快睡着”
那丫鬟泪眼迷蒙间,总算晓得除了蒙头哭之外的事,回眼问探头进来的另一个丫鬟:“扶南,你说小姐是不是中邪了,似醒非醒的,还一直说胡话。”
扶桑丫鬟明显是个有主意的,当机立断道:“你好生守着,我去请庄主。”
回头吩咐守在门外的两个丫头,“你们两个去请卯先生。”
脚步声匆匆而去,床头边那嘤嘤的哭声却是分毫不见消停,还越来越绵长不息,只听得人额角青筋粗壮。
顾斯年简直想暴怒而起,狠狠甩她几个大嘴巴,饶人清梦,坏人好事者死。不过生怕自己暴怒而起之后,过于清醒,更是睡不着,只能将所有恶意全脑补完成,继续自我催眠。
屋外再起脚步声,两个稳而声轻,一个带着些漂浮的凌乱。一个昂藏七尺的男子,是庄主顾唐年,一个背着药箱颇具萎靡不振神韵的大夫卯先生,还有扶桑丫鬟和两个去请卯先生的丫鬟。
进门,顾唐年脸色就不太好看,威仪落座,冲着卯先生点了点头,倨傲却也有礼道:“劳烦卯先生。”
卯先生点头,提着药箱过去。
那哭哭啼啼的丫鬟早在男子进门前触上男子的毫无情绪的视线时惊起,狼狈行礼,迅而退至一边。
“启禀庄主。”
卯先生切脉之后,起身施礼道,“小姐身子并无大碍,只还虚着。身上伤口也开始愈合,恢复良好。”
顺着顾唐年视线落在顾斯年絮絮叨叨的嘴上,卯先生解释道:“至于小姐这呓语之症,又迟迟不醒,在下确实不知是为何,瞧脉象,不应还不醒转在下惶恐,小姐许是癔症也不一定”
“可有解法”
顾唐年蹙眉,面上多有不耐。
卯先生沉吟一番道:“在下并无把握,不过癔症缠身多与极恐极怖相关联,思及小姐前些日子在外头的遭遇,也说得通。癔症多是药石无用,先师行医手札之中倒是有记载,说是采用惊吓法,让人从噩梦中醒转过来,之后再佐以凝神静心的药方修养,最终好转也是有先例的。”
顾唐年黑着脸,迈步过去,伸手扣住顾斯年的脖颈,指上一点也没留力,收紧,随时能要了她的小命,沉声道:“我们顾家,不养废物。这点风浪,就半死不活的,倒不如死了干脆。”
作者有话要说:
、人间雪修
顾唐年这一声,叫一屋子人噤若寒蝉,敛眉垂首,全是自顾不暇,面上那点隐约不忍全不着痕迹散了。
顾斯年被扣住咽喉,又是疼又是喘不上气,怒不可遏啊,拼着自己跆拳道黑带一段的面子,抬脚便踢,没想自己一身伤,没踢到人先把自己疼了个好歹,差点以为没被这该死的男人掐死,干脆被疼死了。
顾唐年收手,轻松避开,顾斯年使上全力的一脚在他眼里无足轻重,只那扫过去的眼神要是化成实质,她恐怕是一身血骷髅。
屋里觉不出半点暖意,角落的火盆形同虚设。
顾斯年兀自疼得面目狰狞,卯先生左右瞧瞧,无奈上前,却见她伸手出去狠狠拧了卯先生脸一把。卯先生也是被惊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孰料顾斯年有些呆呆地松手,只见着被自己拧过的地方一片红,还附送上两个鲜明的指印。干脆躺倒,闭上眼,自语道,“我觉得痛是假的,别人都不痛,果然还在做梦,快睡着,快睡着”
卯先生也是头回见着这样的“顾斯年”,满头黑线。
沉默看着这荒唐场面,顾唐年冷声道:“你装病装疯皆是无用,你死了,你的棺材也要抬进风家去。”
言罢拂袖而去。
顾唐年一走,扶桑快步上前,扒在床沿上,眼泪像是洪水决堤般,哭哭啼啼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小姐,庄主已经走了,你要是觉得难过你就跟我们说说,不要憋在心里,再伤了身子”
越说越是为自家小姐可怜,到最后竟是语不成句。
话说,这顾家原也算在江湖之中占据了武学世家泰斗的一席之地,无奈十多年前,顾家被卷进江湖纷争损失惨重,堪堪留了老夫人和还走不稳路的小顾唐年以及怀有顾斯年六姨娘幸存下来。
老夫人出身唐门,曾也是江湖上赫赫声名之人,可那场顾家卷进的江湖纷争也让她元气大伤,堪堪拖了不足八年,与体弱的六姨娘先后离世,年方十岁的顾唐年愣是撑起了顾家,还将空架子发展的不错,更得一世外高人收为徒弟,武学也是颇有成就。
要说顾唐年对顾斯年这庶出的妹妹委实太严厉,轻则呵斥,重则下了狠手教训,顾斯年一年到头身上的伤,半数练武,半数就是被顾唐年各立名目给揍的。
这不,月前顾唐年为顾斯年与风家定了亲事。
一直逆来顺受的顾斯年难得反抗一下,于是顾唐年答应派她出去办一件事,若是事成,那这亲事他便推了。孰料顾斯年才出的门,竟是九死一生地倒在自家大门外,差点就埋了雪。
床沿边扶桑还在哭个不停,顾斯年简直是忍无可忍,偏头怒瞪道:“大姐,咱能闭嘴不”
刹那噤声。
一屋子的下人加上一个卯先生与顾斯年大眼瞪小眼的。
眼前状况不太对,顾斯年不是没所觉,不过她自小便讨厌古装戏,眼前的状况要不是梦境,她接受不了,只能自欺欺人,却也被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给全搅和了。
顾斯年好赖在娱乐圈混了不少年,挣得这当红的位置,不可谓不聪明,迅速扫了眼这一屋子的人,伸手扶住脑袋,做出疼痛难忍的样子,刻意变了嗓音哑着嗓子道:“拿面镜子给我。”
扶南丫鬟机灵,瞬间反应过来,取了镜子递过来。
顾斯年捏着镜子,顿了顿,这才探脸过去,然后心一沉到底,镜子里不是自己的脸。这脸太嫩了,最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而自己确实已经走过二十五大关,成了奔三一族。
“小姐”
扶桑抖着哭腔,不明所以。
顾斯年撑着脑袋,眉头深锁着,闷哼了一声道:“头疼,一阵一阵地抽着疼。”
卯先生赶紧上前请她伸手,手指搭上去把脉,半晌也没觉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道:“小姐头疼之症许是受了重寒,怕是偏头疼,幸而没伤及内里,不妨事。不过小姐身上外伤严重,特别是当胸一剑,擦着心过去,甚是凶险其余外伤亦是严重,这些日子断不可碰水,之前外敷的药方要继续用,在下再开写内服的,配合着用。”
“多谢卯先生。”
顾斯年点头,从自己年幼时难得看过的早深埋记忆之中的古装剧硬挖出点印象学着里头的说话方式,挑着回了句。心中却是疯狂吐槽,什么叫擦着心过去,甚是凶险你家小姐怕就是那一剑丢的命,真是害人不浅,自己死了,反把我折腾过来。可怜老娘千万身家还没来得及花掉,想想就悲伤。
“卯先生,我脑中嗡嗡作响,乱得厉害,觉得似乎忘了好些事,可是有什么大碍”
顾斯年一向不是伤春悲秋之人,偷眼迅速扫过这一屋子人,立马心里有了计算,于是开口为之后铺路,以防万一露出马脚,到时再找借口总惹人生疑,不如一开始就光明正大,反倒能少点事。
卯先生一惊,那点萎靡不振之色荡然无存,皱着眉上前来又细细把了脉,还是没瞧出不对来,斟酌着道:“依照小姐所言,与先师行医手札上记载的失魂症颇为相似”
“可有诊治之法”顾斯年心悬了起来。
卯先生摇了摇头道:“先师在手札之中并无详细记载。”
扶桑在边上听着一声哽咽,作势又要开始哭哭啼啼,被顾斯年瞪了一眼,抽噎着将涌上来的泪意硬咽了回去。
顾斯年故作烦扰,她十几年的演技这会儿全拿出来,自问这些古代人定看不出端倪来,只能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
卯先生出言宽慰道:“小姐,也不必太过忧心。这这失魂症虽棘手,可也有说好便好转的病例”
对上顾斯年明显不太信的神色,他轻咳了一声,尴尬不已,声量低了不少,“却也许一年也不见好,或是几年、几十年不见好的,说不得准。”
这古代,大夫果是继相士之后最大的骗子,一套说辞纵贯历史五千年也毫无长进。
顾斯年点了点头,眉头反倒皱得更紧了,像是诉苦般道:“我当是会武功的”
“是,小姐武功由庄主亲自指点。”
扶南点头,面上不显半点情绪。
顾斯年更是烦扰了:“我也记得是,我还记得在破宅子里被黑衣人围攻的场景,可”
说着话,却熄了声,垂眼看着时手掌,松开握紧再松开,坐在床上,那么瘦小的一个人,越发可怜,“还请卯先生先莫要说与”
卯先生默声不语。
顾斯年也不强求,只自嘲地笑了笑,翻身躺下,面向床内侧,轻声道:“我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一行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火盆里偶尔落尘发出点点哔啵的声响。
顾斯年睁着眼,不悲不喜。光瞧着这状况,她也知道自己那点堪堪应付过高考的历史都派不上用场,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入了午时,大雪总算是停了,却也更见冷了些。顾唐年那边派人过来说是请顾斯年过去,少不得卯先生在其中“居功至伟”。
扶桑和扶南匆匆帮顾斯年穿上繁复的衣裳,连她要用湿毛巾胡一把脸的机会也不给,直接将人领到书房,默默退出去,在后头候着。
书房里。
顾唐年只手捏着张抖开的书函,另一只手搁在杯盏上,神情肃穆。见顾斯年迈步进来,一个挑眉,手上已经甩了杯盖出去,带起一道劲风。
顾斯年还没闹清楚,本能蹲身抱头躲开。本当是躲开的杯盖撞上了门框又折返回来,还是朝着顾斯年而来,她哇一声,蹿身到早在书房里的卯先生身后,又滑稽又狼狈。
顾唐年手掌拍在桌案上,闷声响,杯盖落地,无声无息。他蹙眉厉声道:“我们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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