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的寒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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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罢,我想静一静。”林宇风抬头,眼观洞房,自言自语地苦笑,“她走地如此匆忙,竟连一口酒都还没喝。”
墨离心神一动,知庄主适才是将自己认成了夫人,刚敛袖打算替其关上门。却见属下子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欢喜中又不禁担忧。
见着停步在外的墨离,子鹰动了动唇,疑惑道:“庄主,庄主这是”
墨离无奈摇了摇头,子鹰欲抬腿进屋,却被墨离伸臂拦在门外。
“庄主,属下不懂。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郁郁寡欢再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能忍心这等良辰美景让夫人一人在外面陪着喝酒啊”子鹰高呼,“你那些道友倒是乐意至极,全然不管夫人饮了多少酒”
话音刚落,却见房中窜出一个影子,一手揪着他胸前衣服,蹙眉道:“你,你说什么朵朵朵朵她在大厅”
子鹰一时懵懂,不知何为。
只见身旁主子一时心焦,生着闷气便夺门而去。子鹰觑着墨离,拨指好奇道:“今晚我们庄主怎么了”
墨离眼底也攒了些许笑意,耸肩故作疑惑地叹了三声,便持剑消失。
子鹰纳闷地望了望左边,又纳闷地望了望右边,脸上仍是疑惑:“哎,这两人真是看不透”拂了拂袖,打算离去。
却双目瞥见身后房门大开的洞房,终于耐心地,正经地探进两腿双手轻轻将门合上。嘴角轻笑,摇头晃脑道:“果然,还是这样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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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好合度一生
夜色朦朦然,如辉晕染浮云。
天际浓云似有清亮柔丝的月光,照在山庄外高耸如云鳞次栉比的朱墙碧瓦,重重宫灯耀着半边天的红光,祥云的征兆。
她双瞳如月的清亮,身上着着的大红新娘衣袍一如那丛丛的沟火,映着大厅所有的来客。酒过三盅,脸腮红透,隐隐现出缭绕的醉意。
林宇风定在身后,看着水朵朵将手上盛满酒水的盅送至唇边,仰面当着众人掩袖将其饮下。
他想更进一步地上前夺过她的酒杯,可全身僵硬,却只此一眼怔怔地定着她。
“嘿,这庄主大婚,怎么搞出来这么个名堂。先是新郎官陪酒,然后又来个新娘子饮酒。呵呵,这实在是古往今来头一遭啊”看客中一个江湖小子没来由地闹了句。
水朵朵却苦笑得前俯后仰,她夺过身旁一客人的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人的身边,拨指正中那人的眼睛。
“喂,适才我相公陪你们喝酒,现在我这个新娘子也陪你们喝酒,这难道不好么”拎着酒杯晃悠地转了一圈,大声嚷道,“你们说说,我来陪你们喝酒好不好啊”
站在厅中的男人,那个同样着身大红礼服的新郎林宇风,终于按耐不住,可刚拨拉人群,踏出俩脚,却沮丧怔在身后。
有人抢先一步执上了她的手,执上了他新娘的手,移走那被水朵朵紧握手中的酒杯。
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
然后千面终于一语不发地将其喝下。
她盈盈一笑,泪花嵌在眼眶。
他拱手对着四面八方的人笑,落落大方地介绍道:“今日爱徒大婚,我这个作师父的理当前来祝贺”说着退后扶起左侧端正坐着的兰姑,搀扶起身,亲切地小声道,“兰姑,你不是说有好东西要给朵朵么,你这个做师娘的可不要忘了给我徒儿的贺礼啊”
隆腹的兰姑垂首,脸畔绯红,笑了笑,唤过身旁两个女婢,将手中一礼盒递到水朵朵的面前,一步一步踏出,挣脱了千面搀扶的手。
水朵朵望着她,她笑得那么天真美好。
她说:“朵朵,师娘早跟你讲过。小说站
www.xsz.tw既然已经成婚了,就要记得要有为人妻子的样子,莫要再像以前那样调皮了。你师父呀,可不会再来宠着你”说着素手滑过水朵朵的发,又突然放至水朵朵的两肩,正了正衣襟,仍是贤良淑德的笑。
醉意恍然消散,水朵朵一片茫然,她咬着双唇,终于欠身回了句。
“徒儿水朵朵谢过师娘和”抬眸觑到身后的千面,“和师父”
笑意至眼,望向四周,终于在嘈杂的人群中,望见了那个大红礼服,顿在厅中的林宇风,她准备要嫁的相公。
她一时愕然,接着饶有所悟地走将过去。
“相公,怎么这会才来”眼眶里的黑珠油然生辉,仿佛面前只有林宇风一人,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还未恢复过来,怀里被轻轻地撞开,水朵朵贴着他的胸膛,低声柔情道:“要是你再不来,一会儿我肯定醉得一踏糊涂了。那时候,那时候就会”
身后有人帮着开腔:“林庄主,要是你再不来,这新娘子可喝醉了,喝醉了谁陪你入洞房”那人说话虽粗俗,却一语中的,说出水朵朵口齿难言的话。
她并不打算掩饰,随口应承道:“那位大哥正好说出了我心声。小风,咯,现在得看你的了。”
林宇风哑然失笑:“只是喝酒么”
一双剑眉若碧波澄澄,忽而得意扬眉,十指拉住她,走进院落一角。身前一众近前敬酒,他都来者不拒,偶尔被浓浓的酒水刺激了,没来由地咳嗽,也只笑脸盈盈地待得片刻,便继续灌酒。
也许,他也想要一醉不醒,或者他是缺乏自信,认为没有能力将新娘水朵朵于今时留下。
他明白,她的眼里始终没有他。
所以他打算喝醉来给她一个选择。
尽管这个过程是如此的艰难,尽管他根本没有把握不失魂落魄,甚至躲进屋子里痛哭。
可是不知为什么,水朵朵总给他希望。
“你们祝福我相公,亦是祝福我”水朵朵从他手中夺过斟地满满的一杯酒,仰头喝下。
他惊慌不解地看着她。
“朵朵你你”声音如玉落盘叮咛,如剑轻弹当当。
有人又极耐心地递上了另一杯酒,正要接过,熟悉的素手再次擦过林宇风的指缝,刹那间酒杯又落到水朵朵的手里。
她说:“适才我相公已喝了很多酒,这次也由我这个做妻子的代劳。”说着又急急饮下,不留丝毫阻止的机会。
林宇风余光微扫到身后木愣站着的千面,他放肆的双眸直直地穿过来,嘴角有隐忍不发的怒意。眸中亮冽地不知是些什么。
在这走神间,手心有忽地一热,他凝眸望过去,却见水朵朵正色地握住了他的手,他冰凉的双手。
掌心一热,他紧紧拢起,放到了自己的身前。
那样用力的十指,已然告诉他,自己再也不可能将她抛开,因为她是他的女人。
笑容僵持在脸上,他们一起接过每一杯酒,一起沐着夜风,在雾重云蔽的时日里踏入了洞房。一切陈设未被损坏,更令人心旷神怡地,此时此刻,那床沿还坐着他的新娘,兜在袖里的百鸟朝凤的红盖头被水朵朵拨拉出来,又重新覆在了头上。
他团着食指,正欲揭开,却被突如其来的脆音打断。
“小风,记得要用挑头”司空见惯的礼节,竟然被她刻意提出。
他拂袖走过去,取来挑头,将那盖头掀了开,红烛高烧下水朵朵的侧脸绯红一片。
“怎么想着让我用挑头”林宇风止不住疑惑,小声问道。
“娶新娘子掀盖头不是都该用挑头的么”圆圆的眼睛一转,向他凑近半寸,好奇地问,“难道难道新郎官不该用挑头给新娘子掀盖头么”
不知道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小说站
www.xsz.tw林宇风被水朵朵朵绕得一头雾水。终于敛眉换了话题,坏笑道:“今晚你是我林宇风的新娘了。”鼻尖相触,却只见得水朵朵朗口应了声:“是,早在几天前朵朵就是小风名正言顺的夫人了。”
他更近一步,额头贴着额头,嘟囔道:“知道么,这一天被称为良辰。”
水朵朵踉跄不安地往后退,犹豫半晌,吞吞吐吐道:“小风,紧今晚你你不会再拿我怎么样罢”
林宇风近身一步,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可能么”
红烛掩映下,藕粉色纱帐,只升腾起舒适的檀香,暖气香氛间,却见得床上的两人黑墨透亮的眼睛,终究各怀各的心思。
她枕在他的胸膛上,素手将他团团拥住。泪水衬着他麦黄色的肌肤,凉意间黑瞳更似一亮。
水朵朵歉意地将他抱得更紧了。
“小风,今晚朵朵对不住你。他他对我只是师徒情谊,真的。我以后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绝对不会。”
轻声呜咽,百愁千绪。
小风,我会忘了他,我一定会尽快忘了他。
可是爱这个东西却永远不能拿东西来衡量,着紧的只是那颗在意的心。
真是短暂的一日,真是唐突的一晚
天边挂着残云,依然是碧蓝的天。
大厅之处,一人双脚跪地,水朵朵奉上盘中的茶水,柔声唤道:“大哥,请喝茶”
冷漠疏离的面孔板向一边,悬空的酒杯寂寞难耐地捻在手指间。双臂微微发软,沉沉声音突然自头顶砸去,那人直接了然地质问。
“水姑娘可是真心欢喜我家二弟”此话问得突兀而心惊,还不知如何回应,神色却突然紧张。茶盅轻微颤动摇晃,明显察觉自己的两手在发抖。
“水姑娘,你该知道我二弟对你的情意。这个模样,你究竟有何用心”
茶盅忽然没把握地往前一倾,掉碎在桌旁,溅到了直直站起的林芸萱身上。
“芸萱,你这是做什么”一旁的长者刘緇霖突然拉住林芸萱的手臂,及时制止了怒火蹦发的眼神,“这弟媳敬的茶若不喝,我这个做爷爷的可就看不下去了。”
拐杖放至一边,粗糙温暖的大手伸向水朵朵。
“来,孩子,快起来”
“他日你若伤我二弟”
话音未落,走廊处的男子踱步进厅。林宇风拱手端然肃静:“大哥,朵朵是二弟的女人,请你好好待她”
林芸萱侧身甩了他一巴掌,笑容持在面上。
“二弟,你怎么这般不听大哥的忠告,昨夜那人你当真看不出么,你不知道她和他有着什么关系”林芸萱背身斜眸一视,竟是说不出的怨愤,“她心里原就没有你的位置,二弟,你何必娶了她来,让自己一生都不快活”
林宇风坦然对答:“可大哥你早就允诺了我和朵朵的成婚,你此时这样,好不讲理”
“呵,我不讲理,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明不明白。你难道还没有从你这个被情伤得萎靡不振,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大哥身上得到一丝半缕的教训嘛好,也罢,你的事情我再也不想过问”言念及此,思觉往年绮梦,眸色层层染透,震慑人心的困顿。
“大哥,二弟我”林宇风望着那孤单的背影,终究语塞,一句实话也道不出来。
“小风在我的心上,一直在我心上。”水朵朵抢步唤住他,苦笑着道,“大哥,你不清楚么爱这个东西又岂能看得明明白白。对,我知道你昨夜看穿了我内心的挣扎,我是犹豫不决,我是对自己的师父一厢情愿,得不到也忘不掉。可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大哥。”
离去的步伐止住,仍是不屑的口吻。林芸萱依旧背身以待,只是语气再不似起初那么强硬。
“水姑娘,希望你好好待我二弟,我不希望他和我一样,这一生如此孤单寂寞。倘若你不爱他,那么就请高台贵手,离开他”嘘了几口气,声音如蚊,“他不能像我这样,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接着举步出走。
原是那样温和的笑容,却也会因为内心深处在意的人呈现出片刻的狰狞,惧惮的神色中也有说不出的关切和彷徨。
“朵朵,爷爷相信你。”刘緇霖大笑着托起托盘中的茶盅,随手撑着拐杖起身递给水朵朵,“来,女娃,我这爷爷可还没喝呢”
水朵朵灿然一笑,接过托盘,再次跪下。
“爷爷,请喝茶”
刘緇霖颚下的花白胡须无风掀起,正气凌人的精神仿佛传到近侧两人的身上。
觑着大厅房檐的拐角,水朵朵悲伤莫名。
林宇风理解,却不知道该从何处劝慰。只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用力地将夫人水朵朵的左手拽着。
如同一只风筝,有了下坠的趋势,而他所能做的,只是拼尽所有,努力伸缩着手中的牵引绳,唯一的目的仅是让那风筝飞起来。
“朵朵,你莫着急。那臭小子自己的心劫一时打不开,所以无端冲你发这口气,等过个几天,他自己也就想通了。你们二人新婚,爷爷甚是高兴,也没甚送与你们的”瞅了瞅身周,笑道,“哎,爷爷就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说着朝林宇风一挥手,拄着拐杖将其拉到一旁。
“朵朵是个好女孩。你哥哥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可不能听进去。到时候伤了自己,又伤了别人。”他拨手敲在林宇风的肚皮上。
林宇风点头笑道:“爷爷教训地是,小风会谨记的”余光瞥了瞥定在不远微笑的水朵朵,“是我害了朵朵一生,若是不能给她幸福,我就算死了都不会瞑目。不管她心目中有没有我,我都会对她好。这是我欠她的”
刘緇霖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洋洋得意地笑着:“怎么,这点儿自信都没有我从朵朵眼里见到的东西可不是你大哥所看到的那样。宇风啊,爷爷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一个女人,若是一点情意都没有,说什么她都不会同意嫁给你。何况,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如此绝情地对待一个男人。婚礼上,为什么朵朵会在你面前对着那男人说出那些话来。知道么,那也许就是在乎”
林宇风双眸忽然一转,急切询问道,“真的么”
刘緇霖拍了拍胸膛,挤眉弄眼地说,“爷爷这么大岁数了,还能骗你不成”
转身视线定住,他再没舍得移开。
我从没如此回忆起你嫁给我的坦然果断
一直执着相信在我心中升起的火焰,其实都不过是因你而燃
朵朵,我永远不会抛开你的手,就像你一如既往地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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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舍弃心中情
新婚后的水朵朵不大喜欢出去。山庄里时时久坐凉亭,随身伺候的一个小丫鬟也呆呆立着沉默不语。
晨雾浓重的深处,可以看见一人的影子,那影子颀长刚劲,显是一个男子,这男子便是她的相公林宇风。
在对面的朱红长廊上,他背手立着在晨雾浓重的幽僻处静静地望向水朵朵。
他扶着廊柱,眼神里有挥之不去的迷茫。
他近前踏出的脚步略有迟疑。
“庄主,不去看看夫人么”属下墨离瞥了瞥神色冷滞的主子林宇风,拱手轻道。
林宇风近前数步,摇了摇头,心思复杂。
“不了,她一定不大喜欢我去打扰她”仰头开始沉沉叹气,“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否则她也不会嫁给我,她的幸福还能自己把握。墨离,我们走罢”扬手霎那,转身欲走。
一清脆女音忽响,有人朝后跑来。
“相公”
属下墨离知趣地拱手退下,片刻,消失在了拐角。
他身形并未移动,也许是因为还缺乏勇气和自己的新娘水朵朵面对面地说笑,所以此时倒不答话。却觉身子往前一倾,有人伸臂搂住了他。
“你怎么一天这么繁忙明明才成亲不过三天”身后娇妻语气微嗔薄怒,似有些难耐和寂寞。
他执手将桎梏在胸前的素手紧紧地覆住,分离间已然回身将水朵朵拥在怀里。
她的脑袋死死地贴在林宇风的胸膛上。若有若无的心跳起伏如丝拂过林宇风的心房,她贴得那样紧,半脸触在林宇风肩侧的一缕发丝上。
她没有再说话,而林宇风却开口了。
“要不要出去玩会儿”她抬起头来,瞅了瞅林宇风一本正经的脸,盈盈笑着点了点头。
许久,两人未动,踌躇不定地浮想联翩。哪里最安静,哪里最适合两人之所,哪里最适合
“走,朵朵”林宇风嘴唇一抿,突然拉着她往外奔去,她跟随着他,亦如心底腾腾泛起的信任。
这个世界,只有你才能让我疏于防范地吐露真心只有你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我的唯一,不费任何心思
两人同骑去了庄外的山上,身遭翠绿盈绕,花香鸟语,时不时还有幽幽的凉风拂面。
林宇风拉拽着水朵朵的手走到了一处凉亭,迎目山色青青,步子往上皆是青白相间的石阶。石阶密密麻麻的小孔里透出绿油油的野草嫩芽。
弹指间,他们已来到凉亭角落。静坐片刻,林宇风忽抬头仰望远处秀美山川。
水朵朵感慨:“原来大齐的疆土竟然是这么美的”
林宇风瞥头笑地有些惘然:“哦,是么”
她看重的不是大齐的山河,而是在那浩淼山川中的一个人。这种难堪被林宇风望穿看透,她惊觉之时,只低下了头。林宇风笑了笑,并未刻意提起。
“知道么,朵朵,这里是一个很值得怀念的地方”他挑了挑眉,天真问她,“想知道为什么嗯,你自己先猜猜”
他见她起身,单脚踩上亭凳,一手拖腮若有所思,这种模样似又好笑,觉得于女子而言,却是有辱大雅。但因是自己欢喜之人,倒偏偏觉得豪爽直接,胸无城府。
良久,他见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静静地相望。
“好吧,相公。朵朵太笨,还是实话实说罢”
他抽出右手往山中一指,语气淡淡,好似想起曾经美好的点点滴滴。
“我在这里见到了一位对我极其重要的人”
林宇风平和的语气,回忆的表情使她为之一滞。
“哦,原来是这样”她回复的声音极低,低得让他不明其意的困惑。
再对上她难堪的神色时,林宇风才明白她误认了甚么。
“朵朵,这里是我和大哥初见义父的地方”他笑着答,表情很是真诚,“那时候他就在这山中习剑。我太小,不明白一个人习剑有甚么值得高兴的。可是他却摸着我的头回答。他说,这里是他和妻子相约白头的地方。所以即便妻子亡故,他依然能再这里重温过去,重拾幸福。”
话毕,却见她慢步移近,伸手握住了林宇风的手:“小风,我们也相约白头罢”
林宇风一愣,侧眸望着她,低语道:“我我没曾想”
她抢白道:“我知道”顿了一瞬,嘟囔道,“是我想到的。既然你义父都能如此,我们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林宇风有些许诧异,两手把着水朵朵的双肩,“朵朵,今次为夫说这个,并不是要你给我做出什么承诺。我只是只是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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