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兄弟,从同样的母体出来,连着同样的命运。栗子小说 m.lizi.tw纵然他们的生命被牢牢固定,却依然不放弃初衷时的坚强。
“大哥”在水朵朵还没回过神来的惊诧中,林宇风早已踏出房门。
陈叔在这沉声的呼唤中,已然颤声单脚跪地。
“庄主,我”
林宇风扬了扬手,绷紧着脸转到身侧的大哥林芸萱的身上。
“我不是说过这些事情你不要插手的么你,你怎么不听二弟的劝”
“二弟”林芸萱垂着头,低声道,“大哥也是这家中的一份子。”深深一望,情意绵长,“你不用担心,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哥大哥很好,真的很好。我们家族的仇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来担,大哥大哥也能”
“可是”林宇风踌躇不定,看着自己体弱的大哥,几丝痛苦传至嘴角。
“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早日得偿所愿”水朵朵自房中走出,打气笑道,“小风和大哥兄弟连心,朵朵看了都有点感动。”叹了口气,对林宇风微笑道,“既然是兄弟,小风,你为什么就不能信任大哥一回呢”
林宇风呆愣着无法辩驳,事实上,一个人孤军奋战确实辛苦,可是大哥身子弱,又经历了那深入骨髓的情伤后,还能全心全意,站胜自己吗
“小风,就听大哥一回。”她倾身走近,拽着林宇风坐到身侧。
“大哥让陈叔去查什么”
“二弟,你猜猜看”林芸萱脸上挂满笑意。想来也不是糟糕的事。
“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好消息”水朵朵出声问,“大哥你这个模样可不能教我们心急”
“哈哈”林芸萱笑了笑,拨指让陈叔站起,眨眼乐道,“大哥大哥找到了一个人。二弟,这人给了我们兄弟俩活命的机会”
林宇风眉头微蹙,疑惑神色刚定,便道,“大哥,大哥找到刘爷爷的下落了他,他在哪里”
林芸萱道:“此事我正想跟你说。当年我们与他分开,也算上天垂怜,既没有让你我饿死,也没有让刘爷爷被别人给折磨死。我们终于可以重逢了。”
兴致勃勃,林宇风乐道:“刘爷爷现在何处,二弟二弟好早些前去把他接回来”
林芸萱对着从旁的陈叔使了使眼色。
“陈叔,你跟二弟说说情况”
“是”陈叔拱手应道,“他什么都还好,只是腿脚不便,行路靠着一根拐杖。面上难看,全身上下伤疤太多。哎”叹了多口气,总算脸上多了几丝柔色,“庄主,幸好他现在开了一个医馆,医德左邻右舍皆知,所以吃住尚且不成问题。我本想劝着他回来,可是他只叹气,说他是个不祥的人,害怕到时候连累庄主和大公子。”
说罢,林宇风站起来。
“我去,大哥,二弟一定把刘爷爷给接回来”
风儿掠过他的发梢,林芸萱望着他的侧脸,应可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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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故事竟成真
大道之处,四马掠风疾行。
林宇风等几人自山庄出发已有三个时辰。这次出行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寻回二十几年前救了他们兄弟俩性命的恩人。
水朵朵只大概清楚那人的身份,是当年公孙老将军的得力心腹刘淄霖。
夜晚,漫山漆黑暗淡,唯余的光影只是蒙蒙远山中映照的层峦叠雪。这明明已经入春,可山中厚积的银雪透出的寒意却是一层一层笼罩着全身,使前行在山道中的四人不得不增添衣物以御严寒。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水朵朵迎着夜风和林宇风并肩而行,轻淡的雪光轻柔光洁,如一段剪碎的白烟,盈然飘落,万般虚幻,却又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马蹄踏在枯草之上,踩着碎雪披就的地面,咿呀碎响回荡不断。
摊开手掌,接着漫天飞落的雪花,手心微凉,一寸一寸延至心头。
“小风,我来过这儿。”水朵朵侧眸笑了笑,“这雪还是如当日那般清凉,甚至这风也有点刺骨。”
三人皆是惊讶,水朵朵一笑,又道,“如果你们是什么探子,肯定会为发现这条路高兴。”自顾自地呵呵两笑,跳将下马,“从这里到达大齐边塞,这是必经之路。”
“哦,竟是如此。”林宇风也跳将下马,眼睛扫过不远银白飞雪,冷声一笑,“如果我爷爷不曾被大楚君主定罪,我们公孙一族也不曾被灭门。我想今次这条路对我而言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东西。”
水朵朵啧了啧舌道:“要是如此。我定不会和你相识。也许,你我还会成为敌人”
林宇风笑道:“那我可该好好感谢老天,给我一个站在朵朵一起的机会。”
“可不是么”水朵朵笑,“你真是有自知之明。”
“朵朵,你”听着此话,林宇风又怒又气,却也温柔地笑了笑。
五更时分,篝火然然,夹杂在重山叠雪的白亮,淡黄色的光照将围坐一圈的几人的身影映照在地上。
“小风,若是爷爷不愿与我们走怎么办”水朵朵想了想,“昨日陈叔也说过,爷爷这人心有顾忌,如果我们不能找到充分的理由,即便同他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庄主,水姑娘说得是,这个情况我们总该早早想到。”墨离忙从旁点破。
“属下觉得应该找一个最为合适的理由。或者庄中该发生一件大事。”盘腿而坐的属下子鹰提醒。
“那我们庄中该发生什么一件重要的事好呢”林宇风拿着树枝拨弄着枯草陷入沉思。
“属下属下有一个想法”晃眼之间,墨离已起身站定,垂头拱首。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墨离将视线移到水朵朵的身上,犹豫一番道:“不知水姑娘愿不愿意”
林宇风见墨离的神色怪异,知其意思,忙扬手阻断他。
“这个办法行不通,墨离,莫再提了”眼神一片犀利。
水朵朵不明其意,着急问道:“墨离,什么事情”
“属下想让水姑娘嫁给庄主。”一眼觑到水朵朵森冷的双眸,想了想,再道,“水姑娘,只是只是陪庄主演一回戏”
墨离的声音有些许颤抖,恐是觉得提出的问题强人所难,心中有愧。
水朵朵双目闪烁不定,好似有难言之隐,林宇风略为平静地扬了扬手。
“墨离,此事休要再提。”话音刚落,寂静里只听得一声。
“我,我答应。”几人错愕间,从红红火光中瞥见了水朵朵明亮光洁的双目。
她的神色犹如冬日未曾冻结的冰水,伴着清凉的风,由高处直下,一股一股汇聚,成其为雄伟壮观的瀑布。
这是很坚定的眼神。
他看得一清二楚,也在那清清楚楚的火光中看尽了她的隐忍。
水朵朵心有顾虑,可是她也很真诚。
“墨离这个想法真的挺不错。小风,此番爷爷定是要准时出席的。不然他就是不在乎你们。”她倔强地仰起下颚,以此分析她的想法,“按陈叔的说法,爷爷定是十分在乎你们的,既然如此,你们的幸福,他又岂有推托之理。否则倒显得他不懂事了。”
“是么”林宇风望着她,轻声出口。
“是,一定是的,绝对是的”她冲他笑了笑,表情淡然却又总有心思。
子鹰墨离两位属下早已看破二人尴尬,心思分明,并不道破。
几人打了个小盹儿,于晨时出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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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巅的朝阳微如米栗又在四人的视线中渐渐放大。
几匹瘦马迎着金阳卖力地前行着,而四周却有声音浑不清明。
“我记得翻过这个山坡会有一个小镇”
骑着马儿的水朵朵眺望着山后那抹金色的光,有看得见的,也有望不见的。
素手于风中忽窜,她前后俯仰近乎兴奋。眼睛里盈盈闪烁的光忽地定在一处,林宇风高举了手悬在身前。只听得雄厚温柔地声音道:“朵朵,喝水”
她几经尴尬,掩面而过,“我,我还不渴”
话音一闪即逝,手背处盈盈感到些许暖意,垂眸间心潮伏动如万千流水。
林宇风已执上她的手,将水壶塞进了她的手心。
她不知如何摆脱几人视线,只颤动着手指握紧水壶,抬高时仰面喝下,恐急了几分,若有若无间,脸上已呛得通红,仅带着的是止不住的咳嗽和微喘。
他扬手轻拍她的背,她却至始至终没有抬头往侧一觑。
低哑的声音轻轻吐出。
“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他手臂一滞,团指只停在水朵朵的背心,能明显感觉到所谓的拒绝和犹疑。
曾经只觉得水朵朵只是对师父千面的依恋,而今才知道,依恋的尽头便成其为爱恋。爱恋刻在一个女子身上就再也挣脱不出。
女人的心他不理解。
不过他这个大男人的心真的很痛,如同不小心嚼碎一支红辣椒,隐隐约约颇为厉害。
又是温柔地从她手中执过那个重量减轻的水壶,递到身后紧跟的属下墨离手上。哪知两位属下早已知趣地随在身后遥远的彼端。
不言而喻,悬空的水壶在无任何接纳的东西中哐当一声坠在大道的碎石上。
两人反射性地跃将下马,她最先碰到那水壶,他却覆手碰到了她的手。
她的目的拾水壶,他的目的也是拾水壶。可老天爷如此决断地让他晚了一步覆上水朵朵的手而不是水壶,可见也是上天注定。
她欲脱手而出,却被紧裹住的大力压制。
她嗯嗯两声暗示,恍若未闻的林宇风终于有了几丝理智,他情急中抽手回身。
水朵朵拎着那水壶左瞧右看,感叹连连:“可惜,可惜这水壶了,早知道我就自己拽着不放了。”她两手执着水壶,伸至他的胸前停住,“咯。你看,坏了罢小风,你要负全责。”
他垂首眯眼细细往那水壶瞧去,眸子迷离瞪着那水壶被碎石碰坏的壶身,笑意至唇。“坏了就坏了罢,我堂堂一个庄主难道还要为了一个小小水壶纠缠不清么”一番大话说得实实在在,水朵朵倒并不能反驳。
“朵朵,知道你犯了什么大错么”
水朵朵大张着嘴,还未细问时。已见得林宇风的眉毛挑动,笑道:“说得好听点,你这叫幸灾乐祸,说得不好听点,你这叫推托罪责以保全自身。”他也学着她的口吻,重又将水壶递到身前,“哪,这摔壶一事需得我们一起担。”
水朵朵猛眨眼。
“小风,你真是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就这事还要拉我垫背。”
因二人同是在说笑,所以其中的点点滴滴都多不在意。这便你演我来看,我演你来看,最后一融合,都恰恰成了戏中人。
“墨离,子鹰”林宇风大声唤道,语气中甚似责备。墨离与子鹰听见策马奔来,于一丈处停下。
“昨日陈叔说的地方在哪里”
马上两人颔眉低首。
“青木河镇。”
水朵朵眼皮一跳,兴奋道:“我们这次要寻的人是个大夫它开的是留一守医馆”
子鹰挠头与墨离彼此一视。
“水姑娘怎知道情况你所说的与陈叔告诉我们的竟然一模一样”
“所以说我们今次要找的就是梁爷爷”她的眼睛死死瞪着马上三人,在四周惊疑不定的揣测中早已拍手言笑道:“是了,当日他给我的讲的故事我还记忆犹新呢。”小声嘀咕几句,“以前我只道爷爷讲的动听,殊不知是他的亲身经历。”摇头叹气,神色中有激动,又有伤悲。
“朵朵,你见过”林宇风抓耳挠腮,走近道,“他在何处身体可还康健”
“日子已经这般久了。”水朵朵望着远方,“上一次见他,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这一次不知道”拧身对着林宇风道,“小风,我们加紧马力,尽快赶到青木河镇。早一时到,也可以早点接了爷爷赶回山庄。”
马上林宇风点了点头,勒马之时,眉目轻抬,近到水朵朵身前,扬臂一放,皱眉道:“朵朵,上马”
手指轻轻一拨,指腹相触,一回身,两人同乘一骑。
红日西垂,山中清淡白雪慢慢消散。
青木河镇外。
放情后云天茫茫,一座九曲桥下,白鹭挨着明镜一般的水面扶摇而飞。
不知从哪处高楼传来阵阵婉转的竹笛声。越往青木河镇移动,越能听到那笛声的幽怨。
时间一久,物是人非。青木河镇不再是当日见到那般,随时随地都能闻见腐菜和残汁余酒传出的恶臭味。
如今的青木河镇,街边连片民宅,灯火重重。恍若正悠闲地散步在都城闹市。
水朵朵随手拦住一个负着背篓的老婆婆询问情况,却见那老婆婆面目扭曲地微笑道:“青木河镇可不能拿来比啦。当今圣上派亲属到得我们这里进行了整顿,如今青木河呀,不仅安居乐业,还人烟旺盛。”说着垂首闭眼庄重地谢恩,“有这样一个好君上,真乃大齐之福啊”绕过水朵朵和林宇风,笑着离去。
望着眼前佝偻的身影,嘴角漾出一抹笑意。
师父,若不是你当日细心关注,这些穷困潦倒的平民怎能被身处繁荣都城的圣上安置又怎能一世无忧,幸福安康
“在想什么这般认真”不知何时,林宇风移至身后。
“只是有点欣慰。”水朵朵幸福地望着周遭一切,“没想到这个地方真的改善了。”
林宇风背手附和道:“人人都说大齐君上仁慈天下,今次一见,果真如此”
水朵朵笑道:“在统治者的眼里,若是连百姓都不哄高兴了。那么也只有亡国这一条路了。所以要做好一个君王,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眼珠子一转,觑着墨离和子鹰两人道,打趣笑道,“咯,你们来说说,小风平日里有没有亏待你们啊,比如及时分发银子之类的。”边说,她边兴致勃勃的比划。
两人慌张退后,齐道:“水姑娘,庄主不曾亏待过属下”脑袋时不时抬起往一旁冷眼笑看的林宇风身上。
“呵呵”水朵朵止不住地笑,“看清楚了么,他们很怕你。想来你平日定是十分地亏待他们了。”
“我真有那么吓人,你们那么怕我”林宇风欲哭无泪地拉长了脸。
正在此时,一顶竹轿咿呀从九曲桥穿过,擦身而过的一瞬,微风卷起,能看见里间女子娇美的容颜。如同漫漫深夜咫尺逼近的一朵凄艳的花。
香气窜出,林宇风不由抬头,只见得那女子双目格外地明亮鬼魅,仿佛暗夜尽头飘然而至的灵魂。
真是摄人心魄的女子,林宇风心中暗暗一滞,却瞧见水朵朵眼不离地瞪着那笛声忧曳的高楼。
隐在其后的会是些什么呢
“朵朵,我们走罢”林宇风推了推,对着身后两手下道,“墨离,子鹰,你二人快找地把马拴好”
两人微一点头,牵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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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追杀令人惊
水朵朵瞪着头顶上方的坐着的那女子,高楼檐顶上的琉璃灯笼,透出明黄的亮光。女子手中的青玉长笛在灯光中泛着幽幽的碧光。她紧贴身前的手指一刻突如其来的拽紧。
林宇风伸手握住了那冰凉浸透的手,不着痕迹地拨指在水朵朵的掌心按了按。片刻惊疑,她凝眸望着身畔的林宇风。
“我们,我们快走罢”微微一笑,两人提步过桥,似有些许疑惑。她打趣笑他:“说实在的,小风。你定力不错”
他反此一笑:“何以见得”闭眸闻了闻桥上萦绕而起的花香,视线也紧瞪着那个远远离去的竹轿影子。他一时语塞:“你,你都看见了”
水朵朵慨然一笑:“当然看见了,而且你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手扬起指着高楼,“虽说我是三心二意。可也意地恰到好处”
绷紧的眉头却异常清晰,他觑着那竹轿,愁肠百转。那幽灵的目光荡在林宇风的心头,使他神色紧张,无法释然。驻足良久,他也叫她:“朵朵,我们走罢”水朵朵点点头。
转入狭窄的街巷,首先到达了曾经露宿几日的客栈。与林宇风对视两眼,四人举步走了进去。那老掌柜记性不错,见着水朵朵,灵台清明,神采焕发之际又敲着身前的柜面。
只听见他粗声应口:“女娃娃,你,你就是那个女娃娃”走出柜来,上下打量了水朵朵周身,“那次你娘伤得不轻,现在怎么样,还有事么你爹跟娘关系不错,那次受伤,他可是无微不至地守在床前照顾啊。”
当日前往大齐边塞的路上,兰姑为救师父千面受了重伤,到得这客栈养伤时,不想老掌柜错认兰姑和千面,认为其二人是夫妻。当时水朵朵和阿妍尚小,不懂男女情爱,所以并不说穿。
可如今水朵朵心系师父千面,听见此话,不免触景伤情。又想起当初四人在一块儿的感情,心里更是无限悲凉。愣了好一刻,却又只能心不在焉地转移话题。
魂不守舍地辞了掌柜,火急火燎地赶出酒肆外。沉沉吸了口气,望着暗黑的天穹。
“朵朵,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水朵朵慌张掩饰,笑着回应。“能有什么心事”凑近两步,上前附耳埋怨,“小风,有没有觉得刚刚那掌柜很啰嗦啊”吐出话来天真无邪,似是悠悠流水萦绕心间。立时,面颊又浮现出些许愁意。
“也不知爷爷如何了”
“我也这般想着,多少年了,怕是认不出我这个模样的。”林宇风浅笑,低沉落寞的嗓音中夹着欢喜,“不过能再见到爷爷,也算是大哥和我的福气了。少时若不是他费力解救,恐怕我林宇风也只是屠刀下的一缕亡魂。哪里还有如今的盛华光景。”
“小风,你说得是。爷爷他确实受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水朵朵低声感叹,“他给我说起那些事,我还感动地一踏糊涂。全然不知那都是他一些亲身经历。”
“既然如此,我们赶快去罢早一点劝动他,也好早一点回庄。庄中诸多大小事还等着我去解决。”
水朵朵对他点了点头。
穿巷往东直走,绕过大小街市。
终于来到一间尘垢盈面的土房。门阶的一块残破的牌匾斜插进土里,牌上字迹如在雨水里浸泡过,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石阶处不乏青青野草,因入春没几个月,那草长得也颇慢,只有尖尖的嫩芽在风中摇曳。
门檐上一竹灯笼左摇右摆,里间蜡烛燃尽,还有剩余的黑色线芯。
水朵朵捋袖往门上大锁轻轻触了一把,直觉手上灰渍不断。显而易见,此医馆的主人已经走了,至于朝哪个方向因何而走,却还是个谜。
“这里究竟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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