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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半生花劫

正文 第43节 文 / 静沫人生

    子,“只可惜,为时已晚。小说站  www.xsz.tw我的阿妍再也回不来了。”

    “师娘,师娘同你说了什么”水朵朵原想上前,却被指出的长,枪阻在两丈之外。

    沐天惹斜视冷冷苦笑:“说什么,呵呵,还有必要么”

    顾不得沐天惹的愤怒,水朵朵又问:“你,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阿妍阿妍她不是”

    刚想解惑,却被一旁的沐天惹掐断回忆:“不是不是你害的,你想同我这么说”

    水朵朵点头一时哽咽,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

    “对,人不是你杀的,我知道。”右手一放,长,枪刺出,扎向身前的大树,“可若不是你,她怎会死得那般凄惨。你早就知道阿妍是胡人女孩,对吧呵,怎会不对。这本就是你告诉我的。当初你有心放了她,怎么还让她回来”

    原来,当日兰姑被水朵朵质疑,暗地里早就留下了后路。沐天惹心有怒气,不知事出有因。想是将此事过错推到了朵朵身上,因而产生误解。

    水朵朵恍然大悟,心知此事因果早已在沐天惹心中尘埃落定,再难解释。犹豫再三,另换了解释之辞。

    “阿妍是胡人之女,胡人是大齐的死敌,你应知道。”水朵朵闭眼沉默,低声道。

    “所以你就隔岸观火,看着她死”沐天惹近前两步,握住水朵朵的手腕,牙齿绷紧,冷言冷声。

    水朵朵蹙着眉头,抬眸时,处之泰然,声音柔和清脆。

    “我也不想阿妍死,可我又能做什么你若爱她,为何不直接娶了她公然和朝廷作对”另一指戳着沐天惹的心窝,“明明是你自己本事不济,明明是你胆小怕事,所以没能救得阿妍,害得她惨死。沐天惹,你自己跟阿妍无缘,焉能怪得旁人”收指于胸定定望着。

    握紧悬空的手终于被人松开。沐天惹踉跄后退,单膝着地时已气出一口鲜血。

    “你说得对,是我沐天惹没用,是我顾忌她胡人身份,胆小怕事,不愿娶她。所以,她的死都是我害得,是我一个人负了她。”

    说罢扶着长,枪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泪眼婆娑,离了河岸。那背影凄凉痛苦,清瘦地好像禁不住风的吹拂。左晃了晃,右摇了摇。

    终于消失在宫灯淡影中。

    可侧耳倾听,却还有嘻笑的声音从重重高楼上传出来。不一会儿,丝竹之声渐甚。

    水朵朵也不耽搁,径直走了。

    千面兰姑等人就坐,刚定神,瞥见身后颜照,思了一瞬,立起,追问道:“朵朵呢”

    颜照一拱手,望着笑意重重的兰姑,撒谎道:“朵朵她她已经出宫了。”

    “出宫了”千面面色难堪,错愕半晌摇头低声道,“刚进宫,怎么可能就出去”敛首细想,难以置信,“不是说过跟着她么,你怎么让她自个儿出宫了”

    颜照并不抬头,看来此人的确不太理智,一心为兰姑留下此人,什么后路都没给自己丢。约莫觉得哪怕有一丝一毫的运气,他都该试试。

    “师父”不远之外,水朵朵提步走近。

    听此声音,千面顿住,着急问了句:“朵朵,怎么刚来便想着出宫适才颜照告于我,还以为你,呵,你真就走了”

    从千面讶异的视线中扫过,见得那拱手垂眸之人的尴尬。耳鬓青丝悠悠荡开,徒留汗渍斑斓。

    她笑了笑,拔高声调道:“是啊,这宫里太大了,动不动就迷路。本打算出宫的,又猛然想到还没饱餐一顿祭祭我的五脏庙,所以索性留下来了。”欣喜地转了一圈,用胳膊肘碰了碰垂首一言未发的颜照,嬉皮笑脸,“咯,颜哥哥,朵朵这么出而反而地耍弄你,你不要生气哪。朵朵保证没有下次了。”

    颜照将军见水朵朵有意帮衬,忙演戏地伸手敲了敲水朵朵的头,语气里说不出的包容,“好,就原谅你一次,下次可别折磨我了。栗子小说    m.lizi.tw”眼角觑了觑发怔于侧的千面,“否则主公定然拿我是问。”

    两人默契十足,千面自然看不出个所以然。

    倒是正凝神观舞的兰姑,沉思半晌从座位站起。

    “你们几人在嘀咕什么哪,也说给朕听听”

    霸气的声音自两丈开外传来,几人望去,见是大齐圣上,纷纷俯首欲跪。千面向来不拘皇家礼术,又与圣上情谊深厚,自可不跪。

    兰姑等身后几人不敢造次,自是纷纷着地,艰难挪步,被圣上一手阻止:“既有孕在身,兰姑便不跪了。”

    “民妇谢皇上”在婢女及时搀扶下,兰姑倾身一揖。

    谢罢,圣上齐天傲仰天大笑起来,手臂扬起,指着千面:“你这个家伙,不知在想什么,夫人有孕也不多多注意一下。今次朕喜得皇儿,你算沾了我的福儿。”细眼眯着兰姑隆起的肚子,“有好几个月了罢需不需要朕赐你夫人几位老太医啊”

    千面拂手鞠躬:“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圣上了。”态度诚恳却带着些许的挑衅。

    圣上齐天傲与清妃齐雨泠对视一眼,又笑着道:“咯,还不怎么感恩你倒是个有脾气的”

    说完,在皇后的提醒下,才唤得席间众大臣以及四周婢女太监起身。低头凝视,却见一人。恰是水朵朵。

    “你是水朵朵”头倾向千面,对着众人道,“你徒儿也到了婚假年龄罢朕记得你同我说过,想要为你徒儿找个好夫婿。要不我今日就将她赐给”眼神一瞥,扫到坐在最后喝着闷酒的紫袍小将沐天惹,“赐给”

    沐皇后显然很激动,对着弟弟使了好几个眼色。席间众大臣也盼着喜结良缘的美事,纷纷伸长了脖子往今夜幸运者看去。

    “圣上,此事需要私下重议。”千面于齐天傲出口之际拦下,四周看客鸦雀无声。

    沐天惹也在静寂片刻,弃了酒盏出来。

    “圣上,微臣已心有所属。”沐天惹拱手,面色诚恳。

    “哦,是哪家的姑娘,不妨今日在此替我疆场猛将赐个夫人”

    恐是圣上金口,说了无法轻易收回,适才又见千面神色紧张,心里正踌躇不定。

    “微臣中意柳臣相之女柳沁儿。”沐天惹盯了一眼直直站立的水朵朵,勾唇笑了笑。

    “柳臣相”齐天傲往席座看过去。只看见隔着很远,有一个人影扑通自跟前匍匐在地。

    “老臣在”

    “你女儿可曾出阁”

    柳臣相摇头否绝。

    “回圣上,老臣小女不曾出阁”

    “那好,今夜朕将你女儿许配给朕战功赫赫的沐家小将”齐天傲拂袖唤沐天惹起身。

    沐天惹谢恩站起离席而去。

    当然跪地的这柳臣相最为兴奋。谁都知道,柳沁儿虽人美,却是个痴痴呆呆的丫头。如今有沐家小将娶她,更是蓬荜生辉,避免了诸多如“臣相之女待字闺中”等流言蜚语。

    当然千面和沐天惹截然不同的拒绝理由却是别有深意的。

    从表面上看,兰姑只会误以为相公心系朵朵,自是不希望她嫁别人。难免心中妒忌。

    可只有圣上才领悟其中关键。

    水朵朵为千面徒儿,寻根究底,都站在大齐一边。若是嫁给沐家人,那么结成亲戚,对沐家而言,更是如虎添翼。天平倾斜,大齐免不了地动山摇。既看出了这一点,大齐圣上自是不会贸然做出决定。心中惴惴不安时,却不想从中跳出了沐天惹这个救星。

    当然这沐皇后内心所盘算的计策被其弟搅黄了。幸好搅得有模有样,及时填补了漏洞。栗子网  www.lizi.tw

    愿意娶一傻女为妻,笼络朝中大臣。可见费了心思。

    只遗憾,这样一个计策,在场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猜得出来。

    此事戛然而止,宴席间又载歌载舞。

    圣上齐天傲不经意间拂走额上虚汗。

    看来,今日喝得有得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

    、无辜彻夜跪回廊

    宴会结束,众宾客四下散去。

    一阵急雨忽至,宫里宫外太监丫鬟慌慌张张地收罗桌椅板凳,以及留下的残羹冷炙。

    圣上齐天傲邀着千面颜照等人去宣文殿商议大事,徒留水朵朵和兰姑两人。

    “来,兰姑,随我到清秋殿坐坐罢”清妃齐雨泠言辞亲切,举止莫不温柔体贴。望向兰姑的肚子,良久,笑了句:“昨日我还与二哥打趣,想着千面那样散漫的人何时才能在男女情爱上修成正果。可今日一瞧,倒是自己多想了,看来再过几个月千面就要当爹爹了”刚踏步上前,头顶一纸油纸伞早先打了上来。兰姑在清妃的簇拥下去了清秋殿,拂面雨丝噼里啪啦坠在那油纸伞上,清脆悦耳。

    身前两个宫娥仍旧执着两个明亮的琉璃宝灯,在前方引路。她们高高绾起的发髻,和着雨丝渐渐隐没在红花绿草中。水朵朵定在那里,依然能够瞧见清妃微笑的侧脸。她知道,兰姑很讨清妃的欢喜。

    匆匆回身,蓦地望见柳荫下站着的沐天惹,他紫袍衣的纹理清晰异常。这样的雨丝,他也没有人执伞。背影的淡漠如同隔了多年,像渐渐遗忘在深处的札记。

    水朵朵微微侧目,向前欲去的步子终究悬空缩回了原地,怔了片刻,转身往宫外走。

    “水姑娘”身后的一位老婢静静地定着她,一手执伞,闲看去,手中还有另外一把伞。近前两步,伸了过来:“娘娘想请水姑娘去寝殿坐坐”言语平静安详,眉目试探性地扫了两扫。

    水朵朵无可奈何,垂首应了声“是”。发足即行间,瞥了一眼那柳荫下的背影。步了大殿,见着皇后沐凤凰正倚在床榻上闭目养神,手肘处还有一个小方桌,桌上置了若干深褐色的葡萄。雨露初吐般,十分新鲜。愣了片刻,水朵朵俯身参拜,两膝跪地,隐隐觉得冰冷。原是刚刚下雨,浸湿了双膝的衣裙,因而这一跪,感觉也明显十分。

    “民女水朵朵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听着这音,半醒半醉的皇后睁了睁眸,抬手便拂袖做了一个起的姿势。见状,水朵朵敛裙站了起来,刚退了两步。已听得面前皇后沉声说了句:“来,坐在我身边”发愣间,沐皇后已起身换了个姿势。如花柔目顾盼两眼,一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软榻。

    水朵朵顺从地坐了过去,拘谨地坐好。

    沐皇后笑了:“以前不曾见你这个样子,那时候你虽不知礼数,却可爱得多。”

    水朵朵侧身点头道:“皇后娘娘,人总是会长大的”

    沐皇后拂额略略深思,随之自言自语道:“是啊,人总是会长大的。只可惜,人却是不变的。”拾起桌上餐盘,将葡萄递至水朵朵的跟前,“咯,吃葡萄。”

    自和沐天惹闹僵后,再见沐家人,水朵朵心有余悸。拘谨地拨了葡萄,食指捏着送进嘴里。“想吃就不要表现得这般拘束,这可真不该是你水朵朵的作风。”说着沐皇后亲自塞了葡萄到水朵朵的嘴里,一言一行甚是亲切。

    水朵朵不太适应,木讷讷地问:“皇后娘娘找朵朵来是有什么事”

    沐凤凰见水朵朵眼角微垂,起初的拘束霎那消失地无影无踪,言语间显出几丝成熟。沐皇后眼角含笑,一双素手将水朵朵的两手团团捂住:“朵朵,原本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弟妹,可惜”语气突然怪异,心头忽地涌上一口怒火,“我那混帐弟弟,不识好歹。你这样的好女孩儿,嫁给他还委屈了么”

    感觉冰凉的双手被握得暖和了些,水朵朵也未挣脱,只是敛眉低头,有礼地说:“皇后娘娘的美意朵朵感激不尽,沐将军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拒绝圣上,一来可见沐将军痴情,二来可见沐将军胆识过人。不能婚嫁于他,是朵朵没有福气。”

    原就没有想过自己平日里学到的应付之言,此时此刻竟能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结巴。不得不夸奖自己的好定性。

    沐皇后觑了身旁两位年长的女婢,笑了笑,将水朵朵拉住:“你这小丫头究竟是怎么了,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样。本宫来到这里,每天每时都要面对这些阿谀奉承的表情,你知道有多累么。朵朵,你怎么也要这样对待我”沐皇后言辞诚恳,听来也莫不让人为之感动。稍停了会儿,瞪着水朵朵一言不发。

    就在这茶言凉尽的时刻,终于拂袖生起气来。语气里已不是先时的温柔,而是讥嘲。

    “看来世上没什么对本宫忠心的人了”说着一扭头对身后的女婢道,“怡心,你让她给我跪到门口去本宫就不信治不了她这性子了。”说罢拖着曳地衣裙出了寝殿。

    水朵朵俯首叩拜,被两个女婢斥至寝殿外跪着。殿外两旁挂着的琉璃宝灯在雨夜里闪闪发亮,红光映衬在凉凉的地板上,照得四周都有了一丝迷惘。

    雨不停歇,静寂如常,除了宫外的两个小太监,没有什么人。就连刚刚监视的年长的女婢,也收拾着雨具,追赶自己的主子去了。

    水朵朵瞅了瞅不远的重重高宇,内心凄凉了许多。师父千面也不知在何处,怕是不清楚她正在做什么罢,或者议事完毕在四处寻她,或者早就携同师娘兰姑回了府,连她的去处都没有问过一句。

    女人总喜欢胡思乱想,可见,水朵朵也不是小孩子了。

    若是以前,她绝不权衡利弊,违背皇后娘娘的命令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只可惜,看惯了权利争夺的阴谋诡计,做惯了尊卑之礼。人也变得迟钝,变得有顾忌,更变得唯唯诺诺,不如少时那么天真,那么锋芒毕露,不知死活。

    “我刚还在想,姐姐将你叫来是做什么”背后有个冷冷的声音想起,步子踏板碎响一阵一阵渐渐清晰,她支撑着地面,仰起头颅向后传来的声音望去,却在看见黑色长靴上现出的紫色裤影时,顿了半刻,苦笑了声:“沐将军是来看朵朵笑话的吗”

    抬起的左足悬在半空,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仿佛一阵刺眼的光芒灼向她的两肩,没来由地颤了颤。

    “你师父已经得知你回府的消息,你师娘也随同回了。你说这个时候还有谁来救你,我姐姐贵为皇后,玉口一开,岂是轻易就能收得回的所以”俯身瞅着水朵朵的眼睛,“所以今夜没有人会来救你,你若是求我,我便去求姐姐收回成命,你看如何”

    任何人都能听得出这沐天惹口中的挑衅。

    在其他人的眼里看来,只开口说一个求字并不算难,免除跪地刑罚,实是一件极好的事。可对于刚刚受其误会的水朵朵。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一时求饶,便是羞辱。

    “一直觉得,人总是会变的。”水朵朵低声说了句,对此提议并不道明。

    “是人都会变的,水朵朵,你不也是吗”沐天惹冷冷质问,用力抬着她的下巴。

    一片刻的迷惘,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樱桃红唇仍旧微动:“你说得对,我水朵朵也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泪水挂在眼角,心思有点不明,她也冷笑质问,“沐天惹,你好没道理,我水朵朵哪里对不住你了。你与阿妍无缘无份,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后果你就这点本事么,就这点气度么”

    “你胡言乱语什么,你还敢说阿妍不是你害死的”突如其来的发狂,沐天惹恶狠狠地捏着她的细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不明事理的小子。”

    细颈阵阵锥心的疼痛,心里凉滋滋的,咳嗽半晌,水朵朵不知缘由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妍阿妍她怎会是我害死的”

    “什么意思水朵朵,你可真会掩饰。我刚刚就给过你机会,可你没有好好解释,没有好好解释你还想怎么蒙我。”

    水朵朵很想扭头,很想忽视那刺人的目光。只可惜被人缚住,竟是双手都用不上力。挣脱不得,只好冷言冷声:“我,我不知道你胡说什么。”

    沐天惹恼羞成怒地起身,微微一笑,只余苍凉:“水朵朵,你还想撇得一干二净么,当初阿妍死在皇城之外,你是见到的。可你为什么不救她,还杜撰出一纸书信诓骗她,让她到死都不觉得我对她失望。呵,你知道冷冰冰地躺在雪地里,冷冰冰地被人践踏被人遗忘是什么感受么你说,你告诉我,自己的良心何在”水朵朵翘着头颅,远远定着他,而她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跪着怔了许久,她慌张问道:“这这些也是师娘告诉你的,是她这么告诉你的么呵,可真是个笑话。当初阿妍骗了她,她骗了阿妍,如今她又来骗你。这绕来绕去,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我”

    沐天惹摇了摇头,现出一副讥嘲的神情,冷了许久,才开口说了一句伤人的重话:“水朵朵,你这卑鄙龌龊的阴谋真是让人恶心为了杀掉阿妍,不惜哼,水朵朵,你这个模样,真是想让人怜香惜玉都不行。”

    他的长靴狠狠地踩过她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只那么一瞬,只觉指骨都散架了。唯一清晰体验到的,只是痛楚传遍全身,因着十指连心,少不了手臂的麻木酸软。

    以前那样一个朋友,因误信她人言,竟变得这般冷酷无情,不可理喻。

    “你们两个好好地看着她,若是逆了皇后娘娘的命令。你们知道是什么丢脑袋的大罪”

    重话一出,守门的两个太监频频跪倒在地,口里叫嚷着:“是,奴才遵命。”

    水朵朵撑着地面,微微抿了抿苍白的唇,抬额觑了觑,只瞧见两太监双腿懦弱无能地打颤。

    沐天惹离了,又是一阵细碎的踏步声,由近及远,慢慢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一夜跪在殿外,一夜望着被拾尽的夜色,一夜风雨不止趣打芭蕉。

    真是个漫长的夜晚。

    沐皇后于子时回宫,只扫了扫殿外跪着的水朵朵,便匆匆回寝殿了,直到大门紧闭,直到房中女婢悉数退下,直到所有的希望幻灭。

    雨后的清晨,草木泥香的气息,寝殿外焕然一新的盎然绿景。

    还有孤寂一人的身影,和渐渐失去知觉的双腿。

    凭着以往的性子,她定然会不顾一切地站起,可不知心里因着什么有了一丝犹豫。犹豫半刻又是坚定不移地硬撑着身子立起,即使全身疼痛。即使感染伤寒,也绝不放弃自己的骨气和尊严。

    恍惚间听得寝殿门被打开,恍惚间觉得有人轻轻地挪到了背后,恍惚间听到了那人的叹息声。慢慢竖耳听去。有声音传了过来。

    “把她扶起来,让太医院抓上几副药便送回去”

    有两人插过她的腋窝将麻木疼痛的两膝脱离地面,她一声不吭,咬牙忍着。

    即便大夫用剪子从两膝剪去她的衣裙,她都没有半点叫唤。再接着便感觉双膝处一阵灼热的疼痛,再接着慢慢变凉,再接着疼痛渐渐消失。最后又被人拖着送上了轿子,吱吱呀呀的声响从宫内传到宫外。

    这其间,每个过程都显得那么迅速。来不及扭头一看,来不及哭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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