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原身因著自幼喪父,鬧得至今連個大名也沒有,宮阿爹和同個阿爺的叔伯們喊他大哥兒,外人都喊十二哥兒,他也只得應著。栗子小說 m.lizi.tw
還要笑著應呀同村里頭住著,人家又是好意關心嘛
忒麼滴臉都給笑抽了
好容易到了田邊,宮阿爹正彎著腰播種︰
拿鋤頭挖出一個個小坑,再將麥種種下去,而後填土,還要澆點兒水
听起來似乎不難,可這麼彎著腰種上三畝地,也是夠累人的。
特別是宮家的地里頭就只得宮阿爹孤零零一個兒,別人家的田里,最少都還有一老一少、或者一高壯一略矮小的,不拘少小的能干多少活,好歹總有一個人搭把手。
宮十二再一想到那孤零零一個兒的還是個“寡母”,心里頓時不是滋味。
宮阿爹其實已經這麼獨個兒干了幾年。
今年且還好些呢,小栓子他阿爺阿公雖著幾年前的舊事,對上這個二郎時心里總存了點疙瘩,大伯小叔因著那事,與他們家來往也冷淡,可孩子們到底是宮家骨肉。
故而大哥兒一病,倒是都有來幫忙,阿爺甚至把牛也趕來了,將地給犁了一遍又一遍,如今宮阿爹只要播種,活計已經輕省了許多啦
往年,其實也就前年大前年的,原身也不過幫著宮阿爹扶扶犁,或者填把土、澆瓢水而已。
可往年是往年,原身是原身。
原身那是個原汁原味的小哥兒,能與宮十二這樣的大男兒比得
宮十二抿了抿嘴,喊不出一聲阿爹,卻讓小栓子去拉著宮阿爹過來喝水,自己則撿起宮阿爹放下的鋤頭,準備往地里繼續挖坑去。
把個宮阿爹急得喲,碗里頭水灑了也顧不得,忙忙去拉他︰
“你這是做什麼病才好了多少我都沒說你居然不聲不響就出來吹風,還不趕緊去找王大夫再給看看要不要緊,卻來忙這個”
宮十二握緊鋤頭不松手︰“我早好了。額頭看著厲害,其實只是淺淺的傷口。”
宮阿爹看著他的額頭,眼中又出現了昨兒那種奇怪的憂郁之色,口中卻應是︰
“便是好了,也用不著你鋤地誰家小哥兒做這個呢”
別說小哥兒,就是嫁了人的夫郎們,不到萬不得已,下了地也不過干些輕省活計。
宮十二額角一抽︰“我不是小哥兒。阿父已然沒了,栓子又小,合該我頂門戶。”
大男兒頂天立地,養家糊口,都是本分。
就是宮九小姐那麼厲害的媽,宮十二也知道必要的時候要給她擋前頭的。
何況宮阿爹這個男人模樣卻動不動就擠金豆豆的弱雞。
宮十二十分理所當然,宮阿爹卻給他說得金豆豆又在眼圈里頭滾著,看得宮十二萬分無奈,只得沖栓子擠擠眼︰
“行啦,您就歇一歇。我就試試,要真干不了還不知道停嗎栓子也能幫忙了,對吧”
小栓子一挺胸脯︰“當然”
說著就去拿裝著麥種的簸箕,宮阿爹實在攔不住,只得跟在一邊,一會兒︰
“大哥兒你小心點,別把肩膀手給磨壞了。”
一會兒︰
“小栓子你仔細點,不用填那麼多土的,芽出不來可就糟咯”
一會兒又想起來拿瓢子,一點點澆著水。
宮十二其實真沒干過農活,嗯,至少沒這麼鋤過地。
在莊園時偶爾看著有趣,也都有挖土機播種機的,哪兒需要他這麼一鋤頭、一鋤頭地忙活
不一會子就覺得腰酸得要命,肩膀、手掌等處,也火辣辣地疼著。
可他性子倔,又好歹有了系統獎勵的屬性點
除了第一個日常任務特殊獎勵的各永久1之外,還有完成第二個任務捕雞、第三個任務送水,也都給了兩個屬性點,宮十二分別給加到體質和力量上頭去。栗子小說 m.lizi.tw
故而還能撐得住,面上也繃著,沒給宮阿爹看出多少破綻來。
他便一鼓作氣,等到宮阿爹覺得不對,他已經挖了有小三分地,和宮阿爹自己半天的活計也不差什麼了。
雖然是有人幫忙撒種子填土澆水的關系,這大哥兒也太拼了
因在外頭,宮阿爹也不好扯開衣裳去看宮十二的肩膀,可掰開他手掌一看,那油皮都磨掉一大塊的模樣也夠滲人的。
把個宮阿爹心疼得直抽抽,小栓子癟著嘴,就要自己扛起鋤頭來
宮十二看著形勢不對,再比比別人家的,嗯,自家這進度算不上快,可也不算慢了,就趕緊指個事兒出來說︰
“不是說還要去王大夫將雞換回來嗎還是早去也好早回。”
又攬著宮阿爹笑︰
“家里頭多了一只雞,還有一窩一大七小的兔子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養活還是直接宰了吃還是趁著精神頭好送到鎮上賣可還要阿爹拿主意。”
宮阿爹狐疑︰“什麼兔子雞的”
小栓子就喜滋滋拉著他往一邊去,揭開另一個籃子上蓋著的麻布,悄聲兒︰
“阿爹您看,好大一只野雞,肯定能把雞哥兒換回來了”
宮阿爹一看,可不就是好大好鮮艷一只雞爺,嘴巴翅膀腿都給綁住了,那眼楮也還是凶狠得很,不由大驚︰“哪兒來的野雞”
小栓子很得意,湊到阿爹耳邊,一五一十將哥哥大人的英姿添油加醋說了又說。
說完沖宮十二眨眨眼,又期待看著宮阿爹。
他覺得阿爹應該也可高興、可得意哥哥啦。
鬧得宮十二都忍不住想︰雖說就這幾只兔子兩只雞的,放在原先算不得什麼事。
可如今這境況又不同,宮阿爹听到那大大小小好幾塊的肉,不說欣喜若狂,也該有幾分滿意了把吧也該支持他活得像個大男兒了吧
卻不想宮阿爹臉色大變,扯著宮十二低聲質問︰
“你什麼時候往村尾獨眼老三學去的別是已經拜了師吧那可是要斷子絕孫的營生,你好好一個哥兒”
宮十二給問得一愣,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村尾獨眼老三,乃是王氏族人,據說早年曾和拜了山中的獵戶為師,也當過那麼十年獵戶,因家里原就有些田畝,他又勤力肯干,農時耕種,農閑打獵,很是掙下一座大三間的磚瓦房、並四畝水田六畝旱地的。
這在村里頭可是很不得了的,當時引得好些小後生都也想拜師學上這麼門手藝。
可隨著獨眼老三自己給個大東西撓瞎了一只眼,家里頭的夫郎又連著三胎流產,最後好不容易生下來個還有口氣的小哥兒,自己卻血流不止,不過半宿就沒了。
而那小哥兒雖活了下來,養了幾年也沒那麼經常病了,只有些瘦小。
獨眼老三倒也疼他,因有人感嘆“這哥兒生了個富足人家,偏一出生就死了親爹,恐日後也是命苦的”,他還給取了個大名叫王笑笑,周歲時就懇請族長開了祠堂、記入族譜。
這一點上,不說王氏哥兒,就是滿村里頭,也是頭一份的。
如今這王笑笑也有十二三歲,模樣兒也像他阿爹,頗清秀,可惜生了一對高低腳,卻是個讓人講究的毛病。
再則獨眼老三在那王笑笑三歲的時候,原又說了一門親,結果好巧不巧,聘都下了,新夫郎卻在將過門的時候沒了,斷氣的那天恰好是前頭那位周年,更有人還悄悄傳說恰好就和那位在同一個時辰的
弄得獨眼老三越發讓人犯嘀咕,他自己固然是再難說得上合適的親事,那王笑笑也是過了十歲有兩年多了,都沒個人上門說親。
是以都說那獨眼老三就是守著十好幾畝良田、一座磚瓦房又如何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啊
村人樸素,說起他時,倒也是可憐的居多,可說起獵戶,誰不忌諱
都猜測是殺生多了,斷了子孫福氣呢
鬧得獨眼老三那麼大家業,要正經過繼個嗣子都艱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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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十二想起來這些,雖還覺得宮阿爹愚昧,卻也感念他的一片慈心,遂耐心解釋︰
“哪里需要拜師看看也就會了。”
不想宮阿爹臉色又是一變︰“偷師”
偷師那也是大忌諱,嚴重了被活活打死,官府都不追究的。
捕點子兔子野雞的,雖算不得什麼家傳秘技,可也是個正經營生的手藝呢
說出去也要給人講究的。
宮十二嘴角抽了抽,觀念差異有時候真讓人無力。
可那是原身的親爹,他縱然沒法子真把人家當做自己爹,看著這片慈心,也要打點起耐心,將話給圓過去︰
“哪兒需要偷師我不是總往那片兒挖野菜嗎看多了也知道大抵哪兒有兔子洞、哪里有野雞的,近來躺床上又無聊得慌,就瞎琢磨了些主意,還真給逮著了”
宮阿爹看他不似說謊,才略松了口氣,眉心卻還含著一抹憂色︰
“那也罷了,可你到底是個小哥兒,弄這些”
偶爾逮點野雞野兔的,村中漢子也沒少干,想來算不得獵戶行徑、損不到子孫福緣,可小哥兒做這些,到底于名聲不利。
宮十二一听“哥兒”二字就心塞,可對著宮阿爹更不能如何,好在還有個小栓子,拉著宮阿爹好一番暢想換回雞哥兒如何,養大小兔子又如何,才算是敷衍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王大夫
王大夫家也在村尾,還恰巧和獨眼老三家住對門兒
事實上這兩家還是五服之內的近親,王大夫和獨眼老三是同一個爺爺的堂兄弟,只不過獨眼老三他爹是幼子,王大夫卻是長房長子,是以兩人足足差了二十歲。
宮十二那原身自幼懂事,三五歲上就跟著阿爹挖野菜,因著乖巧安靜,王大夫家的夫郎偶爾也去挖野菜時遇上他,也會順便教他點兒草藥常識。
雖不過都是些車前子、枸杞子之類又能當野菜吃、又能尋出藥用來的小東西,原身那小哥兒也學得用心,偶爾踫巧挖到了王大夫家需要的草藥,還會給送過去,王大夫家也沒白得他的,不拘換上幾個雞蛋幾塊糖,總能給小栓子甜甜嘴。
出入得勤了,不免會撞上獨眼老三。
一開始還有些怕,後來卻有點像是“阿父要是還在,也能那麼厲害,一口氣就提起半扇豬一下子就能把瓦片補齊整了”之類的,很有幾分羨慕之意。
這些,宮阿爹也听自家大哥兒提起過。
宮阿爹也知道獨眼老三只是長得凶,性子據說還不錯,早年夫婿在家時還和他有些往來,也不禁自家孩子和他說話,還叮囑過大哥兒小栓子不能欺負他家笑笑是個高低腳
這也是為什麼宮阿爹听說了宮十二的豐功偉績,一下子就想到宮十二和他拜了師的緣故。
因緊張自家孩子,宮阿爹方才提起獨眼老三的時候,便一反常態,很是帶了幾分嫌棄。
這時候在王大夫家門口恰好撞見要出門的獨眼老三,便很有幾分不好意思。
好在宮阿爹一個寡居的夫郎,遇上漢子側身避讓也不算太突兀。雖然村戶人家沒那麼多講究,可誰都知道宮氏族人不同尋常村戶不是
那可是出過舉人的書香之家,老舉人還是宮二郎的親大爺呢只不過老舉人是嫡長,宮家阿爺繼室次嫡罷了。
獨眼老三也沒多想,甚至沒往宮阿爹臉上多看,直接扔一句“對不住”就又推開自家院門退回去,弄得宮阿爹反而滿頭霧水。
卻不等宮阿爹想明白為什麼,王大夫家的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出來的是個慈眉善目、白面無須的老人家,卻是王大夫家的夫郎。
這位顯然是真喜歡原身,才一見著宮十二就笑︰
“剛才听說你們家十二哥兒好了,這就來了”
仔細打量幾眼,“還真精神了不少。”
伸手摸摸宮十二額頭上綁著的布條︰
“只傷口還是要小心,頂好多在家里養幾天,怎麼急著過來了”
宮阿爹原也想著能將雞哥兒換回來挺好,畢竟是花了兩年多工夫,一路從小雞雛養到那麼大的,別說大哥兒心愛,就是他,想著要將它換出去,也不定是繼續養著下蛋還是直接宰了吃肉,都很有幾分舍不得。
況野雞的單價本就比家雞貴,那只大野雞爺雖沒正經過磅,可提著那重量也該有雞哥兒的一倍多,說來王大夫並不吃虧。
可真見了王老夫郎,想想自大哥兒病了這些天,自家雖說是也給王大夫家付了診費藥費的,但正經銅板能有幾枚其他雞蛋野菜的,最值錢的不過是雞哥兒
哪兒就真能足了數呢只怕藥材的成本都沒收足哩
這會子帶了野雞上門,不說孝敬王大夫,倒是要將雞哥兒換回來
宮阿爹一張嘴張了合、合了張,卻沒能發出點聲音,直把一張臉給漲紅了去。
宮十二見了,又回憶一下原身病前、到自己醒後那家里頭的財產減少情況,多少也猜到點兒什麼。
只小栓子一片心意,也不舍得全給駁了,想了想索性道︰
“今兒出門,湊巧逮著了兩只野雞,送一只來給王阿爺和阿公您嘗嘗,不敢說抵了之前缺的費用,不過是多謝您二位這些日子的照顧。”
又摸摸小栓子的頭︰
“順便問一下,那個,栓子舍不得那雞哥兒,不知道能不能用另一只野雞換回來”
補充︰
“那野雞也是活的。”
方才大人們說話,小栓子一直乖巧地不敢插嘴,此時給哥哥摸了腦袋,又將王老夫郎看過來,才咧著嘴笑︰
“那野雞可大,可精神啦”
王老夫郎就笑睨了漲紅了臉的宮阿爹一眼,搖頭嘆息︰
“就這事都不好意思說你這性子啊,也真是太怯軟了些”
大大方方接過宮十二手中的大野雞︰
“行,這個我就收下了,等下你們就把那雞哥兒帶回去。但再補一只野雞卻不必了。”
他笑著又搖了搖頭︰
“要說我們家連診費都半點不讓,也是假的;但要說連藥費都貼補大半,卻也不是
十二哥兒才病倒,栓子他阿公就找過我了,添了好些銀錢在我這,說好你那兒不湊手就從那里頭扣
如今還用剩了些呢”
說著也不細看宮阿爹的神色,只拉著宮十二進門︰
“來,剛好你王阿爺也在,讓他給你仔細把把脈,要是還要吃藥呢,這錢就先不還回去,不然過會我可就要給你阿公退回去啦”
宮十二听著那話里透出來的消息有趣,正結合了原身的記憶琢磨這家祖輩父輩之間的關系,也就沒留心到那讓他心塞塞的“十二哥兒”,乖乖跟著進了屋給王大夫把脈。
王大夫也是個挺和氣的老頭子,面目間乍一看與王老夫郎還有那麼三五分像,只是多留了三縷長須。
他的話卻不多,宮阿爹帶著孩子們與他行禮,他只是頷首笑了笑就算應了。
給宮十二把脈的時候也很沉默,眯著眼撫著須的,把完左手、把右手,足足過了半刻鐘,才點頭︰
“十二哥兒到底年輕,我之前還恐他傷了底子,如今看來,倒是不礙。”
宮阿爹就笑了笑,卻還是擔心︰“他額心的傷”
王大夫也無法︰“好幾片碎陶片都正好扎到紅痣上頭,恐怕便是疤痕消了,那點子也是不好辦。”
王老夫郎顯然也早听說了這事,嘆息著勸宮阿爹︰
“且放寬心,都是一村子里頭長大的,誰不知道十二哥兒的品格兒呢再沒有挑剔那個的。”
又安慰他︰
“我家老頭子雖沒法子,可世上能人何其多。
你家族人這些年也有在外頭走動的,看看能不能打听著些,許是能尋摸著什麼祛疤的靈藥呢”
宮阿爹勉強笑了笑,又好生謝過一回,便要告辭,王老夫郎看他們鋤頭簸箕都帶著,也知道是從田里順路拐來的,也並不虛留,只是往小栓子挎著的空籃子里頭放了六個雞蛋︰
“都是雞哥兒下的,我也是借花獻佛啦”
那邊廂,雞哥兒早主動乖乖跟在宮十二腳邊,小栓子挎著雞蛋走得小心翼翼,宮十二也不和宮阿爹搶著扛鋤頭,只是除了鋤頭卻什麼也不讓宮阿爹拿,小小八歲哥兒的身板上就掛滿了簸箕筐子之類的小物件,看著也夠熱鬧的。
但也意外的和諧,就是宮阿爹似乎沉默了點。
、心病
回到家中時,已經差不多是下午四點幾。
宮阿爹一整天也就吃了一個半的灰面團子,還剩了半個沒舍得吃;
宮十二和小栓子更是連午飯都沒吃,半路上還多多少少有點子人聲畜生叫的蓋住了時還不顯,到了家里頭,兩人的肚子那是咕嚕嚕地爭著響。
宮阿爹縱然原先還有點兒心思,這時候也都給沖沒了。
也顧不上細看那野雞兔子的,忙忙往灶上去,先取了宮十二早上沒吃得下的那個餅子,掰了開讓他們小哥倆先墊墊肚子。
宮十二沒客氣,他這大半天也是累壞了,當下三兩口就吃完了。
小栓子卻吞著口水不肯吃︰“這是給哥哥補身子的”
宮十二這回可不領情,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我說小子你夠了啊好歹哥哥我也大了你三歲呢,倒要你事事讓著
原先是以為我病沒好,我也體諒你憂心,可王大夫都說我好了,你還這麼小心翼翼的,還是不是個漢子了”
說起“漢子”二字,宮十二就心塞,他可不樂意真給個小家伙當非漢子生物給謙讓著啊
小栓子低著頭,踮起腳尖在地上蹭了好幾下。
王大夫給宮十二診脈的時候,因為惦記著要知道情況,他也沒急著去王家後院找雞哥兒,就守在一邊等著的,怎麼可能听不到
只不過,只不過
從村尾回宮家的時候,正好會經過一條河溝。
那河溝是從村東白水河上引過來的,只有窄窄不過半丈高、淺淺不過半丈深的小河溝,但因是引著活水過來的關系,河里頭大魚小蝦的有不少。
村子里頭的半大小子常愛去哪兒逮魚兒,狗蛋他哥前些時候還逮到一條據說都快有十斤重的大魚
雖然自家不舍得吃,狗蛋阿父將之換了銀錢之後,卻也割了好大一塊肉回家,狗蛋吃得滿嘴流油,還特特藏了兩塊肉、和一條巴掌大的小魚分給他。
然後小栓子就在哥哥面前念叨著有兄長的好處,結果才隔天,他哥哥就尋了個空兒也想去捉魚
雖沒好意思像那群半大漢子似的光著膀子下河逮,只拿了筐子等物去圍,到底弄濕了衣裳。
回來後小栓子還噘著嘴覺得魚兒太少太小、在狗蛋跟前沒面子,結果還不到晚上,他哥就病倒了
小栓子頓覺愧疚,還守著哥哥床前裝乖,哥哥一開始還很溫和同他說話,可又過了不幾天,就渾身熱燙燙地只顧著睡覺,飯也不知道吃,要阿爹弄了粥羹一勺勺喂
那些天,小栓子又是裝著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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