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舒庄正落寞的垂头不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是一个很敏感的女生,我常常发现,她会因为一些无关重要的小事而耿耿于怀。原先,我以为她是小肚鸡肠,这一刻,她不曾言语的难过让我另有一番体会,或许她是性情中人。现在社会中这种人实在太少,所以才会让我误会的吧
“您要注意啊”舒庄正与老人说话间,一个客户跑来询问业务,她们被迫打断谈话。老人家很通情达理的挥挥手:“你去忙,我自己坐坐。”她依旧还是笑着的,很快乐。
老人的笑容很祥和,我想到她的子女,再过几天就是元旦,是不是因为他的子女们将要回家,所以她才这么快乐想到过几天就是元旦,我立刻跑去找章行说想要调一天休回宗州。
章行拿着手机望着我,那无辜的眼神让人厌恶。她倒好,自己天天坐在理财室里玩手机,想起来了就出来晃几下,本是她的工作现在全由我一人承担,老天不公啊
“章行,我想元旦连续休两天行不行,我可以前面一次休上班,后面调到一起休。”
“啊你也要连续休息不知道行不行哎,因为尚秋爽昨天也说她要元旦连着休,要不到时候我再看看人够不够,人够你就休息。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同学从国外回宗州,喊我过去。”
“噢,那我到时候算算人数再定好吧。”
“谢谢章行。”我抛下一句不冷不热的结束语,抽身回到大堂,心里很不爽。不经意间,我再次看见那位老人,她很安详的坐在那里,看人群来来回回、看舒庄前前后后不停歇的脚步。
看到她,我不由想起未来四十年后的我会是怎样在养老院还是同她一样,一个人寂寞的想要走到银行来消磨时光。当我沉浸在幻想的未来之中越陷越深时,是夏师傅的一句口头禅把我拉回现实。
“你去问银行人。”夏师傅永无止境,不断重复这句话,于他而言,任何时候、任何对象,只要有这句话,就可以保他平安一生。
“你好”我主动上前迎过去,用忙碌抵抗疲倦。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章行把我喊去,告诉我3号、4号休息,1号加班。总算结局是好的,这下能回宗州不用拼命赶时间。我一直以为是我勤劳的工作态度打动章行,她才会批准我的请求。直到我在洗手间门口听到她说话,才幡然醒悟。
她应该是给尚秋爽打电话,我原先在大堂给一位老奶奶服务,中途被她喷了一脸口水,难受至极。舒庄看见之后跑过来换我,我才得机会去洗手间清洗,就在我将要开门的瞬间,我听到她的声音。不是我故意要听她打电话,只是她一开口就提到我的名字,不由自主我就听下去。
“许言不就仗着他爸爸是保险公司的总经理嘛,在我们这里算屁啊朱颜她爸还是厅长呢,也没看她多娇气。还同学从国外回来喊我回去,这也算借口,要不看他家beijing,我睬他你讲讲,我们那时候才上班的时候,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的干活,那时候就拼命想多学一点东西。什么自己放假的时候,恨不得天天来加班。他倒好,你有没有听方云讲,她讲每次下班之后,许言要是那天不接库车,老早拎包就走了。你讲讲,你一个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你这时候不趁机多学学,那你来银行干嘛”她说完一通,一阵沉默,接着又说:“这小家伙懒得要死,你上次不是还说有一天晚上下班,你们两个等库车走了之后,关卷闸门他没等你一个人先走了。”
“那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先走了,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你本身就是一个女的,银行这两天下班天都黑了,出于安全的角度,他也不能接到一个电话打个招呼就先走啊”
她后面还说了许多,站在门外的我听的满心气愤。原来她们每次对我的嬉皮笑脸,背后都是一把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难道这就是职场我轻轻走进更衣室,拿出一张湿巾把脸擦干净。想起章行说的话,真想走上去扇她几巴掌。还有尚秋爽,那一晚我确实有事先走了,可那也是在征得她的同意才走的不是吗她居然当面一套笑嘻嘻,背后打小报告。打我小报告的除了尚秋爽,还有我一直最最尊敬的柜员主管方云。这都是什么世道
在更衣室里接着擦脸的机会,就那短短几分钟,我像失忆又恢复记忆般的领悟到一个职场真理。从前一直是傻子,今天看清那些嘴脸,分清她们,以后做事就有分寸。我真想打电话告诉沐金枝,却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说,算了,还是不说了。只要心里明白就好,对于现在的工作,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滚,我做不到,狠,我目前也没资格,眼下,我忍你们。
出去第一眼,就看到舒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望着外面,我从她的眼神望去,外面又飘起雪花,不过很小。
“哎,今天过的真慢。”
我看看时间,已经4:18分。“快了,还有40分钟就下班了。”
“我已经快撑不住了,这一天过的真漫长。”她顺势趴在填单台上,又迅速站起来,靠在边缘。
看她疲惫的样子,我不禁哈哈笑起来。“你为什么会来银行上班这里工作又不轻松。”
“这里时间自由。”她想了一会,很认真的说。
我又问:“可你上别的班也有双休,干嘛非在这里,这里工资又不高。”
她似乎有难言之隐,我看她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话,结果又没说话,只是抿嘴笑而不语。之后,她转而问我:“我问你个事,你不要见怪啊”
我猜不出她要问什么,她的神情告诉我,这件事一定涉及到什么,不然她不会如此别扭。
“你有女朋友吗”始料不及的一个提问,那一刻我甚至出现幻觉,难道她真的看上我了
“没有。”
“噢”她微微仰头抿嘴而笑,我有些不好意思,好想问她为什么问这个,又怕让她觉得尴尬。
“你既然没有女朋友,那我就直接说了吧有人喜欢你,让我打听打听你是不是单身。”
“啊”我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惊讶,总之是让我始料不及。
“跟你直说吧黄珊珊喜欢你。”
今天的当头一棒真是一棒接一棒,搞得我晕头转向。“怎么可能我们才认识几天。”我使劲狡辩,其实我早看出黄珊珊对我有好感,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我还没从朱颜的阴影中走出来,不愿在上一段不顺利的感情中,开始另一段没勇气的感情。
“这个不是按时间算的,你没听过一见钟情啊,说的就是你们。”舒庄说的一见钟情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和朱颜几乎就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之后,我对她更加日久生情,只不过都是一厢情愿。
“我和她就是同事。”
“反正今天我告诉你了,黄珊珊长得漂亮,人也很好。你要是有感觉就行动吧”
“你少胡说八道。我现在不想管这些事,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跟她合伙骗我的你看不出来杨元其喜欢她吗”
“什么情况杨元其喜欢黄珊珊”
“你吃醋啦”
“哪有,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茬。你怎么知道的,杨元其告诉你的”
“我自己看到的。杨元其每次来上班都给黄珊珊带一杯牛奶,这还不明显。”
“我还以为是姗姗自己带来的,那你不是有竞争对手了”
“我再说一遍,我对她没感觉,你少在她面前胡说。”
“是,是,我不说,我不说。”舒庄捂着嘴狂笑,可能她也觉得突然和我讨论这件事有点不自然,所以她也不等我再说话,径直走到门口,推开门,瑟瑟发抖走出去,站在门口看雪。栗子网
www.lizi.tw透过玻璃门看见她的背影,在雪的世界里,她一身黑色工作服真抢眼。舒庄本身个子很高,制服把她显得更加清瘦,一条乌黑浓密的马尾辫垂在后背,甚美。
等她进来,我打算问问她前面那位老人家和她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她们很亲。夏师傅转转悠悠地跑过来,和我并排站,一起看舒庄的背影。
“她舍不得那个老太哎还在外面目送。”夏师傅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正对上我心思。
“哪个老太”
“前面进来的,腿不好的那个。”
“那是她亲戚”
“不是。就是普通顾客哎老婆子原来是经常来,刚才走的时候听她讲腿不好了,怪不得好久没看到她。”
“你们都熟悉啦”
“我哪熟悉啊,是舒庄。她每次来都是舒庄招待的,我只在旁边看看,我才不管这些事,管得好没的讲,管的不好一大堆麻烦。现在工作不好找,万一犯错误被开除了,不划来。”夏师傅话音刚落,舒庄推门进来,朝他反驳:“你知道工作难找,还不好好表现,动不动就问银行人去找银行人去,你不是银行人,还呆在这里面干嘛”
“我们穿的衣服不同,你是大堂经理的衣服,我是保安的衣服,职责所在。你出去目送她回家啊”
“早走远了,我出去透透气,里面闷死了。”
这里面的确闷死了,闷的人透不过气,快要窒息。受舒庄的影响,我也走出去吹吹风。冷风是最醒神的良药,只有体温下降,头脑才会冷静,想事情才能清楚。
元旦的第二天,我和夏师傅站大堂,今天舒庄休息,章行也休息。自从知道黄珊珊喜欢我之后,不管有意无意我总是尽量躲开她。每次她要和我说话,我也总是尽量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假如那一天杨元其也在,我一定会主动跑到他那里求清静。
原来上班时间,只要碰到舒庄和夏师傅在一起,那一天绝对是在争辩之中充满笑声渡过。每次他们俩争辩完,舒庄总是气的半死,然后一个人默默站在一边,谁也不理。虽然事后都是夏师傅主动走过去找她说话,她实在气得不行的时候总是回一句: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跟着夏师傅笑着走开,跑来找我继续前面他们争执的话题。日复一日,夏师傅的内心该是有多强大
我从来不和夏师傅争辩,他和我爸爸一样大,不管他做事如何,我内心都是尊重他的。至于舒庄和她争辩,我不反对,因为在他们一次次争执中,我看不见仇恨、烦厌。每次争执之后,他们都和好如初,没事人一样照常说说笑笑。从他们俩那里,我能看见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本性。
“今天舒庄休息,你的任务量骤然增大你应该今天休息。”夏师傅对我说。
“我要是休息,大堂剩你一个,你怎么办”我故意反问他。
“我能怎么办,照常。有人问事情我就指给那边他指向低柜,有事问大堂经理。很简单的一句话,我又不是银行里的人,问我有什么用。”
“可你也在银行干了好长时间,有的事情应该知道的。”这次我也学起舒庄的语气,反驳他,我不得不承认,任何人和他交谈的时候,他总是不经意间就把你的思想挑起来,不由自主你就会反驳他。
“没必要嘛我直接把他们交给银行的人,我多省事。假如我跟他们讲错话,他们来找我麻烦,再到保安公司投诉我,把我好好的工作搞丢了多不划来。”这句话我以前听他和舒庄争执过,我记得他那次说完这句话之后,舒庄气的不行,她说那你不好好工作,不帮银行减轻点负担,什么事都推给银行的人,银行也可以辞退你,到时候你还不是一样没工作。你看看秦伯伯,他每次都好热情,给客户拿东西、填单子、引导客户去at,有时候客户吵架他都帮忙上去劝架。你再看看你,客户一吵架你比哪个跑得都快,我发现你活的真安全,你完全没必要买保险。
不否认,舒庄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我没有按她的话说,我想我还没有和他熟悉到可以这样交谈。“那我们忙的时候你也可以帮帮我们。”
“对哎我不是不做,只是做的比较少。”
和他说话,对象一定需要是慢性子。与他交流也是我刻意锻炼自己的一种途径,通过他,可以磨练我的脾气、耐心、说话不急不躁、遇事沉稳冷静。后来我们说起元旦假期,他问我怎么不回老家,其实早在几天前我已经在网上定好回宗州的火车票,明天早上8点,踏上回归路途。知道我要回去的,只有我妈,连我爸我都没说,我想就算我不说我爸也会知道。
下午银行很清闲,保险公司的营销员一个都没来,达洁坐在低柜,偶尔和我说话,夏师傅一个人趴在角落里玩手机。没人的下午真是度秒如年,一圈一圈转过去,抬头一看,分针居然懒懒的没走几步。没办法,我只能于大厅继续晃荡。
达洁也许是被我转的实在受不了了,她朝我喊:“许言,你不累啊”
“还好。”我没听明白她话中隐藏的意思,所以继续晃荡。说不累是真假,站一天下来,腿早已麻木。
“你转来转去,我眼睛都看花了”
我歇下来,安静站住。大约持续不到3分钟,达洁在低柜那边朝这边说话,她没有起身出来,应该看不见我,却是在对我说话。
达洁:“许言,你爸爸是省里总经理吧”这已经不是秘密,早在一进这个所我就说过,那时为了显示自己的beijing,也是沐金枝再三叮嘱,所以当初他们打听我爸爸妈妈工作的时候,我便和盘托出。我嗯一声,她接着说:“那你怎么不在你爸爸公司上班现在银行也比不上以前了,银行工资也不见得比保险公司高多少,你要是在你爸爸那里上班,过两年升个经理,也挺好的。”
她说这些话我一时之间不能领悟,难道我不去我爸爸的公司,在银行就没有上升的机会还是,在没有我爸爸强大的beijing之下,我将寸步难行这些话让我联想起前几日无意间听到章行说的,不错,我进来的时候确实是走后门的,我也知道你们看不起关系户,难道走后门进银行的就一无是处
面对她的挑衅,我强装镇定:“我不清楚,可能我妈觉得银行好些。”
“你进银行不是自己选的啊”
“毕业的时候,我本来是去应聘一家广告公司,后来我妈非要我来银行。”
“啊”达洁一声略带惊讶的感叹,后面可能还想发表一些看法,只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夏师傅打断。
夏师傅兴冲冲地跑过来,他很清瘦,可能是脊椎不太好,走路的时候背微微有些弯,特别是一走快的时候,从侧面看他就像一把站不稳的镰刀。“你妈妈是对的,现在银行多难进啊,多少人人想进进不来。银行福利也好、工资也高。就这边的舒庄,在这干了一、两年,到现在不是也没进去成正式员工。”
达洁跟着说:“现在银行哪有多少福利,不像以前过年过节还发东西,现在真穷的嘛,没话讲。”
夏师傅:“那边夏师傅还在另一个网点轮班银行过节发购物卡,你们没有”
“过什么节”我表示很奇怪,我们这里一根针都没看见。
达洁似乎也和我有着同样的疑问,她等我问完,满怀期待凝视夏师傅。夏师傅不慌不忙地说:“元旦嚎不然还有什么节我正好1号放假,他们行长还打电话喊我过去拿的。不过我没有购物卡,他们发给我一桶油、一只老母鸡。你们这边没发啊这是行里配送的吧,应该都有。”
达洁:“不是,这是各个所自己买的。原先在上一届网点负责人手里我们也发,后来她来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发过。反正她不缺那些东西,我们也没听她提过。她家有钱不缺那些,倒把我们给苦的不行。”我知道达洁说的她指的是谁。我也不只一次的听欧阳鲁林、方云、耿佳欣他们抱怨过章行。他们每次说到章行都是趁尚秋爽不在才说,而且一说就停不下来。
章行在还没调来之前,尚秋爽打听到消息,说章行要来这个所,她高兴的简直疯了一样。之后在章行来之前,她逢人就说:马上新来的领导是个好大方的人。这些事、这句话我原本也是在秦师傅那里旁听而来,后来才经过我亲身验证,证明听来的都是传说,眼见的才算真实。那时候网点所有人都没见过章行,有的人听过她的名字,但对她人品相貌一概不知,所以大家凭借尚秋爽一套说辞,满怀笑意迎来新一届领导网点负责人章行。
事情如此简单,尚秋爽和章行10年前就认识,尽管那时章行家世显赫,在华生却也只是一个实习生,尚秋爽主动带着她一起工作。对于一个刚踏入职场的新人来说,一切都是陌生而可怕的。能得到一位大姐姐的照顾,内心必然充满感激。随着时间慢慢久远,二人被轮岗制调来调去,10年之后再次相遇,多年前那份感情一夜升温。的确,在尚秋爽眼里章行一直是个很大方的人,但她的大方仅仅限于她本人和尚秋爽。
对于达洁的抱怨,我无动于衷。我不缺那张购物卡,也不想沾惹是非,关于她们的口舌,我不参与。偶然间了解了她们的秉性,足以令我一身冷汗,那些当面和你说a的不是,背后又和a一起说你的不是这些种种,我实在无力参与。我能理解她们矛盾而作怪的心里,这是维护、提升人际关系的必然手段。但我不屑这种手段,因为太肮脏。
达洁发完牢骚,大堂恢复平静。期间进来的客户不用过多引导,都是一些办理简单存取款的业务,我给他们取完号,任由他们在大堂东张西望。这时候时间是下午4点多一点,再坚持坚持,就能看到下班的曙光。恍恍间,我以为我看花眼,定睛几秒之后,果然是黄珊珊从远处走来。
“你现在跑来干嘛”夏师傅赶紧迎上去打招呼。
黄珊珊跟他挥手,朝我微笑,径直往达洁那边走。“达姐,我来开单。”
“你来开单”达洁没听懂她的意思,反问一遍。
黄珊珊解释说:“我上个月没开单,领导开会点名讲我,所以我只好给我妈妈买一份保险。买的也不多,趸交5000。”
“那你想买荣康哪一款产品”
“买裕满持盈,我们公司新出来的产品,既然自己开单,那就开一单新产品,说不定下次开会的时候,还能表扬我开了第一单”
“呵呵,你买这个,许言要好好谢谢你啊你这是在给他爸爸赚钱唉”
“领导任务下的紧。”黄珊珊表示很无奈。
达洁安慰她:“让他请你吃饭。”一边说一边看向我,我也在看她们。黄珊珊回头看我傻笑不说话,达洁也咧着嘴笑,这时候我再不表示,似乎太显小气。
“行,等我从宗州回来,一定请你吃饭。”我只是不想在达洁面前跌份,但是我回来之后该怎么面对黄珊珊这些天我可是一直在躲她啊请她吃饭这不是明摆着往火坑里跳先不管那么多了,保住面子再说。
“你要回宗州去几天”达洁问。
“两天,明天去,大后天回来。”我不太喜欢呆在那里,因为有黄珊珊在,所以总觉得被她听到关于我的信息心里很别扭。可巧,大厅里还有一位客户,为了摆脱达洁的纠缠,也怕她们过多询问,我一溜烟跑过去,随手在展示架上抽出一张宣传册,对那位客户进行宣传。后来黄珊珊办好之后,和达洁哈牛到将近5点才走,走之前也不忘到我这里寒暄。无奈,我还是得笑脸相迎。自从踏入社会之后,慢慢地,我不再由着自己的性子办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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