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姑娘身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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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八歲的年紀,削肩細腰,膚如新荔,眸若璀星,容貌不俗。
紅枝恭敬朝著謝繁華彎腰道︰“夫人,這便是時雪姑娘。”
許時雪朝謝繁華撫了撫身子道︰“問夫人安好。”
“今兒沒有主子奴僕,也沒有東家伙計,你們兩個也都坐下來吧。”謝繁華一邊喚兩人坐下,一邊望著許時雪道,“听紅枝說,你以前是在花好月圓做事的”
許時雪笑容明麗,卻又不失恭敬,道︰“夫人許是不知道,我跟紅枝姐姐以前都是在花好月圓做事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紅枝姐姐突然就走了,我干了一段時間,覺得沒意思,也走了。不過,到底是天生勞碌命,喜歡做這樣,閑不住。好在紅枝姐姐找得了我,我才能來這里做事。我雖不敢自稱是千里馬,但是紅枝姐姐卻是我的伯樂,沒有紅枝姐姐,我此番怕是被家里逼著隨便配了個人了。”
“怎麼你不想嫁人嗎”謝繁華示意站在一邊的菊清斟酒倒茶,一邊頗有興趣地望著許時雪道,“瞧你的樣子該是有十七八了,家里頭還沒有給說親事”
許時雪撇嘴道︰“怎麼沒說,催得緊著呢。不過,他們催他們的,我依舊過我的日子。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又什麼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有自己的手藝,離了男人照樣活,憑什麼任他們左右我的人生要我說,一輩子不嫁人才好呢,嫁了人了,我哪里還能有如今這般的自在得孝敬公婆,侍候夫君,還得為婆家生兒育女。遇到那些性情好的公婆倒也罷了,若是遇到那些不講理的,少不得要找罪受。才不公平呢”
謝繁華一直覺得,嫁不嫁人的,她看得算是比較開的了,可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比她瞧得還要透徹。
這世間竟然真有這樣的女子,率性而為,並不在乎世俗人的眼光。
就像雲瑛,雲瑛的想法見地,算是世間少有的了,可這許時雪,見解竟然比雲瑛還要大膽,這不得不讓謝繁華心里升起欽佩之意。
“二姐姐你听听,這世間竟然有這樣的奇女子,真叫人賞識羨慕。”一邊說著,謝繁華一邊已經拉住了許時雪的手,“怪道紅枝一個勁夸你,說你不但繡花的手藝好,而且為人聰明勤奮,肯吃苦耐勞,又虛心好學,所以特在我跟前提起你。今日一見,時雪姑娘果然不同于凡人,來,咱們喝一杯。”
“三妹妹胡鬧了。”謝錦華出言阻止道,“你這還懷著身孕呢,怎麼能飲酒你不愛惜自己身體,也要愛惜腹中孩兒,快放下酒杯。”又對一邊的竹清道,“去給你們夫人熱杯奶來,咱們喝酒,就讓她喝熱奶。”
許時雪目光這才落在謝繁華小腹上,那里微微隆起,一瞧就知道是有了身子了。
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能跟著伙計們同甘共苦就已經算是難得了,如今懷了身子竟然也這般辛勞,不由也對眼前這位年歲瞧著比自己還小些的美艷少婦升起敬佩之情來。
“夫人這般辛苦,不知為的哪般”許時雪好奇道,“夫人是靖邊侯的掌上明珠,又是唐公世子的愛妻,想來是要什麼便有什麼的,怎生也這般勞累說實話,兩位夫人能跟咱們伙計共度難關,時雪心里既感動又欽佩。當時便覺得,這次是沒有跟錯人的。”
謝繁華道︰“錦衣玉食,那些不過是表面的東西,而我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富有,是那種,我可以為這個天下的人做些什麼的富有,是那種我的存在到底有何價值的富有,與自己出身、自己嫁的什麼人,並無干系。”見面前的許時雪眼楮睜得圓圓的,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說的這番話一般,她抿唇笑道,“剛剛時雪姑娘似乎話中有話,莫非之前跟錯了人”
提到過去,許時雪便想到趙阿嫵,那個虛偽的女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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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蠢,初時竟然也被她騙了,後來才知道,那個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听說當時鋪子里有兩位東家,可她們做繡娘的,只見過趙阿嫵一人,對于另外一位,甚至連身份都不知道。不過,後來听說是趙阿嫵一位手帕交,而且還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而趙阿嫵為了鞏固自己在花好月圓的地位,拉攏鋪子里面所有繡娘,以達到收買人心的效果。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大戶千金知道了什麼,見不到她再出什麼新花樣來。緊接著,鋪子里的生意便一落千丈,繼而是趙阿嫵真正的嘴臉漸漸露了出來。她打了自己一巴掌,她許時雪自認為行事兢業認真,凡事都是替花好月圓著想的,可那個可惡的女人竟然打自己。
她也是有脾氣的,不是天生的賤骨頭,自然轉頭就走了。
想到這里,許時雪搖搖頭道︰“夫人可以問紅枝姐姐,不是我說前東家的壞話,花好月圓的趙娘子,最是虛偽的一個人了。而且,為人十分不檢點。”此話一出,她及時捂住了嘴巴,然後沒再說下去。
謝繁華知道她說的是趙阿嫵,趙阿嫵虛偽、愛慕虛榮,這些她都是知道的。可是,不檢點她有些迷惑起來。
紅枝瞧了眼自家主子臉色,又催促許時雪道︰“夫人疼愛你,是你的福氣,你怎麼口無遮攔的,竟在夫人跟前說這些混賬話。那趙娘子再怎麼不好,你也不能背地里胡說八道啊,回頭叫人听去了,再傳到趙娘子耳朵里,怕是要找你算賬的。”
許時雪急了︰“紅枝姐姐,我可不是胡說八道,我是親眼所見的”她見不得旁人冤枉她,便就中了紅枝的計謀,脫口道,“紅枝姐姐該是記得,之前我有跟著趙娘子一道去甦州,有一天我們忙得晚,其她人都累得歇下了,就我被尿給憋著了。半夜出恭的時候,我竟然見她屋子里頭有男人。雖然是晚上,可我清楚瞧得出那是男人的身影,我還偷偷去听牆角了,聲音也是男人的。”
紅枝望了謝繁華一眼,見主子輕輕蹙起了眉心,她阻止道︰“好了,別再說那些沒用的話了,你吃些酒菜吧。”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又道,“夫人雖然沒讓你去雲水樓吃飯,但是這些菜,可都是雲水樓的招牌菜,夫人特地請你吃的。”
望著滿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許時雪肚子咕咕叫了幾聲,倒也沒客氣,就吃了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天漸漸黑了,外頭風呼呼地吹,似是又一場大雪要降臨。
謝繁華轉頭望了望窗外,問道︰“時雪姑娘住在哪里我讓車夫先送你回家。”
許時雪揮手道︰“不必麻煩夫人了,剛剛吃得飽了些,我走著回去消消食。”又朝紅枝眨眼道,“我住在柳巷子胡同,常常見著紅枝姐姐呢。”
“你既住在柳巷子胡同,那便正好。”又對紅枝說,“今晚瞧著又要下雪了,我怕孩子們會害怕,紅枝,你便跟著時雪姑娘一道去柳巷子胡同吧。對了,竹清,你拿著食盒跟我的牌子,再去雲水樓點些孩子們喜歡吃的,回頭給紅枝。”
“是,奴婢知道了。”竹清听了吩咐,便退了出去。
坐在暖暖的屋子里,瞧著丫鬟們將桌子上剩下的飯菜撤了,許時雪眼楮亮亮的。
“你家住在柳巷子胡同,往後倒是時不時跟紅枝作伴。”謝繁華命人上了茶水來,坐在一邊笑望著許時雪。
許時雪突然眼楮一亮,道︰“我倒是跟紅枝姐姐談得來,也喜歡小孩兒,若是紅枝姐姐不嫌棄,夫人又願意的話,我可以搬去跟那些小孩子一起處,就怕夫人嫌棄嘮叨。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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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許時雪性子好,她能去陪著那些孩子,謝繁華自然願意的。
她笑著問道︰“孩子們有你陪著,我自然是一百個願意的,不過,你父母會同意嗎”
許時雪撇了撇嘴道︰“哥哥成親後,我又一直不肯隨便嫁了人,爹還好,娘跟哥哥嫂嫂早就瞧我不順眼了,說我是吃白食的。住在家里,賺了銀子還不得交給父母,可我憑什麼若是夫人疼惜,給了我住處,我自然很樂意的。”
這樣一來,謝繁華便沒什麼好說的了,招呼紅枝道︰“你去辦吧,給時雪姑娘收拾出一間房來,就讓她跟孩子們一起住。”
許時雪謝了恩,幾人又坐著聊了會兒,直到菊清帶了飯菜回來,許時雪跟紅枝兩人方才離去。
見天色不早了,謝繁華姐妹也打算乘車回去,才將出門,便見夏盛廷從一輛馬車中跳下來。
年輕男子穿著青袍,外面罩著黑色狐皮大氅,墨發高束,越發顯得氣質清貴、豐神俊朗。
男人一下車便見妻子款款走了出來,也就沒有往前去,只是靜靜站在大雪之中,望著妻子緩緩朝他走來。
“姐夫來了。”謝繁華笑著推了謝錦華一下,然後舉步朝夏盛廷走去,“姐夫可是來接姐姐回家的”
夏盛廷微微頷首道︰“將近年關,錦兒也該隨我回家了。”
謝錦華心里頭暖暖的,嘴上卻不應,只道︰“誰說我要隨你回家的我跟棗兒呆在一起不知道多好呢,已經不想跟你回去了。”
夏盛廷面上漸漸浮起溫和寵溺的笑意,從車上拿了件雪白色的狐皮大氅下來,輕輕披在妻子肩頭上,又親自給她系好,然後用溫暖厚實的手去攥住妻子的手,輕輕給她搓著取暖。
原本一本正經的男人,若是不正經起來,叫誰都會臉紅心跳的。
更何況,她的丈夫,是那樣一位出色的人。
謝錦華瞪他一眼,輕聲道︰“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方,三妹妹還在這里呢,你也敢這樣。”說完便低了頭,臉頰微紅。
夏盛廷道︰“天氣嚴寒,三妹妹也別在雪中站著了,早些回家歇著吧。”
“那我便將姐姐交給姐夫了。”她靜靜站著,身上裹著厚厚的裘皮,面上雖有笑,可那笑容卻沒有達到眼底,甚至有幾分淒涼。
天氣嚴寒,二姐姐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不知道丈夫那邊怎麼樣了。
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打完仗,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來。她心里有些怕,怕一熬就是十多年,就像當初父親待母親一樣。
她很思念丈夫,這種想念,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是最為磨人的。
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她眼里熱乎乎的濕潤起來,一時間,淚流滿面。
菊清站在一邊撐著傘,勸道︰“夫人,咱們回家吧,您也好好歇息歇息。您別擔心爺,爺自打北征後,雷打不動地一月一封信,想來這個月的也快要到了。咱們回去,說不定就能見到了。”
深深吸了口氣,她伸手將臉上淚水擦干,勉強擠出笑道︰“哪里是想爺了,我是舍不得二姐姐呢。這半月來,日日與姐姐處在一塊兒,已經分不開了。”
那邊夏盛廷帶著妻子回家後,先去父母那里請了安,然後回了屋。
有小丫鬟打了水來,兩人泡了腳,便雙雙鑽進了被窩去。
屋內香氣撲鼻,謝錦華湊著鼻子使勁嗅了嗅,覺得香味兒似乎跟以往的有些不同,便問道︰“你換了香了,怎麼覺得不一樣了。”
夏盛廷在妻子額頭落了一吻,問道︰“不是點的香,是丫頭外面摘來的梅花,你喜歡嗎”
“我想起來了,院子里頭的梅花開了。”謝錦華靠在丈夫胸前,笑著說,“我最喜歡梅花了,這樣很喜歡。”
夏盛廷垂眸望著妻子嫻靜的面容,手臂縮了縮,將她摟得更緊,他眸光閃爍,忽而扯著嘴角笑道︰“三妹妹有了身子,錦兒,咱們努力幾回,也爭取明年能有個孩子。”
謝錦華還沒回過味兒來,夏盛廷便翻身將其壓在身上,開始動手解她中衣。
謝錦華紅著臉偏過頭去,羞答答地道︰“這事情是急不來的,還是三妹妹是有福之人。”想著又蹙了眉毛,“我嫁了你一年多了,卻是一點動靜沒有,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夏盛廷的動作忽而停住,眼中有愧疚一閃而過,但很快被寵溺取代。他動作更快了些,將妻子一應衣物去除後,便將臉埋在她胸前。
“只要你想,我們一定會有孩子的。”
窗外北方呼嘯,室內春、光曖昧,男女歡好之聲此起彼伏。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大家眼中的夏盛廷,是個什麼樣的人
、第155章
冬去春來,到了二月,夏家院子里頭的桃花也開了。
桃花初露粉淡,點綴在枝椏間,謝錦華則站在廊檐下,面上笑容嫻靜,手不自覺捂住小腹。
追星望著自家主子的小動作,不由抿唇笑道︰“自打姑娘有了身孕之後,似乎傻了些,每每都會站在廊檐下,只看著院子里的桃花,不知道姑娘在想些什麼。”
謝錦華瞥了追星一眼,嗔道︰“你這丫頭,倒是越發放肆起來,竟然也敢編排我了。好啊,弄月,你去撕爛她的嘴,看她往後還敢不敢這般渾了。”
追星趕緊笑著討饒,又說了些吉利的話,弄得謝錦華臉越發紅了。
說來也是奇了,之前一年多一直想要孩子,卻是都沒能懷上。怎麼打三妹妹那里回來後,就懷上了
想著自那次之後,小夫妻兩人幾乎是夜夜歡好,她不由就紅了臉去。
“姑爺回來了。”追星遠遠便見著夏盛廷從長廊那頭走來,依舊一襲青衣,光明磊落,她走到謝錦華身後去,偷偷笑著看主子。
“今天怎麼下朝早了”謝錦華自打被大夫診斷出有身孕後,便圓潤了一圈兒,原本容長的鵝蛋臉,也圓了,氣色好得很,白里透著淡淡的粉色。
夏盛廷大步走來,厚實的手掌輕輕扶著她的腰肢,寵溺地笑著說︰“錦兒有了身子,便是朝中再忙,我也得回來看你。”他攬著妻子,兩人並肩往屋內走去,“早春嚴寒,外頭風也大,你要愛惜自己身子。”
謝錦華垂了臉,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往一邊坐下後,透過窗戶看著外面蔚藍的天,又看看丈夫,興奮道︰“我在家閑得慌,剛好今兒天氣好,你又得空,不如咱們去街上逛逛吧”想著三妹妹此時身子應該更重了些,她心里也歡喜,“咱們備些禮,去唐國公府瞧瞧三妹妹,李世子不在,她一個人呆著想必也寂寞。”
“好。”夏盛廷沒有拒絕,即刻吩咐人去準備馬車,又寫了帖子即刻命人送去唐國公府上。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夫妻兩人便一同上了馬車,去逛最熱鬧的集市。
謝錦華也不知道三妹妹缺什麼,總覺得她好似什麼都不缺,便想著,就送些最尋常的東西吧,于是便稱要去首飾鋪子。
京城里最好的首飾鋪子,叫珍寶閣,里面的首飾款式新質地好,當然,價格也高。
在熱心老板的招呼下,謝錦華看中了一支金釵,大顆圓潤的紅寶石,的確奪人眼球。
夏盛廷見妻子捏著那根發簪,眼楮里是笑意,便道︰“你喜歡那咱們便買了吧。”
謝錦華拿在手里把玩著,想了想,覺得該是不便宜的,就搖頭放下。
夏盛廷手環在妻子日漸圓潤的腰肢上,撿起那根簪子,問道老板道︰“這個包起來吧。”
那邊店老板說︰“這位夫人真有眼光,不過,實在抱歉,這根簪子已經被一位夫人定下。”說著又責怪一邊的伙計,“怎麼做事的,被定下的東西,怎麼還放在這里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包起來,等著那位夫人來拿。”
追星哼唧道︰“多加些銀子不行嗎難得我家夫人喜歡哩。”
那掌櫃賠笑道︰“實在抱歉,要是旁人家的夫人定的,我倒是可以說說。不過,這位夫人可不同,實在開不了口。”
謝錦華雖然心有遺憾,但是倒也不是非要那簪子的,便道︰“算了,這里好東西多,咱們再挑些別的。”
追星不死心問︰“誰家的夫人”
掌櫃的才欲回答,便听見門口有人問︰“嚴老板,我那簪子可包起來了”
“呦,張七夫人來了。”張掌櫃趕緊笑臉迎了上去,又對夏盛廷夫婦道,“便是這位張七夫人,七夫人乃是敝店常客。”
張丞相府張七公子的夫人,乃是平民女林翹,夏盛廷眉心深蹙,目光便與林翹的撞上,可也只片刻,便又移開,面上似乎隱隱有些怒氣。
他眸光暗了暗,攬在妻子腰上的手更緊了幾分,貼近她耳邊輕聲道︰“錦兒,我們走吧。”
謝錦華覺得丈夫似乎有些不對勁,可她盡管心里有些猜疑,但也沒即刻就問,只點了點頭。可不知怎麼的,手有些軟,崴了下,差點跌倒。好在,被夏盛廷及時抱了滿懷。
追星道︰“夫人您懷著身孕呢,可小心著些,奴婢扶著您。”
追星與夏盛廷一左一右扶著謝錦華,夏盛廷自始至終都沒再看林翹一眼,與她擦身而過,也是坦坦蕩蕩。
林翹如蒲柳般的身子搖搖曳曳的,看著剛剛那一幕,听著剛剛那丫頭說的話,她忍不住眼眶里蓄滿淚水。那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流淌,灼燒著每一寸肌膚。她有孕了,她竟然有了身孕。
那他對自己的承諾呢他不是說,他娶謝家女,身不由己......他說過,他會對謝家女好,那種好,不會過心的,不過是一個丈夫對一個妻子緊緊該有的責任罷了。
可是,有了孩子。
正是因為看出了他對自己的情深意重,所以當初夏夫人趕自己走的時候,她為了不叫他為難,才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們夫妻琴瑟和鳴,他可知道自己過的什麼日子
那張續天生風流成性,又性格扭曲,她身份卑微,又不是張續真正願意想娶的女人,她的日子怎能好過起初新婚倒是還好,張續也著實寵著她一段時日,可後來就不行了,不但在房里亂搞,還依舊穿花拂柳,去秦樓楚館里找女人。
這些自己都不管,可她每每醉著歸來,總會打罵自己,說當初若不是自己,他如今娶的,便就是謝家三姑娘了。受冷落,被打罵,這些她都能忍,因為,這世間到底還是有值得她等待、值得她活下去的東西的。
每每熬不下去時,就會想著小的時候跟夏師兄在一起的情景,還有他對自己的承諾。
那承諾是她精神的支柱,如今連支撐著她活下去的支柱都沒有了......
一時間,她仿佛覺得十分孤單,從沒有過的孤單。
她最親最近的夏哥哥,如今也是別人的了,而她,到頭來還是孑然一身。忽然就想起爹娘來,那一年,爹娘相繼病逝,家里情況一落千丈,她被族叔逼著做一戶人家的童養媳,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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