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阿嫵也是微微垂著腦袋,她方才是明白了些什麼。栗子小說 m.lizi.tw
原來阿嫵之前說的那些,是因為下藥,她的女兒下的藥。
她已經是半老徐娘了,還有什麼可折騰的嫁不嫁人,左右也不是要緊的事情。可阿嫵不同,她才十七歲的年紀,她還沒有嫁人,她真正美好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她還有很長一段人生要走。
白氏眼底漸漸浮上一層冷意來,這種冷,是一種看破世間紅塵、是一種不再貪戀人生的冷。
人一旦心死了,也就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叫她擔心害怕的了,她漸漸鎮定下來。
看了老太太一眼,緩緩跪在老人家跟前︰“我愛慕袁大哥,奈何袁大哥心里一直沒有我,所以我一時心急,就下定決心這樣做。”說到這里時,她悄悄抬眸去望了袁嗣青一眼,她忽然覺得心里很是溫暖,竟然扯唇笑了笑,又對著袁嗣青道,“此生能夠有幸離袁大哥這麼近,也算是我趙白氏的福氣了,如果再也來生的話,我希望袁大哥心里沒有旁人,也希望袁大哥能夠給我一個機會。”
袁嗣青別開眼去,沒有看她。
老太太沉沉嘆息一聲,問白氏道︰“那你們如今想要作何打算”
白氏說︰“阿嫵想要留在京城,我們母女便就留在京城,不要袁大哥的銀子,這些日子阿嫵也賺了些銀兩,我們母女出去賃個房屋住。”
陳老太太望向袁嗣青道︰“叫她們母女自己出去找房,怕是不妥當,不若你差個人去幫著找就是。”
袁嗣青應道︰“兒子知道了,兒子會盡快將這件事情處理妥當,時間也不早了,娘還是回去歇著吧。這麼晚還打擾娘,是兒子的不孝。”
陳老太太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兒子的手,然後慢慢走了出去。
白氏母女回了屋子,趙阿嫵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面上表情一點不好看。做了這樣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娘,可是她此時真的不能說。若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那藥是自己下的,那麼她什麼都毀了。
那麼她這輩子就完了......
“阿嫵,你過來。”白氏已經很淡定了,往一邊坐下,平靜地喚著女兒。
趙阿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到了一邊,白氏拉著女兒的手道︰“阿嫵,這或許就是娘的命,你袁叔叔太優秀了,娘配不上,實在是配不上。”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只說給自己听的,她心內淒涼,只囑咐女兒道,“阿嫵,你不要自責內疚,你是娘的女兒,娘永遠不會怪自己女兒的。這樣也好,這里到底不是咱們的家,咱們離開這里,去找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相比于白氏的冷靜,趙阿嫵的冷著實有些嚇人,她陰沉著一張臉道︰“娘,為什麼老天如此不公平,為什麼別人不要的我也得不到,娘也得不到。呵呵......別人瞧不上眼的,別人瞧不上眼的人連正眼也不瞧咱們一眼,老太爺好不公啊。”
她心里的恨,已經不僅僅是對某一些人的恨,這種恨已經上升到對天,對命運。
她不明白,為何有些人根本沒有做什麼,卻什麼都能有。而她,明明一直在拼命努力,可到頭來,卻還是什麼都沒有。
她努力去跟外婆學刺繡,可技藝連棗兒的一半都不如,她努力去經營鋪子,可最後還是一塌糊涂,她拼命去喜歡一個男人,但是那個男人即使已經成了親,心里念念不忘的還是別人......
她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去做了,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會錯呢
付出了這麼多,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有......她恨,真的好恨......
白氏見女兒臉色似乎不好,只嘆息一聲,也沒再說什麼,勸著道︰“阿嫵,你也累了一天了,睡下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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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阿嫵回了神來,朝自己母親點了點頭,然後扶著母親一起歇下。
白氏卻是一直沒有睡得著,直到睡在身邊的女兒傳來輕微的鼾聲,她才緩緩爬坐起來,借著月光,仔細將女兒打量一番。
她的阿嫵,已經長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她似乎還清晰記得她學說話學走路時候的樣子。
一轉眼間,女兒都這麼大了,她老了......
是啊,已經老了,一晃眼的功夫,她的丈夫也死去有五年了。那個憨厚老實的男人,那個起初見到她都會臉紅的男人,那個雖然沒有堅實胸膛、沒有寬闊肩膀,但是卻能很是溫柔待她的男人。
她忽然有些懷念從前,那時候丈夫還在,一家三口,何其溫馨
雖然他常年天南海北地跑,可不管是從哪里回家來,都會給她們母女帶最好的東西回來。他賺回來的所有銀兩,都是交給她保管著的,他給她買了丫頭,給她們母女購置了屋子,讓她們母女過著太太小姐一般舒服的日子。
只可惜,好景不長,女兒才將大點,他便走了。
她依稀記得那天,袁大哥帶著幾個兄弟,用草席裹著他的尸體回家來......
一下子,她的天就塌下來了......這五年的時間,她似乎有些忘記他的樣子了,如今再回想起來,還是有些懷念。
如果他沒有死得那般早,如今自己跟女兒也不會來京城,或許女兒已經嫁了人了,說不定還添了大胖小子。她臉上浮現出絲絲笑意,輕輕走到一邊的梳妝鏡前,打開第一層的抽屜,從里面撿了一小塊金子來。
將小塊金錠子放在一邊,又轉身去換了一身蔥綠色的長裙,梳了頭發,面上淡淡施了粉黛,描了眉,唇上點了胭脂,待一切妝扮妥當後,則拿起一邊的金錠子來,放入口中,艱難地咽下,又走到床邊,借著昏暗的燭光好生打量女兒一番,然後又靜靜躺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趙阿嫵醒來的時候,見母親穿戴齊整,似是好生裝扮過一番,還換上了一身新裙衫。
見母親面色紅潤,又睡得熟,便沒有催促,只是下床梳洗一番,然後忙自己手上的活計。
直到日上三竿,母親還是沒有醒來,趙阿嫵不由起了疑心,走到床邊低聲喚了母親幾聲,並她一點反應沒有,便伸手去推了推。隔著薄薄的裙衫,她觸踫到的身子,已經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陡然心漏跳了一拍,然後顫著手指去探自己娘親的鼻息,卻是早已沒了呼吸。
趙阿嫵驚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聲未出,淚先流。
是自己害死了母親不,是他們害死了母親,是他們不給自己跟母親留活路的
、第150章
袁嗣青才準備出門,家里便有小廝來說,趙白氏自裁了。
袁嗣青萬萬沒有想到,經過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情後,這趙白氏會選擇自殺。是不是自己真的做得太過分了畢竟,一個女子,還是名節最為重要的。可她若真是潔身自好的話,又何故會使用那樣的下三濫手段呢
他沒有想到她會自殺,她們母女相依為命,她死了,有沒有考慮過女兒怎麼辦別說昨天並非是她受了委屈,就算是她受了委屈,為著阿嫵,她也不可能會將阿嫵一個人留在人世間的。
袁嗣青是個聰明人,只要稍微動些心思,便知道這趙白氏心里面打的是什麼算盤了。她定是認為,她死了,自己會內疚,且之前又有趙兄弟囑托,所以再怎麼樣,自己也是會照看阿嫵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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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思忖片刻,袁嗣青抬眸望著那小廝道︰“趙小姐呢”
那小廝回話道︰“趙小姐一直陪在趙夫人身邊,奴才去的時候,趙小姐哭得已經暈過去好幾次了。”又道,“老夫人還沒人敢告訴,奴才怕老夫人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所以先來向老爺請示。”
袁嗣青言簡意賅道︰“先去趙氏母女住處。”
到了趙氏母女院子,院子里已經有丫鬟開始忙碌了,白氏的身子一直沒人敢動,趙阿嫵則癱坐在床邊,眼神有些空洞。她不是沒哭,而是心已死,已經哭不出來了。她已經悲傷欲絕到了極致,所以,眼淚已經不足以能夠表達她此番的心情。
此時她的心里滿滿的只有恨,對陳氏母女的恨,對袁嗣青的恨,對上天不公的恨。
她如今活著的唯一意義,便是要報仇,殺母之仇,侮辱之仇。
袁嗣青進來的時候,見趙阿嫵面上表情頗為恐怖,不由深蹙眉心。
以前這丫頭還小的時候,他只知道,這丫頭頗為有些愛慕虛榮,跟棗兒一處玩的時候,也是什麼事情都想要佔風頭。以前只是以為她是個孩子,小孩子要強一些,也沒什麼要緊的。
可如今他忽然覺得自己錯了,一個人的品性,是打小就養成的。小時候愛慕虛榮,長大了只怕是會更加變本加厲,若是一直留她在京城,如何保證她往後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般一想,袁嗣青已經下定決心,給趙阿嫵一筆銀子,再派幾個人,讓下人們護送她們母女回揚州去。
趙阿嫵晃了會兒神,眼楮余光瞥見一塊藏青色袍角,立即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轉身道︰“袁叔叔......母親她......”話沒說完,眼楮里已經濕潤了,滾燙的淚珠撲朔朔流下,順著她白皙嬌嫩的臉蛋往下落。
袁嗣青冷眼看著趙阿嫵,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道︰“人死不能復生,阿嫵也不要太過傷心,你母親的後事,我會妥當安排的。”又道,“你父母生前感情深受,而你母親雖然與趙家其他族人分了家,但終歸是趙阿牛明媒正娶的妻子,死後必然應該跟你父親葬在一處。我已經安排好人手,即刻便護送你們母女回鄉。”
“袁叔叔......”趙阿嫵不敢相信,眼楮瞪得圓圓的,眼眶里淚水更是洶涌,她咬著唇道,“如今天氣熱,此番前去又路途遙遠,怕是我娘還沒到揚州,尸身就會腐爛。”
這種情況袁嗣青早已經考慮到了,便道︰“听說以冰塊覆在尸體左右,會減緩尸體腐爛,到時候我就命人在你娘尸體四周加上冰塊。”他一直面無表情,只是眸光隱隱有些冷意,那種冷是透人心骨的寒,他目光直射趙阿嫵,用一種叫人不可拒絕的語氣道,“你即刻去替你娘收拾東西,其它事情由我安排,你不必擔心。”
縱使趙阿嫵如今心里再恨,可見著眼前男子氣勢如此強大,她也不好說什麼了。他害死了自己娘親,不但沒有一絲悔意,反而還如此安排,他明明就是故意不想讓自己留在京城的。
她以前一直以為,袁叔叔待自己跟棗兒是一樣的,可如今看來,他的心也是偏的。他的心一直偏向陳氏母女,偏在那一對永遠那麼好命的女人身上。她不明白,真的很不明白,為何所有人的心,都是偏向她們的
帶著怨恨,趙阿嫵還是听了袁嗣青安排,護送母親尸身先回揚州去了。
謝繁華知道白氏死訊的時候,已經是白氏死後的第二天正午,還是紅枝回來說的,說是花好月圓門口貼了告示,告示上說東家有事出了遠門,再一打听,才知道是趙阿嫵母親白氏離世了。
初听得這個消息的時候,謝繁華著實愣了一會兒,因為在她印象中,那白氏雖然瘦弱了些,但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怎麼可能突然生病離世呢
可若不是因為生病離世的話,又怎麼會突然暴斃
謝繁華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待得丈夫回來的時候,她將此事跟丈夫說了。
李承堂一邊脫去外袍,一邊听妻子絮叨,完了只摟抱住她道︰“善惡終有報,想來她是做了什麼羞于見人的事情,所以才自裁的,你別擔心。”
謝繁華伸手擋住丈夫欲親吻過來的嘴,蹙著眉心說︰“只是那白氏是死在舅舅家中的,我是怕舅舅名聲受累。”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是出了什麼事情,而且,依著趙阿嫵的性子,該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承堂伸手揉了揉妻子細軟的頭發道︰“你舅舅行事,你自然不必擔心的,若是他自己沒有手段,怎麼可能做到天下第一首富這個位置而且還這般低調,深得聖上器重。”
謝繁華一直知道自己舅舅會做生意,而且手上鋪子田莊不少,但是她沒有想到舅舅竟然會是首富這個完全看不出來。
李承堂看著妻子臉上驚呆了的表情,好笑道︰“所以說,你舅舅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你只管操心操心自己。嗯,听說你在花好月圓對門開了間成衣鋪子,如今生意紅火,夫人近來是不是很忙”
一邊說,一邊又上下其手起來,起了壞心思。
謝繁華任由他將自己抱在懷里,也不掙扎,只是回答道︰“是很忙,不過,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忙一些也是開心的。”她雙手主動環住丈夫脖頸,坐在丈夫雙腿上,近處仔細瞧著他道,“忘了問你一件事情了,近來夜間常常會听見你說夢話,你都夢見什麼了”
說到這個,李承堂嘴角笑容更深,額頭抵著她額頭道︰“夢到我去打仗,你卻變心了,待我回家的時候,發現你要嫁給別人。我就攔著你的花轎,奈何那時候的局面,你我都改變不了了。”
謝繁華“啊”了一聲,然後唏噓︰“怎麼會是這樣......”
上輩子的事情,怎麼會出現在他夢境之中,是不是他也要陸續記起什麼來了
已經進入夏日,這段日子,謝繁華也懶得出門,不論是繁花似錦的事情,還是城南那幾個丫頭的事情,都一應交給紅枝打理。而她,則日日呆在家中,只描花樣子做針線活。
過了炎炎夏日,袁嗣青幫著戶部已經籌集到了軍糧,因此,朝廷派兵援助東、突厥攻打西突厥的事情,也提上日程。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謝繁華一想到馬上就要與丈夫分離了,心里就難受。
自打成親以來,小夫妻兩人一直如膠似漆恩恩愛愛,如今新婚之際卻要兩地分離,怎麼會舍得呢
好在,謝繁華不是那種安于守在深閨之中日日望夫的人,她成日忙碌,人只要一忙起來,自然會減輕相思之苦。所以,就算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自己夫君,也好在有興趣可以打發時間。
大軍北上,此次聖上封靖邊侯謝潮榮為征北元帥,李承堂為副帥,另有燕王齊王替父親征。
已經是三更天,離別在即,謝繁華拿著與母親一道去城外古青寺求來的護身符給丈夫,一再叮囑道︰“行軍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刀槍無眼,我要你發誓,定要好好地回家來。”
說完她頗為羞澀地低下頭去,小手輕輕撫摸在自己小腹上,那里,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生命。
這件事情李承堂還不知道,此番見妻子行為有異,才知道,原來妻子已經懷有身孕,而他即將要當父親了。他一時興奮過頭,雙臂一伸,便將妻子緊緊抱住,面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
謝繁華捶他一拳,小聲道︰“大夫說才一個多月,脆弱得很,你別瞎鬧騰。”
李承堂也不敢亂踫妻子,只是抱著妻子小心翼翼轉了個圈兒後就將妻子放下,然後半摟著她肩頭往一邊坐下,這次換他囑咐妻子道︰“我不在家,你別累著,要按時給我寫信。菊清梅清竹清都是我一手為你培養起來的丫頭,從小就是學武的,有什麼事情直接差遣她們,可以放心。你喜歡做事情,我不反對,但只一點,待我回來的時候,你跟孩子一定都要白白胖胖的。”
謝繁華沒想到,原來屋里頭的幾位婢女身上都有功夫,不由望著丈夫說︰“放心吧,我知道的。”
天漸漸亮起來,小夫妻再是如膠似漆不忍分離,也得分離了。
數萬雄獅已經候在城外,五更天就要出發,片刻耽誤不得。
而與此同時,謝府汀蘭院內,謝潮榮也已經整裝待發,只在與妻子告別。
似乎是父女連心,甜瓜兒知道父親要出征打仗去了,一晚上都哭鬧不止,連覺都不肯好好睡。以前爹娘同床而眠,她都是由奶娘丫鬟陪著自己睡的,可這一夜任由母親怎麼哄,都死活不肯離開父母的房間。
謝潮榮也舍不得妻女,這一晚上,他也不打算睡覺了,便伸手抱過甜瓜兒親了親,又笑著對妻子道︰“瓜兒這是舍不得父親,她知道爹爹要出門了,所以才又哭又鬧的。瓜兒,是不是”
甜瓜兒小姑娘哭得十分傷心,小胸膛起起伏伏的,白嫩的小臉上全是淚水。
被自己爹爹抱在懷里,她方才漸漸止住哭,然後短胖的小手攀上自己父親的脖子,嘴里咿咿呀呀說著一些叫人听不懂的話。
陳氏伸手在女兒屁股上拍打了下,裝作生氣道︰“這丫頭打生下來就跟她爹親,這下好了,你爹外出,看你往後還淘氣不淘氣,還哭不哭了。”女兒倒是不哭了,陳氏自己則抽出帕子抹淚。
謝潮榮又伸手摟過妻子道︰“這次跟上次不同,你放心,不會再一走十多年的。”
陳氏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定要多加小心......”
甜瓜兒在爹爹懷里蹭來蹭去,見爹娘只顧自己說話並不理自己了,她則扭著小胖身子拼命找存在感。
“爹......爹......”甜瓜兒使出吃奶的勁兒,眼楮瞪得圓溜溜的,小胖手緊緊攥成拳頭,努力朝爹娘中間擠,見爹娘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了,小丫頭又捏著嘴巴笑起來,然後不停吐泡泡玩。
她已經長出一顆牙齒來了,最喜歡用舌頭去添新長出來的小牙,然後吐泡泡。
看著小女兒這副呆瓜樣,陳氏心里一陣發酸,從丈夫手里將女兒接過來,抱著說︰“你爹不在家,你好好跟著娘,等你爹爹回來了,一定要學會說很多話,知道嗎”
甜瓜兒不懂,屁股一撅,歪在娘身子里,還是眼巴巴望著父親。
“爹......娘......睡覺覺......”小胖姑娘已經一歲了,會說的話,早已經不僅僅局限于會喊“爹、娘”,不但會說話了,也會走路了,不過,平常在院子里走路總是磕磕踫踫的。
越是還在學步的孩子,越是喜歡走路,白天的時候就喜歡在院子里跑來跑去,一會兒拿青菜喂小白,一會兒又拿蘿卜喂小白,忙得不亦樂乎。
白天玩得累了,晚上又折騰一番,小姑娘體力有限,很快打起哈欠。
見女兒似是要睡覺,謝潮榮喚來丫鬟,將女兒抱去了隔壁間,他則跟妻子好一番溫存。
直到三更天的梆子敲響,兩人才歇了興致,謝潮榮從妻子身上翻身而下,很是不舍,將妻子緊緊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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