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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全职高手同人)[喻黄]梦之浮桥

正文 第20节 文 / 恰空

    直接回去吧,你们不是明天还要早起去赶车我回去重新找一条对付几天就行了,我还在音乐厅里面呢。小说站  www.xsz.tw你快点先回去吧啊别和上次似的跟雨里站那么久等我了,这破天气多冷啊小心别吹坏了啊你戴手套了吗”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关掉音乐厅里的灯,黄少天见状便往外走去,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说错了话果然喻文州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他听到喻文州用很轻的声音反问:“少天你说什么”

    黄少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拿着手机搁在耳边,这么冷的天竟觉得手心和脸一起在发烫。这时候他想起了这演奏厅的破信号,于是迅速地回答道:“没什么没什么,这里信号不太好你说什么我有点听不到,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咱们等你回来以后再见你们确定回程的日期了吗”

    “应该是过完元旦的假期就回来了。”喻文州拿着手机,他方才打电话前就和同学道了别,原路折回了主楼,刚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黄少天那一句“在雨里等那么久”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他往上看了看,有几层楼的窗边隐隐有着人影,却都不是黄少天。

    他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呼之欲出的咽回去似的。随后他又重新走下了台阶,声音非常平静地回答道:“也行,那我们回来再见。那少天,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什么呀什么呀,今天这连圣诞节都还没开始过呢你这顺序不太对啊还是说你出去采风看到花花世界要好好潇洒一番就不打算和我联系了太不够意思了吧喻文州”那边黄少天半开玩笑地数落着他,“你看看我多够意思,圣诞节快乐啊文州。”

    他念他名字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乐曲中最后那个似有似无的ppp无限延长泛音,但他知道喻文州肯定是听见了的。

    “嗯,你也一样。”喻文州说道,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额角,随后裹紧了围巾和大衣,收了线,走进了平安夜寒冷的夜风里。

    第15章doldeggiando温柔的颤动下

    第二天喻文州他们班一早就集体坐大巴车去了外地,走之前喻文州给黄少天发了个短信,祝了他圣诞节快乐,因为短信内容就短短几个字也没有名字和落款,黄少天一早起来还窝在被子里,便顺手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喂我说,你这该不是群发的吧”

    那边应该是已经上了车,回复的很快,他回道:“应该不是。”

    黄少天纳闷地盯着那个应该,心想是自己没睡醒还是对方没睡醒,什么叫应该不是

    随后又收到一条:“从昨天的群发消息里直接粘贴过来,只发给了你,算是群发吗”

    这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喻式冷幽默,黄少天强忍着窝在被子里笑了两声,随后就丢开手机继续睡懒觉了。

    随后的几天里黄少天算是过上了他这半年来最闲的日子,每天去琴房溜达溜达练练手,晚上回宿舍大家一起打个麻将聊聊天,时间过得也很快。他朋友圈和微博上加的一些喻文州他们班的同学有人一路在po着沿途的风景和琐事,几天下来虽然黄少天和喻文州的联系并不是那么的密切,却还是从社交网络上对他们班今天到了哪里做了些什么甚至连早中晚餐吃的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而喻文州本人却一直不怎么发这些,他发的最新一条的时间还是在他们认识之前,也没有图片,就是语气很客气地询问有没有人看到过一个文献的翻译,后面跟了个微笑的表情。

    他又去看了眼喻文州他们班同学发的班级集体照,他们这次采风的第一站是去了邻省的海边,比他们上次去的要远一些,冬天的海风应该是冷得要命,照片上的人都迎着生冷的海风亲密地挨在一起,不少搞怪的人还摆出了有趣的姿势,他在后面一排找到了喻文州,和张新杰站在一起,这俩人看着和整体画风特别不搭,虽然两个人都带着笑,可站姿和表情都标准的像是在拍证件照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有其他班级活动的一些照片,里面喻文州也偶尔有出镜,黄少天窝在宿舍抱着被子翻看这些照片,觉得里面的喻文州像是另一个人,他隔着屏幕看着别人眼里的喻文州,这感觉奇妙而陌生。有一张是他们晚上在列车上打牌,喻文州回过身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看样子应该是赢了不少回。还有的是有人从俯视的角度拍的,他们一整个班站成了一个高音符号的形状,歪歪扭扭的,他把照片放大然后找了好久才找到喻文州站在哪里。而有的照片他就纯粹只是当了个背景,从镜头前方的人身后偶尔露出个脑袋,也还是带着点儿惯有的笑,应该是在和别人交谈。

    他关掉那些照片眨了眨眼睛,随后又躺回了床上,都还没来得及理理自己这满脑子混乱的思绪,就听见宋晓一边丢过来一个抱枕一边问他:“喂喂黄少,31号晚上去中心广场的倒计时,你去不去”

    这是他们几个兄弟班的跨年活动一起去市中心的广场倒数计时迎接新年,广场前一阵子新建了个电子天幕,跨年的时候会在电子屏幕上播放倒数计时和新年祝福什么的,于是就有人提出了一道去那里倒数计时的点子,不少人都挺同意的,比如他们宿舍的这几个。

    黄少天撩起窗帘看了眼窗外被西北风刮得摇摇欲坠的干枯树枝,想了想到了半夜那寒冷的程度,又想起来他把围巾落在了喻文州的宿舍,可回来之后他翻遍了柜子也没找到其他的,再加上这几天在宿舍待得太久时间一长就懒得出门,综上种种,他摆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我不去了多冷啊你们去玩儿吧回来之后我会记得留两壶热水给你们的。”

    “真不去啊”宋晓跑过来拿回了自己的抱枕,“那到时候你去哪儿我记得琴房那天也是要关门的吧我说你是不是太久没有休假闲下来几天就不想动了”

    “差不多吧我已经快半年没看到过**点钟宿舍的顶灯了你懂我的心情吗”黄少天头头是道地说着,“没事儿你们去吧。我有安排了。”

    “你去哪儿我记得作曲系的不是都去外地采风了吗”郑轩也好奇地探个头过来问。

    最终这场谈话以黄少天“难道他们出去采风我就没事儿可做了吗你们对我的人生是有多大的误解”的呐喊而结束,当然,他们最终也还是没有说服他一起去。

    年末的气温也一路走低,可却也因为太干燥而迟迟没有降雪,31号那天宿舍的其他人一大早就跟着系里的同学出发了,应该是还有别的活动。黄少天一个人在宿舍也实在没事儿可做,下午他被叶修叫出去一起吃了顿饭,在叶修的教职工宿舍,平时几个相熟的老师学生都在,他们一起涮了个火锅也算是纪念了一下这马上要过去的一年,吃过饭他还兴致勃勃地用叶修的钢琴弹了首圣诞歌,结果曲子刚一结束就受到了多方吐槽,尤其是张佳乐,估计是加上了上次平安夜看演出时的分量,笑得不能自已,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说,你还是敲三角铁的水平更好一点。

    黄少天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忿忿道你们这一群钢琴系的合起伙来嘲我这个搞弦乐的,像话吗像话吗他本以为一向刚正不阿正气凛然的韩老师会挺身而出替他说几句话,可万万没想到他还是太年轻,韩老师居然笑而不语没替他说几句话就罢了,一向好脾气的作曲系林老师却开了口,打趣道代表作曲系发来贺电。小说站  www.xsz.tw

    吃过饭又闹了一会儿也就各自都散了,外面冷得要命,西北风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人脸上拼了命地蹭,他不太想马上回宿舍,可他平时去的最多的琴房关了门,一时间他也想不到该去哪儿。

    寒风呼啸中他瞅着一放假都没几个活人的教学区,看到路口跟他一样在风里受冻的贝神的雕像的时候他感到了些许安慰,甚至还想要走过去装模作样地拍拍贝神金属做的肩膀,但碍于对伟人的尊敬,最后他只是凑过去和寒风中临危不动的男神拍了张合影,贝神的发型一如既往的乱中有序,而他的则被这不要脸的风彻底刮成了一个鸟窝。随后想起来他还落了几本书在通宵自习室,刚好这边也顺路,他就迈了步子往那边走,打算把书取回来。

    冬天天黑得早,他从叶修那儿出来的时候学校的路灯就已经亮起来了,将要落下去的最后一点太阳的轮廓在天边远远地挂着,仿佛眨眼间就要彻底黑下来一样。迎着余晖有群鸟飞过,黑色的剪影和光秃秃的树枝一样让这个傍晚显得更加的冷清。平时不少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现在也是黑漆漆一片,总有琴声传出的琴房楼也是一片死寂。

    远远地望过去,整个学校里似乎就只剩了他一人。而在这么漆黑又寒冷的冬夜里,唯独开着通宵自习室的那一栋楼,还亮着灯。白炽灯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子照出来,他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要在这里待到很晚,每天到了图书馆关门的时间,通宵自习室就会涌进来一大批人,他们无声地推开门找座位拿出书本坐好,整个过程都安静而无声,而到了十二点之后会走一批,再晚一些会再走一批,等到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人的时候,原本不相识的几个人说不定还会搭伴一起走。

    路上的话题也聊不出什么花样,无非是为了什么这么用功的念书,今天看的内容里哪儿有槽点说出来一起乐一乐,告别的时候说拜拜,然后第二天依旧在通自见。

    而他经常是最晚走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有时候喻文州会和他一起,有时候不会,因为按着喻文州的话来说,通自教室的光线太亮了人太密集,让他在这儿写作业赶论文他可以,但是要在这里认真写曲子,他就有点吃不消。

    “我懂我懂,大作曲家都是要在黑夜里自己点一盏光线不太好的煤油灯然后奋笔疾书的,你想想看啊黑漆漆静悄悄的深夜全世界就好像只有你一个人醒着的感觉,多寂寞多带感多适合写曲子啊可是你第二天是怎么坚持着爬起来的有秘诀吗和我分享分享啊”

    当时天气还没这么冷,他们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黄少天越说越带劲最后干脆就直接开始勾肩搭背了,那会儿的他倒是没有现在这些个心思,动作做起来那是一个水到渠成,他边说还边煽动似的挤眼睛:“有没有有没有说来听听嘛”

    而当时喻文州说了什么,他有点忘记了,但是他当时的神情,黄少天却一直都牢牢地记着,因为身边的人总是会带着点儿笑听他讲话,然后回答的时候会微微侧过来看向他,那个眼神会让他想到乐曲中用空灵的长笛来表现的春日里刚破冰的河水,沉静却温柔,缓慢而绵长。

    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他已经走到了自己常去的那个通自的门口,那是个很大的阶梯教室,他的座位在后面比较高的位置,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也都是熟悉的面孔,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有人抬起头来看,发现他进来,也只是点点头,又继续去看书。

    黄少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个位置是以前毕业的学长给他的,学校的通自座位数量有限,不可能人人都有,因此也经常有人来串着坐,但只要不动原本桌子上的东西一般也没人会介意。黄少天的桌子上堆着几本厚重的单词与文法书,还有几本他们专业的课本和看完没带走的杂志,他把东西整了整,这才露出原本的桌面来,木头桌子上有以前的主人用笔或者小刀留下的字迹,写的无外乎是些考研加油考试加油的自勉的话,学生换了一拨又一拨,可这些写在这里的愿望,却都总是大同小异的。

    都是对未来对美好的期许和向往,又能有多大差别呢。

    他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来,戴好以后随便翻了本书来看,这几天他一直在单曲循环着一首曲子,前些日子去正式录音前,他和喻文州一起合奏的,那首参赛曲目。

    曲子写好后又改过很多版,他们也一直在练习,但这中间大多是他自己单练,或者与张佳乐配合合奏,喻文州作为作曲者,更多的是作为旁观者来听,再提出修改意见,便不经常担任给他做伴奏的职责。

    但正式录音的前一天,准备从琴房收工的时候,他却叫住了准备把琴收起来的黄少天,他拉开钢琴的琴凳,摊开了早已熟烂于心的曲谱,对他说:“少天,我们一起再练一次吧。”

    黄少天点点头,把刚刚拧松了的琴弓再次紧上,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摸出录音笔打开放在钢琴上,说道:“我有预感这会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个版本,留个纪念。”

    “历史意义”喻文州笑着反问,黄少天也不再答话,只是笑,随后喻文州抚上琴键,乐曲开始。

    其实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如果喻文州不是学作曲的,他也是演奏系,那么他们会有无数个更早相识的机会,他们能够在同一个舞台上合奏,会一起参加无数个演出,会在数不清的时间与日日夜夜里一起排练一起打趣一起被指挥敲脑袋,如果座位相邻,他们或许还能在演奏的间隙迅速地交换一个眼神,共用一个谱架,他翻谱子的时候,喻文州会帮他用琴弓把书页戳回去,再相视一笑开始下一段的演奏。

    那些设想虚妄却又异常真实,他有的时候会隐隐羡慕着那个根本不可能的假设,音乐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能够同台演出又意味着什么,这些意义他自己早已不想再分辨,可那些却又是百分百的不可能,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想起来,却总会有些遗憾。

    可遗憾归遗憾,他喜欢着的却是现在这个,和他相识不过半载,却每一处都最为合拍的,学作曲的喻文州。

    这些时日以来最熟悉的旋律在耳边萦绕,钢琴的伴奏如同无形却着实存在的微风,巧妙地穿插在弦乐时而高亢时而轻柔的旋律中,那些所有已经过去的快乐与不甘,前进路途中不断积累并共生着的苦痛和勇气,被音符一帧帧的具体化,他一直认为音乐是记忆最好的载体就如同他不会记得八岁那年他做过什么坏事儿说过什么傻话,可他却记得,八岁那年暑假拉梦幻的时候,窗外有烦躁的蝉鸣,头顶有转个不停的吊扇,原本虚幻缓慢的音符在他的演奏下显得有点儿焦躁,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还要练一个小时才能出去玩。

    不同的曲目里,各自保留着他的不同时期不同的记忆,那些回忆会在熟悉的旋律每一次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带给他如同时光穿梭一般的感觉,听到四季组曲的冬的时候,他会想起初练的时候正是炎炎盛夏,看他练的着实无趣的魏琛索性把室内的空调调了个最低温,师徒俩一起被冷风吹的直打哆嗦一边没个正经地在空调房里寻找关于寒冬的灵感;听到门e的时候,他又会想到,第一次学这首的时候,老师开玩笑道,今天我们不再像以前一样苦大仇深了,我们来感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那些过去的记忆和音符穿插在一起,早已数不清到底是谁更为珍贵。

    他和喻文州一起练过很多曲子,他也给他演奏过很多曲子,可他却一时间想不起那些和喻文州有关的记忆,唯一记得清楚的,却总是演奏时和演奏完,都能感受到的,从钢琴的位置递过来的温和如一的注视,像是在说,他一直在听,他也一直都在。

    那时候他想,或许从今以后,他每一次听到这首曲子,甚至都不会想起这首乐曲本身所包含的那些以他为蓝本的,他自己的故事;相反的,他可能会更多的想到,自己第一次在琴房拉起它的时候,因为心口那澎湃的几乎要汹涌而出的感情,而不得不停下来的回忆。

    耳机里的乐曲在最辉煌的顶点如同浴火涅槃一般结束,而钢琴的声音也随之淡出,如同所有的湍急激流都会汇入大海,而所有与之相映衬的人生中的不平事,也都会同样堙没在时间里一样,最后都只是一片沉寂。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从耳机里听到了凳子挪动的声音合奏结束后,他们都沉默了一阵子,像是马上不能从那些旋律里挣脱出来似的随后喻文州拉开琴凳,他起身拥抱了他。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怀里还抱着琴,所以喻文州也只是轻轻地揽过他的肩膀,短短一个动作不过几秒就结束,他握紧了手里的琴弓,调整好表情笑着望过去,却发现这一次他没有看懂喻文州的眼神。

    不是以往演奏结束后那种温和的赞许,也不是欣喜的讶异,而是一些他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陌生的眼神。那一刻他觉得他是不是从刚才的合奏里听出了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能听出什么呢这是他写的曲子,他自然什么都知道。

    可是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感觉让黄少天几乎觉得是压抑却又有些新奇的了,从前魏琛教他的时候总说,对于创作者和演奏者来说,真诚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技术外的因素,没有人会喜欢虚伪做作的作品和演绎,那样的东西连自己都打动不了,更不要说去打动别人。

    这话说起来很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就知道有多难,就好比一首表达欢乐轻快的心情的曲子,在无数次反复,无数次被单独每个小节每个音符挑出来指导纠错之后,想要重新在演奏的时候拾起那种单纯的喜悦的心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黄少天一直都是真诚的,他对于自己的演奏和学习,一直都无比的真诚。

    所以在他的演奏越来越能够收放自如的现在,当他拉完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琴弦在他手指下保持着最后一些细微的颤动,而刚才那些音符和旋律像是无形的绳索,将他那一颗在乐曲中袒露无遗的心脏细细密密地包裹起来,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小节,都勒得他生疼。

    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情绪能够对乐曲的影响至此,也不曾想过,对一个人的喜欢,能够让自己也在意到这个程度。

    于是他还是咽下了那一瞬间几乎差点脱口而出的很多想说的话,最后也只是抬起手关掉了录音笔,对他说我们去还钥匙吧。

    他眼前的那本书有些无聊,来来回回讲的都是些他早就烂熟于心的东西,而耳机里也是熟悉的旋律,他不用听不用看也能自己在脑内构建出一个完整的版本来,再加上冬天的教室里暖气烧得很足,温度很高,没一会儿他就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感到自己像是站在高山之巅演奏,猎猎的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眼睛都几乎睁不开,而他的琴声却没有停,那被高山险峰切割的支离破碎的风声都成为他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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