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的右手,似乎的确要找准了那种最合适的拉琴的力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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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往后侧一侧脸,就能看到黄少天的表情,而这时黄少天松开了他的手,又说道:“我就只能说到这儿啦,魏老大以前总说左手的技术练上十几年就能出师,可是右手却是要练一辈子的功夫,我都还没出师,就不跟这儿误人子弟啦”
“不过其实你们也不需要小提琴太好嘛,平时看你们校音都是拿钢琴,必修也都是钢琴你能练到这个水平挺不错了,至少比我的钢琴水平还有张佳乐的提琴水平高多了记得大一那会儿叶修都快对我绝望了一直说我简直是他带过的最没有天分的学生,能把钢琴弹成那样也算种造化虽然不是好的造化”
喻文州闻言笑起来,但其实这个事儿他倒是能理解,和钢琴不同,提琴的练习不会让双手的灵活度趋于一致,相反随着时间长了左手的灵活度会远远高于右手,平时并不明显,但在练钢琴的时候问题就会凸现出来,这也不是黄少天一个人的问题。
海滨音诗的现场演出也有了,也听喻文州拉了琴,黄少天觉得今天晚上算是非常圆满。最后把琴收回琴盒,他们换了个地方并排躺在沙滩上,枕着胳膊听着海浪在不远处拍打上岸的声音,仰面看上去整片天空上洒满了星星,而黄少天的文学造诣和他的钢琴水平差不多,显然都不是能端的上台面的,他想不出什么能形容这星空的漂亮句子,只觉得这么什么也不做仰面看着,心境都会跟着宽广起来。
那些星星点点的光亮像是铺洒在深蓝色天鹅绒布上的碎钻,光芒并不亮眼,却让人觉得安心,他微微侧过脸来看身边的喻文州,喻文州躺在那儿闭着眼睛,神色平和呼吸绵长,似乎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不会吧虽然这气氛挺适合睡觉的但是也不能说睡就睡啊我这还有话想说还没说出口呢,可是他昨天在火车上的确是没怎么睡今天下午看那个无穷动居然都快写完了而且还挺长的我现在把他叫醒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黄少天想着,明知道他闭着眼睛看不到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扇了扇风,然而躺在那儿的人却没反应,这让他有点失落,真睡着了啊
不甘心的黄少天干脆坐起身凑了过去,他思考着要怎么用一种既能达到效果又不会太过分的方式把这家伙吓醒,而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看喻文州受到惊吓的样子,是为了他不在晚上的海风里着凉,机智如他,连借口都想好了。
“少天”喻文州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只看到黄少天的脑袋凑在自己正上方,一脸深沉地注视着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听到他开口黄少天被吓得不轻,瞪着眼睛手一歪差点没就地又倒在沙滩上,“怎么了”
黄少天顺势就这么又躺了回去,他心想我总不能说是想趁机吓唬你一下,结果反而被你吓到了吧这么怂的事儿怎么能说得出口于是他回答:“没事儿,想看看你睡着没要是睡着了我还得寻思着怎么把你连带着我的琴盒一起拽回去”
兴许是因为带了点儿壮志未酬的悲愤,黄少天那个拽字说的特别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明所以的喻文州闻言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了起来:“你该不是本来想吓我,结果反而被我吓到了吧”
“有吗完全没有你看我像是会做那么不厚道的事情的人吗太小看我了喻文州”黄少天显然还没修炼到能大方坦然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境界,他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不要这么低估我对你的友谊嘛”
还不承认,既然不是干什么连表情都要挡住呀喻文州笑着看他一抬手把整个脸都遮去了大半,却听到黄少天又继续说道:“以前老魏和我说,最高水平的音乐可能是只有在音乐厅才听得到,可是最打动人的却未必今天我觉得感受特别明显,你拉得很棒,很感人很好听当然了技术上的问题不能忽视不过”
他放下手,看到喻文州坐在他旁边静静地低头注视着他,便顺手揉了揉鼻子,把话说完:“不过对于有的曲目来说,感情要比技术重要得多,这一首就显得特别明显,我觉得你演奏的时候的感觉总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就像第一次我在琴房听你弹钢琴的时候一样,虽然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那首叙事曲是在讲什么,但是就觉得很美,这一点挺难得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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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者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来打动听众,利用炫目的技巧,或者曲目本身的感情内涵让听众自己找到共鸣,还有就是通过演奏者自己的感情,曲目本身的共鸣是由旋律产生的,而演奏的时候,会通过不同的演绎达到不同的效果,这一点他们都再清楚不过。
这就像曾经霍洛维茨的那一版梦幻曲,已是暮年的钢琴家用不再年轻有力的手指在依旧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弹奏出的并不算是最好的版本,可是却能让下面的听众泪流满面,那种情感上的共鸣早就已经不仅仅存在于单纯的旋律之间,因为非常的真挚,所以才会异常的动人。
本来是想接着把脸挡住的机会把这些正经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话讲完,但说到一半黄少天又觉得,这的确是他最真实的想法,既然这样他还是该认真一些来说。于是便放下了手臂,他看着喻文州,依旧平静而温和,那么侧着身子坐在他旁边,他身后是整片宽广无垠的大海和灿烂的星空,那景象让他觉得非常的美,但是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总觉得自从认识你以后,真是经常会有惊喜啊。”黄少天总结地说道,这个人的经历,性格,还有一些日常里的小习惯,到现在这样虽然技术不够却仍旧感人的演奏,每一样都让他觉得非常惊喜,那感觉具体化了以后大概就像是在一堆皮拉斯托的灰条钢弦里发现了一根绿美人的金e弦似的,有种赚到了的感觉。
喻文州低头看着躺在那儿一脸正经地说话的人,平时很少见黄少天这样子,他觉得有些新奇。而听到他说,跟他在一起总会有惊喜的时候不禁失笑,这话让他来说也毫不为过,黄少天才真是从开始到现在,每一次的演奏都能让他耳目一新,跟他在一起,才是经常会因为一些小细节而觉得新奇,这个人就像是个意外和谐的矛盾体,充满了未知。
“少天。”他轻声说道,手指慢慢地圈起一些沙子,这个想法也是突如其来,未免有些莽撞,可是那些思绪灵光乍现,他想要快一些抓住它们,过于瞻前顾后写不出好作品,那也不是他的风格。
“嗯”黄少天看向他,询问地应了一声。
“其实这次参赛的作品,我的立意到现在也还没有确定,不过刚才”喻文州斟酌着词句,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样,他继续说道,“刚才我想到一个可以展开的题材,不过需要你的同意。”
黄少天好奇地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随即他听到喻文州依旧平和,但却像是压抑了什么似的的声音,他问他:“我想以少天你为蓝本写这次的曲子,你愿意吗”
一时间天地之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风声海浪声不远处人群的喧闹嬉笑声在这一刻都离他远去,喻文州心里有些微小的忐忑,他看着黄少天怔了那么一秒钟,随即翻身坐了起来,因为之前躺着所以被揉得有些乱的头发他也没有管,似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甚至还伸出手来戳了戳他似乎在验证什么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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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听到了他的回答,异常肯定又简单明了的:“我愿意,当然愿意了。”
“可是你要怎么写写什么呀我想想哎不是吧你是不是想把今天刚写好的无穷动交上去了事不行啊喻文州你不要自暴自弃还有这么久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来不要放弃治疗你交那个无穷动上去是没有希望的可是如果不是这个,那以我为蓝本还有什么好写的我的人生乏善可陈除了练琴就是演出难道你想写个练习曲”严肃的氛围没有维持过一秒钟,这话题就跑得越来越偏,可惜说话人却没有那个让话题重归正轨的觉悟,他狐疑地盯着喻文州,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刚才他那番话的可能性似的。
如果他们是刚刚认识,他大概还会对他刚才这段不着调的话一一做个解释,但可惜不是,喻文州顺手把他还在乱戳的手拍了下去,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也知道,黄少天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因为他看到了,在黄少天只简单地回答愿意的时候,他的眼睛那么亮,就像是恰好落进了这海边满天的星光。
那就完全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第10章delicatezza细致的
景色再美好旅途再开心,也都是要有个终点的。他们最后在海边又待了两天就回了学校。在宿舍楼下分手然后还是约了第二天再继续一起去琴房。
当时和喻文州道了别,往回走的时候,黄少天还在为自己这一回来就继续开始学习的精神感动了一下,但是等第二天从自己那个非常不真实的梦里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懊恼地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沮丧地把脸埋进了枕头之前上的闹钟,响了三次也没把他叫醒,这不坑爹呢吗
但好在这个时间比平常晚的也不算太离谱,只是来不及和喻文州一起去吃早饭,而这会儿如果喻文州没跟他一样睡过头,大概已经吃完早饭了他只要稍微动作快点,还是能准点去琴房和他碰面的。
他一边把t恤往头上套一边腾出左手给喻文州发短信解释,然后一边低头找拖鞋准备冲去洗脸刷牙,动作一起进行彼此都不耽误。
而喻文州也的确没有睡过头,他等了一会儿看黄少天没来,想着他也是睡过头了,就自己先吃了早饭,打算去先去琴房拿钥匙。结果走在路上收到了黄少天的短信。
“抱歉啊文州我没听到闹钟响醒来之前我还在做梦居然梦到有人送我一把琴然后让我在瓜奈里和斯特拉迪瓦里之间选啊幸福来得太突然简直逼得我选择恐惧症都要犯了可把我给愁的啊,结果醒来以后才发现是我想太多了。”
“等等我是说我起迟了你不用等我先去吧我还没有从这个悲伤的梦里回过神不过换了你的话你选谁啊,不是,我这就收拾东西一会儿去找你,咱们回见啊。”
喻文州看着信息笑了起来,他都能想得出黄少天揉着鼻子愤懑地说这个梦真是太驴我害我白白纠结一场的样子,他刚想回复一个知道了,结果走到琴房楼下面,却看到楼门是锁着的。
他只愣了一下,随即去看上面的led屏幕,果然,琴房楼每个长假都会有一两天关闭使用来做一个检修和大清扫,前几天应该也是通知过了,只是他们前几天不在学校,而昨天回学校的时候也没有路过这边,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安排。
于是他把编辑好的要回复给黄少天的短信清空,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少天你从宿舍出来了吗”
“还没呢我还在找我的琴房卡怎么了”
“今天琴房楼不开放。”
“不开放怎么不开哦哦今天闭馆打扫是吧原来是今天啊我们之前也没留意,那怎么办”黄少天听他这么说干脆也不找了,往床边一坐拿起杯子喘了口气喝了半杯水,“难不成今天继续放假不要啊再放假我这么不坚定的人就要被内心那点儿贪图享乐的愧疚感给烧死了”
电话那边的人笑起来,沉吟了一会,喻文州回答道:“那你想吃点什么我去找你吧。现在宿舍楼里也没多少人,你在宿舍练习也可以的吧。”
黄少天愣了一愣觉得这也是个办法,随即他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虽然现实里他不能在瓜奈里和斯特拉迪瓦里之间进行潇洒而纠结的选择,可是,有人帮他带早饭啊光这点就挺不错了。但是碍于面子他还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于是他咳了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带什么我都喜欢,啊可以的话,帮我带一个一楼食堂的火腿三明治”
那边喻文州笑着应了声好,然后就收线了。
黄少天拉开窗帘把窗户全打开,他们宿舍朝阴面,这会儿太阳还晒的不太厉害,但今天还算是个好天气,他冲着窗户伸了伸懒腰,刚想感叹一句人生真是有点儿美好,就想起来一件事他忘了告诉喻文州他不要三明治里的番茄了。
暑假留校的并没有多少人,为了房间通风凉快一些黄少天干脆直接就把大门敞开着,喻文州之前也知道他住哪一间,没一会儿就到了,他站在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正在把徐景熙那盆至今还没死的仙人掌往阳台上扔的黄少天回过身来,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进来呀还敲什么门,你等下啊我把这货丢出去晒一会儿。”
喻文州看着那花盆里的仙人掌,看起来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问他:“你养的”
“不是,室友养的这不放假了就留给我,但是我似乎浇水浇多了你看它好像有点儿不太开心我还是给它扔出去自生自灭吧省的每次杯子里剩下的水我都喜欢往里面灌,徐景熙回来该揍我了不过他养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儿去”说着就推开门把花盆放去了阳台,隔着一层玻璃他看喻文州还站在那儿,又冲他招了招手:“进来坐啊傻站着干什么。”
于是最后黄少天把自己的桌子让出来给了喻文州,他坐在床上咬着三明治,同时很欣慰地发现大概是最近干什么都是一起的缘故,喻文州很细心地记住了他的三明治是不要番茄的。
他们这栋楼是后来新建的,虽然是四人间但是很宽敞,床和桌子摆开以后还有很充足的空地,门后面搁着个谱架,上面是空的,大概平时不怎么用。房间里窗明几净,剩余的几张床因为人走了都暂时空着,桌子上书架上也都很整洁,看得出平时也一直都经常整理。书架上整整齐齐按着年份码着他们专业的课本和曲谱,底下还有一层是一整套的音乐家传记,看那簇新的程度大概也没看过多少次。而黄少天的琴盒靠在床边,看样子刚才真是准备马上就出门了。
黄少天很快地解决了早饭,而喻文州早已开始看书,他带来的书和空白的五线谱在桌面上摊开来,黄少天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想了想又顺口问了一句:“喂文州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要写什么吗”
喻文州抬起头,看着黄少天带了点期待的眼神,不为所动地点点头:“嗯。”
“真的不告诉我吗你就那么一句以你为蓝本的曲子然后就不管我啦到底是怎么为蓝本你好歹多说几句我现在就可以开始设计一下怎么拉了啊你看这是多么的划算”黄少天再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认真地跟他比划着。
打从在海边喻文州告诉他想要以他为蓝本写这次比赛的曲目以后,过了那阵莫名的感动的劲儿,黄少天就开始好奇喻文州到底要怎么写怎么表现用什么曲式写什么调式每一项他都有点儿自己的猜测却每一处都不确定好奇的很,可是喻文州却就那么一句之后就不肯再多说,不管他怎么套话怎么威逼利诱,都只能换来一句:“等写完以后你就知道了。”
后来在海边他们还参加了一些也是暑假出来玩的学生们搞的一个篝火晚会,因为年纪都差不多很快就谈得很开,支了架子烤肉空气里有着木炭燃烧的气味,开了啤酒白色的泡沫喷的到处都是。有人带了吉他,简单的和弦伴着海浪的声音和火堆噼啪燃烧着的声音,大家一起哼着可能不是那么准确的歌词。黄少天枕着手臂仰面躺在沙滩上,手边堆了些啤酒罐子,他也喝了不少。喻文州坐在他旁边,他们这次出来没带琴也没带随手记谱的本子,也是难得的闲适时光。
最后喝倒了不少人,交谈的声音吉他声歌声也都渐渐停了下来,黄少天躺在那儿几乎也都快要睡着,而之前那把吉他,也不知道谁放到了他们这边。黄少天撑起手臂翻了个身,看到喻文州拿过那把吉他,好奇地问他:“哎哎文州你会弹吗”
喻文州也喝了些啤酒,量不多但他们俩酒量都不怎么好,他脸色比平时要稍微红一些,但眼神却依旧清明,他对黄少天笑了笑,回答:“会一点。”
黄少天自己很喜欢吉他这种乐器,觉得它能用最简单的和弦配出很动听的旋律这一点很棒,也足够的亲民和大众化。以前上附中的时候,不少同学学长学着电视里的角色,抱着吉他唱歌给喜欢的人表白,黄少天对这个倒没怎么上心,他只觉得同样是弦乐器,吉他比起小提琴来真是亲和不少,也曾经自己学过一些皮毛。
因为有基础而吉他入门也的确很容易,没几天记熟了指法和和弦之后,他也能弹上些流行歌曲,但是这种练习并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弦的粗细和振幅截然不同的缘故,吉他的练习让他左手四指上茧的程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过于厚重的茧,对小提琴的揉弦效果是有很大的影响的。他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这事儿也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对于吉他他的感觉一直停留在有些遗憾但也无所谓上,不过看到喻文州拿起吉他,他又觉得有些新奇。他侧着身子用胳膊撑住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期待地看着喻文州,他知道,喻文州的“会一点”,必然远远不止“一点”那么多。
右手先随便扫了几个弦,喻文州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一样,然后左手按好了第一个和弦。
那时候人群已经不再那么吵闹,偶尔有交谈和笑声传来,可黄少天却仿佛只能听到他眼前这个人弹奏的这首不知名的曲子一样。喻文州面对着他,背对着篝火的光,可是却没有完全挡住,那些明黄的光线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背景,他身形逆着光,和拉小提琴时一样,注视着左手的和弦切换。他一直觉得喻文州有一双很好看的手,那就是一双天生适合演奏乐器的手,不管什么乐器,看起来都是一样的赏心悦目。而现在他熟练地换着品位与和弦,吉他特有的干净的旋律从共鸣箱里传出来,曲子很美,听节奏或许这应该是一首歌,但喻文州却并没有开口唱出那些相配的歌词,他只是低着头,右手扫过琴弦,嘴角带着些笑。
黄少天在那一瞬间,觉得他特别想要有一台摄像机,他想要把这些美好的时刻,关于喻文州的每一个如此让人觉得莫名动容的时刻都记录下来。
后来大家散了以后他们一起从沙滩上往住宿的地方走,黄少天觉得自己其实喝得不算太多头脑十分清醒,而此时万籁俱静,非常适合再次打探一下喻文州的口风。他抬起胳膊肘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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