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又落在另一位着青色翔鹤朝服的臣子身上,“作为臣子不思皇恩,国难当前,为一己之私害死了我东陵多少的好儿郎好将领来人将林文海压下去,收监天牢,三日后处斩”
“大皇子三思啊”慕容晟话语刚落,立即有人开口求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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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学士,对这样的臣子,本王何需三思又有什么值得本王三思林文海为官多年,为东陵的确做了不少的贡献,但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是该尽的责任还是你觉得他曾是太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慕容晟冷哼了一声,浑身在一瞬间透出凛冽的杀意,目光带着利刃扫过求情的臣子,那臣子竟不由自主瘫软在地。
被判斩首的林文海,从始至终都没有替自己开口求一句情,看着慕容晟的双眸变得幽深。成王败寇,他决心帮左相谋反时就已做好迎接今日这样下场的准备。
多年前,当皇上将太子交到他手中教导时,太子刚愎自用,自负自傲的性格已然养成,纵然而后他努力的去纠正这一点,仍然是效果甚微。
东陵气数将尽,是在多年前就在他的心里埋下的种子,当左相邀他起事,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只是,他万万不曾想到,温文尔雅的大皇子,竟会有这样凌厉的铁血手腕,竟会如此深藏不露
林文海任由禁卫军将自己拖下去,临出宣德殿,他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慕容晟。
白玉阶上,冕冠之后,慕容晟迎上林文海的这一眼,波澜不惊。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瞟到殿外一抹绯色衣角,唇边的笑意不禁更深了几分。
一干臣子见此情形,心中却更为忐忑了。这样的大皇子让他们陌生,只是在谈笑间便让两个家族从云端栽进了深渊
慕容晟敛了笑意,从袖中拿出明黄的圣旨,递到一侧太监的手上,
“这些决策并非本王的意思,父皇早在圣旨上注明参与叛乱和未参与叛乱却有谋逆之心的臣子的下场。当然有过就有功,安公公,父皇旨意你来宣读吧。”
第82章凌迟都便宜他了
太监捧了圣旨走上前,展开,扯着嗓子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相虽是凌家之人,但凌家主家此次竭力护主,算是将功低过。所以,除主家之外,凌家庶枝满门抄斩而程家此番拼死御敌,功劳最高,特封程家主郡王之位,程夫人一品诰命夫人,赏黄金五百两,东珠一斗,绫罗一百匹,钦此”
站在朝臣最末的程家主先是一愣,而后喜出望外的大步上前,掀袍跪下,朝着圣旨磕了三个响头,“臣,谢主隆恩”
“程家主,这是你应得的,起来吧。”慕容晟温和笑着,步下台阶,伸手亲自扶起了程永升。
慕容晟将殿中臣子或羡慕或嫉妒或遗憾或懊悔的目光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自己的计较。
朝臣们一向对三大家族不满,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而三大家族这些年越发壮大,也对皇室生出了不满之心,若不是因为血盟令他们受皇族牵制,只怕早已和左相一样行径。
左相谋逆,如今看来倒也并非全是坏事了
因为此事,凌家损失惨重,实力被大大削弱,捧高程家,无疑会引起朝臣的恐慌,在日后他们必会对程家竭力进行打压,而唐家,除了现任家主唐枭还有点本事之外,他的几个儿子,挑不出一个出众的,已不足为惧。
至于唐果儿,慕容晟眸光沉了沉,有一抹轻柔在最深处婉转流淌。
这个女子如同一团迷雾,带着致命的新引力,引得他想去挖掘,可无论他在哪个方向用力下手,都只能看到表层却看不透她的内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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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她不嫁给慕容苍,他们就不会成为敌人
经过这么一闹,程家的地位立刻高出其他两个世家一大截,程家又有个温柔大方知书达理的天才小小姐程冰,慕容苍如此会审时度势,衡量轻重,想必战场回来之后,不一定还会愿意娶唐果儿。
慕容晟要铺垫的一切已经做完,宣布散朝后,他率先走出宣德殿,经过唐果儿身边时,低声道,“跟本王来。”
唐果儿转身跟上,绯红的裙角在阳光下划过一道炫目的光,广袖在微风中如两只翩跹的火蝶。
她走到慕容晟身畔,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道,“大皇子真是好手段啧啧这一箭,射下多少只雕儿。将三大家族放到火上烤,这道圣旨真是出自皇上的意思”
“玉玺在父皇手中,自然便是父皇的意思。本王珍爱生命,安分守法,怎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假传圣旨呢”慕容晟步子微顿,瞥了一眼唐果儿,敛尽眼底的惊艳之色,浅笑而道。
她果真是个极端敏感的人,这么快悟出了他这一系列决策背后真正想牵制的东西。甚至还怀疑上了圣旨的真假
不过,这道圣旨确确实实是出自父皇之手。只是在父皇神智浑噩的境况下,让最得宠的荣妃在侧红袖添香,再由他循循引导写下这份圣旨。
谁又会在乎这其中的过程结果才是一切
宣德殿中并非无人看出这其中的玄妙之处,只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东陵,忠臣们又会反驳他什么呢
二人步下宣德殿的汉白玉长阶,立刻有太监抬了两顶软轿过来,唐果儿一时不解,望向慕容晟道,“这是要去哪里”
慕容晟上前,亲自为唐果儿撩起轿帘,全不在意一旁露出讶色的太监宫婢,温和道,“宣德殿中,你可曾听到对左相的判决了现在么,自然是带你去看这罪魁祸首会得到个什么下场”
唐果儿的面色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捏成了拳头,坐进轿中,问道,“他在何处”
“阶下囚自然在该呆的地方”慕容晟朝她一笑,微露出洁白的牙齿,放下轿帘,坐进另一个软轿中,沉着命令道,“去天牢”
东陵的天牢修在皇宫外东南角的地方,离皇宫不算远,却也不近。
将近半个时辰后,唐果儿与慕容晟下了轿,走向天牢大门。
纵使慕容晟拿着令牌,二人依然经过了一系列严格而繁冗的检查,才进去了。
二人刚进去,唐果儿就觉得有一股明显的压迫感迎面袭来,她不由脸色白了白。
正想运起灵力在周身贴身布下抵御结界,慕容晟却拉住了她,摇头道,“这里面不能运用灵力,你越是抵抗反弹的力量就越大,不论多厉害的高手进来,要是不想经脉尽碎而死,都只能乖乖收起灵力。”
唐果儿目光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当即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收起灵力。
她打量了一下整个天牢,四下石墙高筑,上方的空中竟还布有结界,唯一可进出的地方是方才那道由一名灵圣和几十名灵术师森严守卫着的禁门。
难怪在书中,她从未见过东陵历史上有人越狱或者是劫天牢这样的字眼。
敢情这天牢比铜墙铁壁还密不透风,连苍蝇飞到这里恐怕都得绕道走。被关在的人,自然也难以逃出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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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儿跟着慕容晟走进通往牢狱的窄道,往前片刻之后,步下一道石阶,关押犯人的牢房便一溜的呈现在眼前。
慕容晟的脚步不停,一直走到了末尾,停在一间用寒铁铸造的牢房前。
他伸手再度拉起唐果儿的手,不待她反应过来,已用指甲划破她的食指,滴出一滴血在令牌上,随后又划破自己的,也滴上了一滴。
唐果儿心中微恼,但见慕容晟如此举动,便没有吭声。慕容晟将染血的令牌放到牢门的凹陷处,大门才缓缓开启。
他拿回令牌边领着唐果儿往里走,边解释道,“每一个被关进这里面的重犯,都在这里滴血存档。而这道大门里外都没有开启的机关,唯一打开它的方式,也只能通过滴血验证身份。每一个进去的人,都必须这么做,如果滴下的血液与里面的重犯有亲属关系,这道大门便不会打开。”
“这天牢是谁设计的”唐果儿闻言不由自主问道,她心中对设计这天牢的人已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才什么时代,竟就知道用dna验明身份了
慕容晟停下脚步,深望着唐果儿,笑意渐退,“第一次进来的人,无一不是感叹这大牢设计的精妙,本王也不例外,只有你不同,第一句话竟问大牢由谁设计”
唐果儿非常想翻几个白眼回敬慕容晟,她的灵魂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比起现代那些更为先进精确的认证技术,这只是小儿科好吗
但她只是静静站着,微笑着,不急不慢的回道,“正因为它的精妙我才对设计它的人感到好奇,我的赞叹是在心里的,难道大皇子没看出来吗”
慕容晟眸光闪烁了几下从她脸上移开,脚步继续往前,“这座大牢在伽灵大陆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它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东陵也不过是从前朝手上夺过来的。它的建造者是通天阁的第一任阁主恨满,据说最初是打算用来关押他的仇人的。”
“恨满”唐果儿咀嚼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的轻笑道,“看来,这个阁主真是恨极了他的仇人啊”
因为仇恨,连名字都改成了恨满,这种恨意该有多恐怖
唐果儿对第一任通天阁阁主的好奇又上一层楼,若说通天阁的门票制只是巧合,难道眼前的滴血验证法还是巧合吗
她已有九分把握,这恨满就是老乡啊
只是可惜了,她没能和他生在同一个时代。
二人再往里走了片刻,眼前豁然大亮。屋子的最里面是一个露天刑场,顶上洞开,阳光正好从顶上照进来,没有丝毫阴暗的感觉。
唐果儿却觉得这样的地方,比不见天日更悲哀。
因为在黑暗里一直沉沦,迟早会习惯绝望,变得麻木。可当有了阳光,一切就都不同了。将你扔进黑暗,又让你看到希望的存在。可这希望永远只是无法触碰的幻影,于是你在一次次失望中不断煎熬挣扎,到头来只会心智尽失变得疯魇。
这才是真正的酷刑,杀人不见血唐果儿不由心悸,收起思绪,朝着刑场走去。
一手遮天,一手策划谋逆的左相,此刻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接受吏部尚书的审问。
见慕容晟来,吏部尚书立刻起身将位置让给他,屈身恭敬道,“殿下,不管臣如何审问,这逆贼嘴巴紧得跟蚌壳似的,始终不肯开口啊”
慕容晟笑了笑,淡淡看了一眼左相,并不急着坐下审问,而是将目光放到唐果儿的身上,道,“三小姐,本王相信你更有办法,审问左相之事,就全权交由你负责”
唐果儿毫无推辞,坦然上前坐下,然而她隐隐抖动的肩膀,和已经嵌进掌心的指甲却泄露了她此刻愤怒至极的情绪。
她的目光黯淡了一下,随后却如厉芒陡然乍现,压抑着愤怒,她轻声问道,“左相大人,被绑在这里的滋味好受吗”
左相脸上闪过一丝狐疑,显然对眼前的人没有映像,但他依旧没有开口,兀自把脸别到了一边。
唐果儿微微倾身靠近隔在二人间的桌子,眼里燃着熊熊的怒火,她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人烧成一把灰烬
第83章出气
可一想到二姐的惨死,她又觉得让他死都是便宜他了
“左相大人,你竟不认识我吗你派人到唐府抓我,起码也得看看我的画像再动手吧”唐果儿盈盈笑着,声音也越发的轻了。
然而一旁的吏部尚书却觉得有一股浓烈的森寒,从眼前笑着的少女身上散发出来,他竟生生打了个寒颤。
左相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深邃的眸子动了一动,终于开口道,“原来你就是唐家那位废物三小姐,可我看起来,你似乎要比唐枭的其他几个孩子强那么一点。当时没抓到你,还真是可惜。”
唐果儿目光一下变得极为冷凝,握在袖中的双手,已青筋暴起,语气间再也无法维持方才的平静,隐隐透着风雨欲来般的滔天怒意。
“你没有抓到我,却反而落在了我手上,是很可惜。左相大人,不知有没有听过唐家嫡小姐狠毒至极呢大皇子既然把你交给我审理,你有没有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
左相冷笑了一声,轻蔑道,“三小姐,你再狠毒,也不过就是些家宅争斗的小把戏,你觉得这样就能吓唬我了吗这天牢是什么地方,我既然进来了就做好了受这里面酷刑的准备,我连这都不怕,还会怕你那些妇人手段”
“的确,论心肠狠毒,和你比起来,我差远了。至少我再歹毒也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女子下手”唐果儿咬牙切齿道,猛然起身,抡起拳头狠狠在桌上一捶,桌子顷刻间四分五裂
她心中的怒气排山倒海涌来,在绯红衣袍的映衬下,她的眸子几乎也染上了血色。她拼命压抑住心底想撕了左相的冲动,从唇齿间挤出话来,满是嗜血的戾气,
“我心肠不如你歹毒,我的手段未必不如你我二姐惨死在你手上,你所有的子孙都会被送去给她陪葬不过,想来你也不曾在乎他们的生死,你谋权篡位的时候应该也想过落败的下场。左相大人,你连子孙都不顾了,还何必护着你的那些同谋不放你是想自己说呢,还是我张罗着对你用刑”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左相眼底的蔑视更浓,嗤笑道,“我混迹官场多年,将权谋玩的风生水起,你以为凭你几句恐吓的话,我就会愚笨的说出一切”
“你会不会说,试了才知道”唐果儿冷笑一声,召来一命狱卒,耳语吩咐了几声,悠然坐回椅子上。
狱卒面色大骇,一时踌躇,慕容晟扫了他一眼,点头道,“本王既然将审理权交给了唐小姐,一切按照她的吩咐去办就是。”
狱卒这才快步走了出去,片刻之后,他领着几人从外面抬进了几个大木桶放到地上。木桶中不断发出沙沙的声音,顿时给牢房蒙上一层森寒。
吏部尚书觉得自己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那声音.桶里装的该不会是蛇吧
唐果儿嘴角勾起弯弯的弧度,兀自看着在桌上蹭破皮的手,道,“左相大人,我其实见不得血腥的东西,我可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招我就真的要用刑了你放心,什么鞭打,烙铁,辣椒水,都是小儿科,我这一套刑罚下来,你也不会立刻死,顶多是少了一层皮肉罢了”
“哼,你若有真本事,岂会在这里废话”左相不以为意,全不将唐果儿放在眼里,虽然他脊背上也冒出了汗珠,但他依旧不相信生眼前年纪轻轻的深闺少女,能玩出什么残忍的花样来。
唐果儿拍拍手,“既然左相逆如此有骨气,我也就不废话了,来人,将他绑上刑架”
狱卒们得令架起左相忘邢台上去,按照唐果儿的吩咐将他呈大字型悬空绑了起来。
“把东西拿上来”唐果儿指着其中一个木通道,立刻便有狱卒揭开桶盖,拿勺子舀出一勺里面的东西来。
甜腻的味道登时布满整个牢房,拿勺子里泛着金色的汁液,正是上等蜂蜜。
唐果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左相,吩咐道,“去给左相大人的右腿膝盖以下的地方抹上这上好的蜂蜜,记住只抹我要求的位置。”
一个狱卒上前卷起左相的裤腿,一个狱卒将蜂蜜摸了上去。唐果儿这边又命了另一人抬了大木桶上去。
唐果儿走到桶边,摇了摇头道,“东陵有一种食人蚂蚁,喜欢一点点的吃掉人的血肉,而且它们对蜂蜜尤其感兴趣,左相大人不怕酷刑,那就先拿着半条腿试一试我够不够狠毒吧。打开盖子,将他放低一些,把右腿放进去”
狱卒上前揭开盖子,木桶里装着大半桶黑压压拇指大小的蚂蚁,吏部尚书闻言不禁看过去,登时面色惨白如纸。
左相骨子再硬,但也只是一介文弱儒生,这样的手段,确实太残忍了
他又看向身畔的慕容晟,见至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心中更是忐忑起来,却又得强行逼迫自己继续站在原地,等待观赏即将上演的酷刑。
被悬着的左相慢慢被降了下来,他的右腿刚接触到桶里的食人蚁,立刻发出惊天的惨叫紧接着,食人蚁循着蜂蜜的气息迅速爬上了那半条腿。
食人蚁啃噬血肉的声响愈来愈大,片刻之后就充斥了整个牢房。左相浑身颤抖,惨叫不断,却仍嘴硬的叫喊着,“你就这点本事吗,不过是半条腿,我绝不会告诉你的”
“你放心,这只是真正招待你的前奏。好戏还在后头呢你放心,我保证到了最后,哪怕你全身血肉都没了只剩下白骨,你的命也不会丢的”
唐果儿轻快笑道,目光轻盈落在左相脸上,却在下一个蹙眉厉声道,“堵住他的嘴”
“左相大人,我不会给你任何寻死的机会,再者,若是你的舌头没了,我这套刑罚可就完不成了呀,我仁慈的留着你的性命,比起你割掉我二姐的头颅来说,已经好太多了不是吗”
比起前世高科技辅助下审讯的手段,她下手真的已经很轻了。唐果儿看着左相不断滴落下鲜血的腿,笑得越发灿烂道,“把食人蚁撤走。”
狱卒立刻舀了几大勺子的蜂蜜倒进食人蚁的桶里,爬在左相腿上的食人蚁,顷刻间如潮水退去。
当众人看清左相被啃噬后血肉淋漓,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的半条腿,皆不由得腿发软,吏部尚书更是忍不住,捂着嘴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唐果儿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递给狱卒,“这是上好的伤药,去给左相大人敷上,可不能让他失血而死。”
狱卒双手接过,比起之前,他的神色已恭敬得无以复加,扯开瓶塞,他将整瓶伤药都撒到了左相大人的腿上。
左相却顷刻发出饿了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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