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常說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但易蕭畢竟是仁慈寬厚的。栗子小說 m.lizi.tw他心中堅定想,一定不可錯殺。于是高聲呼出︰“前輩可是風前落。”
輪椅的行走聲突然中斷。天地間一切仿佛靜止,只听一個溫厚的聲音道︰“正是,我是風前落。”
易蕭心中忽喜忽哀,喜地是終于踫到一個刺殺風前落的好機會,哀的是風前落身旁的少女定是冰兒。沉困海底龍墟的傾如之女。
該怎麼辦呢是殺還是不殺殺,易如反掌。不殺,自己掉命。
于是,為了自己的命,易蕭還是驍勇一搏。他擎劍,向風前落刺去。感覺到情況不妙,藍衣少女從腰間橫笛而出。這一擊,千年寒冰做的玉笛並沒有破碎。倒是易蕭感受到了這個孤傲少女的內力之強大。
風前落引動清風決,清風席卷而來,忽然化作狂風雨露,直逼易蕭,易蕭敗,被擒。
落梨山莊,風前落臥居。
莊主徐謙道︰“昨日刺殺主上之人身中狼族的敢死丹,只有幾日性命。也用不著我們動手處決了。”
風前落道︰“莫非他是狼族死士。狼族一脈在大漠雪域一帶較為猖狂,今竟到我中原來鬧事,真是借了他好大的膽子,不過那少年無辜,只是棋子罷了,帶我為他療傷,好生開導。”
“是,我主。”徐謙告退後,風前落和義女陸小泉來牢獄探易蕭。風前落讓陸小泉用落梨的獨門解藥為易蕭解毒,解毒時,陸小泉忽見易蕭有一塊有字墨玉掛在頸上。而形狀與自己的碧玉有所相似,遂問風前落,是為何。
風前落一看,念想道︰“晴然,這可是你的寒月玉璧。“遂問易蕭親母是誰。易蕭道︰“自從墜下瀚海,我便不記得我的身世和名字了。”風前落道︰“也罷,我今日便收你為徒,好讓你不再流浪有個家。”
易蕭一愣,天下還有這等好事,先是解毒,後收徒。陸小泉道︰“還不謝謝師傅。”美麗在她容顏里落下芬芳。易蕭連忙下跪,拜師。
作者有話要說︰
、楓嶺篇
幾個月後,易蕭在落梨所學若有所成,于是想把獨自流浪的綿綿接到落梨山莊來,一起生活。
他乘坐一騎快速奔走至瀟水河岸。果然,綿綿還在羊毛鋪成的小床上呼呼大睡。見易蕭來了也沒有驚醒。易蕭靜靜地看著他甜美的睡臉,親昵的一笑。道︰“傻瓜,天塌了還有大哥哥陪你啊,用不著不理人吧。”
綿綿差不多睡了一天一夜,終于醒了,易蕭給她帶來了各種落梨的美味糕點,她醒後吃得津津有味,最後全吃完後把手指都塞進嘴里津了津。“已經有好幾天沒吃了吧真是個好吃鬼。”易蕭道。
“嗯。”綿綿應了一句。易蕭說︰“你沒有父母,又這麼小,每天有一餐沒一餐的,還是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落梨山莊,只要滿足你有吃就行了。”“好啊這樣我就叫你蕭蕭哥哥吧。”于是綿綿歡呼著︰“好耶,好耶,我有哥哥了,我有吃的了。”
途中,來到中原,經過十里坡的時候,一個長滿絡腮胡子的酒鬼叔叔一把把綿綿抓走了,易蕭急忙追趕而去,來到了距離落梨山莊郊外的楓樹嶺。
原來抓綿綿的那位形容邋遢的怪叔叔是一直在救濟幼小綿綿的人,開始不知,易蕭與他大斗了一番,沒想那位怪叔叔功夫奇高,力所不及,易蕭被他打翻在地。幸得綿綿解釋,才險過一關。
自此,在楓嶺休憩了幾日,不料正想離開時,又來了一位怪婆婆,她渾身裹著黑紅布紗,一把鋒利彎刀,凶氣環繞。出口就說,進楓嶺著死。阻礙了易蕭的離開。
易蕭與她纏斗了一番,但她一見綿綿,便退避三舍,遠離開去。易蕭心中不解是什麼緣故。
易蕭與守劍神一直打到深夜,多半是武功高出易蕭一倍的守劍神在調戲易蕭,易蕭欲逃走也苦思無計。栗子網
www.lizi.tw深夜,寂靜的楓嶺一切都安靜了。
樹,一顆一顆,郁郁蔥蔥布滿整個山丘,延綿數十里。
在一棵古老而枝葉繁茂的大榕樹下熟睡著一男一女,約摸十七八歲。正是被一個醉酒的怪叔叔守劍神抓到楓嶺的易蕭和綿綿。
易蕭一身黑色勁裝,頭發蓬亂張揚,神情緊張、恐慌,似有噩夢纏身。
綿綿穿著一件淡綠色裙裳,嫩嫩的,清新秀麗,如初春雨後悄悄萌發的嫩芽般,充滿生命向上的活力。可她的臉色紅潤中帶著點點蒼白,似被一種有形無形之病纏繞已久,氣息微弱,卻平緩有序。笑容在蒼白中蕩漾著,自然流露出快樂、純真。
遠處樹林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個黑影伸展輕功,奔向這顆蔥綠的古榕樹。
盛夏的榕樹,青藤盤繞,綠葉舒展。沉睡的勁裝男孩猛地驚起,抹干額上的汗水,甩了甩蓬亂的頭發,瞬間,濺落幾滴剛冷的汗。他看清旁邊熟睡的女孩︰淺淺的酒窩,時不時地蕩開來去,在鵝蛋型的臉上,映著嫩綠的輕紗。
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道︰“真有你的,睡覺也能這樣甜。”
說著,把那件從她身上脫落的綠色披氅拉上她的脖頸。然後拍拍身上灰塵,掠過榕樹後的竹屋,徑直超樹林最深處走去。
層層疊疊的綠,青蔥垂葉,繽紛繚繞。
三個黑影速地奔來,在半路圍住了易蕭,接著便是你一拳,我一腳的激斗。易蕭旋轉著身影和他們三人交手。這三人武功實在硬朗,這樣打下去,易蕭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突然間,出其不意,易蕭被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用“決絕”式擒拿手反擒。
他疼得嗷嗷大叫,嚷道︰“有沒有搞錯,一大清早不讓人睡覺。武功好怎麼樣,可以當飯吃”
那三人相視一笑,眉頭微皺,不免有些輕視。此番突襲,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反擒易蕭的手也舒緩地松了松。
易蕭眼前一亮,胳膊肘用力一頓,迅速從中掙脫出來。仗著瘦削的身軀,他掠上一根布滿青藤的勁枝,在那三個體形粗笨的漢子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刷刷”兩聲,連環腿使出,把他們一一擊倒在地。地上新開的斑駁的野花,翠綠的草堆,在一連串重擊之下,攪成狼藉。
“拍、拍、拍。”掌聲洪亮,從最暗處那片蓊綠中傳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凝重的口音渾濁含糊。
易蕭知道是誰在背後故弄玄虛。他一眼都沒瞧,便離去,黑色的緊身衣上束綁的小帶紛紛散開,在晨風的吹拂中,顯得如此灑脫。
“好你小子,見了師傅,連個招呼都不打。”話音剛落,兩個葫蘆酒瓶極快地朝易蕭擊去。易蕭听到後背呼嘯而來的風聲,快速一閃,只見那葫蘆如利劍般樹干幾厘米,幸虧自己反應快。他松了口氣,念道︰“哇,不要這麼猛吧”
從蓊綠的樹林中走出一位渾身酒氣的中年人。嘴角長滿絡腮胡子,後背背著一把用布包裹著的長劍。只見剛剛突襲易蕭的三個魁梧漢子單膝跪地,齊聲喊道︰“師傅。”
渾身酒氣的中年人手一揮,他們便消失在沉沉密林之中。緊接著就向易蕭道︰“臭小子,你師傅我可是來救你的。”
“我的命,不用你多管閑事。”易蕭沒搭理,繼續往前走。
“你想逃,逃出這片楓嶺可這兒機關重重、迷林密布,你是逃不出去的。”
絡腮胡子一個箭步,擋在了易蕭前面,
“還是听听你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的師傅給你指點迷津吧。不然,那瘋老太婆可就要取你雙腿雙手了。”
絡腮胡子斜靠在一棵樹上樣子悠閑地喝著酒。栗子小說 m.lizi.tw
易蕭不屑,“你要是肯幫我,我和綿綿就不會被楓老太婆困在這里了。”
絡腮胡子豪言不慚︰“那瘋老太婆不是說了嘛,只要你娶汀雨綿,不但放你出去,而且教你武功。”
汀雨綿易蕭的心一震,那個一身素綠的、臉色微微蒼白的女孩,令他一生難忘。想起第一次見面,他們手牽手在虎口奔跑她說,她叫汀雨綿,你叫什麼,我們可不可以做朋友。。o.o稚嫩的她,有著女孩純天然的機靈活潑。
可是他他從沒想過要娶她作新娘。她只是妹妹,比親妹妹還親的妹妹。
“我不會娶她的。”易蕭堅定地說。不曾給自己留下一絲退路。
大榕樹下
在新綠的懷抱中,陽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照撫著汀雨圓潤而蒼白的臉蛋。笑靨如花般綻放。突然一只撲閃著白羽的信鴿奔飛而來,在女孩身旁發出陣陣嘶鳴。綠光瑩瑩,白羽閃閃,女孩驚起,烏亮的大眼楮著急地跟著小白鴿的身影晃動。
“怎麼了小羽。”汀雨綿慌忙地問。
白鴿似乎能听懂,在女孩周圍旋轉了一圈,然後很親密地撲進女孩的懷中。
“你是說,劍叔叔和楓嶺婆婆又在欺負易蕭哥哥”
女孩臉色慘白,飛也似的朝林子深處奔去。
易蕭和守劍神各踏一根樹枝,僵持在半空中。守劍神反扳住易蕭的手,易蕭作死掙扎。
素綠色衣裙的女孩走到他們跟前,本想大聲斥他們一頓,看到這種局面,不由地掩面一笑,甚是嬌羞可愛。
易蕭看到了她,忙撇過頭向她道︰“綿綿,幫我一把,搖動這醉鬼叔叔所站的那棵樹,我的手快斷了。”
听了這話,女孩心里甜甜的,想到一向自命不凡的蕭蕭哥哥也會出口請人幫忙,便不禁笑了。
“蕭蕭哥哥,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幫你的。”女孩輕輕說著,便又朝絡腮胡子說道︰“劍叔叔,你還敢不敢欺負蕭蕭哥哥,我可真要搖你金雞**的那顆樹了。就算你輕功了得,腳可踏飛燕,可萬一踩了個空,怎會是蕭蕭哥哥的對手。”
她知道守劍神無厘頭,便七湊八湊拼了這麼一句話,想讓他就此放人。可是
絡腮胡子眉心一揪,甚是驚訝,“你這鬼丫頭,哪來這麼多歪道理一會兒是金雞,一會兒又是飛燕,你當你劍叔叔會七十二變啊”
絡腮胡子瞥了她一眼,一只手抓著易蕭,一只手逍遙自在地提過酒瓶,用嘴咬開瓶塞,灌起酒來。接著便道︰“搖吧,我正愁沒人給我疏松筋骨。”
“劍叔叔”
綿綿撇起了小嘴,望了望那邊的蕭蕭,心里有說不出的酸楚。
自從她把他帶到楓嶺,他就這樣被折騰著、著。一會是楓嶺婆婆,一會是劍叔叔。這些武功高強的人怎麼個個都怪怪的。
雖然她從小在楓嶺長大,只是十歲那年貪玩跑了出去,現在又連同蕭蕭哥哥一同被抓了回來,見的最多的就是他們倆,也弄不清其中的究竟。甚至自己的親身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一想到這些,她很激動,轉身去搖那顆大樹。
“梆。”一聲巨響,有個人影仿佛從天而降,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尖叫了一聲。
正是被守劍神擒住的易蕭。
汀雨綿回過神來,看到被摔成天字形的易蕭,頓時心中十分著急。
“蕭蕭哥哥,你沒事吧”
這時,守劍神從樹上躍下來,嘿嘿笑道︰“汀雨丫頭,叔叔這幾年沒白疼你。”
“劍叔叔”汀雨綿白了他一眼,憤憤然說道︰“如果你再敢欺負蕭蕭哥哥”
“怎樣”守劍神問。
“我就叫楓嶺婆婆把你趕出楓嶺。”汀雨綿綿眼圈一紅,忙蹲下身幫易蕭按摩摔疼的腿。
“啊好疼啊”易蕭只好以慘叫的方式發泄久藏在心中的怒氣。
“蕭蕭哥哥,你的腿好像沒問題,但你的手還能動嗎汀雨綿焦急地問著。
話音剛落,守劍神便道︰“他的手已經斷了。”
“你胡說,我的手才沒有那麼輕易斷呢。”易蕭試著運氣,發現右手已經麻木了,不痛也不能動。果真斷了。”易蕭用力吼叫了一聲,仍不放棄機會地運氣。
“好了,我幫你。”守劍神提起易蕭的手,“ 嚓”一聲,易蕭大叫一句,手竟然就這樣被接好了。
“好徒兒听令。”守劍神臉上的神情凝重起來。
易蕭驚起,反駁道︰“誰要拜你為師”
守劍神手指一劃,隔空點住了易蕭膝蓋上的穴道,又隔空一點,封住了他的啞穴。易蕭嘴巴張了張,卻沒有聲音。
守劍神取下後背那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長劍,說道︰”雖然你不是守劍家族的人,也不是布拉克斯閃電之峰的人,可是浪劍在手,你就必須維護呼倫茜勒的安定,嗯,還要擔負起拯救天下安危的職責。“說著便把長劍遞到易蕭跟前。
汀雨綿吃驚地說︰“劍叔叔,你真偏心,以前讓你把劍給我看看都不行,現在就要送給蕭蕭哥哥。”
守劍神愣了很久,平緩地說出︰“因為,我累了。這些繁重的任務就交給年輕人來做吧。”說著,便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個聲音在空中回蕩︰“該發生的都會發生,歷史就是這樣,去面對吧。”
易蕭朝他消失的地方喊道︰“我不要你的破劍,不要做什麼大英雄,我只希望平平凡凡的,跟愛的人生活在一起,過平靜的生活。”聲音回蕩,如層層波浪席卷整個楓嶺。
汀雨綿口中喃喃念道︰“蕭蕭哥哥愛的人是我嗎”
過了不久,易蕭拉了拉發愣的汀雨綿,說︰“走了,傻丫頭。”
汀雨綿回過神來,笑意燦然,挽著易蕭的手說︰“蕭蕭哥哥,今天我給你煮青菜蘑菇湯喝,保準你會喜歡。”說著,二人便向林子深處的竹屋走去。
“臭小子”
晚飯後,易蕭上完茅廁,突然一陣疾風刮來。
“虧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竟如此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楓嶺婆婆按規矩辦事。”一個從頭到腳都裹著暗紅色紗巾的女子恐嚇著呼嘯而來。她一把擄住易蕭,抽出雪亮的彎刀,朝他身上砍去。
絡腮胡子見情況不妙,速地奔過去用飛葫蘆擋住彎刀,把易蕭扯到另一邊,對楓嶺婆婆說︰“有話好好說,不要那麼激動嗎”
黑紅衣裳的女子帶著面簾,看不清容貌,只是樣子凶煞得很,它怒道︰“楓嶺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擅入者死。砍他的雙腿算是便宜他了。”彎刀連連飛轉,可都被絡腮胡子一一擊退。易蕭被巨大的陰毒的殺氣籠罩著,全身汗毛豎起,忙打趣道︰“莫非汀雨綿那丫頭是你的女兒,但想想也不像,你那麼老,可以當姥姥了。”
他們打著便停不了手了,武功招勢環環相扣,令人眼花繚亂。從這座山頭打到那座山頭,樹葉紛紛墜落,如暴風雨來臨之際般狂舞著。奇怪的是,兩人出手甚重,卻沒有傷及對方一絲一毫。楓嶺,這個差不多與世隔絕的地方,竟有如此江湖中的高手,奇怪的很啊蕭蕭心里想著,便跟在他們後面,想去探個究竟。
幾個月的時間如雨水般在楓嶺消逝。
他竟然現在都搞不懂那個身手不凡,從虎口把他救回楓嶺,如今又奮不顧身保護他的中年男子是何方神聖
還有那個常在彎刀明月中現身的孤身女郎,武功奇高,卻為何要獨守這孤峰野嶺,逼他與萍水相逢,一起被帶回楓嶺的女孩成親。是何關系
蕭蕭納悶著,“是母女不對,他們可從來都有當面見過,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上。”
他越來越好奇,想借此機會竄出楓嶺,便踩著他們的擊斗過的痕跡,跟了去。
他的心猶豫不安著,人家女孩有什麼不好,我有什麼資格去嫌棄人家。三年來,他們一起說笑,習武,種菜,在被那兩個怪人為難的時候,她總是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假如在楓嶺沒有她,整天被那兩個怪人拳打腳踢,不死才怪呢。
隱隱約約听到兩人的談話聲,易蕭在草叢中躲起來,掰開一撮草,窺視著這兩怪人。
自稱“守劍神”的絡腮胡子道︰“楓月,為了汀雨,放手吧”
“放手那我十九年來的努力不就白費了我讓我身上的每一塊肉都腐爛掉,讓千毒蟲吸干腐肉中的血。我痛苦,我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讓痛把仇恨刻入骨中,放手,哼”說著,她大笑道︰“不報此仇,就是下地獄也無顏。”
蕭蕭被這聲音的寒氣驚悚的渾身不自在,這是怎樣的深仇大恨讓她如此刻骨銘心,以至于下地獄也在所不惜。
守劍神淚眼汪汪︰“可汀雨是無辜的。那時帶她來楓嶺的時候只有那麼一點高。”他用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又說︰“可是遍體鱗傷啊做媽的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人毒打,卻只能在暗處遠遠的看著,卻不能靠近,甚至不能救她抱她,是不是讓人心寒呢”
毒打,是在那個煤礦洞中,老板為求高利,一鞭一鞭逼迫著無依無靠的孤兒做最艱難的工作。那一幕,在金色童年中的淒涼,又一次深刻在他心底。
“怎麼不能靠近、救他、抱她武功又那麼高,傻子才會相信。”蕭蕭認定那位蒙著暗紅紗巾的女子便是汀雨綿的親娘了。
“放棄練黑風煞。正是這種巨大的陰氣讓你不能靠近她,是不是”守劍神反問道,語氣加重了幾分。
是。可是你知道嗎,當她從冬臨島最高峰那片千年不曾移動的礁石上,一縱而下的時候,她早已不顧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了。她躍下茫茫呼倫湖,讓生命在咸澀的湖水中一點點流失。是奇跡,還是老天開眼,她們竟活了下來。在冰冷的血泊中,她產下了奄奄一息的她,呼吸,她竟能感到她在呼吸。那顆傳說中有著萬年光芒的神珠,冬臨島尊主的療傷聖珠,她想都沒想,便塞進了嬰兒腹中。
“如果你靠近她,她就會全身血管膨脹,血流不止,連雪絨珠都不能抵擋,是不是”守劍神閉上了雙目,深深地吸了口氣。
蕭蕭的心震住了,原來汀雨綿一直都在生與死之間徘徊,她的純真,她的快樂,她陽光般的笑容,點綴著她孤苦的生命。
原來讓他娶她是想讓她有一個人照顧,有一個依靠。
他還有什麼理由拒她于千里之外呢還有什麼理由不好好照顧她呢是愛情,不是,是一種對生命的敬畏與責任。
“是。”楓月回答道︰“可是有我在這個世上一天,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坐鎮雲霄城,享盡天下榮華富貴而無動于衷呢她的眼里盡是仇恨的火花,不,她的整個生命都燃燒著仇恨。
“我要雲霄的每一片磚瓦都如大漠飛沙般流逝,寸草不生。”
“雲霄城主雷卓旭。”易蕭心中閃到︰“原來她煉最陰毒的功夫,丟棄女兒,就是為了找雷卓旭報仇。可是盡管你武學修為再高,以你一人之力怎能抵擋雲霄城的千軍萬馬”
“是誰在那”楓嶺婆婆猛地反過身,一陣旋風般把蕭蕭揪出來。“是你這臭小子,膽敢呆在這偷听,剛才沒逮著你,這回送你上西天。”說著便舉起那柄暗紅的鐵叉插向他的喉管。鐵叉暗紅如血般流動,在漆黑的暗林里撕裂著詭秘的笑。
“等等。”蕭蕭靈機一動,立馬道︰“我會照顧汀雨一輩子,沒有我,她會痛苦到心底的。”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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