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位置扑过去,并转身对同伴大叫:“你们继续往前走,这里应该有照明”于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即时响起,他们开始分头行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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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王小井,他点起了从徐警官那里得来的打火机;其次是李若蓝,映着不停闪烁的光芒在四周的墙壁上寻找,很快,李若蓝在扑朔的光影中找到一个开关,按下,这个房间立刻亮得通明。
这时我才开始注意被我扑倒在地的人,她就仰躺在我身体的旁侧,柔弱不堪地躺着。她的衣衫凌乱,双脚被扣上脚镣。她的眼泪,挣扎在眼角、一个劲儿地汹涌。我几乎是跳起身来,一脸歉意地对她说“对不起”,直到我看清眼前这个人她身上确实有我熟悉的东西,因为她是苏黎黎。我俯下身去,将她小心地扶起。
除了苏黎黎还会是谁呢她有我熟悉的味道,有苏黎黎一直有的柔弱,也有似乎能不停往下掉的眼泪,更有一脸花了妆的无助与绝望。我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我疼惜地对她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怎么还在这里”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眼泪已经滑落;我也没有注意到,苏黎黎的手,轻轻握着我的右手,紧握着它,不假思索地推向我的胸口
、二十七、罪与罚
明晃晃的水果刀被揣在我的右手,我的右手被苏黎黎柔嫩的左手紧握,她的左手就像要把我推开一样,推向我的胸膛,我的胸膛就像迎着柔软的风,完全暴露。在那片锋利镶进我的体肤之前,我模糊的知觉容许我忆起我们的相识。
五年前的夏天,六月份的某日,c市的天气是正常的干燥和炎热,没有热风,但浑身依然感觉烦躁和不安。那时候我还没有女朋友,没有勇气借着和女生聊天,来抵抗天气的燥热。我异常难受和悲伤,带着躁动的情绪,走出教室,沿着楼梯的扶手一路向上。一道道炽烈阳光透过小窗照射而入,出现在我疲惫的前胸、后背,紧接着被我抛在脑后。时间没有太过漫长,我很快站在3号教学楼的天台上,任干裂的空气欲将我撕毁。
这种感觉很好,虽然天气令人难以承受,但挤在吵闹和拥挤的教室,完全不比独自暴晒在阳光的灼热下。我在天台上找到一块荫凉,就在凸出的屋檐的庇护下,我蹲下身来和一个陌生同学聊天。
他是难得的和我有着类似心态的人,他说人群中过于拥挤,宁愿在角落里独自发抖,在他看来,寂寞比喧嚣更令人愉快。他甚至在屋檐的阴影下对我冷漠地笑,他说:“这样挺好,比在人世虚伪地吹捧好上百倍。”有些诧异,我觉得自己是在和社会坏境以外的居民交流,我干笑着回应:“人生不如意,总占十之。”然后我仰起脸,望着燃烧的恢宏天空,觉得气氛特别尴尬。我想回教室了,人多的地方内心似乎更能被保全。
“你能不能告诉我,人仅有的快乐是什么”我正欲站起身,旁侧的他,凌乱长发遮住的眼睛悠悠地看向我,他的嘴角是深深的苦涩,他的脸上布满复杂的苦痛,我很意外,很少见到有人,能如此明显地把内心呈现在表面。我便对他有些怜悯,我虽然不喜欢和谁有过多的交织,却总能对人产生惯性的同情。我思忖再三,认真地向他提议:“与别人交流,分享他们的快乐,或许是你需要的。”
很不幸,我的建议并未给他带来什么启发。他只是神秘地朝我嘘了一声,借着不能再低的声音呢喃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无所忌惮地放纵,才是最幸福。”
他所说的,确实是一个秘密,是他有生之年最后的感慨,他却足够自私,从没想过这样对我,将是多大的痛楚。我蹲在屋檐的阴影下,迟迟没有动弹。栗子网
www.lizi.tw我在惊诧他何以那么做,在和我说完那个秘密之后,独自纵身到五层楼下,就像展翅欲飞的鸟雀,也如同一枚枯萎凋零的树叶,那种坠落的感觉一定很奇妙,干热的气体将他捧起,干热的气体再将他置于死地。
我是他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警官来了,三位或者更多,他们的帽檐遮蔽了他们的额头,只能瞥到他们镇定的眼睛,他们围起来审视着我,向我稍有戒备地问话。我终究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明白回答自己叫什么、在哪个班和逝者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紧紧盯着那个瘦弱身影消失的地方,指望他能沿着去路再走回来,我的身子蜷缩着瑟瑟发抖,嘴上含糊不清地给以回应。他们摇了摇头,我叽里咕噜说的想必毫无价值,他们一脸阴霾,失望的情绪一览无遗,他们最后只是叮嘱我几句,便转身离去。
然后我在通往天台的楼道口看见陌生的女孩苏黎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她的眼睛通红,显然是刚掉过不少眼泪,她的表情却是格外安静。我惶恐地看着她走近,俯下身来轻揉我的干枯头发,她的下巴轻轻碰触到我的额头,似是安慰,又似是她自我安慰,而不管怎样,那种温柔的触感令我平静,内心一片微微的涟漪。
我这才肯抬起头,仔细观察她的样貌和神态,她在那一刻就像下落凡间的天使,毫不吝惜地帮我抚平内心的慌乱与复杂。她美极了,纤细的眉毛似她细微的感情,清澈的眼睛如她如水的纯净,她的脸上浮现轻柔的笑容,温和地对我说:“我叫苏黎黎,我们可以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简直就是和她顺理成章地相恋的,这一切在血案发生的时候就已冥冥注定。我没有问她何以出现在天台,又为何要对我说话,又怎么肯和毫不起眼的我结识。我却是默默地接受这份意外的馈赠,珍惜地和她交往,生怕哪天她像突然的出现那般,在无法预料的某时某地、忽然消失。
我担心的一直到前一秒都不曾出现,我们甚至没有闹过大的别扭,像所有无忧无虑的小情侣那样惬意地享受爱情。但在五年以后,在这一秒,我终究是想起这些往事,胸膛在被水果刀片刺入的那一刹那,也同时袒露在灼热的阳光之下。我知道自己曾一度担心的终于上演了,我终究是爱怜地看着她,说:“原来你一直惦念,即使我们紧紧拥抱,都没能让你遗忘。”我的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内心是含糊不清的生死。
苏黎黎对我说:“你的运气为什么总那么好呢,几次致命,却都没有死成。你却又那么残忍,竟然能眼睁睁看着他万念俱灰,不管不顾,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肯伸出一只手,或许他会选择留下,你知不知道”水果刀在没入,径直地,似乎要到最深处。
我的嘴角挤出一些鲜血,它们在我的思维里绽放。这一刻适合告别,我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悲壮了,我尽可能保持一脸的温和,淡淡地伸出左手,试图给她擦拭眼角的余泪,我是呢喃地对她言语:“你终于能释怀了,至少你可以当作我不曾出现在天台更没有在你的世界里。”
、二十八、诊所
阳光从未知的地方照在我脸上,我的知觉逐渐开始恢复。胸口隐隐作痛,即使轻微地呼吸,都觉得足够困难;左手的肌肉一直在紧绷,自从被砸中之后,几乎没有松懈过;双腿,尽管忘记在何时停止一瘸一拐的,却像我的心跳那般,一直在抖动。
我猜测自己是躺在床上,手术床或者护理床都有可能,我的右手沿着盖在身上的、被褥之类的东西向附近摸索,触及铺盖,然后是床沿。顺着床沿向床头伸过去,如我所愿的,有一张小号的木桌。栗子网
www.lizi.tw木桌上是光滑的漆面,触摸在漆面上,感觉那里落有一些灰尘,我终究皱起眉头,稍显烦躁地在木桌上抓来抓去。
一只玻璃杯被我碰倒,随后是砸落在地板上的尖利声音。与此同时我终于拿到熟悉的水果刀,那刀柄的弯度和触感简直是独一无二的。直到此刻,我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紧接着,左手掀开被褥,我的胸膛袒露在外;右手强硬地拿着刀子,带着内心所有的罪恶和迷失,快而准地扎向我的胸口。
只恨那把刀在胸前停了下来,只恨,我的伤口甚至已经感觉到刀尖的锋芒,我的右手正被某人的手牢牢抓住,这个人的皮肤柔嫩而光滑,我却浑然不觉,只希望她可以松一松手。
“你怎么总这样”她开口了,是我熟悉的声音,是我刚刚结识不久的李若蓝。我睁开眼,愣愣地望着她,转而向她哀求:“成全我吧,我早就应该这样,早就应该死了,我的罪过已经很深,只有这样才能赎罪”
她很倔强,抓着我右手的左手是不能再用力的用力,为此她的脸上甚至在冒汗,她很紧张,也颇吃力。我终究是软弱地松开右手,水果刀顺势躺在我的身上,和我一样的沮丧。
“她放弃了。”李若蓝望着我,淡淡地说,“既然她选择原谅了你,你也应该看开一点,放下那一切你所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见她小心翼翼地将水果刀拿走,又轻轻地拿起我的右手,双手把它紧握。她的脸上浮起绚烂的笑容,就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一点点,帮我将内心的阴霾驱散。“振作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好吗”
我恍惚地朝她点了点头,算作答应。
苏黎黎确实原谅了我,当刀子毫无阻碍地刺进我的胸膛,她却发现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看见我挣扎着死。然而我甚至连疼痛都不肯叫出来,便带着这几天的伤痛昏阙过去。于是她没再接着往里面捅。她几乎是失望地站起身来,打算就此离去。
只庆幸王小井没有为难她,旁边的李若蓝甚至还找到解开那副脚镣的钥匙,赶在她离去之前将脚镣解开。然后两个人开始忧心忡忡地抬起我的身体,我再次受伤了,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动,防止伤口破裂。那间地下室架有通往上面的木梯,于是现在,我有幸躺在这张护理床上。
不用说,这是庸医的诊所无疑。
王小井曾出现在这个房间,见我平安无事,便悄悄走了。他很累了,很快伏在隔壁房间的木质桌子上睡了过去。李若蓝则坐在我的身边,她其实年龄不大,但却懂得体谅和安慰别人的痛苦。此刻她的脑袋正埋在被褥上,她的双手却依然握着我的右手,紧紧地,一直握着,那种温暖一度使我愉悦。
我终究是轻轻坐起身,将被褥小心抽起,盖在她的背上。我的上身正缠着厚厚几层绷带,那样子就像半个木乃伊,我摇摇头,缓缓穿上衬衫,蹑手蹑脚地下床我迫切地需要在地板上走走,那样或许能更清醒。
这个房间的墙壁上,挂钟显示的是上午11点23分,我大概昏倒了三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临街的窗户挂有布满花纹的窗帘,掀起窗帘一角,我能欣赏到街景,我能完全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它上演的内容。
一个人,他的身高约一米八,身体壮硕,西装革履,并且戴着墨镜。他右手随意提着一把斧头,斧头的金属感很强,在中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厚重光芒;他乌黑的大皮鞋踏在街面上声音响亮,并且越来越刺耳,他的脚步必然是朝药房这边靠近。
“有客人来啦”这一刻起我不再是旁观者,一边大声地将沉睡的人叫起,一边透过窗帘一角与来者对视。那硕大的墨镜后面,是不可预估的神秘与冰冷。
、二十九、禁入牌
原本只是虚掩的诊所门被轻易撞开,里面的人早已急匆匆地提起武器,随时准备迎战,外面的人却不急于动手,而是缓缓摘下那副墨镜,站在原地,随口发起牢骚:“大街上的阳光真晒,只怕皮肤要变得更黑了。”
他的皮肤其实已经足够黑了,却是健康的黝黑。他那样轻松的语气和现在的紧张气氛显得格格不入,他却丝毫不在意,随意看了看我们三个,沉稳地朝里面迈了几步,自己找一张椅子坐下。
“你们可以叫我许松,我大概也知道你们的名字,这样我们算是认识了。现在,说说我的来意吧。”他一只手将墨镜小心翼翼地放在上衣口袋,另一只手拿着短斧晃悠在半空。他的眼睛直视着我们,似是要把我们的想法看透。“我这次来,希望你们能老老实实地,离开这个小镇,不要再打扰它。你们能做到吗”
“为什么”首先提出疑问的是王小井,却听他的语气有着些许犹豫,大概是受对方的气势威慑。自称徐松的这个人抬起头来,一脸威严地注视着王小井,他的语气更加沉重,“为什么据说是你们已经破坏了这里的秩序。”
“不,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秩序,这里以前并不是这样。”王小井急促的语气夹杂着焦躁,显然是对徐松的说法极为不赞同。徐松,这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站起身来,径直朝王小井走过去,他伸出左手那只宽大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朝王小井的右肩拍去,那种力度迫使王小井直接后退两三步。徐松略微恼怒地说道:“小伙子,秩序是强者定的,不是你认为该怎样,就会是怎样。”
无论如何,对方是先动手了,出于防范,我不由自主地提起枪,并且迅速扣动扳机,子弹如愿朝徐松射了过去。然而,在下一刻,子弹突兀地被徐松的斧头挡住,我就呆呆站在另一边,满脸诧异地看他扬起短斧,就像打高尔夫球一样,利落地将子弹撞击到门外的某处。随之,他轻蔑地对我们笑了笑,“嘿,你们真的觉得自己有能力反抗吗,看看,你们也就那么点本事,能在敌人懒得动手的时候,惶恐不安地拔下几根毛。”说着,他警告似的狠狠瞪了我一眼,这时候我尚未在惊异中恢复,那种目光令我不寒而栗。
“你所谓的秩序,就是伤害别人,满足自己的私欲吗”李若蓝的,紧紧地握在手上,她紧握的双手却在不停晃动着,显然,她发现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可怕。徐松尽可能确保自己的脚步优雅,有节奏地朝李若蓝走近一步,摇了摇脑袋说道:“不,当然不,这不是我所谓的秩序,而是属于公众,我不是这些人的带头人,更没有权利制定什么秩序。既然是公众,说是私欲未免也太过牵强。而说到对别人、对你们的伤害,我只想引用一句话: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王小井拿着他那把枪,朝徐松那边走去,看他的架势,与其说是在进攻,倒不如说是防备。鬼知道这位拥有不可捉摸之能力的人,是否会忽然展开出人意料的攻击。王小井先是冷哼一声,然后说:“虽然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个算是彬彬有礼的人,肯找我们讲道理。不过我总觉得你的说法特别勉强,你们钓没钓鱼和我们没任何关系,但我们不是愿者,更没有上钩。”
“哦”徐松转过身来,望他,并朝着瞄准自己的枪口走去,直到枪口碰触到胸口才停下脚步。徐松耸了耸肩,似乎是有些遗憾,“看来你们果真是冒冒失失的就走了进来,这也不能完全怪你们,以前有很多人和你们一样。试问一句,还记得通往小镇的道路上,挂着的禁入牌吗”
“记得,”李若蓝轻轻叹了口气,“我当时看得特别仔细,所以还有印象,只是一直没有把那些东西和整件事情联系起来。现在想想,倒真的是我自愿掉进了陷阱。”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我问她:“那些木牌上写的是什么”
“心脏受损禁入,弱者禁入,还有求助者禁入。”李若蓝静静地回答。听到这些,我的内心顿时感到怅然。如果当初看得稍微仔细些,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算不算此地无银三百两,难道不会引起警方注意吗”提出这个问题的是王小井,他现在已经收了枪,沮丧地靠在墙壁上。
徐松摇了摇头,“看来你们还是年轻,想法真是幼稚得很。这其实就像一个错综复杂的网络,即使真的有哪个冒失鬼来干涉,也会有人去镇压。我想,之前你们一定见识到过。”说到这里,他掏出墨镜戴上,转身走向外面,只在最后留给我们一句话:
“谈话到此为止,我想你们有必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收手了。”
、三十、消失
徐松那个足够令人恐惧的高大男人走后,留了一室的沉默。我们三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无论谁都没有说话。这种感觉就像热闹了好一阵却忽然冷清下来那样,让人觉得恐慌和尴尬。但我就是愣愣地站在诊所的角落里面,靠着墙壁,四处胡乱打量着。
良久,王小井才缓缓开口,只见他对我们淡淡一笑,说道:“大家都愣着做什么,莫不是害怕了,畏缩了,想半途而废”我不知怎么回答,只是对他一个劲儿地摇头,李若蓝此前一直在欣赏窗外的风景,此时她终于回过头来,认真地说:“是被那男人吓到了,但还没想过退缩,有你们在嘛”
“没事儿的,大家放心好了。我们只剩最后一战了。”王小井似是鼓励我们,但我却觉得他表情怪异。不过我终究是觉得自己多虑了,耸耸肩,说了一句很争气的话:“都经历了那么多,还没有临阵退缩过,这次当然也不会。”我们三个人很快达成一致,决定准备一下,然后动身。
“我下去一趟,那把大剪刀看上去不错。”王小井对我们一笑,然后说,“你们在诊所里找找看,那医生应该收藏有食物。”我和李若蓝欣然应许,然后分头寻找。
“这里有一些压缩饼干,哦,还有几瓶矿泉水。”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在某个房间的柜子里找到这些东西,它们此刻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上等的美味佳肴。李若蓝也很饿了,我看她灵巧地走了过来,看着我摆列在桌上的食物,一脸优雅的期盼。我不禁笑了,“人是铁,饭是钢,想吃东西的美女,应该是小野兽了”
李若蓝揉了揉鼻尖,一脸的期盼变成委屈,“人家都一天没吃饭了,之前那几天吃的可都是钻着虫子的白米饭,我容易吗”我点头称是,然后觉得错了,又摇了摇头,说:“嗯,不容易,但至少还有肉在我记忆里也就昨天吃了几个馒头,滴水未进啊滴水未进。”
“王小井这家伙怎么还不来”李若蓝显然没听清我的冷笑话,只是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着,继续说,“再不来我们就抱着大餐挂掉了。”我一听,就想起王小井去地下室有五六分钟了,心里顿觉不妙,“走,我们带着这些东西,去地下室看看。”李若蓝的脸上没有了委屈,而是忐忑地跟在我后面,与我一起走向诊所最里面的小房间,顺着里面的木质楼梯走下去。
这是与苏黎黎分道扬镳的地方,我昏倒在地,她转过身绝望离去,通明的灯光依然亮着,光影下面是我殷红的几点血迹。地下室里除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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