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睡一觉醒来,还是痛得厉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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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睡了多久看阳光的强度,现在应该是中午或者更晚些,睡了十个小时的样子。我现在该怎么办应该是可以坐着慢慢等,任他们摆布了。没有别的选择,凭现在的身体状况连只狗都对付不了。苏黎黎哪里去了我摇摇头,她的处境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用来闭目养神,尽可能地让身体慢慢愈合。希望当然是甚微的,那两个小时后,我多次试图站起身来,都跌倒在地上。于是我奇思妙想地,笔直着身体在地面上翻滚,谁知道这样有什么用呢,但我就是不甘心。好在地面很平坦,不然我一定有够受的;我只是不小心压到一两只小虫,在翻滚中慢慢适应身体各个部位的剧痛。好吧,我承认,自己正想着侥幸地从地窖逃出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时而翻滚,时而休息,弄得浑身既疲惫又疼痛,但就是不肯放弃,就像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一样。这时地窖上面的铁盖被掀起,接着我正朝天空的脸,看见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呆板着脸,将几个馒头随手扔了下来。不用说,那些馒头沾满了灰尘,脏极了。
“不能裹个塑料袋吗,这么脏”我几乎是责骂着,质问上面那个孩子。男孩挠了挠头,若有所思片刻,居然是笑着对我说:“叔叔说你不乖,这是惩罚。”叔叔想必就是马林或者谁了。男孩轻松的表情让我难受,他可以这样面对我,我却不能轻松地面对过去发生的一切。我不无悲伤地闭上眼,不再说话,继续翻滚我的躯体,碾压过发酵得像面包一样的馒头,直接把它们碾扁。
说实在的,我的肚子早在咕噜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任何食物都未吃,只是有幸对着某只水龙头喝过一些水。我的自尊却迫使我闭着眼睛,高傲地一次次,从散发着香味的馒头上碾压过去。
上面再没什么动静,但铁盖必然是掀开的,男孩必然正看着我,只有三米的距离,人与人之间很容易就能相互感应。另一个人接着出现在上面,看戏似地看我,我能听到他的冷哼,沾着一些憨傻,我猜他应该是老良。我甚至怀疑这个男孩就是他的儿子,大概是吧,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宁愿疼痛地翻来滚去,也不愿想这些无关紧要的。
“真可怜。”铁盖盖上去时,我听到一声感慨。其中有些同情的意味,我却对此嗤之以鼻:“迟早有一天,我会摆布你们的命运,以高傲的姿态赞叹你们的各种惨状。”阳光依然沉静地,照耀在我不时翻动的躯体上,我则倔强地做起白日梦。
或许我原本伤得就不重,或许是机缘巧合,约莫两个小时的翻滚运动,我的痛觉被慢慢适应,渐趋于平淡。这时候我看见地面上的馒头已经被压成稀巴烂,我的饥饿感顿然强烈,空虚又错乱地冲击着我的肚皮。于是我映着傍晚的淡淡阳光停止翻滚,忍受着胸腔仅有的疼痛,抬高了声音叫喊道:“我要吃东西“
不远处响起某人粗鲁的咒骂和狗犬混乱的吠叫。
、十三、胜利者
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对方几乎是用脚将铁盖掀起,直接扔下来一袋东西。“狗娘养的”他连骂人都没有耐性,猛烈地关上铁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他们只有馒头了。”我凑过去嘴巴撕咬开塑料袋,小小遗憾地闻了闻那四五个馒头,接着狼吞虎咽地咬起来,犹如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虽说饥不择食,但我还不至于失去理智。现在没有水喝,我可不想呆会儿噎着,那可比饿着肚子还难受,所以片刻过后,我换作细嚼慢咽,小心翼翼地啃到嘴里面,慢慢地往肚子里面咽。栗子小说 m.lizi.tw有关吃馒头的一切,我懒得想太多,平平淡淡地吃完,便靠着墙壁调养生息。到现在为止,我来到枫叶镇有整整一天了吧,这么一天,也就24个小时,却有一个月那般漫长。这样漫长的时光我不想再继续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天色渐黑。在上面某处亮起灯光,照耀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地窖里蹒跚学步。我的肢体尚未恢复,腿脚很不灵活,只得小心翼翼地靠着墙壁缓缓移动,尽可能地避免摔倒。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附近的某处几个人开始猜拳和喝酒,绕着地窖墙壁走动有数百次的我已经可以脱离墙面,自由移走。此刻的我正扬着脸,望着铁丝网另一边的夜空与星河,心底沸腾的野性蓄势待发。
直到外面所有的声音消尽,我的肢体蓄积了足够的能量,我才开始逃跑,天知道我是以怎样的耐性坚持到现在的。我背朝着某面墙,双手一边挣扎,一边紧贴着墙壁拼命摩擦,还好捆绑它们的绳子并不牢靠,在摩擦几分钟之后,我的双手一番扭动,就灵巧地从捆绑中解脱。我解放的双手试着握拳几次,觉得自由是天下最幸福的状态了。
丢弃了绳子,我准备进一步的工作:身子分横向、竖向两种方式依次躺在地面,伸开手脚尽可能准确地触碰和感受,找出地窖中最趁手的切入点,即距离最适宜的两面墙。紧接着,站起身来,脸朝下方,双手伸向最靠近铁盖开合处的那面墙,而后双腿慢慢抵住身后那面墙,悬着身体,上墙,手脚一路用力地撑住身体,慢慢移动手脚,朝上方挺进。我就这样,用这俗套但唯一的方法,走上逃亡之路。
万事不会皆顺利,这句话在我身上,最能得到证明。在距离布满密密麻麻铁丝的铁盖仅三十公分的时候,我的胸腔忽然剧痛,同时嘴中甚至吐出一些血液,我的双腿顿时不听使唤地往下滑落,滑下近半米才生硬止住。这一系列的突然动作,我都艰难地确保无声无息,以致神经都有些恍惚,险些失去知觉。此刻我望着正下方的地面,清楚地预感到自己就要掉下去了,不仅会摔得前功尽弃,并且伤痕累累。我当然不相信这不详的预感,尽管浑身都难受,脸上已经冒出冷汗。
我的双脚渐渐向上移动,一点一点,在与双手保持一定的平衡后,我意识到不能再磨蹭了,体力已经见底,不宜撑墙太久。于是我快速地挪动手脚,尽着最大的努力,在五秒钟之后,我终于缓缓掀起那并不算重的铁盖。
我腾出来的那只手,几乎是紧抓着铁盖冰冷而坚固的边缘,将它狠狠往上推。接着,我顺势将左腿搭在地窖以外的地面上,然后是我的右腿
十秒钟之后,我悄无声息地走在陌生院子里,俯身躲闪在黑暗中,蹑手蹑脚朝大门方向走去。这真是个很大的院子,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而院子里面,则停放了好多辆车。没错的话,院子最里面的房子,应该就是那家汽修店,有了这个院子,那些车就可以直接开进来修理,而不必停放在店前占地方了。想着这些我觉得有一点我很纳闷,即:在这样一个地方,何以会有这么多车在我印象里,这个小镇一点也不富有,更不要提有这么多需要修理的车子了。我忽然暗笑自己白痴,因为我意识到:指不定自己的车子也被收留在此。我手扶着某辆车的车身四处察看,还真打算找一下我的吉普车,然而看到的多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好吧,其实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我必须抓紧,尽快从危险中脱离。
我摸索到大门处,抱着侥幸心理,用手试探大门与地面之间的空隙,发现那种高度正合心思,于是我的身体又一次爬伏在地上,就在院子大门的下面,盯着模糊的未来,我决定从那空隙钻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幸亏我注意饮食,偏瘦的身体才毫无阻碍地爬了出来。不过显然是我太骄傲了,才在站起身的刹那,左脚跟一时马虎大意,狠狠地碰到硕大的铁门,“咚”的声音随即响起,在院子里不知昏睡有多久的狗崽子猛然叫起,里面房子的灯也很快亮起
冷风侵略我的脸,我感觉到的,却是欢愉的味道。此时此刻,我早慌不择路地逃跑在某条街道上,几乎是开怀大笑着,带着胜利者的荣耀,一瘸一拐地前进。
、十四、夜行
夜行在街道上,我一边前进一边回望,总觉得是将与这里诀别了,却在心的某面,依然在思考要怎么对付这里,解救苏黎黎。带着矛盾的思绪,我尽情享受自由带来的最后一丝喜悦,游荡在静穆的建筑物之间,孤寂的感觉层层叠加。夜漆黑而漫长,我现在该做些什么带着对未来的茫然,我将画面回放,开始思考此次的遭遇。
现在应该是凌晨,已经是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回想这三天的经历,我做出以下猜测:
我在踏上枫叶镇的那一刻,已经注定被陷害、被囚禁的命运。我之前从未与“枫叶镇”、“马林”、“老良”这些地名姓名有过瓜葛,据此可以推测我是被随机选作目标。我回想起一个细节,即我在这里遇到的,几乎所有人都很古怪,这样可以推测他们都是同伙所以不管我当时是走进哪家店,都会遭受类似的命运。可以说他们一直在盯着我,那么多双眼睛,我自然逃不出他们的视线,不管我走在中心大街,还是出了汽修店,都在他们控制之内。所以我会在中心大街与马林警官邂逅,他大概是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警局或许真的就那么一个警官,或许还有一个,当然,这完全是猜测。但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就会真的与这第二个偶遇。总之在偌大的警局,一个人应是忙不过来的,完全不像汽修店或教堂那样,有一个人就能应付。不过很快,我意识到这不重要,因为这个镇上随便一个人都能装扮成警官。
禁闭室遇到的三个人,包括未曾说过话的老头,应该与我有着类似的遭遇,被陷害后就被关在那里。所以这三个人有望成为我的战友,甚至可能帮我救出苏黎黎,当然,前提是他们获救。至于苏黎黎,我查看过她的手机,确实拨打电话向我求救过,是在晚上九点多,那时我已经被关在禁闭室。她大概是在警官搜走我的手机之后,被铁锤男找到的。也就是说,是我在向马林警官求救时,暴露了苏黎黎的存在。至于在遇到马林之前,我在女人雕塑的位置发现自己迷了路,当时我拨打了苏黎黎的电话,前几次她都未接,大概是因为她睡得很香所有没接,那看来她后来拒接只是因为太瞌睡,不小心才拒接的。当然,这些都是推测。
之后发生的事情,令我想不明白。我走进教堂之后,再见到处境糟糕的苏黎黎,她对我说的是:“那个男人就在外面,他守着不让我出去。”但后来事实证明,铁锤男并不在教堂外面,而在堂内左边的房间里。假设苏黎黎只是说错了话,那么单看她当时的情况,她是躲在桌子下面,是在防备桌子另一边的方向,那个方向正是几排座位和教堂大门,也正对着苏黎黎说的“外面”。另一方面,对于会从左边房间走出来的铁锤男来说,很明显就能看到苏黎黎躲在桌子下面,她那样做基本无用。苏黎黎说错了话的假设成立,除非同时苏黎黎躲藏的方法失当,或者除非苏黎黎果真以为对方在教堂外面
我的大脑像被灌了铅,沉重而难受。必须承认,某些疑点让我恍惚,甚至产生不好的预感,但这些疑点不能改变我即将做的事,即救出苏黎黎,查明真相。我没有拿起武器抵抗的经验和能力,这一点我没什么优势,最好还是多想想和他们斗智斗勇。需要走的路还很长,我不能再有松懈。
在黑暗的街道胡乱穿梭,几乎忘记拐过了几次弯,路过几条街。就在以为这种状态将持续很久的时候,发生一起变故:在所处的这条路往前约百米处,一辆车正开过来。我慌忙躲在街道的角落,小心看着它开近,那辆车就像微小的爬行动物,在天地之间无尽的漆黑中显得卑微至极。不知这是谁又来了这里,不知对方带着怎样目的,或许,亦有可能是搜寻我的车辆,上面坐着我的至敌。怀着各种猜测,我忐忑不安地看着它渐渐驾临。
是一辆警车。车子近在咫尺,我藏在黑暗中的眼睛能够清晰辨认出它,车上正乘着两名警官,看不清长相。心跳加速,我急切地思考要怎么做,或许真的,他们能帮上我;但也可能,其中有个是马林。我还没有理清思路,警车已经路过我,继续前行了好远。我慌乱地跟在车子后面,黑暗中继续我的一瘸一拐,打算见机行事。
也就在这时,对方猛然刹车,停留在前方不远的位置。里面的人迅速下车,朝我这边赶过来。此刻,我究竟该做些什么
、十五、重逢
“站住,你是谁”向我走近的两个人,拿着手电筒朝我上下摇晃。虽然行踪被他们发现了,但他们不似枫叶镇的警官,没有直接动粗。但我极尽谨慎,身子后退小心防范,反问他们:“你们是谁”
“a市过来的警官。”对方这样回应,又紧接着对我命令:“不许动”
听到他们的回答我已经很轻松了,便真的纹丝不动,任他们走过来,利索地将手铐扣在我手上。嗯,怎么会是手铐
“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我”这时我映着手电的光,看到自己浑身上下,布满各种血迹。我顿然明白了,没再询问什么,顺从地跟着他们,上了警车。
其中较年轻的警官抓着我的胳膊,与我坐在后排,我恳切地向他征求同意:“我可以说点什么吗”得到应许,我继续说:“我也是a市的,本来是要去c市,却在这里遇到些麻烦,我的女朋友现在被镇上的人困住了。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你是在拍戏,还是在糊弄我们”那个年轻警官这样回应,他凌厉的眼神盯着我,使我感到难受。“哦,我没有,”我极力辩解:“我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前天晚上刚到这里,先是我被陷害遭到拘禁,然后是我女朋友被困,他们把我关在地窖里面,现在我是刚刚逃出来,我实在狼狈极了。因为正当防卫,我的身上才沾上了血。你们明白吗”
“我们正是要去镇上的警局,你做了什么事情,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前面开车的警官年纪较大,他此时面色严峻,像偌大的冰川不愿消融。“不要去,那里的马林警官有问题,他囚禁了三个和我一样无辜的人,不仅是他,这里的所有人都有问题,求你们,千万不要去”我手足无措地叫喊。
“陈警官,让他住口,大半夜的吵死了。”他又说话了,却是极度不耐烦,此刻我定然被认为是精神病患。我识趣地没再说话,却听身边的陈警官冷淡地说:“不管什么情况,迟早会调查清楚的。”听到这些我才稍稍心安。
警车在漆黑的小镇慢慢前进,此刻我对未来有着恍惚的期望,感觉总算有人肯出手相助了,可是我又觉得结论下得过早。现在距离警局越来越近,我注意到街道两旁几个建筑物的灯亮了,原本消失的行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大街上,他们正望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像盯着落入陷阱的可怜猎物。此刻,我所有的美好期望全被摧毁,觉得现在的处境要比之前更糟。“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必须说,这里的镇民很古怪。你们一定要处处小心”他们没有应答,兴许是真的嫌我烦了。
一分钟后,在那些路人的围观下,警车顺利抵达警局。我被拉下车,和那两位警官一起,与前来迎接的马林警官会合。“真麻烦你们两位了,徐警官,陈警官,这么大晚上了还要你们操心。”而后,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他继续说道:“尤其感谢你们帮我们枫叶镇,抓捕到这个罪恶的杀人犯。”我抬起头来,冷冷地望着他,淡淡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杀人犯。”之后即保持沉默。好吧,恶棍,随你怎么说,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马林当然是笑了笑,对我不予理睬,只是领着我们走进警局。徐警官,也就是那位年纪稍大的警官,他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马林警官应该不知道吧”马林脸上堆起形式的笑,“这个,我只是刚刚才得知你们远道而来,还请徐警官透露一下。”马林虚伪极了,他肯定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事实上对自身的职责全无所谓。
“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在枫叶镇失踪了,我们本打算通知你办这件事的,但迟迟联系不到你本人。想到你一个人可能不方便调查,所以我们特地大半夜来到这里,打算和你一起,尽快解决这一起失踪案件。”徐警官低下头去,从裤袋里掏出一支烟,轻薄的烟雾很快弥漫在警局的办公室里。
“我会全力配合你们工作。”马林如此说道。此刻我正蹲在办公室的角落,抬头瞥见他紧皱着眉,魂不守舍的样子。我便很快意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三秒钟之后我倏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他说谎,禁闭室,失踪的人肯定在禁闭室”
“哦”徐警官和陈警官惊诧夹杂着质问的眼神望向马林,此刻恶棍马林,脸上已经冒出大汗。他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来问:“失踪的人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
“她叫李若蓝。”陈警官神色镇定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正是我曾看过的,漂亮的脸。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马林先走一步,在前面领路,眼看他就要走出办公室,却转过身来对我厉声道:“你,给我过来,别想趁机跑了。”
好吧,马林,有这两位警官在,看你怎么瞒天过海。
、十六、消逝的生命
马林警官,他一如既往地穿着黑色制服,此刻他的严肃比得上我见过的任何人,即便一点也不凶狠,尽管像头牛而不像虎豹,但却被他的那种表情震慑住了,就在通往禁闭室的走道上,我感觉到他从未有过的郑重。
“徐警官,你家里的孩子应该读高中了吧”马林在打开禁闭室的铁门时,说出一句话,但居然是这样的平常无奇。
“呵,小兔崽子就要上大学了,在等录取通知。”徐警官的表情一直都很严峻,却并不影响他说别的。马林严肃的眼神匆匆扫视过两位警官一眼,叹声道:“有时候我真想做一个正常人,但对我来说太难了。”
那一刻,我紧紧地观察着他动作与表情,时间似乎被拉慢,我能够看得分明。马林,那个不正常的男人,他迅速地从腰间取出那把被他擦拭得乌黑发亮的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开出一枪。这所有动作从头到尾,他的脸色都未有过变化,微微皱着眉,眼神之中是无比的坚定与绝望,他的嘴角紧抿,自始至终地紧抿。
他的身体颓然倒下,睁着眼睛,脑袋迅速地流出血液。这完全出乎两位警官的意料,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同僚在眼前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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