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枫叶镇

正文 第2节 文 / 午时三禾

    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连忙向对方汇报。小说站  www.xsz.tw“通往高速的水泥路,它有些破旧不堪。”

    “很好。”警官如是说,他那平淡的语气令我不知如何。“什么”我诧异地询问。不,苏黎黎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好,这样诡异的小镇,可怕的汽修店,还有那只有一面之缘的铁锤男,还有还有,总之一切的一切,都使我感觉到苏黎黎的危险境地。

    “没什么,会有人处理的。”警官依然平静地回应道。

    警官自有他的解决办法,我也不好插手。可悲的是,我居然真的点了点头,然后任他拉着我的胳膊,走进未知的黑夜。

    映着来路不明的微弱灯光,我分明看见他手背的青筋突出。

    、五、嫌疑犯

    夜晚九点,我盯着对面白墙上的黑色挂钟,几乎是有些呆滞地坐着。就在十分钟之前,警官先生拉我走进警局的这个房间,当时我注意到房间门上爬着“审讯室”三个字。我应该是要扮演证人的角色吧,所以我只好安分地坐在椅子上,那椅子足够冰凉,使自己的情绪也保持冷静。

    警官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变戏法似的拿出纸笔,紧接着便审视着我,平静的眼神中隐藏着淡淡的凶狠。警务人员凶一点好,只有凶一点,那些社会渣滓才肯安分守己。我显然也被那种凶狠威慑到了,一直将身体挺得笔直,生怕看起来不伦不类。

    “在以前的时候,你可能会是英雄,现在最多只是个懦夫。”他平静的声音灌进我的耳朵,使我眼神慌乱,诧异不已。“警官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点起一支烟,那牌子比我的廉价烟好上几倍,房间里很快充斥着美妙的烟味,然而我却看到他越来越凶狠的眼神,我的所有愉悦顿然散去。我听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以骗过任何人,善良的汽修店老板,镇上老实本分的居民,你却不可能骗过我。”

    我越来越觉得不妙,但也不好说什么,我得听他说完,他现在已经进入状态,要做一番悲情的演讲:“汽修店老板可怜的儿子,现在正冰凉地躺在地板上,做着虚无的梦等待黎明。”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确信,他一定是也看到了那家店的柜台下,不知何故倒在地上的可怜虫。

    “如果没有法律,恐怕现在我就会掐死你”警官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甚至暴跳起身,快步走过来,伸出了爪子要掐我的脖子。我吓坏了,身子却不敢动弹,只能可怜地望着他那支一点点燃尽的香烟,继续听他动情的感慨:“老家伙本来已经没有了老婆,现在连儿子都被杀害了,命运还有什么是不能带走的呢不,都是因为你们这样的混蛋,无知而不知耻的家伙,善良的人们才会那么不幸。”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他整理了思绪,却没有回到自己位置,只是近距离地盯着我的眼睛,他那凶狠的眼神令我恐惧。

    “你是说,汽修店发生了血案,怀疑杀人犯是我”我的牙齿在颤抖,有些冷风透过左边的窗户挤了进来,恰好吹过我的牙缝,于是它们咯咯响个不停。“真像个小丑”警官终于说出一句令我愤怒的话,我握紧了右拳,发泄着内心的不悦。他却若无其事地转过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想说几句。”我鼓足勇气,打算正儿八经地为自己辩护,我现在已经不是证人,而是杀人嫌疑犯,不,事实上他早已把我当作名符其实的杀人犯了。我开始一场竭尽全力的叙述:“我来到这个叫做枫叶镇的地方,只是为了给我可怜的吉普车加油,我的吉普车被迫停在镇外的小路上,如我之前和你说的,我把我女朋友留在了车上,我是迫不得已。栗子网  www.lizi.tw很侥幸,我找了很久,终于在镇上找到一家汽修店,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家,一个中年人接待了我,他看上去很热情,但我发现,他新掉了一颗牙齿,而且嘴巴上有血丝。我当时只希望能买到我要的汽油,我必须尽快赶回去,回到吉普车上。于是我慌慌张张地付钱,拿着我应得的五升汽油,走出了汽修店。警官先生,你说的一点我很赞同,在我走出汽修店的时候我看到了,在柜台后面的地板上,确实躺着一个人,至于是谁我绝对不认识,我甚至只能看到他的半条腿。我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这该死的地方,我心里在咒骂。

    不知是什么时候,警官已经坐回他的位置,将手枪拿在手上小心翼翼抚弄着。“第一次见到人编造谎话可以这么不着调,你买到的汽油,现在哪里呢”我下意识地低下头,四处搜索,我却悲伤地发现,那五升汽油在未知的时间被遗忘在了某处。“相信我,我只是不小心给弄丢了。”我几乎是绝望地对他喊道。而后站起身来,一边伸出胳膊胡乱比划,一边恳求:“警官先生,现在去找的话,一定能找到。”

    “想必是打算趁机逃脱吧”警官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平静地指向我。这是我生来第一次被枪指着,而且凭他眼神的凶狠与平静,肯定能击中我的脑袋。“我应该怎么办”此刻我就像泄气的皮球,卑微地斜靠在依旧冰凉的椅子上,我能清晰地看到房间里任何一样东西,苍白的天花板、微弱的日光灯,我却未能模糊地看到自己的未来。

    “暂且关起来吧,有些罪恶,恐怕只有在身体被封闭的时候,才会显得更加明显。”警官的嘴巴在笑,对的,他是在笑,那种笑类似他的凶狠,都隐藏着一样的狡猾与奸诈。我意识到,自己已被带进一个陷阱,下面满是尖锐的荆棘,我则被捆缚了在上面不停晃荡。

    、六、三号禁闭室

    警官搜走我的手机以及手电筒其实他并不打算拿走手电筒,只因为之前的无意冒犯,他不得已才那么做。紧接着他将我拖到三号禁闭室,满不在乎地扔我进去。不知这里的房间有没有四号或者七号,这种地方是否也会忌讳那些数字。

    任谁都受不了,禁闭室内仅有一只马桶。我可怜兮兮地转过身看着警官先生,见他重重把门关上,熟练地上锁。我问他:“请问警官,我该怎么称呼你”

    “马林。”他居然思考了一秒,才这么回答。或许马林是他的代号吧。我听着马林离去,他厚重皮靴踏在地板上几乎震动着整个走廊。马桶盖上满是灰尘,我却很累了,地板上布满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总之恶心极了,我只得用袖子把马桶盖擦干净,然后厌弃却安静地坐上去,闭目思考。

    显然,马林不是什么好货,他有昂贵的香烟抽,还大摇大摆地在审讯室举起,说不定还能随时爆我的头,这不是寻常警官能做到的。我猜测他正是汽修店老板的同伙,是他们合伙制造出这场血案,最后却要我当替死鬼。被害人是那胖子的儿子不可思议,身为父亲居然对骨肉下得了手,这需要多大的憎恶和决心

    我的处境不妙,指不定明天就会被枪毙。在这地方,我一点都不奇怪会出现法外审判,那么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于是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想方设法逃出去。

    没记错的话,警局是在汽修店后面的街道上,逃出去之后,必须返回女人雕塑那里,才能转弯到之前的中心大街。也好,这样正好可以顺路找回我的五升汽油,朝着教堂那个方向,我能路过汽修店,一路走出枫叶镇。

    苏黎黎,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能还在吉普车上,一边骂着我一边盼着我;或者是出事了,我之前遇到的那些恶棍,随便哪个都能让脆弱的她进入险境;或许我不该告诉马林还有一个苏黎黎,他一定在感谢我的无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管事情发展到哪种地步,我都得亲眼看到。我小心提醒着自己该怎么做,然后站起身来,借着走廊那边照过来的光,打量这间禁闭室的环境。

    毫无疑问,这里肮脏极了,和那家汽修店,和这个小镇给我的所有印象一样。不管是谁来到这里,都会突然染上洁癖的。地板上除了马桶,还有一套牙具,应该是前人留下的,就放在马桶右边的角落里;站在马桶上,可以摸到墙壁上的铁窗,而铁窗的大小,能容我顺利爬出去;铁窗外面是院墙,它并不是很高,但肯定需要我爬出铁窗后吃力折腾一阵。至于逃出去后会是什么情景,我是一无所知,只能随机应变了。

    我在等待时间,大概再过一个小时,我才敢相信马林先生会下班回家。不,鬼知道他会去做什么勾当。无论如何,现在我都很关心他,这个人十分关键,从我进警局到现在,再没有遇见别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在我觉得过去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听到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我原本疲惫的身体一下子精神抖擞,却是害怕得头皮发麻。我躲到角落里,蜷缩着身体,甚至捂上了耳朵,好消减内心的恐惧。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制造这样惊悚的响声,不想知道。

    “王小井,你又睡不着了。”我听到有人在说话,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她悠悠的语气,好像对这里的环境习以为常。

    “你不也睡不着吗”是另一个人,男人。我屏气听他们继续对话,至少我知道了,刚才的声音是某人无聊才弄出来的。

    “禁闭室好像迎来了新客人,马林那混蛋不是刚刚来过吗”这个“新客人”,应该指的是我了。“又一个短命鬼。”男人沉闷地回应。而后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我却无法安静下来了,在危难的处境中,随便一个人都可能是救命稻草。而且他们看上去,似乎和我同命相连,一起被关在了禁闭室。

    我的脑袋朝门上的小窗凑过去,委婉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新来的。”我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感觉自己就像刚到监狱的犯人,和众位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这听上去要多俗套有多俗套,显得悲哀极了。

    “坦白说,我们帮不了你。”男人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他聪明极了,老早就明白我的意图,并让我的心凉了半截。女人却爽朗地笑起来,她出现在对面二号禁闭室的门窗里,朝我说:“别搭理他,他就一个冷血动物。”我耸耸肩,偷偷欣赏她有些漂亮的脸。

    “你想知道些什么”她善解人意地问道,声音却低低的。

    “你好,我叫刘阳。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关在这里,在这里呆有多久了,又打算怎么办,就这些。”我此刻觉得自己贪心极了,一股脑问人家那么多,但又觉得远远不够,我还想知道怎么才能逃出去,最好是对方直接领着我走。嗯,我太异想天开了。

    “你可以叫我李若蓝。”我打心眼里赞赏她的名字,美极了,我看见她可爱的笑,对方看上去很热情,她先是一阵短叹,然后开始叙述:“这恐怕要追溯到三天以前了,那时候我刚刚来到这个镇上”

    、七、李若蓝

    “我是个素描爱好者,开车抵达镇上之后,就带着画板直接进了教堂。在我看来那里神秘极了,尤其墙壁上的浮雕,神的姿态与野兽的情绪,是再好不过的写生对象。我就坐在正对面的座位上,痴迷地画了很久。离开教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得回到市里去,但我没能在大街上找到我的车。我就沿着镇上的街道寻找,最后终于找到我可怜的车子,它全身残破不堪,车灯坏了,玻璃坏了,几乎哪里都不像样,一定是谁故意那么干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见一个人坐在我的车上,一个强壮的男人,直挺挺地坐在里面,但是他却死了,他脑袋上满是血,他肯定是死了,还弄得车子上都沾满了血。然后我就看到假仁假义的马林,他很粗鲁地、毫不客气地用枪抵着我的腰,将我推到这里。”

    “然后以谋杀罪名,将你拘禁”我吸着凉气,打断她的叙述。

    “呵,我猜我们都一样。”李若蓝脸上居然又挂上了笑,真是性格开朗的女人。她继续说:“我在这里呆有整整三天,这三天就像经历了一辈子。那混蛋送来的饭脏死了,我甚至看见有苍蝇,但我只是把它夹出来,然后一点点咽下去。因为我怕自己没体力,能逃的时候没有力气,那就更惨了。”

    我看着她将那些话笑着说完,觉得很悲惨,可她却是那么坚强。“那么他呢”我压低了声音,生怕那个男人听到。李若蓝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他啊,我来之前就在这儿了,一块死木头,就知道自言自语。对,偶尔还用脑袋撞墙”我皱了皱眉,然后随她轻轻笑了起来。

    “说说逃跑的事情吧。”我提醒她。她却静静地靠着门,不说话了。我也不敢胡说什么,只得保持沉默。过了良久,才听见她说:“其实我听王小井说,之前有人逃出去过,就是你所在的三号禁闭室。但是”

    “但是什么”我悄声问。

    “你先找找吧,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出口,等找到了再说。”她这次终于没有笑,脸色严肃得有些苍白。“是窗户吗”我粗略地将房间里搜索一番,在我看来,也只有窗户或许能爬出去。她却是摇摇头,让我再找找。这时我却听到那个男人低低哼了一声,李若蓝没搭理他,我也就置之不理,俯身在室内四周仔细摸索,指望找出什么破绽。

    依然是脏兮兮的地板,刚坐过的马桶,落满灰尘的牙具。我甚至是趴在了地板上,忍受着臭味来回打量,却不觉得哪里能使我逃出去。我没有泄气,动起手来试图挪动马桶,马桶却很牢靠,一点都挪不动;我抱着侥幸心态,去琢磨那盛着牙刷的水杯,却在拿起之后,看到地板上模模糊糊的,正是杯底的印痕。

    我的心跳加速,没有思考太多,就将拳头放在印痕所处的地板上,稍重地敲击着。结果如我所想,那角落的地板应该是新修补的,而地板下面,似乎是空心的。“真奇怪,他们再怎么马虎,也不会留一个洞不填吧”我疑惑地问。

    “这正是我想说的,地板下面是下水道,应该是建筑设计的问题,现在除非是大修工,不然那里一直能钻出去人。但那似乎直接通往粪便池,据说爬出去的那个人淹死了虽然如此,我想如果不是其他三个房间都有人了,马林绝对不会把你关进三号禁闭室。他很谨慎,怎么会轻易冒这个险。”李若蓝望着我,一脸的平静。

    “你是说,”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这里还有一个人,第四个人”“对,一个老头,就在你对面的一号禁闭室。”她有些歉意地说着,“不过已经是个半死人了,不知得了什么病,呆在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嗯。”我松了一口气,却是把声音压得更低,“不管怎样吧,我总得试试。”我说完这些话,静静地靠着门窗看李若蓝的反应,只见她哀伤得仿佛将失去一个挚友,淡淡地说:“那,祝你好运。”

    、八、逃生

    我给自己五分钟时间,用来确认一件事情。五秒钟之后,站在马桶上,双手触摸到后墙上的铁窗;十秒钟的时候,我终于认识到它是整个房间里最干净的东西;我的双手在铁窗四周不停摸索,用力拽拉,这样耗费了大概六十秒钟;时间过去了有七八十秒,我的脑袋使劲地透过铁窗,察看窗外的情景,只见外面的院墙确实不高,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爬到那样的高度,但墙沿上扎满了尖锐的玻璃,它们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高傲和蛮横。于是时间过了还不到三分钟,我就已经从马桶上溜了下来。

    我尽量保持悄无声息,小心翼翼地蹲到角落,用手按压、撞击着地板。这一切终究发出沉闷的响声,然而,地板比我想的要牢固,它丝毫没有受损。我将视线落在这个房间唯一的锐器上,约莫过了二十秒,我凭着牙刷的尖端,终于在角落里捅出一个窟窿。然而在同时也闻到了浓烈的恶臭,我不知道该笑还是哭。

    我胡乱地用手扒、拿牙刷捅,就像小狗刨洞一样,精神亢奋。整个世界都是我捣腾出来的声音,这让我莫名加快了速度。终于,差不多是用了五分钟,能容我爬下去的窟窿已经形成。我将脑袋顺着窟窿伸下去,打量下水道的环境:它不是很大,但绝对能容我爬来爬去;至于下水道的尽头在哪里,完全都看不到。我抬起了头,迅速地掀起马桶盖,身体几乎是紧靠马桶开始剧烈地呕吐。

    “谢谢你,李若蓝。”我又一次靠在门窗上,轻轻说着,不知那个女人有没有睡着。

    “没什么。”斜对面的窗里面,再次露出她的脸庞,她的脸上终于又挂上笑,“恐怕是要永别了吧”她如此说着,她的笑容也沾上些决绝的味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愣愣地发着呆,直到她在视线里消失了,我才觉得没什么好回答的。人都有各自的命运,生或者死,灿烂或者孤寂,都不好轻易托付给别人。自己的幸福终只属于自己,很难传递给别人,除非有一天真的能给对方带去好运,否则就缄默不言。我悄然转身而去,俯身,容忍着熏天臭气,与禁闭室告别。

    老鼠,蟑螂,排泄物我尽可能地让这一切在心里面淡化,下水道里爬着前进有二十秒或者更长,期间我一直没有呼吸,甚至仿佛失去了感知。就这么勉强地爬到尽头,发现前面的空间变得更大了,味道也变得更加浓烈。我没有敢轻举妄动,因为眼睛什么都看得不真实,只得靠双手来回摸索。前面再走两三步应该是一个大池,当然,真走两三步的话就该送命了;大池上方应该是石板,用手去推,会轻微地晃动,但是却很重。

    我的额头冒着汗,浑身更是湿漉漉的,我翻过身来脸朝上,用双手狠命地推动石板。感觉石板确实往上去了一点,我就开始挪动它,对的,是挪动,挪动着石板使它与大池错开。一番努力之后,我卑微而肮脏的身躯,终于看到夜空稀拉的几颗行星。也在这时候,我即将窒息的呼吸道才敢微微打开。

    我还需要再拼一次。双手将石板挪移到合适的位置,我的身体便翻成爬伏状,然后慢慢向前去了两步,于是脖子以上的部位已经暴露在大池的上方。我的双脚暗暗用力,双手则伸到上面,使劲抓住石板边缘。“5,4,3”我心里在默数,当我数到“1”的时候,身体已经在向前扑,拼了命地朝向石板所在的方向,狠狠扑去。

    三十秒之后,我才完全从那个肮脏的地方脱身,鬼知道刚才是经历了怎样的挣扎,现在才能侥幸地躺在干净的土地上。总之我不断叮嘱自己一定要忘记这段不堪的记忆,在生命里完全抹去,绝口不提。

    我是从铁窗那里爬出来,忍受着外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