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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节 文 / 青阳

    希冀的看着他。栗子网  www.lizi.tw

    文修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少年神色黯淡下去,神情又恢复了先前那般呆滞,不论怎么唤都没有反应。

    他想他了。

    想的快疯了。

    甚至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似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流逝,然而那个人却并不会问起。

    不管自己怎么竭尽所能的努力,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甚至不值一提。

    作为狗在顾识久身边呆上短短的十几年

    那不够,远远不够。

    “最近感觉怎么样”文修看着他的目光很担忧。

    “我想阿九。”少年抱着腿,有些神经质般的啃着膝盖上的布料,“我想他。”

    “他也很想你。”文修侧开脸。

    “是吗”几乎是瞬间,顾毛毛就笑得一脸灿烂,“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他很忙,最近学校里面事情很多。”

    “那我可以去看他吗”那双黑眸里闪着光,看上去漂亮极了。

    “不可以。”文修顿了下,“你的情况还没有得到控制。”

    少年脸上没了笑意,“噢,这样啊。”

    “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可能是这样了”

    “毛毛你要有信心,不会”

    “毛毛不是给你叫的。”少年冷着眸子,“我有名字,他给的名字。”

    这辈子如果都只能是这种样子,或许还挨不到寿终正寝。

    那么也就是说,再也见不到阿九。

    怎么可以。

    他那么那么那么的努力,不可以是这种结局。

    少年攥紧手心。

    所有能实现他的愿望的方法他都要竭尽全力的拼一拼。

    而他的愿望再疯狂,也充其量一个人而已。

    他找到的地方很正确。

    那个人穿着白大褂,用近乎病态的眼神看着自己,“你还是来了。”

    顾子权丢了的消息,顾识久很快就收到了。

    他觉得自己很累,心脏的地方像是吊着好几十斤的重物,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口空气,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顾识久想着,或许是时候换个地方尝试着生活了呢。

    文修在电话里着急的问他顾子权有什么可能去的地方。

    顾识久只是笑了笑,对着电话道,“阿修,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如果有人问起我来,就说不知道。”

    “有人”文修咀嚼着他话里的词语。

    “你知道的。”

    “你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

    “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

    “你回来么”

    “我不知道。”顾识久笑了,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也有这种被人一问三不知的情况,“就这样吧。”

    “学校呢”

    “我辞职了。”

    “奶奶呢”

    “奶奶早就搬家了啊。”顾识久笑了。

    “那何泽呢”

    顾识久沉默了一下,“我告诉他了。”

    “他没说什么”文修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需要说什么”顾识久揉了揉额头。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他其实”

    “嗯,我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顾识久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了也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呢”文修觉得有些难受,看着两个好友之间这么折腾。

    “那么久了都没给过现在为什么会给”

    “顾子权和你几乎是被你判了死刑了,可是何泽不是啊。”

    “文修,我这么和你讲吧。”顾识久叹了口气,“我们买袜子的时候,你却看到一双你很喜欢的鞋子,但是却小了很多,我们没法像灰姑娘的姐姐那样为了让鞋子适脚就去把脚给切掉,那么你会因此去选择一双你并不喜欢的鞋子么”

    “你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文修有些目瞪口呆。

    “那你慢慢理解吧。”顾识久说着就要挂电话。

    “撇开何泽不说,你真的不管你家那小子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只是为了你。”文修叹了口气,“你怎么能那么祸害人。”

    “你错了,他是为了他自己。”顾识久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卧铺,“如果。”

    顾识久深呼吸一下,“如果,我是说,他,他没事的话,你帮衬着点,让他过好点,账记在我头上。”

    “但是如果,如果啊”顾识久有些说不下去了。

    电话两端都在沉默。

    “识久你在怕。”文修打破沉默,陈述的非常肯定。

    顾识久微微一笑,“我们果然相处太久了。”

    “那,再见”

    “嗯,再见。”顾识久挂掉电话,把手机卡拿出来掰断丢掉垃圾桶里,安静的看着窗外。

    在一切无法控制之前,他要率先逃离这一切。

    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他要保持最美好的印象。

    他无法困住顾子权,少年无法只满足于自己作为一只狗的形态呆在他的身边,不论能在一起的时间可能会非常漫长,说不定稍不注意就到了共此生的程度。

    但是他不愿意。

    无论他怎么劝说怎么挽留,那孩子还是会执着于自己的做法。

    从很早就知道了,那是个执拗的少年。

    他留下的话,若有一天在哪个小巷发现一具尸体。

    白发,兽耳,长尾,杏眼。

    他怕自己受不住。

    又或者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的被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就好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顾识久嘴角微微扬着。

    看,游乐园再惊险的项目都没能吓到的顾识久,栽在了这么一个人身上。

    何泽在正文里不会有什么露面的机会的,正篇完结后可能会有一个简单的小番外,就可能讲讲阿九大学的事情之类的。

    关于阿九为什么一定要走而不是去把毛毛救回来之类的是这样的,在文里面也有清楚的写。

    毛毛是个很执拗的少年,很多事情认定了都没得改,譬如他就这么吊死在了阿九这颗歪脖树上,而丝毫不去考虑外面的大森林,所以阿九就算用尽一切代价把他给拉回来,他还是会去找那个人,这些都是没有用处的。

    阿九已经被拖得很累了,之前被叶卿弄得已经算是要死不活了,再加上一个顾毛毛让他受不了,之前就有说过,一个人再怎样也有承受不住极限的那一天,所以他选择逃离这一切,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毛毛之所以固执的要去变成人,是因为狗没办法成为顾识久身边的那一个。栗子网  www.lizi.tw

    就酱,以上解释完毕。

    我在尽快的把文给更完累orz。

    三年的时间似乎能改变很多,又似乎什么都不能改变。

    天气晴好。

    楼道里站着一青年,白发,高个,一双杏眼里眸色深沉。

    一个女人正提着垃圾袋出门,上下打量了一下神色可疑的他。

    “你是”青年率先发问,突兀的问话显得有些不太礼貌。

    “你找谁吗”女人警惕的看着他。

    “顾识久,他在吗”青年想了一下,才出口一个名字。

    “你说房东这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那他人呢”

    “我怎么知道他人去哪了。”女人径自下了楼。

    青年有些发愣,想了想随即敲开了邻居的门。

    开门的还是当年的大妈。

    他松了口气的道,“我哥去哪了”

    “你是”

    “我是顾识久的弟弟,你能告诉我我哥人去哪了么”青年始终带着礼貌的浅笑。

    “顾识久早不知去哪了。”大妈瞅了他一眼,还记着这精神病的小子攻击力有些高,话一完就关了门。

    青年呆在原地,脑子里有些空白了。

    心脏有些被揪起来的痛觉,每一个脑中掠过的想法都让他心惊肉跳。

    阿九走了

    顾子权下楼去找了个公用电话,回忆着顾识久的手机号,听筒那边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提示音。

    “呵呵,你们一定在和我开玩笑。”顾子权有些神经质的笑了笑,一路狂奔到文修的家门口开始砸门。

    文修顶着个鸡窝头,打开门的一瞬间眼瞳都瞪大了一瞬,又马上恢复了正常,“是你”

    “阿九在哪。”

    “阿九”

    “阿九顾识久你出来”青年撞开挡着门的文修,冲着房间里嘶吼。

    没有人回答,这是当然。

    “别叫了,识久不在这。”文修皱着眉。

    “那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别人。”文修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叫的他脑仁疼。

    “骗人”

    文修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干嘛”

    “他去哪了”青年全身气的颤抖。

    “不知道,他没给我说。”文修耸了耸肩,“你当年跑去哪了啊,现在身体控制好了么”

    “我要去找他。”顾子权说完就要往门外冲。

    “找不到的,都走三年了。”文修叹了口气,“阿九太累了。”

    “他不可能不要我,不可能”青年愤怒的瞪视他一眼,“我们说好了的”

    摔门而去。

    等我找到你等我找到你

    就用绳子套在你的脖子上,把你拴起来,拴起来再也跑不掉,再也跑不掉

    然后,你就只能等着我丢弃你,你才能走。

    顾子权疯了一样狂奔到顾识久曾经上课的学校。

    下课铃刚打,许多学生从教学楼里钻出来。

    顾子权逮着一个人就问,别人都当看神经病似的看他,甚至远远的就绕着走。

    顾子权眼神空洞的环顾四周,绝望的蹲下`身来。

    记忆里好像有那么熟悉而相似的一幕。

    青年看着眼前的鞋子勾着嘴角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文修对上他的眼睛,缓缓道,“回去吧。”

    “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把这碗药喝了。”姑娘端着碗中药往顾识久的鼻尖凑。

    “白禾,我只是普通的感冒,喝包冲剂就好了。”顾识久皱着眉看着那碗药,一点都没有想靠近的**。

    “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我说喝就必须得喝,快点。”白禾不容顾识久抗拒,“呐,元旦节要来了,我们去k市爬山好不好,我朋友都说那山上的那寺庙求什么签都特别灵,我想去求个。”

    顾识久乍一听到k市,有些愣神,回过神来太阳穴都有些疼,“不要爬山。”

    “你就懒吧,你以为你这次还能赖掉,不可能的,阿九,这次必须去。”白禾抱着他的胳膊,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到时间再说。”顾识久没有继续话题。

    “诶,说了不去了。”顾识久赖在床上不打算起来,死死压着被子不动。

    白禾把行李箱往他面前一立,直接去掀被子。

    “女孩子矜持点。”顾识久闭着眼,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模样。

    “呸,对你我一向把持不住,你起不起来。”白禾手叉在腰上。

    “我困啊。”顾识久无奈的皱眉。

    “天天睡天天困,除了睡觉你还有什么有心思。”白禾脸都气红了,“逛街是,看电影是,出去旅游一下你都不干。”

    隐隐有抽噎的声音,顾识久眉头皱得更紧了,起身坐在床边看着他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白禾一下子停了抽抽,瞪大了眼睛看着顾识久。

    一脸实打实的疑惑。

    顾识久站起身来,走到白禾的面前,摸了摸矮自己半截的脑袋,“我们分了吧,小禾会找到更好的,我不适合你。”

    “分毛。”白禾扯过旁边的纸巾擤擤鼻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走了。”说完就去拉顾识久的胳膊。

    顾识久和白禾交往有两年了。

    其实实质上来说根本算不上交往,顾识久这边只能算是在勉强迁就,很多时候都是小姑娘一人瞎扯扯。

    但身边多个人陪着总是好些,至少不会就这么躺在床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有个人在身边呆着,会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感觉。

    顾识久把行李办了托运,上了飞机系好安全带,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快要撑不住困。

    蓝天白云的,看着就让人有股子懒散的想法。

    顾识久靠在椅背上很快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还没到目的地。

    顾识久脖子有些酸,活动了下看了看时间,“慢死了。”

    白禾在旁边精神很亢奋,一点不像刚受过打击的人,抱着本杂志翻得起劲,还时不时问问顾识久的意见。

    顾识久也就嗯,不错,还行,可以,好敷衍的回答几句,又打了个呵欠打算睡过去。

    侧身好几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滑过很多几年前混乱的片段。

    k市,啧。

    他真没想这么快就回来,三年对他来说并不能完全泯灭他的感觉。

    但是很多事情好像也就堆在心里,最多堵得有些慌,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小姑娘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的念着。

    顾识久嘴角微微挑起抹笑,就这样了,这一生。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老了。

    飞机很快就到了。

    顾识久带着白禾拿了行李就去找住宿的地方,虽说在这算是地头蛇,但也是离家出走三年的地头蛇。

    估摸着好多东西该变了。

    自己也变了。

    顾识久手里握着行李箱的拉杆,看着走在前面的白禾拿着地图搜路线。

    住宿的地方找的不错,一个标间,通风干净,窗台还有几盆植物。

    顾识久对k市并没有多大的抵触心理,k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十万人口里要来个久别重逢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顾识久心里其实挺坦然的。

    而且自从换了号之后差不多彻底和那边断了联系,最多就给奶奶打个电话问问好,他一点不清楚这边的情况,甚至不知道曾经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现在是死是活。

    最近楼盘市场挺好,许多房地产商在整个市大肆搜刮土地疯狂搞建筑,基本是走几条街路就有一个建筑工地。

    顾识久把白禾往马路内沿赶,训她不注意车子。

    小姑娘一脸得瑟,吊着他胳膊一副无赖相。

    “阿九”有些熟悉的声线,声音都是抖得,顾识久不禁回头一看,整个人有些僵。

    戴着个黄色的工帽,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衣角处有些灰尘,袖子挽得有些高,明明天气冷着,汗水却不住的从额上滴下来。

    一个略显眼熟的青年,那双杏眼几乎瞬间就暴露了身份。

    顾识久以为自己都忘了。

    以为自己就算即使再碰到,也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心绪波动。

    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青年一头白发剪得短短的,看上去有点扎手,垂在身侧的手五指长了冻疮,已经有些开裂。

    “你是”白禾歪着脑袋疑惑的瞅了眼顾识久,扯了扯他的袖子。

    顾识久回过神来,视线微微收了收,沉吟了下介绍道,“我表弟,顾子权,小名毛毛,我女朋友,白禾。”

    “你k市有亲戚干嘛不早说。”白禾气的想挠他。

    “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阿九的弟弟啊长得好高呐。”

    顾子权没有说话,只是近乎贪婪的看着顾识久,视线简直快有实质了,然后目光落在了白禾搂住顾识久的手上。

    为什么她可以那样蹭阿九身上呢

    为什么她也可以叫他阿九

    顾子权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疼,他脑子里还是有很多事想不明白,顾识久突然的出现对他来说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即使只是偶遇。

    “诶二愣子你盒饭还吃不吃了”不远处的工友举着顾子权的盒饭朝着他吼。

    顾识久视线投过去,白色的塑料盒冒的有些高的白饭,上面稀稀拉拉的搭着些什么颜色有些脏污的菜。

    顾子权眼睛还看着白禾拽着顾识久的手,他觉得扎眼的疼。

    “不吃我吃了”工友也不客气,都是些出大力气干活的人,拿过饭盒就开始刨。

    顾子权还是死死的看着,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顾识久皱着眉头抽出手来,侧头问了白禾一句,“饿了没”

    “啊”

    “我们去吃饭吧。”顾识久垂首把顾子权挽的高高的袖子放了下来,抓着这小子的手就往前走。

    曾经的少年现在变得人高马大的,却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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