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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一夜好梦,精神饱满地伸着懒腰。而夜珣一夜无眠,精神萎靡地直挺挺地保持一个姿势未翻身,腰自然不会好受。
老汉见状对夜珣说。“年轻人可要悠着点,操之过急会伤身啊。我叔伯兄弟的大儿子就是和你一样的毛病,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就算了,也不指望帮家里干农活。
考个功名光宗耀祖,即便落了弟也能识文断字,开个卦摊写个书信也能挣钱糊口养家啥的。
可圆房这事别人可帮不了,哪有一身子力气来得痛快。他兄弟没几年生了一堆娃,他可倒好,先成的亲,媳妇肚皮一点动静没有。
他急得四处寻医问药,最后还是在我儿子东家开了几副猛药,吃了不出几个月,头年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再捎信儿给我儿子多拿些补药给你好好补补。”
面对老汉像得了话痨一样说个没完没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等荒唐事也能发生在他夜珣身上,叫人无处辩解,心里别提有多怄了
再看明媚心情大好地在院中,兜着衣襟,撒着玉米粒喂着一群小鸡。完全事不关已的世处桃源的惬意景象。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女有别
白天面对絮絮叨叨楞说自己需要大量进补的老汉,夜珣不只一次地有杀人灭口的冲动。
晚上隐忍一直粘着自己不放的明媚,身体到了克制的极限。几次想推开她,只要一听到她可怜兮兮地喊,“痒......疼。”便罢了念头。只能任由心火狂旺地燃遍全身,无奈地等待天明。只盼着明媚的伤快些好,离开这爱管闲事瞎操心的老汉一家。
响午,老汉儿子果然手拎着两大包药回来了。
老妇人见儿子回来了,上前问长问短。高兴的神情全在满是皱纹的脸上。
老汉则像平常叨着烟袋,眼睛一直看着大半年未见的儿子。
夜珣见老汉儿子黑脸膛又壮又膀,原来老汉心目中男人的标准就是他儿子这般。
“爹娘,我这次回来要多住几天。”
老妇人一听自是高兴一家能多团圆几日。
“又不过年过节,咋想跟东家告假,又犯懒。一天就扛几包中药能累到哪去,可比起早贪黑庄稼地的活计轻闲。”
“爹,不是我告假,是东家掌柜要出远门,停业一阵子。”
“你们掌柜老爹刚死,咋还能出远门,有钱人就是不孝”老汉摇头叹息着。
“听说掌柜收了一封急信便告知我们这些伙计关门歇业,工钱还照发。”
夜珣听这一家三口平常的对话却听出蹊跷,盛腾药铺是齐家产业。他知道齐家分布各地的生意店铺,都在背地里搜集情报而有心专门开设。
这是齐朗烈掌管齐家以来下的大动作,他匆匆召集一个镇上掌柜,看来他是知道了事迹败露而展开行之有效的策略。夜珣心中一算,按时日来看,齐朗烈发现的为时已晚。
明媚的伤好也的差不多,告别了老夫妇,临走前她在枕下留了一锭银子。夜珣拎着两大包药,无言以对只想快些离开。
“哥哥,你怎么把老伯给你的药扔了”
“我根本不需要吃药。”
“哥哥这个好像是我平时说的话哦。怕吃药就直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明媚眼珠一转,笑眯眯地看向他。
夜珣知道每当她这样笑一定是在酝酿什么鬼主意。
“哥哥,我们打个商量呀。”
第四十七章自认聪明的人
“哥哥,我们打个商量。回到城里我可不可以不吃药”
“不可以。”
“我的病都在江南养好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大声喊,血盟城主最怕吃药哦”
夜珣轻笑,“你这是在威胁我喽”
明媚叉着腰,装腔作势地道,“当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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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要付出这辈子的代价跟我在一起了,小丫头。”
“反正都是要跟哥哥在一起了嘛。”夜珣看着不走心的明媚完全没有领悟他口中所说的在一起的真正含义。
夜珣和明媚在离血盟城所属地域十里处与侍卫、桂娘会合后直奔城中。
明媚扑倒在离开数月之久的软床上,看着家中熟悉的一切。
“还是家里好。”
“哥哥。”
夜珣正在处理离开这段时日血盟城事务,抬头看向一袭水蓝衣衫的她明媚动人从门外进来。
“哥哥,我们回来三天了,你有没有写信给齐世伯,让水溶来这做客呀”
夜珣微微皱眉,她还没忘了这档子事。“明媚,信要快马送到也要几日,还没到。”
“哦,那明天会不会到呀”
“明媚过来,你那么希望你的朋友来”夜珣把她搂在怀里。
“是呀,水溶在那里一点都不开心。齐世伯对他不好,还有朗烈哥哥很坏,我以后再也不叫他了。他居然拿着剑对着水溶要杀他呢”
“你看见了”齐朗烈果然具备六亲不认的特质,夜珣暗想。
“嗯,我就在旁边,还挡在水溶前面呢。”明媚回想起那天的事得意地说。
“你不怕吗”夜珣心中开始泛酸,一个废人竞能让明媚以身护命。
明媚摇头,“不呀,我知道朗烈怕哥哥,不敢拿我怎么样。”
“下次不准再做这样危险的事,刀剑无眼会伤到你。”
“嗯。”明媚满口答应着。
次日。
“尊上,齐少主求见。”
夜珣冷嗤一笑,“来的够快,让他滚进来。”
齐朗烈神色慌张略带沉重,“夜兄,几日不见一向可好”
“本尊一向安好,只是齐少主印堂发暗,恐怕不是有灾就是有难。”夜珣讥讽道。
“夜兄单手遮天,只要肯松松手指,小弟自然守得云开见月明。”
“你可是在求我”夜珣像玩弄手中猎物一样戏虐地说。
朗烈目光闪烁,站在原地。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夜珣坐在高椅上,单手抚额审视着被他拆穿窘态的齐朗烈。
朗烈在内心苦苦挣扎,男人的尊严和利益金钱的抉择。他最终选择后者,上前一施礼,单膝跪下郑重地说。“夜兄,小弟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请夜兄大人有大量放小弟一马。”
夜珣冷笑一声,不疾不徐地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错之有有胆子做了,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求人不如求自己。”
齐朗烈彻彻底底被夜珣耍了,他以为放下自尊说几句好话便能让夜珣改变主意,没想到竞是自取其辱。
朗烈愤愤回到驿站,齐金成一脸焦急地问。
“如何”
“被他奚落一通,不肯通容。”
“儿啊,早跟你说过,别跟夜家小子对着干。他天资聪颖卓尔不凡,十四岁就统领血盟城,行事不按章法,却从未失手。任谁是招惹了他就是嫌命长,自寻死路啊。”
齐朗烈的连环计自恃精密,没想到他的对手如此高明在计划行到中途被识破,夜珣竞不动声色,待他招呼工人投入大量采矿资金,终挖出铜矿却被夜珣的人强行攻占。
钱没赚到,反而费尽心力投入数万两黄金,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栗子小说 m.lizi.tw数万两黄金虽不伤齐家元气,但也算不小的亏空,资金周转起来也是吃力。
还有家族里那些老不死的长老又个个落井下石,出了事就是斥责,完全忘了年底分红的贪婪嘴脸。谨小慎微的他们害怕夜珣的势力命他来血盟城求得夜珣的原谅。
这口恶气他说什么也咽不下,迫于家族压力又苦于无其他法子,只能北上来血盟城求夜珣。
“儿啊,我去求求夜家小子,好歹我也算是他世伯,多少能给我点面子。”
朗烈心知父亲去了也无用,但此刻这样的局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齐金成来了两个时辰还是未见到夜珣。他曾来过府内多次也算是熟客,来到后宅也不见有人阻拦。他本想看看那日的美人今日可还有缘再相见,溜了几圈未见一人。出出进进的都是些婆子丫鬟,真是好没意思。
正想往回走,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第四十八章惹怒本尊不好玩
“齐世伯。”
“原来是明媚啊。”齐金成倒是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夜珣的妹妹。
“齐世伯,你是带水溶来的吗”明媚高兴地问。
齐金成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明媚是怎么认识水溶的“水溶没有来。”
“没来我哥哥不是写信让齐世伯带水溶来这里吗”明媚问。
“信我没收到任何信啊”齐金成实话实说。
明媚跑去找到夜珣,质问他。
“哥哥,你根本就没写信给齐世伯,对不对”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跟齐家人走的太近。”实际上是他不想让她跟任何男人走的太近,除了他以外。
“都跟你说过了,水溶不像朗烈一样嘛。”
“那也不行。”
“哥哥是大骗子,我讨厌你。”明媚头也不回摔门跑开了。
她为了陌路相逢的老尼姑在前,又为了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再后。三番两次对自己发脾气,甩脸子夜珣胸中升起酸酸的瘴气弥散在心间,久久不肯散去。
他不否定自己在她心目中有重要的位置,但这还不够,他要的是整颗心。丝毫没有任何人的容身之地,他承认自己贪心霸道,可他控制不住,也不想阻止自己这样独占着专属他的明媚。
明媚坐在花坛边,脚下是她泄愤的花瓣。“哥哥大骗子,还教人家不许骗人呢,自己却说话不算数。”
数落够了夜珣,又开始发愁起来。喃喃自语,“我刻怎么帮水溶把他救出齐家呢”
“小小姐,您在这呀,尊上在等您。”
“不想看到他。”明媚赌气地说。
“小小姐又闹脾气,小心尊上又罚您去祠堂。”桂娘略微吓她一下。
“刚好再罚我跪上三天三夜,就用不着见他了呢。”明媚胆儿突地,楞是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齐金成来了三趟才在日下凉亭见到了夜珣,满脸堆笑讨好地说。“贤侄真是日理万机,怪不得血盟城日渐壮大,真乃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齐庄主即知本尊要务缠身,就闲话少絮。”
齐金成被碰了一鼻子灰,“那世伯就长话短说。犬子朗烈虽有些建树但不及贤侄的万分之一,说来说去还是太过年轻。为人处事难免毛躁了些,贤侄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话说的好,先成家后立业。小儿年方十八,尚未定婚娶妻而明媚又未出阁,他们俩个虽南北相隔千里,好歹也常相见。
齐家跟夜家结亲自是高攀了,但我们齐家总算是百年基业,定当不会给明媚受委屈就是了。最重要的是两家知根知底,好相处不是嘛”
“哈。”夜珣阴沉着脸冷冷一笑。“齐庄主想的真是周全,说的天花乱坠。你儿子齐朗烈与杀手同谋杀我血盟城的人,掳走明媚又收买我的管家,为他通风报信促成共采铜矿一事。
事情败露又来求我,更可笑的是你还要与我夜家攀亲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回去告诉齐朗烈,你们生意人不是最常说的拿钱消灾吗这次算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再敢跟本尊玩花样耍心机就灭了你们齐家老店。”夜珣阴狠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让齐金成不寒而栗又惊诧不已。
他哪里知晓儿子做了如此之多在他看来,不在众人眼里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夜珣做出不可违背的事来,更别说是对着干了。
他只是知道儿子一心想与夜珣合伙开铜矿,半年前儿子让他来血盟城一定要接明媚来江南养病,其它一概不知情。
正在齐金成尴尬难堪不知如何应对之时,明媚不情不愿还是来到凉亭见被她骂了一下午的人。
齐金成毕竟是齐庄主,虽没多少成就但执掌齐氏家业也近十余年。风风雨雨的事见得也不少,虽处事不惊实属不足但勉强应对还是有的。稍稳心神,转而问向明媚。
“明媚,世伯问你,你喜欢江南吗”
“喜欢呀。”
齐金成接着问,“明媚和你朗烈哥哥青梅竹马是天赐良缘,到时让朗烈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娶你到江南住一辈子,好不好”
明媚听着好奇怪的话,看向夜珣。
夜珣心中暗讽,闯入不利的险境还想设计对方,也未免太过愚蠢,太不要命了。他知所以不阻止齐金成的诡计是知晓明媚不可能答应,到头来齐老头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明媚你想嫁给齐朗烈吗”夜珣直截了当地问。
第四十九章醋可不好吃
“才不要呢,最最讨厌他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
明媚干脆地回答让夜珣满意地笑了,嘲讽地问齐金成。
“齐庄主可死心了”
明媚歪着头想着齐世伯的话,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你到江南......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我要嫁给水溶。”一语震惊两个人,顷刻一个震怒无比,一个惊喜万分。
“好,好。水溶也是我儿子比朗烈大两岁,人斯文随和跟明媚才是天造地设人一对。我这就回去准备彩礼,尽快让水溶来迎亲。”齐金成说完一溜烟儿地没影了。
他已然接受得罪了夜家小子,齐家前途注定暗淡无光。没想到明媚这丫头的一句话就改写了齐家未来的命运,更没想到的是那残废多年置之不理,如若没旁人提及他自己早已遗忘的大儿子如今却派上了大用场。
要赶快跑才行,不然那丫头一时又改了主意,就算是大罗神仙降世也救不了他齐家啊。
咔嚓一声,石桌瞬间分崩离析。夜珣将受惊的明媚拽到怀里,不由分说强占着那小小的,不曾被任何人采撷的稚嫩娇唇。这个吻带着压抑良久的情愫还裹挟着对她口不择言的惩戒。
他霸道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用他宽大的衣袖遮住她的娇颜,不让它人看去一眼。他的舌游走在她的唇齿之间的每个角落,宣示着她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她的吻乃至她的身体、她的笑、甚至是她的泪都要跟自己完全紧密相连。如若胆敢有人与他争抢,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吻并没有让夜珣释怀她言之凿凿地要嫁给另一个男人。阴沉冷峻地对她说,“你若再像今日这般胡闹,我便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明媚呆呆愣在当场,以前哥哥也曾这样嘴对嘴给她喂药。他们也经常有亲密的举动。可这次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像找不到头儿的线团弄得乱糟糟的,心乱如麻又不知如何找寻出口。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唯一肯定的是,哥哥在生气并且是很生气地离开了。
“儿啊好消息。”齐金成欣喜若狂地向朗烈宣扬着。
朗烈没想到父亲能促成几乎不可能的事,凭洞察先机和狡诈,一眼便能看出意图所在的夜珣不可能这般轻易答应。
他不敢相信地问,“夜珣答应与齐家结亲”
“对,不过......儿啊明媚提出要和水溶成亲。”
愤怒远远胜过喜悦的朗烈,推翻了桌上的茶盏。
“不要跟我提那个名字。”
“儿啊,他好歹也是你......”齐金成说了一半的话愣是在朗烈凛冽的目光中戛然而止。改口安慰道,“他也算是为齐家渡过这次难关,不然我们齐家真要翻不了身,毁于一旦可如何是好啊我儿,你且忍一忍,大丈夫不计较得失,能屈能伸。”
忍,自己忍了夜珣多年,步步相让。俱于他不敢有任何怨言,还要表面奉承,甘愿俯首。为了家业,为了一展宏图,他忍是为了将来能登高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可那个给他带来耻辱下贱的废人,为何可以不付出一丁点便能与夜家攀亲,迎娶夜珣视为珍宝的明媚仅仅凭几面之缘,明媚就将心交付与他老天对我何其的不公
齐金成命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传信火速将水溶带至血盟城。
水溶依旧像往日那般望着碧暇湖的出口,今时今日的凝望不再为了自由而扼腕,而是为怀念曾经过往的美好。
那蜿蜒而下的阶梯,缤纷绚丽的色彩像极了那笑嫣如花的少女。他拿出袖中的短笛吹奏一曲,寄托想念之情。望风儿吹向北方让那纯真的姑娘听到一音一符也将心满意足。
“水溶少爷。”莫林知道水溶少爷对这阶梯的爱惜,不想轻易踏足,便从坡上飞身跃下。
“莫侍卫好身手。”水溶了解地笑了笑,莫林一身正气在齐家做侍卫真是屈才了。
“水溶少爷过奖了,庄主捎来急信,命属下火速护送您到血盟城。”
“信上可曾说明原因”这倒是怪了,齐朗烈恨不能将他囚禁在此直至死,怎又一时改了主意。
莫林拿出刚收到的信笺递给水溶。寥寥几字,看不出是何用意
血盟城,就连闭门不出的他都知晓,屹立在北方不敢外人来犯的城池,地域年年向外扩张,另其它诸侯闻风丧胆。
关于城主的传闻更是神乎其神,貌比潘安,心如蛇蝎。性情暴虐专以杀人为乐。好喜美人,最钟爱收复他人领地,占为已有。恐怕此去凶多吉少
第五十章 北上的路途
“水溶公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如一同前去探个究竟。”莫林以为水溶怕了,毕竟血盟城的传闻有太多的血腥和杀戮,便开口相劝。
“多半是祸事,不过借此出门走走也未免不是件坏事。”水溶淡然一笑道。
莫林来齐府做事不足一年,但下人们私下的议论也常常提及这位命苦,地位尴尬的大少爷。说他是少爷,待遇却连个下人都不如,终日被囚禁一处,遭人白眼,饱受折磨。
以前对这位少爷充满同情,此刻他对世间人情冷暖的淡然,对明知有去无回的结局又从容面对。心中油然升起敬佩之意,一路北上定护他周全。
水溶一路换车换马,未曾停歇。舟车劳顿以最快的速度向北方而去。
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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