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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轮回之乱世颂(一)

正文 第13节 文 / 潭禹轩

    不信,可传絮公主为证”

    大周皇于是传见絮公主。栗子网  www.lizi.tw

    絮公主夏侯婧乃国人公主,生母乃十年前宠冠后宫的王昭仪。王昭仪与皇后虽不睦,但她却与夏侯元交好,三不五时便去请安吃茶。她二人的亲厚,连大周皇都有些耳闻。

    夏侯婧行过宫礼,自是为张佳茹佐证,待问到珍珠腰带时,她凝起秀眉,道是,“这腰带不是借给安荣公主了怎么在父皇手中”

    只因夏侯婧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宣室殿内情势急转。

    张佳茹又滴出泪来,楚楚可怜以袖拭之,“正是如此,几个月前这腰带就借给安荣公主了,至今未还,妾又怎能身系此物出现在御花园呢”

    夏侯蔓儿见时机已到,恭敬道:“蔓儿当夜确见身系珍珠腰带的女子与一男子在假山后幽会,父皇若不信,可书信一封向建周王子求证,当夜他二人被夜游御花园的龚铭轩撞见,才忡忡逃离,落下这腰带的。至于借还之事,蔓儿却不清楚,不敢胡说。张氏女公子既说安荣皇姊所借腰带至今未还,却不知以何为证若无证,便是贼喊捉贼,诬蔑安荣皇姊。”

    夏侯蔓儿心知大周皇不会把这种皇家丑事张扬,所以大胆的把龚铭轩也牵涉其中。她这席话乍听是在为夏侯元辩护,实则却恰恰相反。

    “皇上”张佳茹显露惊慌之色,“皇上相信妾,安荣公主真的没有归还啊”

    夏侯婧不紧不慢上前一步,道:“婧儿听说那夜安荣公主舞毕便换衣离席,不如找当日为安荣公主更衣的婢子,一问便知。”

    夏侯蔓儿嘴角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一切都如她计划的一般。只要等事前安排好的婢子上殿作证,夏侯元便会坐实**后宫的罪名。便是大周皇不追究她的罪过,夏侯元也会在大周皇心中留下污点,她夏侯蔓儿的时代即将到来。从此,再不会有人说是她抢了夏侯元的建周后位,人们只会说夏侯元不检点,龚铭轩是撞见了她与男人私会,才没有向她求婚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大周皇的反应,夏侯蔓儿始料未及。

    “罢了罢了”大周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过一条腰带,哪里就引出这些杂事”

    夏侯蔓儿不由得瞪大双眼,在心中叹道:“夏侯元啊夏侯元,你何德何能,竟能得父皇如此庇护”

    曹侍郎忽神色焦急地小跑进来,在大周皇耳边低声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西泊太尉巡视边防时遇刺,已去了有半个月了”

    密集的雨幕阻挡了视线,浓厚的乌云遮阳蔽日,犹如黑夜般的安阳皇宫透出丝丝地下寒冰般的阴冷。

    兴乐宫正殿灯火通明,内殿一鼎半人高青铜炭炉,温暖了整个大殿。

    此刻,川州刺史夫人韩氏正跪坐在下首,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恭敬地边听皇后说话,边点头。

    “......太子膝下虽已有了两子,却是国人姬妾所出,不可为继。说起来,太子早过了大婚之龄,不是没有合适的,而是本宫想把这未来的大周后位留给咱们臻儿。早前臻儿小,接进宫来不合礼数。可现在,臻儿再有几个月就满十八了,此时不送臻儿进宫更待何时你回去该好好劝劝阿弟,少花些心思在君宝身上,多为臻儿打算。君宝到底是个痴儿,堪不得什么用吴家还有兄长那一脉承继,你们用不着操这个心”

    韩氏低眉顺眼应了声,又向皇后道谢,才用极轻柔的声音道:“君宝生来痴傻,我们也不敢妄想叫他承继家族,但他毕竟是我们家唯一的继承人,总不能因为是个痴傻的,就断了您胞弟这一支贵族血脉啊......”

    皇后听罢,轻哼出气,不以为然地说道:“说得容易,哪有人愿把自家的贵族女儿嫁给痴儿的”

    韩氏垂头,犹豫着开口道:“听说公孙昂为嫡子公孙旭请封从事中郎将的事,至今也没个音信......”

    皇后已知了韩氏的意思,吴君宝是个傻子,公孙凝嫣是个丑八怪,这两个凑在一起倒算合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二十二章:呼唤吧他听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川州刺史夫人韩氏向皇后提娶公孙凝嫣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何雍耳中。眼看就要等到凝嫣点头的何雍,怎能轻易放任自己的心上人,嫁给川州的傻子他连忙出宫,往何府去,希望能求动自己的父亲,在吴氏之前向公孙昂提亲,若能得到大周皇赐婚,那便更好了。然而,天不随人愿。

    “公孙昂同意了吴家的提亲,皇上也已知了这两家的意思,不日便要下旨了”

    听了父亲的话,何雍仿若被抽离了魂魄,周身是不真实的感觉。怎会如此之快他得了消息便赶紧行动了起来,可怎么还是晚了大周的通信,何时变得这般顺畅有效率了

    何雍的父亲何叔腾仿若看出了何雍在想什么,开口道:“听说前段时间,公孙昂为了嫡子公孙旭的军职,本是打算亲自入宫面圣的,但是行到川州便止步不前了。现在想来,这两家该是那时达成的默契。”

    从何府出来,何雍步入潮湿的空气,心里却是比现在阴冷的空气还要阴寒。

    持续了近一日的大雨,终于淋淋拉拉地停了下来。

    皇后从宣室殿归来,刚进主殿,便发起脾气来。她苦心经营的谋算,不但没有让张佳茹永世不得翻身,倒叫她重拾了圣宠。这还不算,她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把自己的二女儿夏侯元给搅进了**后宫这种事里。当初若非她知这腰带乃张佳茹所有,也不会认定那夜在御花园私会男子的是她,可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今日这个样子若不是张佳茹早得了消息有所防范,那就是夏侯元果然做下了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思来想去,张佳茹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计划,她身边的人都有宫外家人为质,夏侯蔓儿一向听话,定不会背叛自己。想到这里,皇后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传安荣公主来见”

    夏侯元许多天来闭门不出也不见人,受皇后传见,只得拖着不清不爽的身子出了门。她挽着最平常的垂髻,发丝上无钗无珠,虽然还端肩直背高扬着骄傲的头颅,却还是掩不住由内而外的憔悴哀伤。

    皇后跪坐在大厚锦殿上,见夏侯元妆容不佳,衣裙不华,厉声斥道:“堂堂大周公主,把自己弄成这般失仪丑态,成什么体统”

    夏侯元双手在腹前自然轻握,高傲的头不知何时已沉沉垂下,双眼无神地瞧着地面,不做声也没什么反应。

    皇后见了她这样子愈发动气,又数落起她来,“本宫当初怎么与你说的只一心一意将心思放在龚铭轩身上,可你呢居然与贵族公子勾勾搭搭,还在夜宴那晚做出失德之事莫说龚铭轩是大周第一王子,但凡皇族,都不会娶个败坏德行的公主就你这不知廉耻的样子,还想要为一国之后简直痴心妄想亏本宫这些年来还对你寄予厚望”

    皇后的话如刀子般,一下下戳着夏侯元的心,还未来得及辩驳,泪珠便如珠串般滴落下来。无力又委屈的声音伴随着抽泣,从那张无甚血色的双唇中缓缓发出,“元儿何时与男子有过越矩之举......”

    “你还嘴硬你以为你系了旁人的腰带,借着黑夜掩饰,便无人再知晓你在御花园做下的苟且之事么此事早传入你父皇耳中,又有当夜伺候你更衣的婢子作证若非你父皇顾及皇家脸面,早治了你的罪你做下苟且之事便罢了,却还连累本宫受你父皇训斥”

    一向以高贵自重自居的夏侯元儿听了皇后的话,心里即委屈又难过,本就因为皇后在求亲礼上一句话,而深深体会到背叛之感的她,现在是真真儿的凉透了心。栗子网  www.lizi.tw原来,不相信她的,不只是她的母亲,还有那个她一直坚信着,不论这世间发生了什么,都会相信她宠爱她的父亲。她紧闭双眸,泪水大滴大滴地从眼缝中渗出来。好哇,实在是好,既然他们都认为她是轻贱失德的贱妇,那她便是吧这多年来的美名,她也担够了,遭遇如她,她又何苦为个虚名再做那徒劳无功的解释

    抽泣中,她忽然张开双眼,抬头去直视皇后,“我便做下苟且之事又如何”

    一向少话守规矩的夏侯元儿忽然冒出这么一句,着实让皇后意外,她瞪大了双眼,好似并不认识她一般,“元儿你......竟敢......”

    “竟敢如何”她打断皇后的话,忧伤的双眼似嗔似怨似责问,“竟敢顶撞母后,还是竟敢与男子做下苟且之事难道我顺从母后,洁身自好,满足您与父皇的一切要求与期望,我就会如愿嫁去建周,做龚铭轩未来的王后了么”

    夏侯元有气无力地说完这番话,再没了张嘴的力气。她缓缓转过身去,一步步往殿外走。她身子微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但她仍旧强支了身子,挺直了胸膛,一步一步地往门外走。

    夏侯元的路是大周皇选的,一直叮嘱着她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是皇后,皇后不但一直催促着,还断了她其他的路。夏侯元自懂事儿起就活在别人的期许中,她没有自我,只有她的父皇母后和整个宫廷加给她的规矩。在普通人的眼中,她是完美而高贵的公主,这世间再没有一个女子能与她媲美,但实际上,她只是个没有自我的玩偶。她喜欢的牵念的,都是别人告诉她她要喜欢牵念的;她厌恶的远离的,都是圣人贤书中所不齿的。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直乖乖听话,活在礼教规矩中,她就能得到幸福。可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却抵不过旁人一番算计和自己母后的一句话。

    是的,她已心如寒冰。

    皇后盛怒的声音从夏侯元背后传来,“不肖女你如此任性妄为,就莫再想为一国之后了”

    夏侯元闻声,落寞的脸上是全然不在乎的表情,“一国之后么”她淡淡轻语,“与我何干......”

    望着毅然而然离开的夏侯元,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想训诫夏侯元一番,就把要把她嫁给未流王的打算说出来的,毕竟未流王曾娶过亲,便是夏侯元已然不洁,他也挑不得什么。可夏侯元却这般忤逆了她。她一气之下,大喊道:“来人啊给未流王书信一封,就说来年求婚礼,阳平公主即满十八,请他务必参加”

    话音刚落,但见一名上了年纪的女官匆匆进来,在皇后耳边说了些什么,皇后的脸色便由青转黑。

    “大胆”她大手一拍,矮桌上的茶具便晃荡起来,“小小婢子,竟妄想山鸡变凤凰还不抓了那小贱人来”

    老女官领命而去,刚行到门口,又听见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忘了余氏那贱妇她也脱不了干系”

    不多时,荠儿和余氏五花大绑,被押了进来。

    原来报信的老女官,指着荠儿,大声吼道:“大胆贱人,竟**后宫,珠胎暗结,你可知罪”

    余氏面色大惊,她向荠儿看去,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知道真假。但见荠儿一副被人揭穿了秘密的惊慌失措,余氏心里“咯噔”一声,脑海里只有“完了”两字。

    “皇后殿下饶命”荠儿忽然喊道,“婢子肚子里的,可是太子的种”

    “闭上你的狗嘴”皇后身子前倾,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就你也配”

    诏懿史吴应珍出现在门口,不慌不忙地走进来,冷眼瞧了荠儿一眼,张口道:“太子何等身份,怎会受你勾引。只怕你腹中子是谁的,你自己都不清楚吧”

    大周皇最近因为夏侯元的事心情不好,太子又不长进,若此时生出太子与宫女厮混的事,对太子实有百害而无一利。

    “几位公子进来吧”

    四名十六七岁的公子应声鱼贯进来,皆垂着头,好似犯了错误的孩子。

    吴应珍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指着荠儿问,“公子们可认得她”

    “认得。”四人低声答道。

    其中一人又接着说,“她总在承光宫附近晃悠,见到公子出入便上前搭讪,我们开始以为她是宫中妓,都......都被她勾引着......行......行了周公之礼。”

    荠儿瞪大了眼睛,自知再瞞不过,又将希望的目光投向皇后,“皇后殿下,你相信我,这孩子是太子的算着日子,确是太子的皇后殿下,你不能不要自己的亲皇孙啊”

    “大胆还不掌嘴”

    宫人领命,上前轮开手臂开始对荠儿的脸蛋左右开弓。

    “还有余氏贱妇失职失察之罪难逃拉出去一百大板”

    余氏知道,皇后对她的怨念就没断过,于是只认命的被人拖了去,她只希望,这一幕万不要让凝嫣见到。然而,凝嫣已然寻信儿而来。

    “皇后殿下饶命啊”凝嫣不知生了何事,只见太监们架了余氏要打板子,遂冲到皇后面前跪下求道:“皇后殿下,乳媪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一百大板啊但凡乳媪有什么错处,也是我管教不严,该是罚我才对”

    “好这可是你说的,”皇后已然气疯了,“来人,把公孙凝嫣也拉下去打”

    吴应珍可被皇后这句吓坏了,自来刑不上贵,皇后若真把公孙凝嫣给打了,可是闯下大祸了。

    “皇后殿下,”吴应珍跪下道:“公孙凝嫣将来还要为吴氏孕育继承人,打不得啊”

    凝嫣突觉眼前发黑,她什么时候被许给吴氏了皇后的娘家

    震惊渐渐消失,凝嫣的听力也渐渐恢复,耳边打板子与扇巴掌的声音越来越响,荠儿与余氏哭嚎的声音愈发刺耳。不知何时,她脸上已冰凉一片。她透过模糊的视线往皇后方向看去,但见皇后的嘴一张一合,却是在处置荠儿。

    “既是这般轻贱之妇,那本宫就成全她赐红花,即日起贬为奴,充入官妓,终生不得出妓坊”

    此时此刻,凝嫣多希望这只是场噩梦她认命般地闭上双眼,希望儿时梦中的英雄能够出现,救她,救乳媪,救荠儿,但是英雄却没有归来。再睁眼时,依旧是比噩梦还要可怕的场景。

    千里之外,西泊凉州。

    正跟在刺史身后视察新进战马的廖铭恩,忽觉脊背一凉,耳边便响起了白君澧的声音,“去安阳,她在呼唤你。”

    廖铭恩眼中闪出一丝不快,他握了握拳头,将自己与白君澧之间的灵力联系断开。他知道她需要自己,这种事用不着白君澧这个叛徒告诉他他绝不允许有人插在自己与丹菱儿之间,哪怕是白君澧。

    前方的刺史忽然回头,对廖铭恩赞赏地笑笑,“做得很好西泊缺马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别人都没有办法的事,你却解决了看来,我不推荐你为西泊太尉,都不行了”

    “谢刺史赏识”廖铭恩跪下谢恩。

    “免了免了你准备准备,即日启程入宫面圣,早日回来帮我打理西泊”

    “是”廖铭恩脸上现出一丝笑容。

    “丹菱儿,又要见面了。”他在心中说道。

    、第二十三章:去你怀中,可带我走

    余氏瘫在床上,已去了半条命,荠儿被押走了,不日便会充入官妓,闲云阁一下子就冷清萧条得没了人气。一股股寒意如电流般在凝嫣的身体里窜动,仿若是她唯一的知觉。

    听说川州的吴君宝是个傻子,而她的父亲,要把她嫁给他......

    窗外漫漫黑夜,夺去了这个世界的光明。那她心里的光呢又是被什么夺去了

    目之所及,竟见一袭白衣,翩然身姿立于楼下,正仰头看她。对视些许,楼下人向她露出熟悉的笑容,只那一瞬,凝嫣仿若重见了光明。心中响起低沉的乐曲,哀伤而缓慢,却有几颗愉悦的音符跳动其中。

    她回身,冲下楼梯,打开大门,跑入黑暗中,一头扎进何雍的怀里,委屈的抽泣起来,“带我走吧我们离开安阳”

    何雍心中莫名的痛,为何世事这般弄人还来得及的时候,佳人不应,如今一切都迟了,佳人却已在怀。他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为何心中只有说不出的痛

    沉吟些许,他终是回抱住凝嫣,一只手覆上她的头,沙哑着嗓子,答了声“好”。

    安阳的天,一直在变,风起云涌间,是非不断。离开这里,未尝不是件好事。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凝嫣一个,还有那趁夜来看自己姐姐的张聪。

    张佳茹今夜无需侍寝,但明日却要陪大周皇下棋,这会儿正坐在梳妆台前,试着明日要带的珠钗。

    张聪进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件灰色的带着大兜帽的斗篷,一挥手间,殿内的婢子都已睡去。

    “你是谁”望着镜中出现在自己背后的男子,张佳茹握紧了手中金钗。

    “阿姊,是我啊你的胞弟张聪。”

    “胡说”张佳茹握着金钗转过身来,“我弟弟早死了”

    张聪遂将自己为何还得活于世解释给张佳茹听,但见她眼中仍是警戒般的怀疑,张聪只好说道:“姊姊忘了么小时候你总喜欢带着我去府中的废院儿躲猫猫,我就总爱躲在破车后面,姊姊总能找到我......还有,我大腿内侧有个好像朱砂痣的胎记,母亲常说我前世是个女人,说那胎记是我从前世带来的朱砂。”

    张佳茹终于松开了手中的金钗,她打量了张聪许久,冷着脸问道:“你既然被仙人所救,要得道成仙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张聪上前一步,眼中充满期待,“母亲想你了......跟我走吧......”

    千里胡泊,万里山脉,朝阳东升暖高山密林,余霞西尽映镜水清湖,皓月朗日,雁群常往,这就是秋高气爽的东辽。

    山巅建楼阁,半腰起茂城,桥梯通八达,接连十八地。北靠黑山南长水,西林为障东眺海,千丈悬崖半为墙,入关只得行谷道。惊涛拍打东城墙,南水滋养万里地,黑山虽常布毒雾,却出山珍天下奇。山巅楼阁东南望,葱郁密林捧明珠,渔丰水静颜色好,东辽人称珍珠湖。

    东辽大将军府便是建在东辽茂城的最高处鹰目峰上。府中建塔,设八方瞭望台,不论是哪方来兵,数百里外皆可察觉。若只是从将军府的临崖窗边望去,也可见到极广阔的景致。公孙昂发妻端木静,此刻正立于临崖窗前,远远地望着阳光下珍珠湖璀璨而平静的湖面。

    她从大周西南边城贡南嫁来东辽,已有近二十年的光景了,这些年来她从未出过将军府,目之所及也不过是鹰目峰这四方周景。

    端木静是典型的南方女子,身材小巧。东辽女子梳辫髻,端木静也入乡随俗,以辫成髻垂在脑后。她一身深碧色襦裙与身上的一套翡翠饰品照相辉映,即突出了她的恬静优雅之美,又不失稳重,叫人看了很是舒服。

    一声叹息,她转过身来,那张静好的脸上是一双柔弱的垂目,目光柔柔,透出来的是逆来顺受般的微弱光芒。

    屋外突传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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