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治權換兵權 文 / 梁方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秦良玉和馬祥麟在這邊垂頭喪氣,朱由誠在那邊倒是神清氣爽。
他攜雙美游山,小小地滿足了一下他心中那個紈褲子弟的夢想。
山上,在雙美似水的目光中,他展現了一下他那美妙的歌喉,大唱情歌。
馬雲娘是苗女,而且在石 長大,心中裝了許多山歌,便和朱由誠對唱起來。
客青青不甘示弱,用軍營中學到的歌曲回應。
本來馬雲娘的歌柔情萬千,客青青的歌熱血沸騰,各有千秋。但客青青太不自信,總覺得女孩子應該唱馬雲娘那樣如同糖里調蜜的歌曲,而自己卻一首也不會,不由有些愀然不樂。
馬雲娘的眼楮何其尖銳,發現這種情況,心下了然,便不再唱新歌,而是把原來的歌重唱一遍。
客青青見自己在歌曲內容上雖然沒有勝過馬雲娘,但在歌曲數量上似乎超過了她,便重新快樂起來。
三人在山上消磨了一整天,讓朱由誠享受了一下來到大明後難得的輕松與甜蜜的一天。
直到太陽西斜,他們三人才踏上歸途。
回到安宅,他們發現秦良玉和馬祥麟正在客廳等候。
客青青和馬雲娘心知他們三人有軍務要談,告了一聲罪,便回到她們的房間,說體己話去了。
朱由誠道︰“今日一仗,你們感受如何?”
馬祥麟有些驚訝地問道︰“朱大人為何不問此戰勝負如何?”
“還有問嗎?我調∣教出來的兵,我還能不了解?這是軍事演習,你們還能堅持一會兒。要是實戰,你們早就崩潰了。”
馬祥麟還待出言反駁,秦良玉打斷他的話︰“祥麟,敗就敗了。毋須多言。”
說完,秦良玉轉頭問朱由誠︰“敢問朱大人,為何此仗我們會輸?”
朱由誠很想學學諸葛亮,便伸手捋捋頦下長髯,卻摸了個空,只好咳嗽一聲。道︰“白桿兵之敗,並非敗在將軍的指揮,也並非敗在士兵的悍勇。敗就敗在兵種配備不合理。我注意到白桿兵多是近戰兵種,連一個遠程兵種也沒有。踫到敵人的遠程攻擊,白桿兵一定會吃大虧。如果今天白桿兵有一半的弓弩兵,也不至于敗得這麼慘。”
朱由誠對大明的武器如數家珍,侃侃而談︰“錦衣衛用的弓弩是馬上弩,用雙手開弩,射程不過五十步。而大明的蹶張弓。射程可達一百二十步以上,強弩的射程甚至可以達到兩百步。白桿兵是步兵,最適合用蹶張弓,一百二十步的弩對上五十步的弩,你說誰會吃虧?”
馬祥麟嘟囔道︰“妹夫太陰險了,我還是喜歡和敵人一刀一刀地對砍……”
朱由誠勃然大怒,指著馬祥麟的鼻子喝道︰“你是不是將軍,懂不懂打仗?什麼叫打仗?打仗就是用最短的時間。殺戮最多的敵人。只要能殺死敵人,不管是下毒、挖坑。還是別的什麼下作的方法,在戰爭中都可以用。關羽是怎麼死的?是被武藝遠不如他的呂蒙干掉的。如今,有敢誰說呂蒙不是名將?”
說到這里,朱由誠想起馬祥麟是他的大舅哥,不能往狠里得罪,口氣放緩︰“馬將軍。你的一只眼楮不是被建奴射瞎的嗎?難道你就不想報仇?憑這樣的白桿兵,能報得了仇嗎?”
馬祥麟被朱由誠說得無言以對,只好尷尬地笑笑。
秦良玉道︰“賢婿——朱大人,下午我反復思考了一下你的提議,派白桿兵去錦衣衛西鎮撫司學習。好是好。可是,派出四千白桿兵以後,我手里就沒有多少兵力了,恐怕難以負擔起保衛四川的安寧的重任。”
“沒兵就招兵唄,秦將軍愛兵如子,石 民風彪悍,兵源應該不成問題。”
“賢婿有所不知,末將是土司。朝廷對土司的兵力總數有所限制,如果兵力過多,御史彈劾,我吃罪不起啊。”
朱由誠沉默片刻,道︰“您可以辭掉土司一職啊”
秦良玉臉色一變,喃喃道︰“石 宣撫使是我丈夫傳下來的,我縱然不能發揚光大,也不能親手把它終結吧。”
朱由誠笑了,這句話證明秦良玉當石 土司,並非出于本心,而是為了維護家族的利益。這世界上,除了信仰不可動搖之外,沒有什麼不能交換的。
秦良玉的信仰是忠君愛國,捍衛大明。如果勸她以治權換兵權,恐怕她一定樂意。
想到這里,朱由誠說道︰“話說土司雖然是地方上的土皇帝,但也不能隨意離開治地,除非有皇上的聖旨。所以岳母大人,您拿石 土司當寶,但您的後代未必喜歡窩在石 那個破地方呀。”
朱由誠把頭轉向馬祥麟︰“祥麟兄,你是去過成都的,你覺得是成都好,還是石 好?”
“當然是……石 好。”馬祥麟發現秦良玉刀鋒般的眼神,立刻改口。
不過想了想,馬祥麟還是決定說半句實話︰“不過成都也不錯了。繁華的街市,林立的樓房,成群的美女,不然奢崇明那個混球也不會非打成都不可。美中不足,成都的東西太貴,特別是好東西。上次,我給雲娘買了一件衣服,居然收了我五百文。五百文哪,在石 都可以吃上一頓上好的酒席了……”
馬祥麟說著說著,感覺有點肉痛不已。
朱由誠微笑道︰“好啦,好啦,你到京西皇莊接受訓練,每個月發十枚銀圓給你,可好?”
馬祥麟驚訝地睜大了眼楮,道︰“十……十枚銀圓?”
縣官的俸祿一年也不過六七十枚銀圓,他只是去錦衣衛西鎮撫司受訓,都能得到一百二十枚銀圓的生活補助,朱由誠還真夠意思。
“眼楮別瞪出來了,你到皇莊就算是臨時錦衣衛,理應得餉。不過,可別以為這餉銀來得輕松,我在私底下被錦衣衛稱為‘魔鬼教官’,訓練起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說到這里,朱由誠又轉向馬雲娘,柔聲問道︰“雲娘妹妹,你是喜歡石 ,還是喜歡成都呢?”
馬雲娘是夫唱婦隨的典範,也不理會秦良玉銳利的眼神,笑道︰“當然是成都好了,東西又多又美,房子又大又漂亮。別說成都,就算是窮山惡水的貴陽也比石 好多了。不過,只要誠哥去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天堂。”
朱由誠抓起馬雲娘的柔夷,拍了拍,然後放下馬雲娘的小手,轉頭對秦良玉說道︰“您看,你苦心經營的石 ,您的一雙兒女似乎並不領情哦。”
秦良玉略微有些尷尬,低聲咕嚕了一句︰“老娘怎麼養出這兩個敗家子來。”
朱由誠嚴肅地說道︰“岳母大人,為了增強大明對地方的管控,我回京以後,會向皇上提議,加大改土歸流的力度。夷人地區毫無疑問會改土歸流,而其他地區也會逐漸推行流官制度,所以石 的土司您也當不了太久。與其後面被朝廷勒令交出治權,不如主動出擊,用治權換取更高的武官品級,統領更多的士兵,這樣才能更好地維護四川的安全。如此,你也算是為石 的百姓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秦良玉震驚了,她想不到朱由誠在打仗之余還在謀劃這麼一場足以驚天動地的方案。
她關切地問道︰“賢婿,你這樣做無異于把自己推到了所有土司的對立面,壓力很大,你受得了嗎?”
朱由誠說道︰“我朝于謙大人曾經說過,‘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為了大明的繁榮富強,我何懼斧鋮鉤叉,哪怕粉身碎骨。”
秦良玉見朱由誠說得斬釘截鐵,爽朗一笑,道︰“賢婿如此英雄,老身也不能落後,好,我即刻上表朝廷,辭去石 宣撫使一職。”
朱由誠道︰“岳母大人無須如此著急,等我回京和皇上說了改土歸流的政策後,您再上表吧。否則那些朝廷大臣還以為您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撂挑子了呢。”
秦良玉點了點頭,道︰“一切全依賢婿所言吧,打仗我在行,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我搞不過你。”
馬祥麟長噓了一口氣,他其實挺不願呆在石 那破地方的,但他是長子,非接任那個石 宣撫使不可。
現在好了,土司制度即將取消,那可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大明如此遼闊,他哪里不能去?(請搜索,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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