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火燒連營 文 / 梁方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錦衣衛快馬加鞭,沖出了叛軍的包圍圈,向貴陽進發。丟掉了累贅的俘虜,錦衣衛的速度快了不少。下午未時二刻,他們已經趕到了貴陽城下。
貴陽城外全都是連綿起伏的營帳,大概是那二十萬叛軍駐扎的地方。看到營帳,朱由誠的心里安定了不少,因為如果貴陽城破的話,這些營帳早就拆掉了,而營帳未拆,證明貴陽城還在明軍的手里。
貴陽城安然無恙,但沒有城牆保護的鄉村、鎮甸卻遭了殃。一路上,朱由誠沒有看到一個完好的村莊,地圖上標明的村莊、鎮甸都已經消失,只剩下殘垣斷壁,遍地瓦礫,不時還能從瓦礫堆里發現爬滿蛆蟲的手或腳,那是被叛軍殺害的百姓的尸體。整個村莊的百姓都被屠戮殆盡,沒有收尸的人,百姓的尸體只能任由風吹雨打,蟲吃鼠咬。
朱由誠看到密密麻麻的營帳,心頭火起,就是這些反叛的夷人,把山清水秀的貴州變成窮山惡水;就是這些反叛的黑夷,把純厚樸實的娃子,變成凶殘暴戾的惡徒。
朱由誠一指營帳,下令道︰“吳虎平,你帶一千人,清除城東的營帳;陳國齊,你帶一千人,清除南的營帳;蔣庭,你帶一千人,清除城西的營帳;褚良,你帶一千人清理城北的營帳;馮定邦,你帶一千人保護車隊。記住,不留活口,我們要為貴州死難的百姓報仇!”
眾將領命而去,朱由誠提著長槍,緊跟著陳國齊,直撲城南的營帳。
叛軍的營帳布置得還挺規範的,里面帳篷排列整齊,道路縱橫交錯。營帳外面柵欄、鹿角、拒馬一應俱全。
如果遇到突襲。這些工事能讓攻擊部隊吃個大虧。
朱由誠暗自點頭,叛軍中果然有能人啊。看這營帳,沒有一點軍事知識是布置不了這麼漂亮的營帳的。他曾經去滄州平叛。發現那些亂民的營帳亂糟糟的,如果遇到突襲。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兩者相較,簡直是天差地別。看來,戰爭真是軍事家的教科書,夷人從天啟二年開始造反,起初也只不過是一堆亂民而已,慢慢地越打越厲害,現在布置軍陣也是有模有樣的。
營帳雖然布置得整齊,但里面卻空蕩蕩的。看不到人影。營帳的後方,煙塵滾滾,似乎隱藏著千軍萬馬。
因為朱由誠在這里,陳國齊不敢直接指揮,便請示道︰“大人,下面應該怎麼辦?”
“搬開拒馬,沖進去。後面的煙塵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如果真有那麼多人藏在後面,為什麼營門口听不到聲音?而且營門口連衛兵也沒有,分明就是心虛。”
四名錦衣衛士兵跳下戰馬。把拒馬搬到遠遠的地方。錦衣衛騎兵呼哨一聲,沖了進去。
營地里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如果不是朱由誠知道叛軍已經去了龍里衛。還以為自己掉進了陷阱呢。
沖到營地的後面,他們發現那里有五百多個叛軍拿著竹子做的大掃把掃地。這些掃地的人也真奇怪,拿著掃把在地上劃拉來劃拉去,除了造成滿天的煙塵之外,連一點垃圾也沒有掃走。
朱由誠把內∣衣拉出來,蒙住口鼻。
陳國齊問道︰“朱大人,難道殺這些叛軍也需要隱匿身份嗎?”
朱由誠的口鼻被內∣衣蒙住,聲音有點悶︰“哪里,這滿天的灰塵。吸到肺里容易得塵肺病。”
陳國齊大喝道︰“錦衣衛听著,拉出內∣衣。蒙住口鼻,然後殺敵!”
朱由誠俊臉一紅。看到滿天的煙塵,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真沒有一點將軍的自覺。他現在的決定可是決定著手下四萬多錦衣衛的生死呢,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自私了。
錦衣衛里軍令如山,陳國齊的命令下達後,不管士兵明不明白原因,都從領口把內衣扯出來蒙住口鼻。
掃地的叛軍一看錦衣衛來了,嚇得把掃把一扔,掉頭就跑。按照安邦彥的軍師甦爾泰臨走前的布置,軍營前面是有人站崗的,但這伙膽小鬼怕死,全部都躲到後面制造煙塵,讓敵人以為軍營里藏著千軍萬馬。他們無意中擺了個空城計,嚇倒了貴陽城的守軍,卻沒有嚇住錦衣衛。
那些叛軍雖說是逃跑,但動作卻不快,哪里逃得過錦衣衛的鐵蹄,被錦衣衛追上,有的被槍扎死,有的被馬踩死,無一人能在錦衣衛手下逃生。
待錦衣衛跳下戰馬,砍下叛軍的頭顱時,朱由誠這才發現這伙叛軍居然都是花白頭發的老者,難怪速度那麼慢。
“老而不死是為賊,這麼老了還學建奴造反,死了活該。”陳國齊難得掉了一次書袋。
朱由誠沒有理他,提著滴血的長槍,心里正激動呢——他的槍這次終于開葷了,宰了一個叛軍。
錦衣衛士兵砍下叛軍的人頭後,習慣性地把他們的人頭掖在腰間。
等一切收拾完畢後,陳國齊問道︰“大人,這些營帳怎麼辦?”
“一把火燒了,難道還留給叛軍嗎?”朱由誠漫不經心地說道。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補充了幾句,“叛軍星夜奔襲龍里衛,帶的糧草不多,那麼多糧草必然屯積在軍營,燒了可惜,搬走。叛軍洗劫了周圍的鄉村,一定積累了相當多的財富,搬走。另外,叛軍習慣劫掠婦女,搬——呃,不,救走。對了,怕有漏網之魚躲在營帳後偷襲我們,所以進門的時候,不要用手揭門簾,用槍挑,但凡有不軌行動的人,不論是誰,一槍結果他的性命。”
陳國齊把朱由誠的命令傳遞下去。錦衣衛的士兵立刻跳下戰馬,開始搜索叛軍營帳里有價值的東西。
朱由誠見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料想應該不會再生什麼變故,便帶領馮定邦的千戶和車隊走向貴陽城的城門。
貴陽城的守軍早就發現叛軍營地里的異動,但他們擔心這是判軍的誘敵之計,不敢輕舉妄動。
等他們看到一群金盔金甲的士兵向貴陽城馳來。提高了警惕,但也沒有放箭。因為來人的盔甲和駐扎在城里的錦衣衛的盔甲一樣,可能是援軍。賊兵圍困貴陽城。貴陽城與外界的聯系中斷,他們沒有收到《〈邸報〉增刊》。不知道朱由誠帶兵救援的消息。
馮定邦一馬當先,奔到城門下,仰頭對城牆上喊道︰“大明錦衣衛指揮同知、大明龍圖閣大學士、大明翰林院掌院學士、大明行政學院司業、大明軍事學院司業朱由誠朱大人到,趕快大開城門迎接!”
城牆上的人吃了一驚,這麼多大人物來貴陽了,能見到他們,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們議論的時候,在城牆上值守的曹化彰笑道︰“沒有那麼多人。這些職位都是一個人,就是我們的朱由誠朱大人。”
城牆上的人又是一驚,朱由誠真是天之寵兒啊,身兼數職,文武兼備,在大明絕對是空前絕後的呀。
曹化彰探出頭,問道︰“樓下是哪位兄弟替朱大人叫門哪?”
“老曹,我是馮定邦啊。”
曹化彰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大笑著說道︰“開門,開門。快開門,真的是朱大人來了!”
城牆上的錦衣衛一下子站得如同標槍一樣直,朱大人來了。他們重新有了希望。
曹化彰正想下樓迎接,忽然想起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沒有派人通知信王。他急忙叫來一個親兵,讓他趕快跑到信王那里,告訴信王,朱大人來了。
朱由誠進了城門,命令守城的士兵出門去敵軍營地里搬運糧草。
士兵們一听,大喜過望,貴陽城被叛軍圍困了二十多天,城里的存糧已經不多了。有了叛軍的糧草,再和敵人耗下去也不怕了。
士兵們在軍官的帶領下。紛紛沖向敵人的營帳,把糧草一袋一袋給背了回來。而吳虎平、陳國齊等錦衣衛將領不耐煩做這種沒技術含量的苦力活。他們把從叛軍營帳里搜刮出來的金銀珠寶藏了起來,帶領著從軍營里解救出來的婦女,進城和朱由誠會合。
人多力量大,一個時辰不到,叛軍營地里的糧草就被搬空了。
接著他們就在叛軍營地放起了火。火借風勢,越燒越大,越燒越旺,熊熊燃燒的軍營把傍晚的天空照得一片通明。
朱由誠望著起火的敵軍連營,一下子失了神,竟然忘了他奔赴貴陽的目的,半天才回過神來,問道︰“曹化彰,怎麼沒看到信王呀?”
曹化彰吞吞吐吐地說道︰“朱大人,您一來,我就通知信王爺了。說來也怪,您沒來的時候,他天天念叨你。可是你一來,他倒生氣了,說不想見你了。”
朱由誠知道,大概是他偷偷帶兵救援覺華島的事發了,信王這是在和他鬧別扭呢。唉,這又是建奴造的孽呀。
如果奴兒哈蚩听到朱由誠的心聲,大概要委屈地大喊道︰“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好不好?分明是你擔心信王被我們所傷,才特意把他支到江南。要是你不來,我現在還在逍遙地當我的天命汗,你也不用和你的小兄弟鬧別扭了,多好……”
想到信王的倔脾氣,朱由誠有點頭皮發麻,該想個什麼方法轉移信王的注意力呢?
忽然,人群中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誠哥哥,你來了?”
原來信王左等朱由誠不到,右等朱由誠不來,不知道他的誠哥哥遇到了什麼事,也顧不得生氣了,出門來迎接朱由誠。
朱由誠定楮一看,那邊有一個唇紅齒白,英氣勃勃的少年,不是信王,又是誰呢?
朱由誠心頭一松,信王沒事,他沒事!
朱由誠正準備跳下馬和信王相會,忽然眼前一黑,從馬上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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