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二打彭城伯 文 / 梁方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彭城伯張靜之看到張光祖被打得那叫一個慘哪,心里頭無名火起,焰騰騰按捺不住,暴怒地問道︰“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我兒子?”
一個還算清醒的家丁虛弱地回答道︰“就是上次到我們家,送了我們一瓶香水的那個姓國的小子。”
張靜之牙咬得咯咯作響︰“來人哪,拿我的名剌,去五城兵馬司請曹指揮,讓帶兵來,咱們進攻國府。”
曹指揮平時與張靜之關系不錯,接到消息,馬上帶了200名士兵前來,張靜之又帶上100多名家丁,一伙人浩浩蕩蕩殺奔國府而來。
陳國齊不但派了明哨、暗哨,還派了斥候偵查敵情,張靜之剛出府門,斥候立刻飛馬,呃,沒有馬,更正一下,是飛腿回來報信。國誠立刻下令將收縮兵力,把守前後門,嚴陣以待。
不久,張靜之就帶人趕到國府,見一條細繩攔住去路,仰天大笑道︰“這姓國的小子以為這一條繩子就能擋得住本爵嗎?今天別說繩子,就是請來巨蟒把門,也別想擋住本爵爺取你狗命。”
家丁劉小貴是彭城伯的心腹,倒也認識幾個字,但繩子上掛著的木牌上的字實在太丑了,辨認了好辦天才認出來,念道︰“錦……衣……衛……演……習,閑……人……免……人,不對是入。”
念完木牌上的字,他臉色大變,對張之靜說︰“爵爺,不好,這姓國的是錦衣衛的人,這國府怕是打不得呀。”
張靜之冷笑道︰“本爵爺從來沒听說過有七八歲的幼童當錦衣衛的,我看八成是他有哪個親戚在錦衣衛當差吧。我今天倒要看看,宰了這小子,有誰敢為他出頭!”
說完,他拔了腰刀,將繩子砍斷,喝道︰“給我沖!”
曹指揮也看到木牌,心中一動,北京的大人物實在太多,一不小心就踫到哪路神仙,還是小心謹慎一點為妙,急忙約束隊伍,跟在家丁們的後面。
國誠早有準備,爬上牆頭,大喝道︰“什麼人,沒看到錦衣衛演習嗎?亂闖軍營,這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張靜之指著牆頭罵道︰“你這個小混蛋,我兒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竟然將他雙手打折。今天漫說你不是錦衣衛,就算你是錦衣衛,我也要取你狗命替我兒報仇。”
說完,張靜之命人撞門。
國誠對左右說︰“射人前一尺的地方。”
“嗖嗖”之聲不絕,一陣箭雨向牆外射去。國誠的命令沒有被忠實地執行,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他們射箭的準頭太差,說是人前一尺,遠的離人至少有兩尺,近的已經有一支箭射中了劉小貴的腳板了。
劉小貴真是郁悶到內傷了,不是說人前一尺嗎,怎麼射中我的腳了,難道我就這麼招人恨?
國誠揚聲說道︰“這一箭是警告,再敢前進一步,就休怪本官不客氣了。”
曹指揮心里一驚,大明雖然不太管制刀劍,但對弓弩卻是管控得相當嚴格。邊疆戰亂地區也許有民間私藏弓箭的,但京畿重地怎麼可能讓平民擁有遠程攻擊武器呢。曹指揮暗暗後悔自己腿賤,來趟這渾水。他想走,可是走不了了,後面已經被看熱鬧的人堵得嚴嚴實實。平是倒是可以喝令他們讓開,但今天不敢出聲,一來是已經來了,再走又有什麼用呢,大聲嚷嚷反而容易讓人記住,二是怕發出聲音被彭城伯記恨。他只恨自己不是只蒼蠅,這樣就可以悄無聲息地飛走了,又恨自己今天為什麼這麼健康,要是臥床不起,也就沒這事了。
家丁們見對方開弓射箭,陣腳大亂,好幾個人都想往後溜,張靜之見狀,大喝道︰“別怕,他們不敢射人,只是嚇唬嚇唬你們,有五城兵馬司的曹指揮為我們撐腰呢,怕啥。給我沖!沖進去,賞銀20兩,打死一人,賞銀40兩!”
正龜縮在後面的曹指揮听了,氣得好玄沒吐血,自己已經躲得夠隱蔽了,怎麼還被人惦記呢。
站在隊伍後頭的家丁听了,一陣熱血沸騰,他們沒有看到剛才凶險的一幕,只听到張靜之說賞銀20兩,這可是一筆不少的錢呢。他們拼死拼活,一年也就賺二十幾兩銀子,這下可好,一次就賺20兩。殺人不殺人的,咱不干,但沖鋒沖鋒總不犯法吧。
這下子張靜之的隊伍可就熱鬧嘍,前面的想穩住陣腳,後面的想往前面擠,最終前面的到底沒有後面的勁大,被生生往前擠了幾步。
國誠喝︰“放箭!”
一波箭雨向他們射過去,前面的家丁倒下一大片。國誠這邊的火力全開,身中一箭的算是幸運,倒下去的家丁幾乎都中了好幾箭。一個家丁左眼中箭,登時就痛快地咽了氣;一個家丁心口中了兩箭,活肯定是沒指望了,但暫時又死不了,痛得在地上滾來滾去;一個家丁肚子中箭,下意識拔出箭頭,卻帶出一截腸子;一個家丁背後中箭,伸手想拔,卻又拔不到,在那里慘嚎;而手腳中箭的幸運兒,按著中箭部位流淚呻∣吟。倒下去的人中不時傳出“娘啊”,“我想回家”之類的話,瞧瞧,什麼時候人最孝順了,就是這時候啊。劉小貴這時倒是完好如初,呃,在不算腳丫子的情況下。這倒不是運氣,而是他看到國誠居然用新手射箭,就知道這位不是善茬,真敢殺人,就悄悄地溜到後面去了。他是張靜之的心腹,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後面的家丁嚇傻了,他們哪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他們不過是些地痞無賴而已,打打順風仗還可以,要真見了血,借他兩膽也不敢上啊。
國誠大吼道︰“公然圍攻錦衣衛,罪在不赦,現在全部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我數十下,你們不照做,就全部射殺。”
國誠剛數到二,這伙家丁就全部雙手抱頭蹲下了。中間也有幾個有點硬氣,不肯蹲下,旁邊的幾位趕緊扯這位的衣袖︰“快點蹲下!你想死也別拖上我們呀。你不知道這里面的爺射得不準呀,你不肯蹲下,一箭飛來,你倒沒事,我們就倒霉嘍。”
張靜之沒有蹲下,這倒不是因為他很有骨氣,而是完全嚇傻了。彭城伯國為是姻親封的爵,不管是往上倒幾輩,還是往下數幾輩也沒有上過陣仗,哪見過這慘烈的場面啊,硬是給嚇呆了。
國誠數到十,見一位華服男子沒有蹲下,掏出拐子銃,填好彈藥,點著引線對著那人就是一銃。國誠不知那人是誰,他又沒見過張靜之,就算知道他是張靜之,這一銃也是非放不可的。張靜之圍攻國府,這仇怨已經沒法解了,不干掉他,還留著他報復呀。
“砰”的一聲巨響,張靜之一點事都沒有,蹲在他身邊的劉小貴慘叫一聲,倒地不起。國誠的槍法本來不賴,但火銃的準頭不足,哪能像後世的手槍一樣指哪打哪呢,能打個大概就不錯了。
張靜之被銃聲嚇了一跳,找找身上,一點傷也沒有。他還以為是國誠不敢殺他呢,有恃無恐地罵道︰“再放一銃試試看哪,老子今天就站在這里讓你打,打不中你是我兒子。”
看看國誠的年齡,覺得沒佔太大的便宜,又罵道︰“你這個有娘生沒爹教的混帳王八蛋,做我兒子真是更宜你了,剛才說的不算。要是你跪下來求我,我才考慮一下收不收下你這個灰孫子。”
國誠不再放銃了,引以為豪的槍法失靈,讓自己好生丟臉,對左右說道︰“把你們的弓箭借我一下,不相信射不中這個爛西瓜。”
右邊一個樣子有點機靈的弓箭手說道︰“大人,何須你親自動手,讓我來。我在家里經常打獵,兔子、麂子、野豬什麼的經常打到。射這個不動的目標,實在太容易了。”
國誠道︰“你叫什麼名字,射中他,升你做小旗,手下管十個兵。”
弓箭手大喜,笑道︰“我叫 良,大人,您瞧好吧。”
說完,一箭就向張靜之的頭顱射去。
“篤”的一聲,箭射在一面盾牌上,卻是曹指揮舉盾擋住了這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