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容停滯了一刻,然後干脆的將景陽的手撥下來,回首笑道,“爺今兒個回來的倒是早,”
景陽知道她鬧著別扭,也不回她的生氣話,他看了一眼江天,對他微微的點了頭,便沒有再管這院子里的事情,只管攬著安錦繡回主院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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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魚拎著那兩套衣服,嘴巴撅的老高,“她的心肝都是黑的這樣的衣服,怎麼能賣那個價錢除了這布料,這繡花,這做工,哪里,哪里,”還挑的出什麼呢。秦之魚嘴里的話沒有說完,便覺得說下去是不對的。她對自己氣惱起來,卻又舍不得將這些漂亮好看的衣服扔到一邊。
江天雙手環胸靠門站著,臉上的笑意不減。
秦之魚臉上的氣惱更甚,指著江天跳腳,“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你也站在她那邊是不是”
“別的不說,單從說話舉止,夫人的確比你知禮懂事許多,”江天淡聲道,見秦之魚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也不吝于再說兩句繼續加一把火,“說起來,你還比夫人年長一歲不是”
秦之魚臉上漲得通紅,她猛地將手上的鞋襪統統扔過去,“你閉嘴我不喜歡听這個你們都覺得她好,那你別在我眼前礙眼。”
江天一件件的將她扔過來的東西接住,甚至原本被裹在衣服里頭的兩件肚兜都被抖落出來,他也照樣面不改色的接在手里。
“我只說她懂事知禮,誰說過她好過你了”江天拿著衣物走到她面前,臉上依舊是好笑的神色,此刻卻多了無奈和柔和。
秦之魚眼眶都紅了,通身都是防備,“你說的,你剛才說的,我知道,你們都這麼想呢。”
江天搖搖頭,笑道,“你們兩個一點都不像,你又何必時時刻刻和她去比較呢你不像她,自然比不過她,她不像你,自然也有比不上你的地方。”
第六十九章︰孩子
秦之魚慢慢的轉頭哼了一聲,來掩飾自己此刻的異樣。可看著江天說話時認真的神色,心里某一處卻不受控制的慢慢鼓噪起來。
“哄人開心的,誰不會呢。”她跑過去一把搶回江天手上的衣物,然後躲進房里關上房門再也不出來了。
江天站在門廊下,目光盯著緊閉的房門,慢慢的綻放出了笑意。
而另一邊,安錦繡對景陽則沒這麼輕松放過了。
斥退了丫頭和,房內便是低壓狀態。
“那,拿去,”安錦繡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將景陽平日里用的玉枕給抱起來,塞進景陽的手里,“書房我已經讓人給收拾好了,你過去住吧,”
景陽伸手將那玉枕接過來,腳下卻是不動。
安錦繡也不管他,自顧自的脫了鞋襪和外衣,拉上床帳,睡下了。
這別扭呢,還要從昨天晚上說起。
安錦繡難得好興致,主動纏了景陽一會,可這興致也不是憑空來的。
兩人身上都有汗水,抱在一起難免粘膩,這晚上她也不嫌棄了,甚至在景陽偏頭親吻她時,連躲都不躲。
沒有一樣是不反常的,景陽留了心眼,干脆主動問起,“怎麼了。”
安錦繡眼楮亮晶晶的,看的出來是高興的樣子,“你說,咱們要個孩子怎麼樣”
她想不出任何否定的結果,可這晚上她卻偏偏得到了一個。
“如今不是時候。”景陽安慰似的摸摸她的臉蛋,卻被她伸手撥開,圓圓的眼楮立刻瞪起來,“什麼不是時候”
她可想不出一點不合適的理由
現在戰亂已定,萬事都有一個新的開始,哪里不合適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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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紀還小,自己都是個半大的孩子呢。”景陽在她的發頂親了親,卻被她不耐煩的躲開。
“誰說的我這個年紀做母親的,多了去了”
景陽沒說話,可那眼楮里傳遞的意思卻清晰無比。倘若景陽開口解釋,那麼便表明這事情在他那里還有回環的余地。可他一句話都不說,那麼只表示他已經在這事情上下定了決心。
安錦繡便真的有些生氣起來,她掙脫開他的懷抱。自己翻進床鋪里頭,卷起被褥,悶聲道,“那好吧,以後這事情為了保險,你也不用做了。”
這事情倘若放在床上,指的是什麼便再清楚不過了。
當下,景陽的臉色也登時微妙了起來。
第七十章︰別扭
這事情倘若放在床上,指的是什麼便再清楚不過了。
當下,景陽的臉色也登時微妙了起來。
可就不說,話已經說出口不能改了,就算能改景陽心里也不會改變這個意思。倘若是假的,他便不會說出來哄人。
是以,這別扭就到了今天。
安錦繡拿著後腦勺對著景陽,閉著眼楮睫毛卻不住地顫動,顯然是沒有睡著的。
景陽撥開床帳,慢慢的躺到了她的身旁,伸手將她抱進了懷里。他將手放在安錦繡的小腹上,輕柔的摩挲,“這事情總歸沒有到了該著急的地步。”
安錦繡也不管他說什麼,只閉著眼楮裝睡,慢慢的也就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身側的空位已經空空蕩蕩。只是昨天晚上被她費了老大力氣移開的玉枕又放回了原位。
她有些泄氣的將那玉枕又推到一邊,呆呆地盯了半晌,氣哄哄的命人進來伺候梳洗了。
景陽出門,大都是會留下口信的,倘若沒有,那必定是前一晚上已經同安錦繡說過了的。
喜丫頭一早就準備著安錦繡問起景陽的去向呢,默默的記了好幾遍,生怕有說錯的地方,可今兒個早上卻奇了怪了,安錦繡不僅沒有問起,就連喜丫頭準備主動提及,她都是擺手不想听的神情。
想必又鬧別扭了,喜丫頭便對這事情多留了一個心眼。
鋪子里頭的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來,這幾天也稍稍的了空。喜丫頭便想著去福運樓看看林荷花,順帶著給捎點東西過去。
她向安錦繡說明了自己的意願,果然得到了準許的答案。
“是有些日子沒有去了吧”安錦繡默默的在心里算了算時間,笑道,“這些日子你是受累了,這兩天歇著也無妨,行程自己安排便是,府里的馬車空的很,”
喜丫頭笑眯了眼楮,不住的點頭,“福生得了半個月的假期,青山哥已經捎了他回來了,長久不見,姐姐定是想極了他的,我也想著好久不見,過去吃個團圓飯。”
安錦繡點頭,“你自己安排吧。”
喜丫頭看了她的神色,頓了頓,又小心道,“夫人,侯爺那里,別扭總歸是少一些才好的。”
安錦繡微微皺起眉頭,又好氣又好笑的樣子,“娘親和嫂子還不夠如今你也來說我了。”
喜丫頭吐吐舌頭,轉身告退了。
第七十一章︰梁秋
喜丫頭一路出了垂花門,臉上的笑意依舊掩飾不去。除了去福運樓,她還要往安謹言的府上送些東西,今天下午恐怕是不得空了。
可是這樣的忙碌卻並不讓人覺得疲憊。
因為時間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候,福運樓的客人並不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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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丫頭在大堂里看了一遍,沒找到林荷花,便徑直的往後廚走。她是常來這里的,故而也沒有人阻攔她。
林荷花果然在後面,福生正像是一條小尾巴似的粘著她。
林荷花見喜丫頭過來,也是驚喜,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林荷花先是謹慎的往周圍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了之後,這才和喜丫頭咬起了耳朵,說了一件她親眼見著的七大姑八大姨們最喜歡的閑事兒。
“那天啊我就在大堂里呆著呢,一抬眼就看見人進來了,那小姑娘約莫比你大幾歲的樣子,眼巴巴的跟在二爺後頭呢,也是,二爺這個年紀了,是該緊著找找了”
喜丫頭輕輕捶了林荷花一把,小聲的告誡她,“這事情你可不能跟旁人提起,事兒還不清楚呢,萬一不是豈不是壞了人家姑娘的名節。”
“我這不是也就跟你說了麼,”林荷花嘟囔道,“我自己心里有數呢。”
光是在林荷花這里听了這消息,喜丫頭還並沒有放在心上的,畢竟林荷花並不多靠譜。可是等到了安府,她還真見著了安謹行和一個姑娘家長這麼大,這可是頭一回。
她規規矩矩的先行了禮,目光卻是忍不住不往那姑娘身上看去。
安謹行似乎也有些不自在,他看了看喜丫頭,道,“你家夫人那里,近來可好”
喜丫頭自然是點頭,“回二爺,都是好的,這趟過來也是夫人讓我送點東西過來,”她頓了頓,又想起安錦繡先前的另一個囑咐,“夫人還說,不知上次送來的衣物二爺穿著合適不合適,倘若不合適,下次再改過。”
安謹行听見這話,嘴角明顯有笑意,嘴上卻道,“和她說了,她早嫁了人,這事情不用她操心,”
哪有人嫁了人,一心往娘家送東西,就算是這麼個心思,也是萬萬要不得的,次數多了,就算侯爺不在乎,可也怕受他人詬病。
他正要再往下說,一個女聲就脆生生的打斷了他。
梁秋笑眯眯的插話道,“沒關系,不合身的衣服,我幫他改就行了。”
喜丫頭被這話嚇了一跳,抬頭有些愕然的看著她。
第七十二章︰懷柔
喜丫頭被這話嚇了一跳,抬頭有些愕然的看著她。
梁秋不以為然,轉而就把目光落到安謹行的身上,其中的喜愛和傾慕之情不予言表。
安謹行也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過身子,躲過她的目光,嘴上卻沒有說什麼。
喜丫頭的心里就更覺得怪異了。
等從安府回到景陽候府,天色還早,她先問了樂兒院子里的事情,等確定景陽還沒回來,這才走上前去敲開了房門。
安錦繡正拿著一塊小布料閑暇的比劃,見她來了,立刻將她拉過來問怎麼繡好看。
喜丫頭為她找了一會兒花樣子,便說起在安府的見聞。
安錦繡對于梁秋似乎並不意外。
“梁秋,哥哥在信你同我提過的,是先前下鄉的時候遇見的一個姑娘,這回也跟著”她問喜丫頭。
“恩,跟著的,”喜丫頭點頭,又將自己的見聞與梁秋的神態語氣通通學了一遍,雖不說是繪聲繪色,也有七八分相似。
安錦繡這才有些驚奇起來,“是這個樣的啊”
早先對于梁秋,安謹行在信件里頭不過是一筆帶過,安錦繡除了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便再沒有多想,現在看來,事情到底沒有她預計的那麼簡單了。起碼,安錦繡嘴角上揚勾出淺淺的笑意,起碼二哥和梁秋之間,定然不是簡單的關系。
景陽從外頭推門進來,正好瞧見她梨渦淺笑的樣子,坐在橘黃澄亮的燈光下,勾勒出暖意融融的身影。
他對喜丫頭擺擺手,示意她先離開。
喜丫頭行禮告退,走前又把門給帶上了,屋里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錦繡見景陽進來,站了起來,親自為他整理脫下了外衣,語調竟也是輕柔極了的,“爺今兒個回來的早,正好今天喜丫頭去了福運樓,帶回來好些新鮮又新奇的食材,晚上讓廚子趁著新鮮做了吃”
“好,”景陽握住她的手,笑著將她帶到榻邊坐下說話,連同中午吃的什麼,都細細的問過去。
安錦繡俱仔細回答了,又一樣樣的回問他。
屋子里一掃這兩天沉悶的氣氛,一時間歡聲笑語起來。
景陽雖然不明白安錦繡態度驟然變化的原因,對此卻也是受用非常。
而至于安錦繡,假如要說,她可清楚景陽吃軟不吃硬,如今正用懷柔來試探他呢。
第七十三章︰府邸
“二哥那里啊,我是沒想到的,”安錦繡撿起放在小幾上的碎布料放進針線盒里,和景陽說起喜丫頭剛和她說過的話,“只是這梁秋姑娘,倒是很有幾分莽撞的可愛。”
景陽半合著眼楮听她絮絮的說話,見她的身影從屋子的一側移到另一側,又走回他的身邊坐下。
“這個月底,要啟程去西平城,”他的指尖慢慢的從安錦繡的手背劃過,然後雙手交錯在一起相握著,“簡之以後就留在通江城里。”
“嗯,”安錦繡點頭,“今兒個下午,我和趙媽媽說過話,趙媽媽的意思是,她就留在這處府邸,照料著這邊的事務,我覺得這樣很好,不過還是先和你說一說。”
她端起桌上還留著熱燙溫度的茶水,送到景陽的嘴邊,只讓他踫了踫,便撤回來貼到自己的嘴邊。
“這樣的事情到底不是大事,以後那我就不一件件都和你說過去了,”安錦繡的唇邊因為茶水的濕潤而顯得有些晶瑩,更因為那一抹笑意的狡黠帶起一些得意的神色,“家里的事情,一樣一樣,總會做得好的。”
這樣偌大的府邸,只有兩個人未免顯得過于空蕩了些,倘若什麼時候能有個小娃娃,這樣再好不過。景陽說現在不要孩子,可是這樣的事情哪里是他能夠說了就準的呢安錦繡想,也許不知什麼時候,她還能嚇景陽一跳呢。
安錦繡撲進景陽敞開的懷抱里,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嘴上卻是決計什麼都不說了。
通江城的日子跑的飛快,西平城的也不例外。
登基大典準備在即,各處的更加防備和緊張起來。登基大典假若出了錯,那可不是一件可以隨口帶過的事情。
賢王府,書房。
“北邊自然想做出點動作的,那頭可一直沒承認過南朝呢,咱們這塊在他們看來是未收復的失地,遲早有一天要奪回來的,原先那一幫老臣,迂腐了些,可心卻都是向著梁朝的,不然我這邊大換血也該省力許多了。”
賢王將桌上的一堆奏章扔給景灝,“拿回去,明天晚上讓人送回來。”
景灝老老實實的接住,心里叫苦臉上卻不敢顯露出來,只問道,“父親景陽什麼時候過來他的府邸,我可早早的讓人趕工好了,如今什麼都是新的,可敞亮,只等著主人住進去呢。”
第七十四章︰夫人
“那是你兄長,直呼名諱算什麼樣子”賢王一瞪眼,景灝就覺得前些天後背被踹的那一腳又疼起來,連忙擺手道,“堂兄,對,叫堂兄。”
賢王雙手背在身後站起來,瞪著眼楮罵道,“你心里想的什麼我都清楚,就先跟你說了,就算是景陽來了,這里的事情也合該你管著,沒那個你只管享福不問政事的道理。”
“哎哎,我知道,”景灝低著連聲的答應道,“父親,”他抬了抬手上的東西,“沒有旁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賢王眯起眼楮看了他一會兒,慢慢道,“我知道你的性子,等景陽過來了,這些事情我自然會多交給他,他的性子比你穩重,處事也比你有經驗,你若是更掛心軍務上的事,你自去便是了。”
景灝眼中閃過喜色,連聲應著退出去了。
北邊的局勢依舊不穩定,賢王知道,但凡景程能緩過來,將北邊整頓收拾在一起,他的目光就不會離開南邊這塊肥沃的土地。自從封王到了南邊,他就少有回到北方的時候,對于景程,他听聞的並不多。景程從來都不是最顯眼的孩子,或者說,他並不是個喜好居功自大的人,這與他的諸多兄長不同。
也許,這就是他為何站到了今天的原因。
北邊,自從自己使了計謀硬生生的從梁朝原先的帝王那里扯下一半的血肉分到南方的地界以後,賢王就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再回去,事實上,他盡可能的減少與那邊的牽扯。
原先坐在皇位上的,自己的兄長,從來都不是個聰明人。這從他著急的篡改了先帝的遺詔就能看出來,懦弱膽小,卻有著不合實際的野心,這不是好事。
賢王信步走出書房,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景色,連著下了好些天的雨,難得的有了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湛藍的天空漂浮著幾多淺淡的浮雲。他慢慢的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舒緩下來。
自己到底是老了,後輩們正展現出活力與能力,也許是時候將這些事情全都交托了。
“王爺,夫人醒了,正在找你呢。”有小丫頭急匆匆的從外頭跑進來,見到賢王在,很是舒了一口氣。
“知道了,”賢王松開別在背後的手,整了整衣擺,加快腳步和小跑著的丫頭走了出去。
第七十五章︰愛俏
賢王府上如今的王妃並不是賢王三子之中任何一人的生母,足足比賢王小二十歲,算起來也只比景灝大一歲。千嬌萬寵的,卻傳聞是個病弱身子,常年不出門見人的。
賢王才走到門口,便听見里面正傳出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阿緒呢”說話時候尾音拖墜的老長,懶散著透出一股不耐煩。
他加快腳步推門進去,丫頭們正侍立在床邊,小聲哄著床上的人。半坐在床榻上的女子臉上帶著朦朦朧朧的睡意,一見賢王,她立刻睜大了眼楮,沖他伸出雙手,“阿緒,要抱。”
屋里的丫頭一見賢王走進來,紛紛都低著頭行禮然後退到了外間。
“如卿,睡得如何”賢王笑著過去將人半摟進懷里。
禾如卿反手抱住賢王的腰,臉上帶起淡淡的笑意,“睡得很好,只是一起來沒見到你,不高興”
她的目光清澈又偏偏帶著一股子狡黠的意味,賢王微微眯起眼楮看著她,果然,下一刻,禾如卿便支起了身子,湊過去在賢王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阿緒你真好”
真是個嬌寶貝,賢王緊緊地抱住了,被她一哄,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不去。
“等到這個月底,景陽便要搬到西平城來,你一直吵著說這里沒人陪,沒意思,他娶的那個媳婦兒,年紀不大,卻是有幾分意思的,到時候要是處的來,便讓她多陪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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