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去看郑好,竟然不在病床上,护士说他这几天恢复得很快,可以在医院里面散散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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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去医院休息区里和绿化区去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他,只能回家里去准备明天要去杭州的东西。
其实郑好哪里也没去,他就站在不属于自己病房的另一层楼上,从窗子里看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找他的千语,看她着急的样子,他苦笑了一下:“傻丫头。”
这几天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用力撕扯到就没有问题,等千语走后,郑好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没想到进屋会看到这样的场景,马律师穿着个大裤衩靠在沙发上,脚却抬起来放在郑姨的膝盖上,郑姨正低着头帮他剪脚指甲。
用所有的语言都无法描述此时郑好的心情,他愣愣站在原地,眼底涌出一丝血红,在他的记忆里面,妈妈从来没有这么对过爸爸。
也许是因为电视声音太大的原因,郑姨和马律师竟然一会儿后,才发觉站在客厅门口的郑好,两人同是惊呼一声,马律师连忙把腿给缩了回去,郑姨也连忙站起来:“儿子。”
“滚。”郑好从牙缝里迸出一字,恶狠狠的看着马律师,若是身上没有伤,他早冲上去挥拳了。
马律师被他的样子吓得抖了一下,连忙进卧室里收拾衣服,郑姨不想让马律师走,可又怕儿子生气,一边:“儿子,你听妈说,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一边:“老马,老马,你别收拾,好好跟孩子谈谈,别跟孩子置气。”
马律师的东西不多,这会儿已经收成一包背着出来,他心里也不想走,只是做做样子,心想妈的要是走了,自己以后靠谁吃饭
但郑好的态度却一点都没有软化,他冷冷的瞪着马律师:“我叫你滚,还站着干什么”
一时气愤没有控制住音量,立刻让伤口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郑好忍不住一声痛哼,捂着肚子弯下腰。
“啊呀儿子,你这是怎么了”郑姨连忙去扶他,一边使眼色给马律师:“老马,还愣着干嘛,快点过来扶孩子一下。”
“哎。”马律师连忙去扶郑好,这一下肌肤的碰触,更加让郑好对他反感之及。
“别碰我。”郑好狠狠的推开他后,跟跄着站起来,走进卫生间里门摔上。
疼得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郑好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他低下头一点点掀起衣服看伤口,伤口缝合处,又溢出一些血红了。
郑姨一直在门外拍着门问他怎么样,没事吧
郑好忍着疼痛转身,看到卫生间的收纳架上有几样男人用的东西,刮胡刀,洗面奶他心里难受得不能自己,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妈妈只爱他一个人,可是他这一走,她竟然都不等他回来,就把这个男人接到家里来住了。
郑好把那些男人用的东西全部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坐在马桶上抱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儿子儿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快开门啊。”郑姨听到郑好的哭声,她吓得不轻,郑好可是不会轻易哭的,更何况还哭得这么伤心。
这会儿马律师彼有自知之明的:“我看我还走吧,等你跟他谈好了,再打电话给我。”
郑姨点点头,又想起他没有钱,连忙叫他:“老马,你等一下。”拿了两百块钱塞到他手里才让他走。
等马律师走后,郑姨还悄悄把手上的戒指给褪下来藏好,她万万没有想到,马律师对这个家庭的介入,会让郑好有这么大的反应。
“儿子,他走了,你出来吧,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好好跟妈说,妈也跟你聊一聊,好吗,你这样,妈妈很担心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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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外的声音已是抽泣,怕郑姨的高血压又犯,郑好用力压下心里的情绪,他把衣服放下,拿毛巾擦掉额头上的汗水,这才转身出去,每走一步,伤口都会倒吸一口凉气的疼。
终于看他打开门,郑姨连忙上前扶着他:“肚子还疼吗,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可没这肚子疼的毛病啊,快快,妈扶你坐下。”
坐到沙发上一会儿,疼痛有所缓减,郑好拉住要去给他做饭吃的郑姨。
“我不饿。”声音还是冷冷的:“以前那姓马的来家里,我以为是来帮我们拿到千语的遗产,可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还来家里做什么”
“儿子,我知道你一时想不通妈妈为什么会跟马律师在一起,那是因为你还年轻,不懂得我上了岁数之后,心里想要有个伴的渴望。你看看现在这个家,凌千语走了,你又常常不知所踪,十几天连个电话都打不通,你想过没有,这十几天里面,妈妈经历了什么,要不是老马他陪着我,我愁你都得愁死你知道吗”
郑好闭了闭眼睛:“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好好陪着你,等过一段儿,我去找份工作,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郑姨见郑好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似乎对凌千语更加的心软了,一时留了个心眼儿,便没有把帮陆太办事的事情告诉他。
反而顺着他:“对对,妈也是这么想的,踏踏实实过日子,至于千语,妈也想求得她的原谅,不要她的钱,只要她还能把我当姨,时不时的回来看看我就行。”
郑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我说真的,妈都这岁数了,还能满口谎话吗,再说了,骗谁我也不能骗自己的儿子不是。”郑姨笑得合不拢嘴。
郑好心里好受了一些,但对于马律师,他心里还是有介蒂,一晚上没有聊到他。
等郑姨睡了以后,郑好又悄悄离开回到医院,他怕明天一早起来,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八点半的飞机,千语改成七点钟起飞。
赵秘在一个半小时后接到她的电话:“你告诉霍总,我已经先到了,我改成七点的飞机。”
“什么”赵秘吓死,他可是按照霍总的指示,把他们两的坐位买在一起的。
“你知道的,前几天才上的新闻,我不想让他为难。”
“可我要是告诉霍总,恐怕他会杀我了。”
“你放心,他爱才,舍不得杀你。”
把赵秘哄得开开心心的,去报告了后得到怎样的脸色都不重要的。
而霍展泽的脸色,只到到达杭州飞机场,看到背着双肩包,牛仔裤加休闲t恤的她时,脸上的冰块才瞬间化开,她站在远处向他挥手,乌黑长发披在脑后,怎么看都像个大学生似的清纯。
冰块化开一秒,又故意的瞬间收集。
“霍总。”千语看到霍展泽明明就从她身边经过也不看她一眼,而是冷然往前走的样子,愣了一下,连忙小跑步追上去。
“霍总,我提前走的原因是。”
“不用解释了,我最不喜欢别人做事在我的计划之外。”
“呃那好吧,下次不会了。”她嘟喃一句。
偷眼看他,还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心想自己只不过是早到而已,又不是晚到,有这么严重吗
到达酒店,哗,竟然早就订了最高级的房间,千语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心疼死了。
“我的能不能换一下,换成便宜的,然后把订这房间的其他钱折成工资打我卡里”
正打算转身去洗手间的某人高大背影一滞在当场,无奈的苦笑一下,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千语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抱着他的公文包和外套:“霍总,请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愣了一下:“我要是不回呢”一步步逼近她,把退无可退的千语逼到墙角,抬起双手支在她脸颊两旁将她禁固在自己的臂弯里,眉眼里带着彼在意味的笑。
“你来之前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不会对我乱来的吗
“说什么”他笑。
千语脸一红,蹲下身子从他的禁固里跑掉。
往前走了几步,猛然回过头来,把怀里的公文包和外套没头没脸的向他扔去。
幸好霍展泽反应及时,一一接住:“好吧,那我暂时不对你乱来。”
“你。”千语涨红着脸,看着他走后,连忙跑上去把门锁好。
不一会儿,门上响起轻叩,电话铃声响起来:“喂,凌千语小姐,我又不是什么恶魔,大白天就锁门防我,我让你来是来跟我去办公事的,不是让你锁门睡觉,给你一分钟,开门。”
千语连忙用手指理下了头发,背好包包,门一打开,自己先冲了出去:“走吧。”
把站在门口等他的霍展泽都撞到了一边,满头黑线,是躲他啊,还是引诱暗示他啊这是
之后千语才发觉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不是说去开会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失去之后才知痛
他却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带着她环游了杭州的好几个名胜风景点,只到晚上回到酒店,才如实相告,那个洽谈会,由霍天成开去了,怪不得他说霍天成被安排了做其他的事情,千语无语又暖心,好久,她没有像今天一样放松下来开心过了。
回到酒店没多久,霍天成回来报告,公司里有些事情要处理,他要连夜赶回j市。
千语心想什么事情这么急,老总都在这里,他急什么但看霍展泽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笑意,她也不好多话。
霍天成走后,他在酒店顶楼请她吃烛光晚餐,烛光下看着他修眉舒展,笑得多么温暖,这一切,恍惚得那么不真实。
当小提琴独奏响起来,他拥她入怀,漫漫舞步,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要无奈的彼此疏离,他在她耳边说:“千语,再给我点时间。”
她苦笑一下。
“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他的热唇贴在她小巧圆润的耳朵上。
“你觉得,我们两真的会走到一起吗”她抬起眼眸看进他的眼晴里。
“会的,一定会。”
多么伤感的承诺,是彼此都不够勇敢,还是老天爷给他们的不够多。
从楼上回到房间,千语有些微熏了,也没喝几口,就是觉得难受,她躺在他怀里,他如珍似宝的,生怕她再不舒服,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温柔的抱着她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还是扭不过她,两个人分两个航班返回j市。
千语没想到她下飞机后,竟然在机场候机室里看到陆漫玉,见到她,陆漫玉也惊了。
“凌千语,你怎么也从杭州回来”
她是来机场接霍展泽的,没想到他没有出现,凌千语却出来了。
千语一时语结,面对陆漫玉的时候,不由得面色一红:“我和霍总去开洽谈会。”
“就你们两”
“不是,还有霍经理。”
“可是霍经理明明就在公司,我刚刚才从公司来。”陆漫玉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手脚发抖,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千语难堪的沉默让她脑海里飞出无数个关于昨天晚上的想像。
“贱人。”陆漫玉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到千语的脸上:“我都怀上了展泽的孩子,你还不放过他,还要跟他搅和在一起,你可真贱。”
千语瓷白的脸上很快升起五个清澈的指头印,泪水在眼眶里转了转,用力的压下去,周围有无数个路人在对她指指点点,她却选择淡淡地向陆漫玉愤怒而去的背影看了一眼,转身走出候机室,招来一辆出租车回家。
看着车外飞驰的景色,脑海一片空白,像是一场梦,还在回味甜蜜,一转眼,又如泡沫般全部破灭。
陆漫玉哭哭啼啼的回家把事情一说,陆太气愤难平,连忙挂电话给陆达明:“你说吧,要怎么帮女儿讨个公道。”
“怎么讨,你们女人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一个男人家一时想不出来,你们自己想吧,别来烦我。”这几天公司里关于西城区的项目一团混乱,陆达明忙得不可开交。
挂了电话后,陆太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漫玉来,等女儿哭累了睡着以后,她把那个女佣找来,让她打电话给郑姨让她快点动手。
郑姨也想快点完成任务,可是她苦于找不到好的对策,这陆太电话一来催,她更是六神无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急得问又偷偷溜回来的马律师。
“还是找机会把这药让她喝下呗,我估计着,这药一定是迷情药之类的,否则她怎么会说不会死人。”马律师想了想,“要想哄得凌千语,你就要抓住她的弱点。”
“她的弱点是什么”郑姨不明白。
“心软啊。”
郑姨猛然醒悟过来,一拍大腿,兴奋的:“成了。”
她拿着陆太给她的地址找到了妙玉的公寓,因为知道千语刚刚才出差回来,而且还被陆漫玉打过,一定不会急着去公司上班。
敲了半天门,千语这才有气无力的打开门,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喝了酒的原因,很难受,她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手里端着汤壶的郑姨。
立刻转身想要关门,郑姨也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招似的,急忙伸了一只脚过来门缝里挡着:“哎呀千语,你开开门,夹到姨的脚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千语恼怒的打开门。
郑姨呲牙咧嘴的捂着脚:“姨的脚真的很疼,你能不能先让我进屋去喝杯水,然后再跟你说。”
千语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站向一边让她进去,去倒了杯水给她:“有什么话快说,喝完这杯水你就走吧。”
“千语,你别怪姨,这些年来,是姨对不起你。”郑姨坐下喝了口水,又来那一套。
千语不悦的皱着眉头,这些话,这几年来,她反反复复的已经听得够多了,可是那一次,不是说说就算的来哄骗她的。
“郑好前天回家了,他也跟我谈了,说你是个好女孩,我们不应该那样对待你。”
千语一惊:“郑好回家了”他的伤口并没有全部好啊。
“是啊,他回家了,住了一晚又走了,说是出去找朋友。”郑姨见一说到郑好,千语的神色便有些缓和下来,心里暗暗高兴。
正打算把手里的汤壶递给千语,千语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一看是妙玉打的。
“千语,你快点来医院,郑好前天晚上私自离开医院,导致伤口再度感染,现在已经进入了昏迷期,有可能还会诱发其他并发症。”
千语手一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升起一层水雾,她回头看着无所事事的郑姨还在那里笑咪咪的打量着她们的小屋。
不由得皱眉上前一把拉住郑姨:“你不是很爱钱吗,爱钱胜过爱你的儿子吗,我带你去看。”
郑姨被她突来的反应吓得不知所措:“千语,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姨。”
千语不理她,将她拉出公寓,一直到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向医院而去。
一路上郑姨都惊恐的以为千语要对自己不利,可是看着她万分悲伤的神情,她又隐隐觉得一丝不安起来。
直接到达重症监护室:“看,那就是你的儿子,那是郑好,你看到了吗,你那么爱钱,想方舍法要来加害我,郑好他不愿意害我,所以自己去黑市上割了一只肾,卖了十万块钱给你。因为伤口感染,他差点死掉,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说,前天晚上回家,你是不是又激怒了他,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的伤口会再度感染,你说啊。”
千语发疯一样摇着郑姨的肩,她虽然不学医,可是她知道二次感染意味着什么,那时候,医生就一直交待不能二度感染,否则
郑姨呆若木鸡的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病床上的人,半晌,随着泪水掉落,摇了摇头:“我不信,我儿子不会那么笨,不会帮你的,不会笨到去卖肾的。”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是你的儿子,他就是郑好,他有今天,全都是被你逼的。”
郑姨扶着玻璃窗看了又看,满眼是泪,恨不得自己进去换儿子躺在病床上:“怎么会这样,郑好,你个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后悔,心痛,她郑姨再毒再狠,再贪钱再爱马律师,可是儿子,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真正无价之宝。
哭得心都撕裂一般痛,浑身颤抖的千语被妙玉紧紧扶着,她看着病床上的郑好,除了心脏仪和呼吸哭,她感觉不到郑好的生命力。
这时主治医生来了:“谁是家属”
“我是。”两个人都抢着开口,郑姨和千语都停顿了一下,心里五味阵杂。
“病人这是二度感染,另一边肾器观已经衰绝,心肺功能也在持续下降,请你们做好心量准备。”
“不。”郑姨尖叫一声,如五雷轰顶,天塌下来一般,她连上前拉住医生的力气都没有,泣不成声:“医生,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不是钱的问题,他这种情况,都是因为受到刺激再度拉伤了伤口的二度感染,内脏器观损坏,就算再好的医院再高的医术也回天无力,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家属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医生摇头叹了口气:“这是我医过最可惜的病人,第一次感染那么严重都挺过来了,却在是关键的康复期发生这样的纰漏。”
千语整个脑海里嗡嗡作响,她受不了这种打击,郑好再坏,郑姨再坏,也罪不至死。
“千语千语你振作一点。”耳边响起妙玉时远时近的声音。
扑通一下,她的面前,跪下一个苍老无力的躯体,千语的整个身心为之一振,她急忙挣开妙玉的手去扶郑姨:“姨,你这是干什么”
“姨错了,千语,求求你看在郑好的面子上,去请霍展泽帮帮忙,求求你,只要能救活郑好,姨从此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帮,我一定帮,姨你快起来,我这就去找霍展泽,快起来。”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抱郑姨起来。
不知谁突然从重症监护室里跑出来喊:“医生,医生病人怕是不行了。”
轰的一下,身边急急忙忙跑过的医生,护士,郑姨嘶心裂肺的声音,这一切,都在自己身边忽近忽远。
好像有人说了一句:“不行了。”
“千语。”妙玉的声音恍惚响起,千语眼前一黑,这一天,太多的喜和悲让她身心疲惫,她软软的毫无知觉得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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