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节 文 / 白千宿
失去意识变得疯狂。栗子小说 m.lizi.tw你的身份特殊,大概和你的身世有关,我正在研究解药。所以劳烦冷四爷在这里暂住几日了。”
冷血点点头,抬起手看着绑在手上的铁链。
端木朔月笑:“你发狂的时候可费了我不少心力,能把你绑在这里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可以摘掉吗”冷血问。
“恐怕不行,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再次发狂,万一如此,我可没把握能再次制得住你。”
冷血坐在石床上,默不做声。
端木朔月倒着草药,同样不再说话。
冷血闲来无事,便日出打量,忽然,一副挂在墙面上的一副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世安堂”
画面上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医馆,医馆的建筑简单却不失庄重,里面一个郎中模样的男人正在诊脉,旁边一个美貌少妇正在一边为病人装药材,排着看病的人排成一排又一排,可见这家医馆的郎中多么妙手回春。冷血读着医馆门上的牌匾,轻声道。
“你知道世安堂”端木朔月停下手中的活,问道。
冷血实话实说:“听说过,世安堂的老板也是那的郎中,叫段宏毅。听说他医术高超,而且专门为穷人看病。是难得的好人,可惜,得罪了江湖上的人,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只可惜当年神侯府还不曾建立,否则我一定会抓住那个凶手”
端木朔月看向他:“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冷血正色道。
端木朔月一直看着他,直到冷血不自在的低头整理起衣服,他才笑了起来:“听到你这句话,我想段老爷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其实段家并没有被灭门。”
“什么”冷血吃惊的抬头。
端木朔月直起身,走到画前,轻轻的摩擦着画面:“段家被害的原因不是得罪了江湖上的人,而是真正的怀璧其罪。当年段老爷的医术确实高超,但是更令人在乎的是段家祖传的一张药方,据说这里面记载了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段墨悦十三岁之前的生活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那时他是遥和城名响天下的医馆世安堂的小少爷,他的父亲是医神圣手段宏毅,母亲是遥和城第一绣女天衣无缝李莉芳,他还有一个长姐和一个二哥。
长姐段墨琴贤淑貌美,并且深得母亲精髓,一手女工绣的出神入化,入木三分,艳名远扬。二哥段墨琦一表人才,是天生的医学奇才,自小就沉迷于医术,六岁熟读医书,九岁坐堂抓药,十六岁就能断症诊脉,是遥和城第一大才子,全家的骄傲。相比之下,段墨悦的生活就显得越发无忧无虑了。
世安堂有二哥继承,他不用每天都读那让人乏味的医书,也没有那些继承家业的负担。他可以每天念念诗,做做画,跟隔壁的大牛去逗蛐蛐,玩的满身泥泞。父母为他起名悦,就是希望他一辈子都能快快乐乐,平安幸福。
段墨悦十三岁之前真的就是那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每日都可以穿母亲和姐姐精心绣制的衣服,鞋子,小帽,在同龄的孩子里他是永远的少爷。跟父亲和哥哥到世安堂给病人治病,他不懂抓药,就在一边帮忙扶人,打扫卫生。有时父亲看他劳累就会叫哥哥卖好多他爱吃的绿豆饼,他一个人可以吃上七八个。晚上一家人从不会早早进房休息,大家坐在凉亭里,听父亲讲他上山采药遇到的奇事,听母亲讲谁家的小姐找她刺绣,送给情郎还是做件嫁衣,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大姐总是听不厌,那时他就会起哄说大姐是急着嫁人要爹娘赶紧找个好人家。说的大姐羞红了脸,追着他绕着亭子转。
长大后,他经常会想,是不是那时候的生活太过幸福,把日后的幸福都过完了,所以他才会变成今天这样。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至今还记得,那是建安八年,九月初一,大姐出嫁的日子。
那一天遥和城的碎遥花开的遍地都是,金灿灿的,耀眼的醉人。
大姐终于出嫁了,在她最好的年华嫁给了一个她最爱的人。那人叫张四海,是一个生意人,做着药材买卖,对医术也是颇有研究。张四海白手起家,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不易。他经常和段家做生意,段家的药材多半是从他那里购进的。他不但一表人才,而且为人风趣幽默,特别懂得人情世故,一来二去,就和大姐暗生情愫。他们的恋情家人都是支持的,就这样张四海上门提了亲,一家人请喜婆挑了个好日子,就将亲事定了下来。
大姐出嫁的样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披着自己亲手绣的大红喜服,上面绣着金灿灿的凤凰,和一株株的碎遥花。她的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幸福。她说,悦儿你要好好照顾爹娘,爹娘年纪大了,你要学会长大,不要让他们烦恼。她说,悦儿你要好好念书,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她说,悦儿你要坚强,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她说
大姐那日说了好多,他记住的却有限。他站在大姐身边,亲手为她带上了红盖头。
直到一声惨叫,打破了原本喜庆的氛围。
屋外不知怎么,惨叫声此起彼伏,奔跑声,破碎声,刀剑相碰的声音接连不断。大姐一把扯下红盖头,紧紧的搂住他。
红烛摇曳,衬着屋外的火光冲天。
门被大力的推开了,一身喜服的张四海大步进了屋。
“四海,发生什么事了”大姐将他护在身后,询问对面的张四海。
张四海眉眼张扬,一把抓住他和大姐拉扯着出了屋。
屋外血流成河,所有来参加酒宴的亲戚都倒在血泊里。父亲母亲二哥被人捆绑在院子中间,衣衫破烂,伤痕累累。
“张四海你做什么”大姐用力推开张四海,将他抱在怀里。
“臭娘们”张四海一巴掌打红了大姐的脸,也把他们打到在了地上。
父亲大声痛骂:“张四海,你不是人”
他躲在大姐身下,狠狠的看着穿着喜服的男人。
“四海,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段墨悦闻声望去,门口正站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拄着一根檀木拐杖,走起步来颤颤巍巍。
“师傅。”张四海谄媚的走过去,站在老人身边。
他是张四海的师傅,也不是好人。十三岁的段墨悦在心里认定着。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或许是选择性的遗忘吧。他只记得醒来后,看到的是父母二哥残缺的尸体,还有被凌辱后咬舌自尽的大姐。
再后来,他被张四海丢到了一个黑暗的地下洞穴里,洞穴里没有生物,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腐尸,有人的,也有动物的。每天,张四海都会给他灌下一碗极其难喝的药,不乖乖的喝掉就会挨一顿毒打。
他在洞穴里不知呆了多少个春夏秋冬,他只记得头顶洞口边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开了又败一共九次。
慢慢的他的双眼能够在黑暗中清楚的视物,但是却怕极了阳光。
在洞穴里的日子,他没有一刻忘记全家的惨祸。他每一天都细细描画着仇人的模样,他活着的目的就只剩下了报仇。
直到有一天,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从洞口飞了下来,落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段墨悦第一次见到季挽春。那个一袭白衣的男人就那样衬着夜色从天而降到他的面前。
男人长得普通,但是他的笑容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男人温和的看着他,道:“我可以帮你报仇,但我有一个条件,从今以后你要死心塌地的跟随我,不要问,不要多说,只要服从我的命令。栗子小说 m.lizi.tw你愿意吗”
段墨悦没有多想,他只听到了报仇两个字,于是,约定达成。
季挽春带着他飞出洞穴,那是他九年以来第一次重见天日。
那时他才知道自己被人非人,鬼非鬼,百毒老人关烛龙当做药人圈养,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长生决。
长生决是段家的传家宝,相传是神农历经百年研制的起死回生之术。
九年前关烛龙要张四海以段墨琴为桥段进入段家,目的也是为了长生决。
关烛龙以他们三人的性命相要挟,逼着段宏毅说出长生决的药方。段宏毅无奈之下说出,长生决需要以天下百毒和天下百药分别喂给一个人喝,喝上十二年整,在晦月之日喝下此人全部的鲜血,便可医治百病,起死回生。
这也是他能活下来的原因。
那一夜,他亲手杀死了张四海和关烛龙。跟随季挽春来到了缥缈峰。
后来,季挽春要他改了名字,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名字。
于是,他改名为,端木朔月。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段墨悦”冷血皱着眉喃喃地道。
端木朔月回过头,他的手指还放在画上:“段墨悦已经死在了三年前,在他杀了仇人之后。现在世上活的,只是偷了时间,改名换姓,瞒天过海的端木朔月。”
冷血看着他,神色悲凉:“对不起,我本不该提起的。”
“没什么。”端木朔月回到他的石桌前面,那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却异常整齐,“时间一长,就全忘了,偶尔想想,还能让自己觉得,自己曾经是个人。”
冷血注视着他温和的眉眼,上面没有一丝哀怨。他低头扯了扯手腕上的链子,一时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这段时间我仔细研究了白蕊的血液,发现里面有一种名叫无欢花的花茎。这种花我只在古代的书中看过记在。此花开在悬崖之上,每日需以朝霞露水滋养。花瓣可治病,但却没有有关花茎的记载。我想这或许会和你的狂症有关。”
“无欢花闻所未闻。”
“你若见到了,那才是闻所未闻。因为那种花早就已经在很多年前就消失了。我也是在书中偶然看过它的记载,才斗胆一猜。”
冷血眉头微皱:“那你准备怎么做”
端木朔月想了想,道:“我需要得到一朵无欢花,如今南宋境内八百二十一座高山,九百七十六座险峰里,唯有都灵境内的湘姚山,折别峰能符合所有条件。”
冷血顿了顿,轻声道:“都灵,湘姚山,折别峰。”
端木朔月点点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没错,就是你被狼养大的地方。”
冷血在被诸葛正我收养以后,也曾回过那里,当年抚养他的那头狼早就不知所踪。他也曾在那里小住过,但是却总是不长久,他总想,若是以后年老,他回来这里安渡晚年,也不错。但是,那要是在他真的没有死以后的事情了。
自从八年前离开那里以后,他就再也没回过了,没想到,八年后他再次回来,居然还带着另外一个人。
端木朔月一身月白色衣衫,干净的仿佛仙人,和这个折别峰下的小茶馆真真是格格不入。
四周的茶客总是有意无意的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一边又一遍。冷血浑身的不自在,但是端木朔月却是习惯的很,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注视下,他还能喝茶喝的极尽优雅。
端木朔月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然后仿佛无意间的开口道:“听说姚湘山折别峰是都灵风景最美的地方。只可惜我们人生地不熟,不能尽览此处风景,未免徒留遗憾。”
冷血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没有开口。倒是不远处坐着的一个锦衣公子开了口,凑到他们这边来。笑眯眯的看着端木朔月道:“两位是从哪来的”
“临安。”端木朔月面不变色的说谎到。
“临安呐那可是天子脚下,两位一看就不是俗人。原来是来自临安啊”锦衣公子夸张的说到。
冷血不喜欢这个人,他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熏心的味道。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端木朔月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反而好脾气的微微笑了起来,同那人攀谈。
冷血冷冷的听着他们从临安的花谈到都灵的大雨,从茶馆的茶谈到宝丰楼的燕窝。断断续续谈了将近半个时辰。
终于,端木朔月把话题引入了正题:“我听闻折别峰上常有狼群出没,可是,近些年来却甚少有人再见到,不知是什么原因”
锦衣公子笑到:“两位是外人,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的确,几年前这里是有那么一群狼的,没少伤人。后来,听说是官府派来了官兵,将这里的狼都抓了,杀了。这里才能像今天这样。”
“官府可知是哪个府衙”
“不知道,咱们平头老百姓,哪管得了这许多闲事,他们为民除害,我们乐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关心这些。”
将锦衣公子打发走了后,冷血喃喃道:“我未曾听说朝廷派过官兵来这边。”
端木朔月望了望不远处的折别峰,轻声说:“这恐怕和无欢花有关,看来我们还是要上山去看看。”
冷血点点头,无声的沉思起来。
折别峰山势险峻,却很少有雾气缭绕,这也是朝霞露水可知长时间停留在这里的原因。
冷血跟端木朔月在下午进山,阳光还算明艳,但是空气已经明显带了寒意。冷血看着端木朔月愈加苍白的脸色,不假思索的将外套褪去,披在了他的身上。
端木朔月停下来看着身上的衣服,淡淡的笑到:“我不冷。”
冷血快步走到前面,头也不回:“穿着吧,这里不同别处,因为没有雾气,所以晚上会很冷,你若病了,谁还能找到无欢花。”
端木朔月弯了弯眼角:“我还以为冷四爷是当我做朋友了,原来是为了无欢花。也罢,端木一厢情愿,也不怪冷四爷。”说完,静静地跟在冷血身后,慢腾腾的走着。
冷血没想到端木朔月会这么说,他本是由狼养大,长大后性情冷漠,更不善与人交往,如今怕端木朔月受凉,又不会说些什么关怀的话,却没成想到让人家误会,顿时开始踌躇不前。
端木朔月超过他,又走了几步,转过头看着他,眼里笑意更甚:“怎么不走了”
冷血皱着眉,犹犹豫豫的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端木朔月歪着头,“哦那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只是不想”
“只是不想让我着凉罢了,对不对”
冷血抬头,看着端木朔月笑意盈盈的样子,心知自己上当了。端木朔月从来没有误会他的意思。
“其实冷四爷的为人自不必说,只是,人活在世上,最应该做的就是为自己而活。端木只是希望冷四爷可以像追三爷那样,活的潇洒自在一些,莫要被太多事情所束缚。这世界上不是少一个四大名捕就会怎样,冷四爷只要尽到全力就好。”端木朔月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嘴角,眉眼弯弯:“多笑笑,其实,冷四爷笑起来比追三爷好看的多了。这么英俊的脸总是板着,会伤了多少少女的心啊。”
冷血看着他,嘴角莫名的弯了弯,端木朔月的眼睛里仿佛流淌着水,蜿蜒缠绵,动人心弦。
“好了,这样走起路来才不至于无趣。”端木朔月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转身继续超前走去。
冷血在原地愣了愣,随后才跟上前面的人。
前方的太阳正浓。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这里的山势险峻,而无欢花多开于悬崖之上,冷四爷可知哪里的悬崖最陡峭”
冷血四处看了看,回忆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世叔带走了,虽然有时也回来看看,但并没有仔细的走过。”
端木朔月想了想道:“那你世叔是在哪里捡到你的”
“世叔说他是跟着狼找到我的,当时他看到狼嘴里叼着小孩的衣物,以为是狼捉了村里的孩子。他说是在一处溪水旁边的崖壁下。”
“溪水”端木朔月道:“你可知道路”
冷血点点头,走到前方带路。
两人入山时就已经是下午,一路走来太阳已经渐渐下了山,天边透着黑边,像是一道黑色的浪潮。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冷血才听到溪水的水流声。
“到了。”冷血转了个弯,指着溪水对面的一出凹进去的崖壁说到。
端木朔月来到崖壁下面看了看,随后一个纵身越上了崖壁。冷血紧随在他身后也跃了上去。
“嘘。”端木朔月忽然低身示意他也俯身。
冷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在对面的崖壁上攀爬,他们身后都背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几朵纯白的花。
“无欢花。”冷血道。
端木朔月道:“跟上。”随后飞快的跃了过去。
冷血跟上他,随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纵身跃过了不短的距离,随后停在了一颗大树上。
太阳渐渐的落了下去,整个折别峰都沉浸在漆黑的夜幕里。
冷血和端木朔月借着树荫的掩护小心的看着几个黑衣人潜进了一处山洞,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跟了进去。
转了几个弯之后,冷血眉头死死的皱在了一起。山洞里点着十数根火把,将整个山洞照的通明。里面的人往来频繁,正中间一个硕大的笼子里圈着十几头狼,周围的笼子里还有一些狐狸野狗之类的野物。
忽然,门口一个黑衣人走进来道:“大管家来了。”
两人闻声动身,跃到了一出凸起的墙壁上。
大管家冷血看到端木朔月眼里有着同样的惊讶。
“实验做的怎么样了”被称作大管家的男人问到。
冷血一愣,暗道:这个声音何三三。
端木朔月明显也听出来来人的身份,于是他轻轻动了动,想要再听仔细些。没成想,山洞常年阴冷,墙面极滑,他微微一动,脚下便一滑,猛的掉了下去。
就在端木朔月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发现时,腰间一紧,接着就被一个结实的手臂给搂到了怀里。
他微微抬头,冷血紧绷的下巴正放在他的头顶,呼吸拂在他的头发上,带起一阵温度。
端木朔月靠在冷血的胸口上,两个人贴的极近,他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冷血的肩膀,近的连微微动一下对方都能一清二楚。他侧了侧身,想要从冷血怀里出来,到旁边去。
“大事就快到了,你们快些准备,少主说明日便是三日之期的最后期限,那只狐狸神侯府未必会送来,把备用的那只狼准备好,不要到时误了少主的事。”何三三冷哼道。
冷血在他开口之时飞快的收紧手臂,示意端木朔月不要乱动。
这样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又近了几分,端木朔月顿时红了耳朵。
何三三的目光在山洞里扫视了一圈,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被关在一个牢笼里的野狗嘶吼着叫了起来,随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口咬断了铁栏杆,扑了出来,冲何三三咬去。
何三三连头都没回,一个摆手,那只野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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