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動靜太大,弄不好驚動那只小妖怪化回原形逃遁無形就不好了,眼下也只能這樣將就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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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三妹沉香的事情結束,有多久自己沒有顧及的事物了
這樣想著,楊戩忍不住微微側頭看了看緊跟在身後的展昭,展昭騎在馬上腰身筆直,微微抿緊了嘴唇現出一絲孩子氣的神情,眉梢輕蹙似乎正在勉強把滿腦子的疑問咽回去。
楊戩忍不住又輕輕笑了,也許,不該如此讓這孩子勉強吧找機會給他提個醒,讓他也隱約知道一下自己的真實身份會不會更好
騎馬去,大約有兩日的路程也就差不多了。
還要兩日,太慢了。
楊戩在心底輕嘆,看來自己做神仙做的太久了,要去哪里不過頓一下腳就可以了,如今連人間短短兩日也覺得長了。
展昭催馬上前半步,不知怎的座下這匹駿馬看起來明明和楊戩那匹馬沒什麼不一樣的,偏偏就是不肯上前並肩,怎麼催促總是差這麼半個馬身。
楊戩微微偏了偏身,道︰“怎麼走的時候也不去和你那朋友告別“
展昭輕嘆道︰“我的事情一向不願意把他拉扯進來,他還有好些游戲沒有結束就不去擾了他的興致了二哥還是不要生他的氣,他向來都是這樣莽撞行事口無遮攔的胡說八道慣了。”
楊戩笑笑︰“我沒有氣好生,我是怕讓他知道你不告而別他會生氣呢”說著,忽然笑容里多了一些了然,接著道︰“就算你不和他說怕他糾纏到你的事情里來,他也不會輕易饒過你,若我猜得不錯,現在那孩子已經跟上咱們了。”
展昭心里微微一驚,忍不住回頭去望,楊戩道︰“不用看,他隱蔽得很,你知道就是了,大約是怕你跟著我會上當受騙吧,其實除了脾氣差點他還是個不錯的朋友。”
展昭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這人一窮二白的二哥有什麼好貪圖我的,能上什麼當真的想要對我不利,二哥功夫遠在我之上怎麼還用如此大費周章”
楊戩道︰“你是個聰明人,可不是哪個都如你這般明白事理的。那只小白鼠只是關心你在乎你而已,俗話說關心則亂嘛。”
展昭听到楊戩戲稱白玉堂“小白鼠”不禁又是莞爾一笑,心想若是被白玉堂听到還不定如何的暴跳如雷呢。
見楊戩對白玉堂起了興趣,展昭便有一搭沒一搭的把自己和白玉堂的事情慢慢說來,和白玉堂的爭執,和他的相交,听得楊戩不時輕笑不已。
白玉堂遠遠的跟著展昭,心里早就已經偷偷的把展昭罵了一百遍,暗恨這個不識時務的死貓,連那個楊戩究竟是何許人也都沒有搞清楚就跟著人家亂走。虧了自己不放心一早就去找他,原本是想和他說說關于這個楊戩的事情的,誰知道竟然撲了個空,揪著店掌櫃的衣襟一頓喝問才知道展昭一早就和楊戩出去了,說是備了馬匹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客店沒有退房結賬,掌櫃的收了足夠的銀子也懶得去問何時回來。
卻把白玉堂氣得半死,展昭怎麼忽然如此大意,定然是那個楊戩花言巧語的哄騙了展昭可是,楊戩又貪圖展昭什麼呢展昭這人一窮二白也沒有什麼財物,身家雖然有些文章但是江南展家在江湖上也是響當當的不是隨便哪個人都敢惹的。
終究放心不下,探听了楊戩他們的方向偷偷跟來,遠遠看著二人居然有說有笑的,心里更氣。
白玉堂私下里托了江湖上的朋友打听關于楊戩的消息,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從何處而來,也沒有知道這人出身哪里師從何人,所有關于“楊戩”的一切居然是一片空白連陷空島的消息網都收集不到蛛絲馬跡的話,那麼,如果這個“楊戩”不是他的真實姓名,就是這個“楊戩”根本就不是人
白玉堂著急把這消息告訴展昭,誰知道竟被楊戩搶先一步先把展昭帶走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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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人到底有何企圖
一邊想著,一邊恨著,白玉堂喃喃道︰“等事情有了原委看我不找你算賬,害你白爺爺跟的這麼辛苦,既沒有美人作陪也沒有美酒犒勞,我真是沒事自找麻煩。”
白玉堂不緊不慢的跟著,他自信以他的跟蹤技術如果展昭不是提前知道的話肯定也是發現不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行路下
時間過的很快,不日便到了河南的地界,楊戩隨意找了一處客棧歇腳,偷空喚過城隍土地來問了那小妖怪的詳細方位,這些平日閑散的地仙無不殷勤恭敬竭盡全力去辦這件對他們來說也算不上為難的事情。
楊戩很滿意,他雖然甚少假于言辭,但是這種恭謙的態度還是很令他受用的。
展昭的傷勢好的極快,也不知是因為用了神仙的藥還是他本身體質根基就好,不過幾日的功夫已然恢復如初了,這讓展昭也輕松起來。
白玉堂趁楊戩離開的時間偷偷跑出來找展昭,見到白玉堂,展昭不禁展開笑顏,肚子里醞釀著一些解釋的話題等著白玉堂發作,誰知白玉堂卻沒有著急埋怨自己的不告而別,反而神神秘秘的拉到僻靜地方。
白玉堂很少這樣神秘,展昭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看你還搞得像是怕見人似的。”
白玉堂見左右無人,將展昭的衣袖一把甩開,恨恨道︰“我問你為什麼偷偷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展昭見他到底還是忍不住有此一問,剛想開口解說,白玉堂卻一揮手接著道︰“行了行了,我不听你現編的理由,盡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看展昭微帶歉意的笑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卻打斷道︰“我先問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那個楊戩是哪里人士師從何處”
展昭愣了一下,沒想到白玉堂的話題一下子轉到了楊戩的身上,眨了眨眼反應了一下方道︰“我沒有問過。”
白玉堂頓時氣結,暗中咬牙道︰“你一點兒也不了解那個人就那麼相信他跟著他亂走”
展昭笑笑,道︰“不知道為何,我就是覺不出他對我有什麼惡意來,再說我這條命都是讓人家救的,他要害我還不簡單又何必這麼辛苦陪我追緝嫌犯我這人除了這條命還有什麼好讓人貪圖的”
白玉堂指點著展昭,一連說了幾個“你”方才甩手道︰“你不會是在開封府待得時候久了被你家那個黑臉大人給傳染了吧越發的呆板當年在江湖上的那點警覺怎麼都沒有了虧你還號稱南俠,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浪得虛名。”
展昭不願意听白玉堂調侃自家大人,微微變色道︰“江湖名號不過是江湖上朋友的抬愛,展某可沒有強求。”
他的語氣雖然還算平和,但是白玉堂一听他自稱“展某”就知道他動氣了,當下也不再打趣他,低咳一聲直奔主題,道︰“我偷偷找了朋友去調查,你知道我們陷空島的消息路子一向很廣的,可是居然沒有半點關于楊戩的訊息,好像這人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你看他舉手投足之間內力收斂紋絲不露,你可曾見到他怎麼運功怎麼練習來著沒有吧你也是行家,他那麼高深的武功沒有百八十年怕是難以達到的吧好吧,就算他天賦異稟得了什麼仙丹秘笈,那沒有五十年的功力也難以達到如此來去無息吧”
展昭靜靜听著,想起初見楊戩時他隨意抬手間御氣無形,想起他神出鬼沒可以將自己周身的氣息融于自然隱于無形,心中微微一動。原先還以為是自己身受重傷功力打折所以總是發現不了楊戩的蹤跡,現在被白玉堂一提也覺得是有些蹊蹺。
白玉堂看著展昭面色明暗,知道說到了展昭心里,語氣便不那麼生硬,緩緩道︰“你做這個帶刀護衛也有日子了,跟你家大人也學會很多細節觀察了吧你看楊戩雖然衣著不算奢華,可是他的衣服用料考究做工精細,尋常修煉的所謂世外高人有這麼講究的嗎穿得起這種衣服的人會是毫無蹤跡可查的嗎”
展昭遲疑著轉身,思索片刻,盯著白玉堂道︰“你的意思”
白玉堂嘆道︰“我也不是說楊戩就一定是什麼壞人惡徒,可是他一身的謎團你不思考一下就什麼都由著他好歹自己多長著些心眼多照顧一下自己,江湖險惡不是武功高就可以解決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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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感念白玉堂的好心,道︰“我知道了,多謝你一路跟來不辭辛苦,我會小心的。”
白玉堂見他轉身要走,忙一把拉住展昭,道︰“干嘛”
展昭抬了一下眉,道︰“回去啊。”
白玉堂頓腳道︰“我說了半天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展昭安撫的拍拍他的肩,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回去啊,不管怎樣現在二哥並沒有露出對我任何不利的端倪,我怎麼能偷偷溜走再說他現在為了我的事情在奔忙,我總要看到結果才能做斷論吧。”
白玉堂想想也是,便松開了手,見展昭已經抬步,又急喚道︰“等等”
展昭不解的回望,白玉堂道︰“那,這樣,你把你去過的那個山谷跟我說一下,我去看看那里到底是怎樣一個修身養性的居所。”
展昭道︰“怎麼你還在懷疑二哥”
白玉堂道︰“他是你的二哥,和我可沒有關系,我只是好奇你從多高的懸崖上摔下去的,居然和你一起的那個嫌犯摔成了爛泥,你卻幾日就復原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展昭笑笑,自己也覺得神奇,便詳細和白玉堂說了到那山谷的路線,卻又擔心道︰“我們已經走了好多天才到這里,你要去恐怕花費的功夫更久,到時候就算你知道了什麼又怎麼通知我呢二哥若是真的有什麼企圖等你有了消息只怕也晚了吧”
白玉堂露出一絲調皮的笑容,道︰“你白五爺自有門道,卻不能說給你知道,你就听好吧。”說著,一甩頭徑自去了,展昭在原地躊躇了一陣,也回房去了。
白玉堂剛離開客棧,展昭還沒有來得及關上房門,楊戩便施施然的走來,空氣中還留著那只白老鼠的氣息,楊戩暗自一笑卻不去點破,只是招呼展昭道︰“我知道那嫌犯現在就在前面不遠的鎮子上,咱們是現在就去還是稍歇片刻再走”
展昭心里有事,臉上便笑的有些不太自然,忙掩飾著道︰“還是早些去把事情了結了,也免得耽誤二哥的功夫。”
楊戩眼波輕轉,展昭心底的絲絲縷縷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卻對此沒有解釋,其實他只要施一點兒小小的法術就可讓展昭很听話,可是楊戩不願意那樣做,以神仙的手段干擾凡人正常的思維對凡人來說是一種很痛苦的事情,楊戩有些不忍那樣對待展昭。這是個本性純良的孩子,有一個美麗高尚的魂魄,楊戩從心里喜歡這樣的人,所以寧願多費些功夫也不舍得傷害展昭半分。
楊戩似乎早就知道展昭會這樣說,順手招呼馬匹過來,展昭一直覺得有趣,那兩匹馬好像听得懂楊戩的話一樣,楊戩一個手勢一個眼神那馬便能領會他的意思。
翻身上馬,楊戩想了一下,回首道︰“別老讓那只小白鼠在後面跟著了,我不惹他,你讓他出來一起走吧。”
展昭心里一跳,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有什麼秘密被當眾揭穿,略有些尷尬的笑笑道︰“二哥不用操心他,他性子別扭著呢,就隨他去吧。”
楊戩也就沒有堅持,喝一聲快馬加鞭二人便一路飛塵而去。
白玉堂安排好事宜還是遠遠的跟著展昭和楊戩,心里無比納悶,自己偷偷的跟蹤過楊戩,明明就在眼前的身影不知怎的一花就不見了蹤跡,便是輕功再好也不會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自己這雙賊眼下的。白玉堂相信自己的跟蹤技巧江湖上絕不會有超過十個人能發現,怎麼楊戩就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憑空不見了呢
看展昭與楊戩並肩而行,居然十分的信任那個楊戩,更叫白玉堂恨得牙癢。
“臭貓,叫人賣了也不知道,虧你白五爺還跑出來跟你交底明說”白玉堂喃喃的咒罵著,“我就看不出這個楊戩有什麼值得信任的,到時候叫我抓到把柄看我再怎麼跟你算賬。”
楊戩忽然低頭笑笑,展昭不解的問道︰“二哥何事發笑”
楊戩道︰“沒什麼,只是想到就要結束這件事情了,感覺輕松罷了。”
展昭一笑,沒有再問。
二人策馬不久,轉過鎮子沿一條偏僻小徑南下折返,楊戩放慢馬步,道︰“看見前面那座石板橋了嗎”
展昭點頭,楊戩繼續道︰“過橋斜插過去半坡上有一片楊樹林子,咱們動作快的話就可以抓到那個嫌犯。”
展昭毫不懷疑,翻身下馬,道︰“二哥這里稍候,我去去就來。”
楊戩淺笑道︰“怎麼,不用我出手嗎”
展昭靦腆的笑笑︰“已經麻煩二哥了,那人我和他交過手,應該不是我的對手,只是不知為何他好像會些旁門左道的障眼法,二哥只幫我看住他不要讓他跑了就好。”
楊戩望望遠方,淡淡道︰“你怎知我就能對付他的那些旁門左道”
展昭的神情帶著幾分刻意的頑皮狡黠,道︰“二哥是有修為神通的人,這些展昭心里都明白。”這話里隱約有些試探的意思,楊戩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展昭言語間稍微一頓神情間便有了一絲明了,也不等楊戩有任何解說便抬步走去。
楊戩看著展昭的背影,眼底波光灩瀲,剛在心底輕嘆,便瞥見一襲淡淡的白影一閃而過,心底更是深嘆,看來不得閑了。
楊戩漫步走到石板橋頭負手而立,夏日微風穿過林梢帶著幾分清涼擦過耳畔,細微的打斗聲便在這風聲中隱隱傳來。楊戩微微半合著眼簾,滿意的輕輕點頭,看來展昭的傷勢已經無礙了,騰挪呼吸間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凝滯之感。風中帶著淡淡的腥咸氣息,有種妖邪的味道,這讓楊戩忍不住皺起眉。
聲息忽然頓了一下,楊戩陡然張開雙眼,唇角掀起一絲冷笑。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輯凶
九、
白玉堂偷偷跟著展昭進到樹林子里,眼見展昭劍尖輕挑已經將那個黑面微須身材矮小的嫌犯全然壓制在劍風之下再無還手之力了,心里微微震驚展昭竟然已經全然恢復功力,瞧起來修為似乎也有長進,看樣子也許自己沒有機會出手了,展昭自己就可以應付了。
剛剛還在奇怪展昭看起來功力明明在那黑衣嫌犯之上,怎麼就會被他逃脫弄到自己也要墜崖的份兒上正亂想著眼前不知為何憑空的團起一層淡淡的霧氣,那嫌犯的身影在霧氣間打了一個旋兒便不見了。
白玉堂驚訝的使勁眨了眨眼,見展昭似乎有些茫然,身形在原地微微搖晃,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嫌犯下了黑手施了迷煙。顧不得原先還想顯擺一下,白玉堂腳尖輕點便自藏身的樹枝間斜飄落地,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展昭,急切問道︰“你感覺怎樣”
展昭定了定神,看是白玉堂,勉強一笑顧不得和他寒暄詢問他怎麼會在這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道︰“沒事,不是第一次了,上回也是這樣忽然恍惚了一下就沒有了他的蹤跡,看來不是什麼善物。”
白玉堂“呸”了一口,道︰“本就不是什麼善物,難道你追到現在才發現不成看樣子你的探案功夫可沒有長進啊。眼下怎麼辦往哪里去追這死東西腳程到快,一眨眼的功夫連個屁也看不見了”
展昭被他的言辭逗得一笑,道︰“你嘴里能不能就干淨些”
白玉堂急道︰“你居然還有閑情來打趣我難道你忘了自己是干什麼來的”
展昭見他真的著急了,忙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解釋道︰“我知道他跑不了的,走吧,跟我去收尾撿個便宜去。”
白玉堂一頭霧水的被展昭拉著就往林子外面走去,忙里偷閑問道︰“你少這麼神神道道的,究竟怎麼會兒事”
展昭往前張望了一下,道︰“你不是總在疑心二哥的來路嗎我告訴你,他確實不是什麼普通的人,但究竟是怎樣的人物我也說不清楚,但至少眼下不會對我有什麼惡意的,你只管跟我去看個結尾好了。”
白玉堂滿心的疑惑卻又找不到出路發泄,只好恨恨的跟著展昭前行,嘴里嘟囔著︰“行行行,我倒要看看有什麼新鮮花樣。”
那嫌犯覺得今日實在是運氣霉透了,這麼一大片林子有一千個出口一百條路可走,誰知這林子間似乎被一張無形的網給罩住了,走不多遠便會踫壁,雖然看不見摸不著偏就是沖不破。心里越發的吃驚,難道有哪個道行高深的人物出手了
方才與展昭交手,不是第一次,這個年輕人一身正氣護體身手不凡,自己打從修為人形便一直避免和這樣的人物打交道,若不是因為自己為了得到更深的法力選擇了魔道捷徑,也不想出來禍害人間界。本想采足了陰勁就與兄弟攜手歸隱山林在潛心修煉的,誰知道這個藍衫的青年竟是如此執拗不懈,硬是追緝不松,搞的自己焦頭爛額。
也許,應該直接滅掉這個障礙的。
也不是沒有動過這個心思,卻在出手的瞬間覺察到那藍衫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輕微的芬芳氣息,那是仙界靈藥法力的留存,那麼,這青年身上肯定有什麼奇緣際遇,如果自己真的動了手難說會不會驚動天庭的人物,到時候自己才真的是再無存身之地了。
算了,先躲過再說吧,還是少惹是非吧,不行的話自己就早歸山野去算了,想必他一個凡夫俗子也休想再尋到自己的蹤跡。
出了林子,過了那座石板橋,使個身法早些回老家去躲躲吧。
百八十年對自己來說不過一瞬而已。
楊戩冷冷的看著一個青衣褐衫猥瑣的黑面男子一邊回頭顧盼一邊向自己所在之處走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楊戩早已在這片林子里布下法力結界,他無處可去。
見到楊戩,黑面男子吃驚的停下腳步。這個人他不認識,但是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一種強悍的氣勢,雖然這人只是靜靜的負手而立,黑絲輕紗的外罩衣整潔干爽連一絲褶皺也沒有,仿佛恆久以來便是這樣立在此處,恆久以來便是這樣和周圍的風聲氣息融為一體的,雖然他根本連看也沒有正眼看向自己,卻感覺到自己所有的舉動全在他的掌控之間。
黑面男子一點點的挪動腳步,細細的打量著楊戩。這人呼吸平穩心跳井然體溫和諧,明明是個凡人卻偏又沒有凡人的沉重凝滯,那麼也是個修行的入道之人了不確定,因為這人雖然就在自己眼前,卻輕靈飄忽的無法把握。
黑面男子試探著喝道︰“不想死的讓道不要等爺爺動手”
楊戩轉過頭看了看他,黑面男子忽然覺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到了寒冬臘月,明明是六月艷陽高照周身卻仿佛浸在了冰水里一般忍不住從心底打了個寒戰。
楊戩的目光深邃悠遠如探不到底的深潭,任何人休想從他的眼楮里看到一絲微瀾。
這種沉靜,莫說一個凡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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