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分了。栗子小说 m.lizi.tw傅容不在了,柳细细反倒安下了心来,萧墨迟于自己有恩,还是得先找着萧墨迟才是。
古镜川呆坐着,只觉得自己眼前便是茫茫的一片雪原。寻找萧墨迟的线索已经断了,他又该从哪里再着手呢他发着愣自然注意不到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老黄虽是走的另一条道儿来到了尧曲城,但一进城后他便又暗暗跟上了古镜川等人,由他出面寻找少爷老黄没什么不放心的,可没想到的是,眼下古镜川出面了可少爷却还是那掉进了大海里的银针一样,怎么也找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
宛央重新见到萧墨迟后,百感交集。她原是暗暗下了决心,预备新年一过便挑个合适的时间向萧墨迟挑明一切,但是自从她在这浮屠宫里呆了没几天后,便早早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嘴巴闭得紧紧的,越来越沉默寡言。
宛央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的是,这个浮屠宫里的一众长老们整日里所筹谋的事情竟是如何推翻大庆顾家的政权
宛央每每都听得那些长老的议论便心惊胆战,后来索性再也不去那议事厅了,只呆在屋子里,偶尔天气放晴的时候就去院子里坐坐。她一直琢磨着自己该把这事儿告诉皇兄一声,可现在的她就连自己都难以保全,又如何能有法子传递消息呢
这一天,她正坐在院子里发着呆时,突然有人声传来,“阿蘅,想什么呢”
宛央也是这几日才适应了旁人唤自己为阿蘅。在宛央的眼里,这浮屠宫里处处都是嗜血的恶徒,他们惦记着大庆的江山,想要颠覆顾家的天下,所以她很是警醒,忙笑着应道,“有事儿”
来的是那个白发人。
宛央这几日已经看出来了,他便是这个浮屠宫的头头,颠覆大庆的事自然也是他一手策划的。一开始宛央心里是气萧墨迟的。浮屠宫里的这些人对着他一口一个“少宫主”,让宛央以为萧墨迟对大庆、对自己的亲人也是怀恨在心的;可后来,宛央却是看得真切,尽管自己的母后与皇兄兴许真与萧墨迟的亲人结下了仇怨,但是萧墨迟却并无复仇之心。一想到这儿,宛央便觉得安心。天才知道,宛央有多害怕自己的皇兄会与萧墨迟拔剑相对。
“阿蘅,帮我一个忙可好”迟健说得很是恳切。
宛央心存防范,“什么忙”
自打阿蘅重新再回浮屠宫后,对众人便是冷冷淡淡的,就连笑容也少了。迟健只以为阿蘅是气自己执着于复仇,所以也不当回事儿。
迟健年前去了一趟京城之后已经说通了何守财,这几日何守财已经将总号里的金条和银票陆陆续续地转移到了各路的分号之中。而这提取金条之事,迟健自然是想亲力亲为。可他得到了信儿,说古镜川还在这尧曲城里,为以防万一,迟健觉着自己得易个容再下山去才合适。
“帮我易容。”
“易容”宛央的声音很是狐疑,自己却陡地想到了铜镜里的那一张陌生的脸。难道自己竟被人易容过了
迟健瞅着宛央,问道,“难道你竟不记得如何易容了”
宛央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露出马脚了,但好在迟健这么一问,她便顺水推舟地说道,“我以前会易容吗”
迟健怜惜地看着阿蘅,“上一趟将你带回来时,你只记得如何易容,现在却偏偏忘了这个。”
宛央心里忐忑不安,但依旧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个白发人。
迟健宽慰地笑笑,“忘了也好,那你就能如愿不再掺和我的事儿了。你好好歇着,我的事儿自己想办法去。”说完迟健也不多停留,低着头匆匆地离开了。趁着春节时分,迟健派人去联络了各个部落的首领,也着人去暗中购进了一批武器,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栗子网
www.lizi.tw等合适的时机来了,与映秋来个里应外合,这大庆岂不是手到擒来
宛央见迟健走远了,冲进了屋子拿起铜镜仔细地瞧了瞧。易容,阿蘅原来那个阿蘅是会易容术的,可她却又为何将自己的脸、自己的声音一一换给了她呢宛央想不通,但是却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这张陌生的脸是从何而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连这脸也能改换得爹不识、娘不认了,那这世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还有什么可信之人和可信之物呢
宛央惆怅地放下铜镜,不知京城中现在又是什么景象。
春节之后,萧墨迟又被迟健给牢牢地看了起来。正是筹备复仇大计的关键时刻,容不得萧墨迟这个不省心的出来捣乱。所以,宛央也是有一阵子没见过萧墨迟了。她这会儿心里突然怪惦记他的,于是披上披风,朝着萧墨迟的小院去了。
禾之晗见是她,想了会儿,打开了屋门上的铜锁。
宛央大吃一惊,萧墨迟竟是被白发人关起来了吗她忙进屋一看,萧墨迟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这是怎么回事”她转过身问禾之晗。
禾之晗一五一十地说道,“少爷坚持要去找那人的尸首。”
宛央一听,不由得鼻子一酸,那白发人早为着颠覆大庆朝忙得脚不沾地了,可这可怜兮兮的萧墨迟却还是记挂着自己的尸身,也真是难为他了。
萧墨迟一见宛央来了,眼睛一亮,“阿蘅,你代我去求一求迟老头儿,帮帮我。这春雪最冷了,宛央她”
宛央心里不忍,提醒道,“那已经是个死人了。”
萧墨迟苦着脸,似笑非笑,“即使阴阳相隔,我也还是放不下她。”
宛央的心里扑通了一下,平静无澜的心河里被萧墨迟丢下了一粒石子,激起了一圈儿一圈儿的涟漪。她的泪水险些涌出眼眶,“你这是何苦”
萧墨迟望着宛央,“求你。”
宛央坐不住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求那白发人。萧墨迟的心结只怕是不去那绝壁之下便再也解不开的。
迟健正与一众长老在书房议事,听到敲门声,喊道,“谁”
宛央扬声说道,“我。”
迟健朝着侍从点点头,自有人打开了书房门。
宛央见这书房里不止迟健一人,心里慌乱,“哦,有事儿你便先忙着,我回头再来。”
迟健摇摇头,笑着冲宛央招招手,“不不不,你有事儿便说。”
宛央瞅了一圈儿屋子里的长老们。
迟健说道,“都不是外人,你便说吧。”
宛央咳嗽了一声,“你可能答应我一件事”
迟健这下倒奇怪了,“你说。”
宛央深呼吸一口气,“让萧墨迟去那绝壁下一趟。”
迟健瞪大了眼睛,“他让你来求我的”
宛央忙不迭地摇头,“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看他太痛苦了,那人是死是活,你让他死了心也就罢了。”
迟健听到这番话从阿蘅的口中说出来,忽然问道,“这一趟出去,你究竟遇见了什么事”
宛央心里一紧,只以为自己露了馅儿。
迟健却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现在的你怎么这样这样”迟健突然又词穷了,什么也说不上来了,但是却朝着宛央笑笑,“既是你的意思,便带着他去一回吧,让禾之晗也一道跟着去。”
宛央的心还是砰砰乱跳着,也不敢再说话,一个劲儿地往门外缩着。
迟健招呼长老们继续议事,一转头却又对着宛央说道,“那是他的妹妹,他们原就没可能,你也帮着劝一劝。”
宛央惊讶地大叫道,“妹妹谁是谁的妹妹”
迟健狐疑地看了宛央一眼,“这事儿你也忘了”
宛央不敢再说话,一扭头出了书房门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萧墨迟的屋子里。小说站
www.xsz.tw她一把揪住了萧墨迟的衣领问道,“妹妹,为什么会是你妹妹”她新近才长好的骨骼并不能使劲,她这一揪,骨骼咔咔作响,疼得很。
萧墨迟正犯着愁,被宛央问得莫名其妙,“什么妹妹”
宛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为什么她会是你妹妹”
萧墨迟这下子却明白了,眼神黯了又黯,“我也不希望她会是我妹妹。”
“这世上,我不稀罕那所谓的皇四子身份,也不要那皇位,我就只想要她。可到头来,这份感情就是个错。”
宛央跌坐在地上,“妹妹皇四子”她突然笑了,“原来是妹妹,怪不得你当初没有去赴中秋之约。”
萧墨迟见宛央反应这样剧烈,小心地拍着她的后背说道,“阿蘅,你没事儿吧”
宛央心里堵得慌,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就好像她的泪水早已干涸了一样,而她从今往后便是一条濒死的鱼。萧墨迟原是她的水,可往后,这水却有毒,所以,有也和没有一个样。
萧墨迟继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这事儿难道我也对你说过”
宛央默不作声,几乎想告诉萧墨迟自己便是宛央,自己没有在那绝壁下丢了性命。可眼下,宛央却是觉得生不如死。她为什么跌进湖里之后会突然又害怕死亡了呢若是她不挣扎着游到岸边,现在兴许仍躺在湖底,带着她对萧墨迟的最后一丝眷恋和来生的希望,从此长眠不醒。
若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萧墨迟自己挠挠头,“嗨这阵子脑子乱糟糟的记不清事儿,兴许哪天喝醉了和你说过中秋夜。”
“她等了一晚上,而我一直在旁边也悄悄地等到了天边发白。好多次都想装作不知道,从此带她离开,可站了一夜却还是下不了决心。如果那时候我带着她走了,你说现在会怎样”
宛央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萧墨迟,自己与他的缘分竟这样浅、这样浅,才以为日后总可以与他这样相伴左右,真相却还是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宛央哭不出来,只得皱着一张脸说道,“不知道。”她顿了顿又说,“他答应你出去了,但是禾之晗得跟着。”
萧墨迟一听欣喜万分,忙不迭地去置换衣裳。
宛央坐在前厅呆呆地等着,不一会儿的功夫萧墨迟便出来了,一身白衣素缟。
宛央看得愣住了,萧墨迟的眼眶却发了红,“当哥哥的也只能这样了”
一行三人驾着马车去了绝壁之下,萧墨迟就像那一日捡拾宛央的碎发一样,把这绝壁底下翻了个底朝天,从日头在东边一直找到了日头西斜。
宛央看着他直不起来的腰,上前劝道,“回吧。”
萧墨迟捶着自己的腰,不理会阿蘅,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有呢”
宛央这时却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大婚那一夜,那时的他便也是这样趴在地上细细地找着自己的碎发吗
宛央不忍心看他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加之这山坳里冷得钻心刺骨。她指了指那绝壁,又指了指那湖,“兴许她跳下来后跌进那湖里去了。”
萧墨迟一听,仰着头看了看,又望了望那湖,二话没说便往那湖里冲。
宛央吓得惊住了。
禾之晗此时快步上前拽住了萧墨迟,可即使这样,萧墨迟的衣裳也已经湿哒哒地滴着水花了。
宛央回过神时,禾之晗仍旧死死地拽住了萧墨迟。萧墨迟软的、硬的都来了,禾之晗也是死不松手。
宛央上前说道,“就让她睡在这儿吧,你看这水多美。”
萧墨迟看看自己脚下的湖水,呢喃着说道,“宛央宛央”他不再坚持,“也好,这儿远离尘嚣,也没那些烦心事儿。”
“宛央,我还会再来看你的。”萧墨迟望着那碧绿的湖水,恋恋不舍,“来生,可别再做我的妹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报仇雪恨
关于萧墨迟的身世,宛央自己可算是理顺了。他既是皇四子,推来推去也只能是萧淑妃所出,而当年的萧壬何与萧重便是他的至亲。这么一来也能说得通为什么是宛央的母后与皇兄杀害了萧墨迟的亲人了。可如此一来,宛央只得断了再与萧墨迟相认的念头。她有何颜面再去见萧墨迟呢他的娘亲萧淑妃被皇兄凭空捏造的一道遗诏赐死了,他的外公与舅舅则是被皇兄斩首示众,而那些都是与萧墨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人呐
现在的这张面皮已然成为了宛央的盔甲,让她不必再以真实身份面对萧墨迟。可每每她对着萧墨迟微笑之时,心头却都在滴血。她曾经所期盼的萧氏宛央原来只是梦一场。
既断了与萧墨迟相认的念头,宛央便开始暗暗告诉自己,她从一开始就是萧墨迟未过门的媳妇,而大庆朝的公主已经死在了绝壁之下。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活在浮屠宫中,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现在这张面皮所带给她的一切。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浮屠宫里的日子总是静得能听到足音,宛央却是习惯了,与宫里的日子相差无几,唯一不一样的便是身边多了萧墨迟。
萧墨迟自从去了绝壁下祭奠了宛央后,心情这才慢慢地回复了平静。可宛央却渐渐地再也没法子平静了。
那个白发人已经在商量着要推翻大庆顾家的政权了。
这天下谁掌管,那皇位谁坐,对于宛央而言,都是一个样。可她介意的是那皇宫里的母后与皇兄,那可都是她的至亲之人。她现在知道了萧墨迟的真实身份,心里也想明白了,即使萧墨迟当真要反大庆,要把自己的皇兄拉下皇位来,好像也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父皇当年命令萧淑妃陪葬的遗诏本就疑点重重,而萧壬何与萧重两位大人更是受尽了屈辱和折磨,萧家满门也未曾留下一个活口。这份血海深仇,他如何能不报可尽管她能理解这份恨意,她却还是希冀着萧墨迟能饶过自己的母后与皇兄一命。
萧墨迟这几日总是被迟健追着、赶着一道去议事厅商议大事。现在正是举事的关键时期,他这个少宫主怎能再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在屋子里呢
萧墨迟被众人簇拥着坐在正位之上。他只觉得浑身别扭,听那些个连名字也叫不出来的长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突然打断了一名长老的话,“你们当真要打到京城去”
迟健眉头一皱,语带训斥,“什么叫当真难不成你以为我们在过家家。”
萧墨迟扁着嘴,小声嘀咕道,“反正我不去”
议事厅里的长老虽多,但是全都安静地望着少宫主,所以这一句话,谁也没能错过。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大祭司,尔后便小声地议论了起来。大家的心中都很是惊乍,举兵推翻顾家才是第一步,尔后要尽收天下民心、建立一个新的朝代却必须要师出有名。所以这个长在民间的皇四子便是浮屠宫举兵的理由。先帝当年盛宠萧淑妃,若是萧淑妃膝下有子,这天下哪轮得到皇三子来坐呢更何况,椒房殿里的那场大火本就蓄谋已久,这事儿一说破,英宗的皇位哪里还坐的稳那西太后又有何颜面继续活在这世上可到临了,这皇四子却丢下一句“反正我不去”,这可不是让大家又惊又急吗
易旻怕是这群人里最镇定的一个了。他这时紧张地看着大祭司。浮屠宫举兵反庆,说起来是打着皇四子的旗号,可真正的领头人却还是迟健。
迟健沉下声音,“别耍小孩子脾气。”
萧墨迟站起身来,定定地望着迟健,“你若当我是小孩子,那怎么能把那天下交给我呢这岂不是和天下人开了个玩笑”
迟健愣了愣,手往下压了压,示意长老们别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墨迟一直把迟健当做父亲,即使后来知晓了迟健是个阉人,他也还是敬迟健如父,所以萧墨迟被迟健盯得心慌,又一屁股坐下了,“不去就是不去。我不要坐那皇位。”
迟健这时换了个问法,“不想坐那皇位,那你想报仇吗”
萧墨迟歪着脑袋看着迟健,“报仇”
迟健点点头,“报仇。”
萧墨迟吞咽了一口口水,从迟健的脸颊上移开了眼神。
迟健见萧墨迟盯着头,又继续说道,“你娘,你外公,你舅舅,还有萧家满门的性命,难道你不要向顾家讨回来吗”
萧墨迟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目光从左手跳到右手,又从右手再跳到左手,心神不宁。
议事厅里的长老们见少宫主这副神情,面上不禁有些难看了。
迟健只恨自己没法子钻到萧墨迟的榆木脑袋里去看个究竟,于是又逼迫着问道,“你就不惋惜你就不恨那些杀了你亲人的人”
萧墨迟这时不曾迟疑,答道,“当然惋惜,当然恨。”
迟健很是欣赏萧墨迟这会儿的斩钉截铁,“那便不日后随我们返京。”
迟健早已部署好了,待到时机成熟,以月氏为首的关外各部落将集结兵力同时进攻边关的各个城镇,势必以引出京城守军来援助为目的。等到京城守备力量薄弱之时,他便率领浮屠宫众人直捣黄龙,与映秋来个里应外合,进入皇宫,发动宫变,直接缴了英宗与西太后的性命,推萧墨迟登上皇位,这天下便从此易了主人了。
萧墨迟此时却又反对道,“不不不,我不回去,我以后就住这儿了。”
迟健诧异万分,“你不恨吗不惋惜吗”
萧墨迟又肯定地说道,“恨,惋惜。”
迟健点点头,“那便随我们一道攻进京城去。”
萧墨迟摇摇头,“我不回去。”
迟健这下子被萧墨迟弄糊涂了,“你不是心里也恨那丧心病狂的刽子手吗”
萧墨迟说道,“自然恨。我打小连一个亲人的照面都没打过,能不恨吗”
迟健又问道,“既然恨,为什么又不愿意回去”
萧墨迟说道,“恨归恨,但是我并不想报仇。”
这话一出口,厅内一片哗然。
“不想报仇”迟健盯紧了萧墨迟,这个小祖宗真是想一出便是一出。
萧墨迟也不看迟健,“你杀我,我再杀你,有意思吗”
迟健正色道,“报仇不是有意思没意思的事,你明白吗”
萧墨迟说道,“明白,我又不是小孩子。”
迟健冷哼了一声,“不是小孩子,便别再说这些不知趣的话。”
易旻眼见着今儿个这议事是议不下去了,对着迟健使了个颜色,迟健点点头,于是易旻便领着一众长老离开了议事厅。
三当家的却不知怎的留下了。
迟健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你不走”
三当家的说道,“这茶才泡上,还没喝呢。”
萧墨迟一拍脑门,“就是,快,把他们都喊回来喝茶,别浪费了。”
迟健只觉得眼前一黑,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胡闹”
萧墨迟悻悻地看着迟健,“你这脾气真是见长,钱篓子都快赶不上你了。”
迟健步步紧逼,“你为何不愿报仇因为他们是顾宛央的亲人”
萧墨迟想了想点点头,“有这个原因,但是我觉得娘亲与外公、舅舅一定希望我好好活着,而不是拼死拼活地为他们报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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