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迟笑着,轻轻地说道,“萧墨迟哥哥,待我给秋姑姑易容之后便要离开浮屠宫了,以后便没有人陪你说话了,你要快快醒来才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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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犹豫了许久,终是没有将她已经寻到了奄奄一息的大庆公主的事说出来。阿蘅有些惭愧,自己好似并不愿意萧墨迟哥哥知道这个消息一样。只要萧墨迟哥哥不知道那位姑娘仍旧活着,或许有一天,萧墨迟哥哥的双眸里会只有自己一个人。阿蘅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又羞又愤,转而却又安慰自己道,萧墨迟哥哥还是昏睡着,即使说了,他也听不到,那便不如不说。
阿蘅笑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我会代你好好照顾她,你放心便好。”
阿蘅轻轻地抚摸着萧墨迟的鬓发,说道,“迟伯伯便交给你了。如果是你,我相信,一定不会陪着他疯,也不会看着他疯。”
阿蘅将手指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尔后又将手指贴住了萧墨迟的脸颊。这一刻,她笑了,那笑容无瑕得好似秋阴山上的皑皑白雪一样,“萧墨迟哥哥,一定要快快醒来。”
“别忘了我。”
说完这话,阿蘅便出去了。这之后的三天三夜,她便一直留在映秋的屋子里为她易容。以往,她为迟健易容不过是制一张人皮面具,对阿蘅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可秋姑姑这一回却不一样,她是要凭着这张脸去那虎狼之地,所以得直接为她改头换面,这自然不是一桩小事,需要耗费太多的心血和气力。
阿蘅重新走出映秋的屋子时,面无血色。
迟健苦苦地等在屋外,见阿蘅出来了,投去一抹关切的目光,但他此时更在意的仍是映秋的面容。他急急地看过去,昔日的映秋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果真是大庆朝的长乐公主。
迟健长吁一口气,正想对阿蘅说声“谢谢”,可阿蘅已经踉踉跄跄地走远了。
阿蘅已经向映秋道过别了,此时映秋看着阿蘅的背影,对迟健质问道,“你把身边真心待你的人一个一个地逼走了,你称心如意了”
迟健也不接话,只冷冷地说,“月氏那边都已经安排了,明个一早我便将你送往月氏,圆谎的说辞月氏人自会教你。”
“至于宫中的事儿,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我便不多费心了。”
映秋犹不死心,“你当真这样做”
迟健冷冷地甩开映秋的手,“收拾些行李准备明早上路吧。”
映秋讪讪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阿蘅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浮屠宫。她未去见萧墨迟最后一面,也不曾向迟健告别,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迟健知道她何时下了山,却也没有追着送出来,只是吩咐了宫里的一众长老们,让他们的手下暗中护佑她的安全。
阿蘅一路直奔铜官镇单大夫的医馆。
单大夫见阿蘅回来了,乐不可支。
阿蘅劈口就问,“她可还好”
单大夫点点头,“还好还好,刚喂了她一些米汤,睡下了。”
阿蘅若有所思地问道,“她可说了些什么”
单大夫摇摇头,轻声说道,“她像是摔傻了,整个人呆呆的,一言不发,给她药一口气喝掉,给她米汤,也是一口气喝掉。”
阿蘅皱着眉头,自去看望顾姑娘。
宛央此时正拢着被子睡觉,从她跌进那绝壁下的湖里之后便十分怕冷,这才是初冬时节,她却总觉得像是隆冬一样,手脚冰凉,捂许久,也没点暖和气。宛央她这意识也是时好时坏,有时甚至觉着自己早已身在阴间了,要不然这手脚也不会总是不自如。
阿蘅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床榻前,见到她的额头上浅浅的划痕,心里很是惋惜,真是可惜了这么姣好的面容了。可是,这以后,她又该拿她怎么办呢她一心想要离开浮屠宫一是不愿看到迟健这般疯狂,二则是想代替萧墨迟守护眼前的这位姑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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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愁容满面,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她额头上的划痕,就在那一瞬间,阿蘅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又盯着床榻上的人看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她好好活着,只有她活着,萧墨迟哥哥才会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是是非非
映秋所假扮的宛央顶着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回到了尧曲城。
月氏那边早给边关大营递了消息,只说公主被前任大王扣押在了暗室之中,这几日才寻到了。一溜儿人已经排开等着公主到来了。傅容站在队首,可表情却十分尴尬。他给公主休书一事已经闹得人仰马翻了,皇上那头虽然没有发话,但是整个儿大庆却已经全都知晓了长乐公主如今不过是个弃妇而已。可现在宛央她竟然又回来了,自己该如何面对她呢
映秋离开浮屠宫之时,只带走了那一封休书。此时的她坐在马车里头,听着外头嘈杂的人声,心里不是不紧张,可是她怀里揣着的那封休书却让自己更加难过。她这么多年全心全意地守在迟健的身边,总以为自己会等到他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可到最后,却等来了一封休书。
映秋掀开窗帘看了看,她一眼便瞅见了傅容。早前她还在宫里头服侍萧淑妃的时候曾见过傅容,这些年他也未曾有什么变化,只是那清秀的眉却多了些凛冽的气息。
月氏大王给映秋派了一名侍婢,说是聊表歉意。可映秋心里明白,那阿尔阔不过是想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罢了。可她却又不得不给她面子,若是惹恼了这人,她将实情一说破,事情便没法子收场了。
这侍婢扶着映秋下了马车,一群人恭恭敬敬地跪下高呼道,“参见公主。”众人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自从公主丢了之后,这边关大营里便是乱糟糟的,傅柏年虽一力维持着秩序,可众人却总是铆不足劲头,松松散散的。及至后来有传闻说公主已死,大家更是人心惶惶,不知皇上会如何责罚。现在好了,公主平安归来,月氏竟也因此与大庆交好,可不是皆大欢喜嘛虽说阿尔阔继任大王之后便厚着脸皮抹去了阿赛坦王子所说的纳贡称臣一说,但是也总好过月氏时不时地骚扰一下大庆的边境。
映秋走到傅容的身边,向着傅容行了一礼。
傅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恍若隔世。他强行按捺着自己想要拥抱宛央的冲动,像哭又像笑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映秋淡淡一笑,不与傅容多言。她先前在宫里待过,像傅容这样经常在宫里走动的人,她认识虽认识,但毕竟并不熟悉,所以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露出破绽来。
映秋被人引着去了厢房休息,她摸了摸自己袖口里的鸽哨,竟隐隐有些安心。这是她与迟健最后的联系了,有这枚鸽哨在,映秋便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公主失而复得的消息传到了京城之后,皇上龙颜大悦,日益消瘦的太后也终于笑逐颜开。这时恰逢蕙嫔的小皇子满月,皇上便热闹了一回,顺道庆祝一下宛央的平安归来。
不日,皇上的旨意便传到了尧曲城,着令傅容速速护佑公主进京。旨意里对傅容休妻一事只字不提,傅柏年心里却很是忐忑。老爷来信后曾责怪傅柏年竟未看牢傅容,纵容他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傅柏年知道自己责无旁贷,也不辩驳。可现在,公主回来是回来了,休妻的少爷可否会被皇上责罚呢傅柏年一无所知,心里的一根弦却绷紧了。
傅容与宛央一道返回京城。映秋手中捧着锦绣的骨灰。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地儿去给公主再找来一位侍婢,于是月氏人安排的那人便理所当然地跟进了京城中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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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这一路上一直闷闷不乐,映秋也不与他多言。她早已听说了傅容在公主走丢期间已经将公主休出了傅家,但是她却从不说起此事,生怕会被傅容看出不一样来。
傅容却是耐着性子等着宛央问起休书一事,可是宛央却总是不说话,静悄悄的,有时候几乎静得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傅容格外沮丧,他以为宛央这样的态度便是默许了那封休书。
傅容才进京,太后便派了人来将宛央接进了宫中,还丢给了傅容一句话,“哀家的女儿不做傅家的人不可惜,傅家少了这位顾姓的媳妇却是大大的可惜了。”
西太后在宫中一向与人为善,哪怕她的心里藏着把刀,她的面上也都是笑意盈盈的。这回看来也是当真生气了,竟如此羞辱了傅家一番。
傅德昱见木已成舟,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益,便始终一言不发。傅夫人心里却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她明摆着是对这个媳妇并不满意的,但是傅容将她休出家门后却又担心皇上会为此而迁怒于傅家。所幸的是,皇上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而宛央回宫之后,便也一去无回。
宛央失而复得,太后自然不再和她生气,每日里都要亲自去未央宫里看上一看才放心。可这傅婕妤在宫中便尴尬了起来。皇上的一众嫔妃们,宛央原先只与傅婕妤关系亲厚,后来嫁入傅府,自然是亲上加亲。可现在宛央堂堂的一朝公主,竟被傅容休出了家门,这论起来,总归好像是傅家的面子上更挂不住一些。太后原先一向宠爱傅婕妤,此时连带着看傅婕妤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刚得了小皇子正是春风得意的蕙嫔更是言语间对傅婕妤颇多讥讽。
傅婕妤依旧笑着面对这一切,心里却暗暗发誓,今日将她踩在脚底下的人,有朝一日,她要一个一个地都讨回来。
映秋重新回到这紫禁城,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她是萧淑妃的近身宫女,现在她却摇身变成了宛央公主;以前,她与西太后共谋在椒房殿放了那一把大火,现在她却要堆笑称呼西太后为一声“母后”。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好生奇怪,让她很是抵触。她始终闷闷不乐,宫里的人看在眼里也不觉着奇怪,毕竟这才大婚不久便被休出了夫家的门的确是件丢人的事情,换了谁也是没法子开心的。
太后这时却想开了,只要宛央活得好好的,怎么着都成。她劝慰宛央道,“宛央,哀家与你的皇兄会再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的,定会比那傅容那小子好过千倍百倍去。”
太后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宛央仍记挂着萧墨迟那个小子,不想映秋却也是知道内情的人,明白萧墨迟便是当年的皇四子,自然不敢说那造次的话,只静静地点点头。
太后瞅着宛央的神情瞅了半晌也没瞅出来不对劲,这才放下心来,想着宛央经历了这一次磨折后性子竟也温顺了许多,心里不由得越发宽慰了些。
映秋知道西太后盯着自己,很是心虚,于是便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出神。
傅婕妤这时打东边来了,腰肢款款,浅笑着向太后行礼。
太后淡淡地点点头,早没了往日的亲昵。
傅婕妤只得转向了宛央,说道,“妹妹看着消瘦了些,回宫住这几日可要好好补补,回头我给家里捎个口信,让他们及早备好补品,等妹妹回去后也得好生养着才是,平白受了这样的罪,哪里吃得消呢。”
傅婕妤的话说得温温柔柔,宛央不搭腔,太后却在一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家里宛央的家便是这紫禁城。”
傅婕妤也笑,“这紫禁城有太后和皇上在,自然永远都是宛央的家。”
太后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堵傅婕妤的嘴,只恨恨地说道,“宛央只有这一个家。”说罢便领着宛央气冲冲地离开了。
傅婕妤的笑容随着她们越走越远也越来越僵硬了。她早就想拿话来试一试太后的意思了。她若是把休书这事当做不存在,皇上少不得得听她的意思,将宛央照旧送回傅府去;可她若是存了这份心思,让宛央与傅家断绝关系,那她还就真没了法子。到手的护身符飞走了,傅家这以后的路便得越发坎坷、崎岖了。
傅容整日呆在府里,字也练不下去,只坐着发呆。他满脑子都是萧墨迟和宛央。锦绣来央求他给公主一封休书的时候,他几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可知道,他们是兄妹,即使我给了宛央自由,他们也没法子在一起。”可是锦绣悲怆的泪水让他不忍心说出这句话,他甚至也不忍心让彼时尚不知生死的宛央连这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好,不就是一封休书嘛,我给你便是。可这休书给了你,你不还是只能回到那精致的鸟笼中去,再无自由。
傅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与宛央游山玩水时宛央的笑靥,美如画,靓如花。现在,那笑容只怕今生再也见不着了。
傅容回京总该有半个月了,皇上终于召见了他。
傅容恭恭敬敬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小民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傅容很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能出入这皇宫、乾清宫已是莫大的恩宠。
皇上也不让他平身,就让他一直跪着。这样冷的天儿,傅容只觉得凉气从膝盖里一层一层地爬到了自己的头顶。
傅婕妤得了信儿,不时地派人去乾清宫打探打探消息,可晴雪每次却都是摇摇头空手而归。
皇上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问道,“朕把妹妹托付给你,你却让她差点死在关外,该当何罪”
傅容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小民该死。”
皇上又问道,“朕的妹妹并未犯七出之条,你却将她休出家门,羞辱皇家,该当何罪”
傅容双目呆滞,又说道,“小民该死。”
皇上这时才淡淡地说道,“起来吧。”
得亏傅容是个练武之人,身强力壮,这跪了个把钟头后竟也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这随便哪一条都已经足够株连你九族了,但是你的命我先留着,可你得记得,这是你欠朕的,是傅家欠朕的。”皇上的声音听着让傅容觉得好远好远,好像两人本就不在一个世界里一样。
“谢主隆恩。”看着傅容从皇宫里活着回来,傅德昱与夫人不禁老泪纵横。这时若是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岂不凄凉无比
皇上此时却换了副笑脸去看自己的小皇子。他已经取好了名字,叫做顾琮,世间美玉,又有王者气度,再合适不过了。他留傅容一命便是为这个孩子做打算。顾琮的母妃蕙嫔母家并无任何权势,若能对顾琮悉心调教,他会是最佳的皇位继承者,永远不会有外戚干权的烦忧。而皇上为他所精心挑选的帝师便是傅容。
作者有话要说:
、血海深仇
映秋顺利地进入了大庆皇宫,断断续续地给迟健传递了几次消息,迟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禾之晗还在盯着边关大营的梢,稍有风吹草动,便紧赶着向迟健汇报。
而此时,一直与迟健保持联络的何守财在书信中沾沾自喜地告诉迟健说,二当家的很赏识他,将京城的一爿生意全都丢给他打理了。迟健觉得现在正是时候让何守财为己所用了,事不宜迟,他得火速赶进京城去见何守财一面。
可萧墨迟却还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不把他的事处理妥当了,迟健哪来的心思进京呢
今天一早迟健便守在了萧墨迟的屋子里,“他还是老样子”
大夫点点头,“老样子,偶尔会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阵子,但神志始终不清醒。”
迟健叹口气,再不忍心,也还是要将他从睡梦中唤醒。毕竟,谁都不可能靠着昏睡度过余生,避过不想面对的事情。
“给他施针,将他唤醒。”迟健的话简洁而有力。复仇大计已经初露端倪,萧墨迟这个关键人物岂能再整日里这样消沉
大夫有些犹豫,“可我并不能保证他的情绪是否仍会起起伏伏,难以平稳。”
迟健点点头,“我知道。”迟健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怕。现在想想,萧墨迟打小便被他护佑得太好了,没受过任何风吹雨打,就连自己当初的死也是被计划得十分周全,足足拖了有大半年之余,好让萧墨迟能早早地就有心理准备。也真是难怪萧墨迟这会儿受了这点刺激,便索性昏睡不醒了。既是他自己结下的因,便由他来了结。
大夫也不再迟疑,几根银针利索地下去了,萧墨迟的眼皮微微地张开了。突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宛央。”
大夫正惊惧地看着萧墨迟,迟健此时却坐在了床边,轻柔地喊道,“萧墨迟,萧墨迟,萧墨迟”
萧墨迟的目光渐渐地聚焦到了迟健的一头白发上,心安了一些,尔后却又大叫道,“你是谁迟老头儿明明已经死了。”
迟健无奈地摇摇头,他还是低估了大庆公主在萧墨迟心里的地位。
迟健这时想了想说道,“我便是迟老头儿,回来找你算账了,为何只将杂物间改作了我的灵堂”
迟健这样一说,萧墨迟倒不怕了,注意力也从宛央的身上转到了眼前这具鬼魂的身上,“这不干我的事,是钱篓子的主意,你知道,他一向抠门。”
迟健耐着性子顺着萧墨迟的话继续说下去,“那你为何不为我争取一下”
萧墨迟这时脸却红了。迟健临死前早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妥当了,他早早地便请好了班子为自己收拾尸身,可当时萧墨迟悲痛欲绝,死死地抱住了迟健不撒手,那些人没办法,只得让萧墨迟来收拾。可萧墨迟给迟健擦拭身子的时候才发现,迟健竟是个阉人。这让他大吃一惊,也绝了迟健便是自己生父的念头。这一发现让萧墨迟倍受打击,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当钱篓子将迟健的牌位请进了简单翻修的杂物间时,他也毫无异议。
萧墨迟后来想是想明白了,阉人又如何,迟健是真心实意待他,这一点,不会因为他是阉人而有所改变。可现在,他又该怎样对着迟健说明白呢
迟健静静地等候着萧墨迟的回答。
萧墨迟则一直皱着眉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墨迟”迟健喊道。
萧墨迟吱吱呜呜道,“我哪里拗得过钱篓子嘛”
迟健淡然一笑,一只手突然覆上了萧墨迟的手背,“我知道。”
萧墨迟一时还没察觉到异样,但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大叫道,“你的手居然是热的你究竟是谁”
迟健回道,“我是迟老头儿。”
萧墨迟睁大了眼睛,“你死了。”
迟健摇摇头,“不,我还活着。”
迟健的话说得很是缓慢,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萧墨迟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而是定定地望着迟健。他这才慢慢地记起了自己昏迷前的种种,将那断断续续的记忆一一地拼接了起来。原来,待他如生父的迟健是的确还活着,而他的宛央却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萧墨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抱着头痛苦地抽泣着。
迟健朝大夫挥了挥手,大夫心领神会,悄悄地退了出去。
“萧墨迟,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何还活着。”迟健只想将萧墨迟的注意力从大庆公主的身上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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