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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他兴许已经累了,需要歇一歇。
边关大营里因为傅容的这一封休书嘘声一片,但是所有的人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毕竟一边是大庆公主,一边是边关大营原来的小傅将军,谁敢多嘴
日子自从公主失踪之后,这边关大营里的人便过得浑浑噩噩,眼睛一睁一闭,一天便又乱糟糟地过去了。可今晚却注定是个不眠夜。傍晚时分,一名伙夫发现锦绣死在了自己的屋里。她是上吊而亡,屋里的火盆中傅容的那封休书被烧得还剩一个角,那角上留有傅容的两个大字,“休书”。
作者有话要说:
、愿者上钩
阿赛坦的降书前脚才送到了尧曲城中,易旻后脚便开始在月氏王城里活动了。他联络了月氏朝中的几名重臣,一致开始排挤大王子阿赛坦,说他递出降书这一节实在是有辱月氏人的声誉,不配担当月氏大王的重任。这几名大臣一站出来反对大王子后,月氏王室里便掀起了争夺王位的腥风血雨。
那勒喇的妹妹自然也不例外。她嫁与月氏大王的时日虽不长,但是一直倍受宠爱,也为月氏大王生下了小王子阿道奇,所以这王位,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需要拱手让人。
阿道奇正是迟健所属意的下一任月氏大王,而那勒喇便是这其中的关键人物。那勒喇一向喜欢猎奇,否则也不会因为那无纸与金墨而竟荒唐地同意将萧墨迟领进了月氏王宫中去。那勒喇自然不会知道正是因为自己将萧墨迟带进了王宫中去,这才酿成了一场大祸,使得月氏大王与乌阔台死于非命。此时的他正为着如何将自己的小外甥推上王位而四处奔走。
易旻对那勒喇的举动了如指掌,但是他却按兵不动,呆在客栈中,始终闭门不出,静候着那勒喇这条大鱼来上钩。果不其然,那勒喇打听到了浮屠宫的易长老正在月氏王城里,于是备下了厚礼便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易旻见自己的大鱼上钩了,明知故问道,“哎呀,好久不见。不知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迟健为了拉拢关外的各个部落,与各个部落有权有势的人一向交好,那勒喇自然也在其中。而那勒喇一向喜欢些稀罕东西,浮屠宫投其所好,经常从中原地区捎带些少见的东西送与他。所以,这那勒喇与浮屠宫其实也是老相识。
那勒喇朝着易旻生硬地行了一礼,“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他相求的话到了嘴边却只在舌尖上打着转,愣是说不出口。
易旻这时诧异地看着那勒喇的仆从进进出出,将不少金银珠宝担进了易旻的屋子。他问道,“你这是又惦记上什么好东西了,指望我们浮屠宫出力帮你找上一找”
那勒喇先是摇摇头,尔后却又点点头,“也确实是惦记上一样好东西了,只是这样东西,有点棘手。”
易旻“哦”了一声,“你那勒喇向来是只要喜欢的,便一定要到手,哪会有棘手一说”
那勒喇沉默不语。
易旻只得放缓了语气,“你且说说看。”
那勒喇这时挥了挥手,他的几名仆从便全都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他见四下里无人了,这才凑到了易旻的耳边说道,“王位。”
这话自然全在易旻的意料之中,但是易旻却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望着那勒喇,“这”
那勒喇最是性子直爽,此时也不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们浮屠宫神通广大,这点小事定不在话下。”
易旻着实被这话刺激到了,“这可不是小事一桩。”
那勒喇却继续说道,“浮屠宫一向交游甚广,与朝中的几位大臣均是老相识,这个忙于你们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易旻冷笑一声,“举手之劳”
那勒喇却冲着易旻笑嘻嘻的,一言不发。
易旻只得无奈地挥挥手,“罢罢罢,谁让我与你是老朋友呢”
那勒喇这才长吁一口气,“那就多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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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月氏的早朝由大王子阿赛坦代为主持。转天一早,有位大臣站出来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新一任大王该及早定下才是。”
从月氏大王死于火海之后,这个问题便一直在朝中屡屡被暗暗谈起,今儿个还是头一遭被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阿赛坦立在王位的一边,一听这话,不由得挺了挺腰板,觉得自己离正式坐上王位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他温和地说道,“那依大人的意思,谁才是合适的下一任大王呢”
这名大臣一字一顿地说道,“阿道奇小王子。”
阿赛坦原以为定会听到自己的名字,可现在猛地听到阿道奇的名字,只觉得天好似塌了一样。
阿道奇让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接任王位开什么玩笑
阿赛坦的脸色瞬间变了,却还强撑着站在王位的一边主持着朝会,“其余大臣可还有意见”
又有几名大臣纷纷站了出来,声明自己同样支持阿道奇小王子坐上王位。
阿赛坦这下再也绷不住了,脸上布满了乌云。即使后来也有几名大臣站出来提议由阿赛坦出任王位,他的嘴角也始终下压着。
一场朝会到最后便变成了一场辩论赛,而支持阿道奇的大臣毫无疑问地占了上风。
那勒喇最是个人精,朝会才结束便得到了这样的好消息,于是又颠颠儿地去向易旻道谢,“谢谢易长老,今后月氏定与浮屠宫共存亡。”
易旻摆摆手,笑而不语。这便是大祭司想要的结果。若不出意外,阿道奇铁定能顺利登上王位。这想想还要多感谢那个已经死在绝壁之巅的月氏大王,他这王位本就是自己抢来的,于是在这个位子上时,就连自己的儿子,他也是防得滴水不露。所以,阿赛坦等几位王子在朝中并无甚威望。可这一下子,阿道奇小王子却意外地收获了大把人心,王位岂不已经是囊中之物
人心所向,于是这阿道奇继任王位一事进行得格外顺利。阿赛坦挣扎了一番毫无结果后也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月氏王宫。
明儿个便是阿道奇继任王位的日子了。易旻坐在客栈里琢磨着自己的差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终于可以返回浮屠宫交差了,可他的心里却总是隐藏着些许不安,只觉得这事未免进行得太过顺利。
转天一早,易旻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了。
阿道奇的继任仪式上,阿尔阔一身沙盗的装扮,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月氏王宫。他的身后跟着的人竟是乌却。
原来乌却愤而出走之后在大漠中遇着了阿尔阔。两人原就是旧相识,后因为乌却跟了阿尔阔的叔叔,这才翻了脸。两人推杯换盏之后,尽弃前嫌。乌却也将月氏大王的所有谋划和盘托出。两人静待事态的变化,可等到最后,他们等来的却是月氏大王惨死火海,小王子阿道奇继任大王。
乌却很是气愤,“都是乌阔台那家伙出的馊主意,现在闹成这样,没法子收场了。”
阿尔阔身边的人此时也已经不把乌却当外人,径直劝道,“头领,那王位本就是你的,现在正是时候取回来。”
乌却一听,双眼发亮,“有道理。”
阿尔阔却犹豫不决。他早已习惯了沙盗自由自在的生活,骤然间再让他回到王宫中去,他自然要好好想上一想。
乌却见他犹豫不决,自己便又去朝中打探消息。他虽是公然离开了月氏王城,但是他的威望毕竟还在,朝中的各大臣对他很是信服。所以,乌却没费多少功夫便打听到了在阿道奇继任王位一事中,浮屠宫在其中动了不少手脚。
乌却很是愤怒,指着阿尔阔的鼻子骂道,“你的身体里流着的好歹也是月氏人的血,你忍心看着阿道奇坐上王位后,月氏任由浮屠宫摆布吗”
阿尔阔不说话,头埋得很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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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却见他这样,一拳砸在黄沙之中,溅起的沙子直打得阿尔阔生疼生疼的。
阿尔阔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个把时辰。他在脑子里把自己与浮屠宫大祭司唯一的一次谋面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遍,尤其是浮屠宫里那个小姑娘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更是让他刻骨铭心。
阿尔阔忽的一下站起来,把蔫蔫儿地坐在他身边的乌却吓着了。
“还来得及吗”
乌却面露喜色,“当然。”
阿尔阔挑了几个精干的手下,与乌却一道快马加鞭地赶回了月氏王宫。王宫的禁卫军一见是乌却将军,自然不敢不放人。
阿尔阔一行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王宫之中。一众大臣被他吓得不轻,全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乌却坦然地走上了王位,将惊魂甫定的阿道奇提溜起来,“这就是你们立下的大王”
阿道奇的母妃一见不对劲,从屏风后冲出来,张牙舞爪地冲着乌却大喊大叫,“不许你伤害我的儿子。”
乌却看也不看这个女人一眼,依旧提溜着阿道奇,一双眼睛却看紧了阿尔阔。
阿尔阔大大剌剌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沙尘,大大方方地走上了王位,又拍了拍手,说道,“这王位,原就是我的。”
一群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乌却此时将阿道奇丢向他的母妃,自己扬声说道,“还不快拜见新一任大王。”
乌却屡立奇功,在朝中一向很有威望,此时已有大臣跪下了喊道,“参见大王。”但也有大臣不依,对着阿尔阔喊道,“你如今不过是一介沙盗,哪来的脸坐上这个王位”
阿尔阔斜觑了他一眼,“我那好叔叔不过也是个贼,他有脸坐得,我为何坐不得”
那名大臣仍想再说些什么,乌却却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跟前,胳膊肘一横一使劲,只听喀拉一声响,那名大臣已经一命呜呼地倒在地上了。
余下仍在观望的大臣忙不迭地跪下了,“参见大王。”
阿尔阔笑眯眯地望着众臣。
仪式一散,乌却走上前质问道,“你为何不惩治与浮屠宫来往的大臣”
阿尔阔笑道,“我改主意了。”
易旻这一厢收到了消息后正是焦急如焚、一筹莫展,那一厢,阿尔阔已经领着乌却登上了秋阴山。
迟健早已得了易旻的消息,不得不亲自出来迎见这位今非昔比的沙盗头领。
“不知大王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迟健说得斯斯文文的,很给阿尔阔面子。
阿尔阔却并不买迟健的帐,坐下后说道,“原来,你当日让我扣下的那个姑娘竟是大庆朝的公主。”
迟健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板,不知道阿尔阔这远上秋阴山后为何要与自己说起这一桩旧事,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公主
阿尔阔如何得知那一日他扣下的女子便是大庆朝的公主却还得从傅容那一头慢慢说起。
自从宛央走丢后,傅容便亲自绘了画像,派人在边关的各城镇里散发、张贴,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们全都知道走丢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女子。阿尔阔也隐约听得一些传闻,只以为这个走失的女子身份尊贵,关系重大,后听乌却一说才明白,原来这人竟是大庆朝的公主。而他再一见了那画像,这才明白浮屠宫的大祭司原来当真是曾经卖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迟健看着阿尔阔笑而不语。他并不关心这人如何知晓了宛央的真实身份,他只在意此人重新夺回月氏王位后想要做些什么,甚至是否会与浮屠宫为敌。
阿尔阔这时却话锋一转,和迟健攀起了交情,“说起来,我和大祭司你这也不是头一次见面了。”
迟健笑笑,“大王你一向事务繁忙,能记得小的,也是小的的荣幸。”
阿尔阔摆摆手,“在这关外,不知道我阿尔阔的不在少数,可不知道你浮屠宫大祭司名号的,却是少之又少。”
迟健摇摇头,“大王切莫谦虚,大王驰骋大漠时的威名,谁没听说过呢”
阿尔阔顿了顿问道,“不知道那位小姑娘今在何处”
迟健这时被问得莫名其妙,“哪位姑娘”
阿尔阔于是提醒道,“易容术。”
迟健警觉万分,“你想做什么”
阿尔阔笑道,“我们不妨做个交易。”
迟健冷哼一声,“交易”
阿尔阔说道,“由我们出面将大庆朝的公主交还给大庆朝,而这公主便由你浮屠宫来造一个。”
迟健一听这话登时觉得这些王室后裔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阿尔阔与他那野心勃勃的叔叔相比差不了多少。但是阿尔阔这话甫一出口,迟健便只觉得犹如醍醐灌顶一样,他既然想要颠覆大庆朝,借此良机安插个眼线也真是好计策。可迟健也不是好相与的,这计谋虽是由阿尔阔提出来的,但是他自然想一脚蹬开月氏人,独吞这一妙计。于是他说道,“为何要由月氏交还我浮屠宫出面不也是一样”
阿尔阔笑嘻嘻地说道,“你我的心都是一样的,为何还要分彼此”
迟健缓缓地回道,“哦月氏人竟愿意与我浮屠宫同气连枝想当初也不知是谁一攻打尧曲城后便踢开了我浮屠宫。”
阿尔阔与乌却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当日攻打尧曲城后,月氏大王是在阿尔阔的坚持下这才踢开了浮屠宫。阿尔阔自然不好明说事实,只含含糊糊地答道,“此一时,彼一时。”
迟健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此时怎样彼时又怎样”
阿尔阔见迟健始终不松口,于是说道,“大庆的公主是在我月氏的王宫里丢了,自然由我们出面交人才能让大庆朝相信。”
迟健却反说道,“我浮屠宫自然也有我的本事让他们相信。”
阿尔阔这下变了脸色,讽刺道,“哦,那等到浮屠宫实施大计的那一天,可不想看到月氏拖您的后腿吧”
迟健被阿尔阔的话噎到了,“你”
阿尔库却笑笑,转而对着乌却说道,“将军,西辽一向与月氏也交好,回去便给他们的大王去一封书信,说这浮屠宫图谋不轨,意欲吞并关外各部落。”
迟健无奈,“就算依了你的法子,又去哪儿找这么个人扮成公主送去大庆呢”
阿尔阔耸了耸肩,“这个自然由大祭司你想法子。”
迟健没好气地冲着阿尔阔翻了个白眼。可其实从听到阿尔阔这一计谋之时,迟健的心里便有了上佳的人选。
迟健亲自将阿尔阔与乌却送出了浮屠宫。眼下这阿尔阔气焰正盛,不仅凭空跳出来打乱了浮屠宫扶持阿道奇的计划,而且还反咬了浮屠宫一口,想与浮屠宫一道分大庆朝一杯羹。迟健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此时往枪口上撞,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料理了阿尔阔这帮人。
乌却见浮屠宫已经化成了一个小黑点,这才对着阿尔阔说道,“大王,这便是你为何不杀那些与浮屠宫来往的大臣吗”
阿尔阔点点头,“现在自然不是时候与浮屠宫撕破脸面。”
乌却在这一点上与自己的宿敌乌阔台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最担心的便是月氏有朝一日会成为浮屠宫的傀儡,于是顺着阿尔阔的话追问道,“那究竟何时才是时候”
阿尔阔目光渺远,秋阴山上的茫茫白雪映衬得他双眸发亮,“待到我月氏吞并了大庆半壁江山之时便也是我一举扫荡浮屠宫之时。”
乌却心里对阿尔阔安插假公主进入大庆朝的这一计谋膈应得慌。他性子直,自然也喜欢直来直去。既然想要大庆的江山,那便打一场就好,打赢了,皆大欢喜,打输了,从头来过。但此时他却被阿尔阔的眼神给震撼到了,心里为着他从阿尔阔双眸里看到的雄图大业所震惊,竟不由自主地开始接受了阿尔阔的安排。但他还是长叹了一声说道,“王室中人果真都擅权谋之术。”
阿尔阔笑笑,“所以,我是月氏的大王,而你则是月氏第一勇士,乌却。”
乌却也笑笑,不再多说,一扬鞭,胯下的马儿奔将出去。而阿尔阔则紧随其后。
迟健瞅着阿尔阔与乌却走远了之后才一步一步地踱回了浮屠宫中。他静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叩开了映秋的屋门。
映秋推开门,一见是迟健,激动得吞吞吐吐道,“你怎么来了坐快进来坐。”
迟健进去了,但是并不坐下,对着映秋说道,“我有事相求。”婴婴被册封为先帝的嫔妃之时,映秋也跟着她一道进了宫,所以,他想来想去,映秋都是最合适的人选,熟悉大庆皇宫的布局,对现在的皇帝与西太后也并不陌生。
映秋慌乱不已,面上却起了绯红,“你说,你说”
迟健的话还未说出口,映秋却红着脸低下了头,“你我本是夫妻,哪来的求与不求”
映秋说的是句体己话,迟健听在耳朵里却是格外刺耳。他冷冷地提醒道,“你我并无夫妻之实,不必再说这样的话。”
映秋羞得满脸通红。
迟健则继续说道,“我会让阿蘅将你易容成大庆公主的模样,月氏大王则会将你送到尧曲城中,那之后,便由你为我们传递大庆的消息。”
映秋听得瞪大了眼睛,“你要把我送到京城去你要把我再送到皇宫中去”
迟健点点头。
映秋跌坐在圆凳上,“你怎么可以这样,云初。池云初,你怎么可以这样”
迟健格外冷漠,“萧婴婴死的时候,池云初便已经死了,现在只有迟健。”
映秋仍是不相信地摇着头,“萧婴婴,萧婴婴,你一口一个萧婴婴,可小姐死也死了这么些年了,难道你还是放不下”
迟健不说话。
映秋的眼眶红了,“你我总归拜过堂成过亲,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迟健站得笔直,“这事由不得你,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都会照办,来只不过是和你说一声罢了。”
映秋哭道,“小姐对你当真这样重要”
迟健的语气软了下来,“她走之后,我心如死水。”
映秋悲愤至极,“好好好,你心如死水,心如死水。那你对我,可曾有过一点点感情”
迟健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映秋看着迟健这样决绝,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觉得自己这一厢深情到最后竟只是个莫大的笑话。她呢喃着说道,“我毕竟救过你的性命,你怎能这样对我”
迟健不听这话则已,一听这话反而有了些微的怒气,“为了救我出卖了婴婴婴婴这么多年一直拿你当做亲妹妹,你却亲手把她卖给了西太后”
映秋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你知道”
迟健冷哼一声,“我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要不是念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早就将你手刃千万遍了。”
映秋也冷笑一声,“好一个手刃千万遍。你竟这样恨我”
迟健突然不再针锋相对,“杀了你,我自会给你一封休书,再自己赴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映秋很是颓丧,坐在圆凳上垂着头,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浸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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