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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節 文 / 顧念Fairy

    誰”

    遲健看也不看阿蘅一眼便出了馬車,只留下了一句“此事與我們無關,休要再提。小說站  www.xsz.tw

    阿蘅心中生疑,轉而又想起了被兩人丟在半途中的顧姑娘,總覺得有些不安。

    馬車朝著堯曲城而去。遲健原就是準備去堯曲城出售無紙與金墨的。何守財出了京城之後便拐去了自己的老家一趟,說是想回去給父母的墳頭上一柱香。遲健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甚至幫著何守財備好了回去的行李,親自送他上了路。而這幾日便是他與何守財所約定的踫頭時間,可他這麼一耽誤,只怕何守財要等得急了。

    遲健趕路趕得滿頭大汗,阿蘅卻仍在猶疑著是否該說出顧姑娘的事情。可蕭墨遲卻對這番話深信不疑,自己又在馬車里環視了一圈後,問道,“東哥和魏楚生呢”

    阿蘅是知道不僅只有蕭墨遲一人被沙盜扣押著,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其中竟還有東哥。她與東哥相識的時日雖不長,但是卻也十分喜歡這個只長自己兩歲的小哥哥。

    “東哥也在嗎”

    蕭墨遲點點頭,“他跟著我一道來的邊關。”

    阿蘅面露憂色,“我們只救下了你。”

    蕭墨遲這下懵了,“這可怎麼辦呢魏兄和東哥只怕再也受不住這番折磨了。”

    阿蘅也是一臉焦急的神色,思忖了一會兒之後才提議道,“要不等咱們到了堯曲城後去向堯曲城的守軍求助”

    蕭墨遲細細想了會兒,遲疑地說道,“不知道魏兄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他的身子已經很弱了,還是得趕緊救他才好。”

    阿蘅細細的兩道眉也皺緊了。

    蕭墨遲琢磨了半晌後才說道,“要不拿我去和魏兄換一換。你們先將他送回堯曲城,回頭再來救我和東哥,怎樣”

    阿蘅一听這個提議,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車外遲健所坐的位置,面露為難之色,“只怕遲伯伯不會允許這樣做的。”

    蕭墨遲倒生出了幾分疑惑,“我與你的遲伯伯交情並不深,也就幾面之緣,這有何不允許呢左不過都是救人,救誰不是一樣的救呢”

    阿蘅被蕭墨遲問得發蒙,“因為”兩個字在口中打轉了許久也沒能接得下去。

    蕭墨遲卻盯著她看,等待著她的回答。

    阿蘅被盯得臉上紅通通的,只得看緊了車外遲健所坐的位置,眼一閉心一橫地扯謊道,“遲伯伯現如今與魚莊有生意來玩,所以你也算得上是遲伯伯的少東家,當然當然還是得先救你。”

    蕭墨遲一拍腦門,“哎喲”,他竟一不小心地拍著了之前被棍子所敲的地方,疼得齜牙咧嘴。他小心翼翼地揉著傷處,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說道,“好像是這麼個道理。那東哥和魏兄該怎麼辦呢還是得想個法子趕緊把他們救出來才好。”

    阿蘅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雙手托著腮,一會兒看看正在趕車的遲健,一會兒又看看滿面愁雲的蕭墨遲,欲言又止。

    蕭墨遲的腦海里卻醞釀出了一個大膽的主意。他準備偷偷兒地潛回沙盜的老窩,救出東哥和魏兄。他這幾日也不是白白地被沙盜扣押的,早已弄明白了沙盜們的生活習性。在這大漠之中,晝夜溫差相差極大,所以沙盜們便都有入夜飲酒御寒的習慣。這麼看來,天黑之後,沙盜們喝得七八分醉的時候,便是搭救東哥和魏兄的最佳時機了。可現在,他又該怎麼悄悄地潛回沙盜的老窩呢

    蕭墨遲只稍稍思量了一會兒便打定了主意。

    裝裝完之後,見機行事,溜之大吉。

    蕭墨遲的臉上透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說起這個“裝”,他可是行家老手了。曾經就是憑著這一手爐火純青的技巧把看門的佟三騙得團團轉,甚至那樣人精的錢簍子也曾經被他騙倒過。栗子網  www.lizi.tw現在騙這兩個人還不是綽綽有余,手到擒來嗎

    蕭墨遲胸有成竹地笑了,阿蘅卻被他笑得糊里糊涂的,想問卻還是沒問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意外相逢

    行進的馬車中,蕭墨遲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滿地打著滾兒,聲嘶力竭地嚎叫道,“哎喲,哎喲我的肚子肚子”

    阿蘅本是專心致志地琢磨著自己的心事,這會兒一見蕭墨遲捂住了肚子苦苦哀叫著,頓時慌了手腳,湊上去扶起了他,“蕭墨遲哥哥,你怎麼了怎麼了”

    蕭墨遲也不回答她,只一個勁兒地捂住了肚子哀叫道,“哎喲哎喲”

    阿蘅著了慌,忙叩了叩馬車的車窗,喊道︰“停車,遲伯伯,停車”

    遲健已經注意到了馬車中的不尋常動靜,這會兒一听阿蘅喚他停車,便急急地拉住了韁繩,“吁”

    疾馳的馬兒收不住沖勢,又往前小跑了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遲健急急地撩開簾子詢問道,“怎麼了”

    阿蘅心慌意亂地看著蕭墨遲說道,“蕭墨遲哥哥突然鬧起了肚子。”

    遲健略通醫術,正欲上前給蕭墨遲把脈,不想蕭墨遲卻堪堪避過了他伸來的手,勉強地笑道,“我去方便一下就好,沒有大礙的。”

    阿蘅猶有幾分擔憂,“要不讓遲伯伯把個脈也好。”

    蕭墨遲擺擺手,“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數。”

    遲健也不再堅持,生怕自己會在蕭墨遲的面前露出馬腳,便任由著蕭墨遲獨自下了馬車,走到僻靜處方便去了。

    蕭墨遲邊走邊哼哼唧唧著,裝了個十成十的模樣,讓人不得不相信他真是在鬧肚子。

    蕭墨遲隱在一個沙坡頭後撩起頭觀察了一陣子馬車的動靜,瞅準了時機後貓著身子慢慢地後退著。待他與馬車相距甚遠的時候,順著馬車留下的印記,撒開了腳丫子就舍命狂奔。

    那一廂,遲健與阿蘅久等蕭墨遲未歸後,心中生疑。遲健囑咐阿蘅道,“你留下看著馬車,我去看看他。”

    阿蘅點點頭。

    遲健朝著蕭墨遲消失的方向走下去好一段距離卻始終未曾見到蕭墨遲半個人影。遲健越走越覺得不妙。忽然,他一拍後腦勺,“糟糕,這個小子準是假裝肚子疼溜了”

    遲健氣得暗暗跺腳。自己這才離開蕭墨遲沒幾日竟然連他這慣用的伎倆都忘了提防。遲健是又氣又惱,只得匆匆忙忙地回到了馬車邊。阿蘅見他黑著一張臉空手而歸,心中有數,也不敢多問。

    遲健心中很是窩火,“他肚子疼之前可有說過什麼”

    阿蘅如實答道,“他惦記著東哥和另一個被沙盜扣押的人。”

    遲健真是頭大。這個小子明明手無縛雞之力,都沒法子自保,卻不知哪來的自信非要逞強做英雄。不一會兒,遲健又無奈地搖搖頭,想想那小子倒也不是逞強,他的腦子里壓根兒沒有提防危險那根筋,完完全全不明白自己幾斤幾兩。遲健單手撐著車板,一躍上了馬車,準備調轉車頭去追回蕭墨遲,算算時辰,以他的腳程,這會兒鐵定跑不了多遠。

    遲健才驅使著馬車扭轉了車頭,想想卻又作罷。有禾之 暗中跟著他,而那幫沙盜又知曉了蕭墨遲有浮屠宮這層背景,想來不會再輕易動他。而他卻是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得速速趕去堯曲城與何守財會面,否則難保何守財不會起疑心而說給古鏡川听。

    阿蘅見馬車在原地兜了一圈後又朝著堯曲城的方向前進了,忙探著身子問道,“咱們不去追蕭墨遲哥哥了嗎”

    遲健頗無奈,“不追了,隨他去吧。左右他也不會再遇到危險了。”

    蕭墨遲舍命狂奔了一陣子後,轉過頭看了看身後,並沒有車馬追上來的跡象。栗子小說    m.lizi.tw蕭墨遲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拍了拍雙手,為著自己得逞的伎倆而興奮著。

    禾之 隱在不遠處的沙坳中冷靜地看著這個呆頭呆腦的少爺,頗為無奈。他瞅出了端倪的時候便想著要知會大當家的一聲,只可惜這個慣于逃跑的少爺卻壓根兒沒給他這個機會,卯足了勁,一口氣竟奔出了好幾里地。他也只得暗中跟上。只是這會兒少爺的腳程卻越來越慢了,他只得跟一陣子,再歇上一陣子,好不悠閑。禾之 已經看明白了少爺是想要重回沙盜的老巢,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躲在暗處瞧見的那位身份不一般的顧姑娘,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若是少爺瞧見了那位姑娘,想必拼了命也一定要將她救出來。

    禾之 回過頭極目遠眺,並不見大當家的驅趕馬車追上來,想來大當家的有自己的考慮和安排。罷罷罷,大當家的既然千叮嚀萬囑咐了他一定要寸步不離地看緊了少爺,他便繼續跟著好了。

    蕭墨遲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天擦黑的時候接近了沙盜的老巢。這一路走來也真是幸虧地上有那兩行馬車印,否則蕭墨遲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找這沙盜的老巢。

    蕭墨遲躲在暗處,不住地倒吸著涼氣。這會兒溫度已經驟降,先前趕路出了一身汗的他這會兒真是冷得瑟瑟發抖。他遠遠地瞧著沙盜們已經生起了篝火,按照往常的慣例,沙盜們得開始飲酒作樂了。蕭墨遲一動不動地呆在那兒,盯緊了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耐心地等待著時機。

    這一晃兩三個時辰也過去了。蕭墨遲凍得全身都沒了知覺,肚子里也不住地唱著空城計。他已經連著兩頓滴水未進了。蕭墨遲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雙眼在篝火的映襯下卻顯得炯炯有神。等救出了東哥和魏楚生,回到堯曲城後,他一定要大快朵頤一番,好好慰勞一下自己的五髒廟。

    蕭墨遲眼瞅著那些沙盜們已經醉得東倒西歪了,便躡手躡腳地靠近了。被關押的這些日子里,趁著出來方便的機會,他也多多少少地了解了這個老巢的布局,自信自己完全可以避過巡夜的人,悄無聲息地接近關押東哥和魏楚生的帳篷。

    只是,才一會兒蕭墨遲便發現自己著實是自信過了頭。他貓著腰東躲**地接近東哥和魏楚生的時候竟與兩個巡夜的沙盜迎面撞上了。慌亂之間,蕭墨遲只得閃身躲進了身邊的帳篷之中。

    萬幸,這個帳篷中雖燈火通明,但卻好似無人看守的跡象。

    蕭墨遲隱在簾子後,長舒一口氣,一轉頭卻發現榻上坐著一名女子背對著他,正低聲啜泣著。她的雙手被別在身後,綁得嚴嚴實實。

    蕭墨遲心生憐憫之情,一時間也忘了自己身處險境,忙走上前,想要慰藉她一番。可這一看不打緊,蕭墨遲卻是看得呆了,都忘了該如何言語。

    “顧姑娘哦,不對公”蕭墨遲的一番話說得吞吞吐吐,到最後終究也沒說個完整。

    那低頭啼哭的女子這時一抬頭,見到來人竟是蕭墨遲,不禁悲從中來,淚水更是越發止不住了。

    蕭墨遲立在原地呆了好一陣子後才忙走上前,解開了束著宛央手腳的繩子。宛央的手腕已經被繩子勒出了幾道紅印,看得蕭墨遲很是心疼。他正小心翼翼地揉搓著宛央的手腕時,宛央卻猛地抽出雙手,一把抱住了蕭墨遲。

    蕭墨遲愣住了,半晌也沒有動靜,許久之後才敢收緊了雙臂,環住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

    宛央邊哭邊斷斷續續地說道,“我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宛央壓抑了許久的恐懼此刻全都化作了淚水,潺潺不斷地流遍了臉頰。這幾日她一直心驚膽戰地活著,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便被這幫沙盜要去了性命。

    蕭墨遲輕輕地拍著宛央的後背。所幸的是,蕭墨遲這會兒腦袋倒靈光得很,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為宛央擦干淚水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說道,“我們先離開這兒。”

    宛央點點頭,強忍著淚水,滿心歡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即使此刻她仍舊身處險境,卻覺得自己安全無虞。她原想問一問那個白發之人與阿蘅可曾將他救出這沙盜的巢穴,但一轉念,覺得既然蕭墨遲這會兒仍在眼前,只怕是那兩人並未能救到他,便揭過不提。

    蕭墨遲緊緊地牽著宛央的手走到了帳篷的出口處,掀開一角往外瞧了瞧,四下里並沒有沙盜經過。他深呼吸一口氣,此刻該是離開的最佳時機。他在心中默默回憶著這沙盜老巢的布局,眼前他和宛央所在的地方離馬廄近得很,若能順利偷走馬匹便可以趁著夜色逃離此處。但若是再繞去營救東哥和魏楚生,只怕便難以離開這兒了。

    蕭墨遲回頭凝神望了望宛央,宛央的眼楮依舊潮著,但是恐懼卻漸漸地散開了。

    再一回頭,蕭墨遲便下了決斷,先帶著宛央離開此地才最為重要。至于東哥和魏楚生,蕭墨遲只得在心中默默地道了聲“抱歉”。

    蕭墨遲攥緊了宛央的手,正欲朝著馬廄的方向前進。他再一琢磨卻又回了頭,宛央也不多問,只跟緊了他。蕭墨遲走到油燈前,揮手將油燈打翻在桌子上,看著火勢一點兒一點兒地蔓延之後,他才牽著宛央躡手躡腳地出了帳篷。

    禾之 守在暗處正等得心急如焚,本已按捺不住想要去那帳篷中看個究竟,不想蕭墨遲恰巧帶著一名姑娘出來了。禾之 的記性極好,認得這便是當日他曾經受命尋找過的公主。他無奈地搖搖頭,到最後,竟還是讓少爺得知了這人的存在。

    蕭墨遲領著宛央有驚無險地逃到了馬廄。馬兒見到生人,有些躁動不安。蕭墨遲卻沒時間猶豫了,牽過一匹溫順些的馬兒便示意宛央騎上去。宛央卻為難地搖搖頭。先前她抱著豁出去的心態騎上了馬後,直嚇得自己半死不活。如今情況雖危急,她卻是生出了怯心,雙腿直打顫,連半步也邁不開。

    蕭墨遲知道再無時間可耽擱了,附在宛央的耳邊輕聲說道“得罪了”便抱起宛央,將她放在了馬背上。自己隨後也翻身上馬,胳膊環住了宛央,兩只手揪緊了韁繩,雙腿一夾馬腹,馬兒便好似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為數不多清醒的沙盜終于發現了異常,大聲嚷嚷了起來。眾人還未來得及拿起家伙攔住這人和馬匹,那廂卻又失了火。

    沙盜們急得團團轉。

    禾之 遠遠地瞧著蕭墨遲的馬竄出去老遠之後翻身進了馬廄,一腳蹬掉了欄桿後,在兩匹馬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兩下。馬群受了驚嚇,直愣愣地沖了出去,在沙盜的老巢之中橫沖直撞。

    沙盜們這下更是急得不知所措了,一個個的恨不得自己生出三頭六臂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夜色旖旎

    沖出沙盜老巢的蕭墨遲與宛央其實不見得比毫無戒備的沙盜們少幾分狼狽。蕭墨遲的騎術若是與他的娃娃字體相提並論,大概並不出其左右。更讓他難辦的是,這匹馬沖出去甚遠的距離之後,蕭墨遲這才想起來,自己並不認得往堯曲城的方向。

    他低下頭湊在宛央的耳邊急急地問道,“顧姑娘,你可認得去堯曲城的路”他口中的“顧姑娘”三個字幾乎就是脫口而出,沒有半分遲疑。興許在蕭墨遲的心中,還是只希望懷中的女子不過就是那一日所遇見的顧姑娘,這樣似乎兩人便可以離得更近一些。

    宛央無奈地搖搖頭,想回過身子看一看這個近在咫尺的人,但是卻心有余而力不足。

    蕭墨遲略顯怔忡,微微拉緊了韁繩,胯下的馬則漸漸地減了速度。

    這大漠的夜風很是粗糲,但是蕭墨遲卻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夜風將宛央若有似無的體香一陣一陣地送到了蕭墨遲的鼻尖之下,惹得他小腹以下躁動不安,那未曾開過竅的雄根此時卻無師自通地立起了一個小帳篷。蕭墨遲整日里沒少讀一些民間小說,自然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臉上紅得發燙,心中格外慶幸有夜色掩飾自己的難堪與尷尬。但盡管他的下體已經昂然挺立,他卻還是強忍著心頭翻涌的**,小心翼翼地與宛央保持著距離,並不借著這等良機一親芳澤,很是磊落大方。

    這關外的夜黑得格外濃稠,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蕭墨遲知道此刻再也無法趕路了,便停下了馬兒,半是商量半是詢問宛央的意見道,“既然咱倆都不認識路,還是不要再冒險趕路了。那幫沙盜忙著救火,應該也不會再追上來。再說,夜也已經深了,還是歇一會兒,待天明了再趕路也不遲。你覺得怎樣”

    宛央哪會說半個“不”字,點點頭。

    蕭墨遲率先下了馬,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宛央下了馬。兩人牽著馬在這夜色中又走了一陣子,想尋個避風處躲上一宿。蕭墨遲牽著韁繩走在馬的一邊,宛央則與他隔著這匹馬,走在另一邊。蕭墨遲只能憑借著沙沙的腳步聲來判斷顧姑娘依舊在他的身邊。

    蕭墨遲覺得此情此景格外熟悉,感慨道,“第一次見顧”蕭墨遲的話到此戛然而止。眼前的這個女子可是大慶朝的當朝公主,他是不是不該再稱呼她為顧姑娘呢蕭墨遲拿不準主意。

    宛央卻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心思,“蕭公子喚我宛央便好。”

    蕭墨遲心頭微微失望。原來她並不叫顧湄。這樣一個活色生香的名字分明只有眼前這個可人兒才配得上。

    宛央這會兒也忽的記起了自己隨口謅的名字顧湄,怕蕭墨遲會因自己哄騙了他而心生失望,竟忙不停地解釋道,“湄是是我給自己取的字。”

    蕭墨遲此刻卻倒又想開了,“都是出自詩經的好名字,很襯姑你。”

    宛央微微一笑,面上緋紅,“喊我宛央便好。”

    蕭墨遲深呼吸一口氣,攥緊了手中的韁繩,嘗試著喊了一聲,“宛宛央。”

    宛央笑一笑算是應了,後來才發覺兩人隔著這夜色和馬匹,蕭墨遲卻是見不到自己的表情的,便忙又低頭“嗯”了一聲。

    蕭墨遲好容易鼓足勇氣喊出了“宛央”二字後,竟好似呆了一樣,只呆呆地牽著馬兒往前走著。他心里上下翻涌著的全是“宛央”二字。先前共乘一匹馬時若有似無的體香此刻又來撩撥他的神筋,使得他幾乎渾身發燙。他好容易回過神後听到了宛央的一聲“嗯”,不禁吃吃地發笑起來。

    宛央心中倒奇怪了,“你笑什麼”

    蕭墨遲這才把剛剛已到嗓子眼的話全傾吐了出來,“我與你頭一次見面好似也是這樣走著,只不過那時隔著的是一頭小毛驢,現在卻是一匹馬。”

    “哎呀,也不知我的毛驢現在怎樣了”

    宛央回憶起那一幕,也笑得很是歡快,“那頭毛驢現在竟還在嗎”

    蕭墨遲點點頭,“自然。這一次我便是騎著它來的邊關,只可惜被沙盜擄去之後便再沒見過,也不知它可好。”

    宛央想安慰一番,卻又忽的生出了頑皮之心,竟調侃道,“那頭毛驢可金貴得很,足足值一個玉扳指呢,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蕭墨遲卻沒听出來宛央的調笑,只說道,“也是,它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宛央不曾再接過蕭墨遲的話,兩人又走了一陣子後,蕭墨遲才忽然問道,“你你怎會在這關外呢”

    宛央啞然失笑,這呆子竟到此刻才想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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