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蕭郎顧

正文 第26節 文 / 顧念Fairy

    回京城的奏折上稱,這批沙盜扣押著傅參將、錢侍郎等人作為人質,以此威脅大慶定期給他們提供糧食以及數以萬計的金銀珍寶。栗子網  www.lizi.tw皇上看到這份奏折的時候,勃然大怒,“爾等蠻夷之族,竟敢這般獅子大開口,置我大慶的威嚴何在”

    簇擁在乾清宮中的大臣們見皇上這般生氣,心中藏著的話一時間也不敢說出來了,只規規矩矩地站著,等著皇上示下。

    皇上把奏折又看了一遍,怒氣沖沖地一拍書案,“來人哪,擬旨,著傅容將軍帶兵清繳這批沙盜,解救人質,不得有誤。”

    眾大臣們偷偷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吭聲。

    傅德昱思量了一會兒,挺身站了出來,“皇上,這萬萬不可。”

    皇上斜睨著傅德昱,“尚書何出此言我大慶朝赫赫國威,難道豈容這等蠻夷之人肆虐踐踏”

    傅德昱並不露出懼色,但依舊格外恭敬地說道,“邊關才經歷了一場大戰,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此刻不宜匆匆開戰。”

    皇上聞言,沉默了片刻。之前的那場戰爭曠日持久,所耗費的人力、物力之巨大,這他是明白的。但此時此刻,不與沙盜開戰又當如何難道這等蠻夷之族已經欺凌到大慶的頭上來了,他卻要忍氣吞聲但傅德昱的面子他又不得不賣,只得嘆口氣,耐著心思問道,“那依尚書之見該如何應對呢”

    傅德昱思忖了一會兒後才答道,“目前只得假意順從他們的意思,與他們先拖時間,拖得一日是一日,為士兵們調整爭取時間。若實在拖不下去了,再開戰也不遲。”

    傅德昱的聲音還未落下,便有一人站出來竭力反對道,“傅尚書此言差矣。我大慶一向不把這些蠻夷之人放在眼中,緣何今日卻要這樣畏畏縮縮,與他們拖時間呢”

    傅德昱意味深長地看了這人一眼。此人是如今的吏部尚書鄧坤。他雖不是世家子弟出生,但在蕭壬何被斬首之後,臨危受命,接任了吏部尚書後,頗有一番作為,隱隱有成為當朝文官領袖的趨勢。兩人平時不過是點頭之交,私交甚淺,但此人這般出言公然反對他倒還是頭一遭。

    皇上並不看向這人,只問道,“那依鄧尚書之言,又該如何處置這批沙盜呢”

    鄧坤朗聲說道,“這等沙盜膽大妄為,肆意踐踏我大慶的威嚴,就該即刻派兵清繳,以正名聲。”

    傅德昱听到此處,終于按捺不住了。他是在戰場中摸爬滾打過的人,自然心知肚明才經歷了那樣一場戰爭後,士兵們現如今最需要的便是好好休息一陣子,而非拖著疲憊的身子再上戰場。這樣一來,戰場上撈不到半分便宜不說,指不定還得賠進去不少士兵和錢財。他朝著鄧坤微微一拜後說道,“鄧尚書有所不知,先前與西域、北疆的騎兵長線作戰,士兵們已經累極。此時倉促出兵,定然不是上上策。”

    鄧坤忽地變了臉色,鄭重其事地問道,“那依傅尚書的意思,假意順從北疆沙盜的意思,豈不是丟我大慶的臉”

    傅德昱心中長嘆一口氣,只默默地看向皇上,希望皇上能站在他的這一邊,做出裁決。

    可皇上頗為煩躁,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不耐煩地揮揮手,遣散了乾清宮中的眾大臣。

    傅德昱心中不禁七上八下,生怕這皇上年紀輕,沉不住氣,做出錯誤的決斷,那苦的可是邊關的士兵們,還有傅容

    大臣們三三兩兩地離開了,一路上對此事議論紛紛。只是,一連議論了好幾日,皇上卻始終拿不定主意。他心中深知傅德昱的擔憂是正確的,但卻又不甘心就這樣被一群沙盜騎在頭上,于是一直左右搖擺個不定。

    他一連幾日頻頻召見各部的大臣在乾清宮中議事,一向冷清的皇宮中竟因此熱鬧了起來。栗子網  www.lizi.tw

    顧宛央隱隱听說是邊關又出了亂子,但卻始終不明白事情的所以然。她心里記掛著蕭墨遲,便遣錦繡去找乾清宮的小太監們打听打听。

    錦繡去了好一會兒,才氣喘吁吁地趕回來了。

    宛央正望眼欲穿地等著,一見錦繡回來了,忙上前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問清楚了沒”

    錦繡點點頭,“問清楚了,問清楚了。”

    宛央一臉焦急,“快說”二字卻卡在嗓子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她一心急著听到蕭墨遲的消息,但是卻又生怕這是個壞消息,讓自己更受打擊。

    錦繡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說道,“傅參將、錢侍郎和兵部的兩位主事在趕往堯曲城的時候,半路竟被北疆的沙盜給俘虜去了。沙盜們以他們為人質,和小傅將軍要了大批的糧食和錢財。”

    宛央一听此話,急急地站起身,身邊的繡墩被鉤倒了也渾然未察覺。她匆匆忙忙地問道,“那那他可曾受傷”

    錦繡自然明白公主話中的這個他指的是誰,只不言語地搖搖頭。

    宛央長舒一口氣。

    錦繡卻面露難色,剩下的幾句話不知是不是該說給公主听。

    宛央瞧見她的面色,又急了,“你這臉色是什麼意思你是不知道他是否受傷,還是”

    錦繡心知這皇宮之中沒有不透風的牆,公主早晚得知道實情,便如實回稟道,“听小太監說,兵部主事中有一人因為侮辱了沙盜,被沙盜修理得幾乎快丟了性命了。”

    宛央一听這話,臉色變得煞白。她的牙齒緊緊地咬住了下嘴唇。

    錦繡忙安慰道,“公主莫急。小太監也只說自己知道這個事兒,卻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位主事在沙盜那兒遭了罪,並不一定是蕭公子。”

    這話並未能開解宛央,她的眉頭依舊緊鎖著。

    一連好幾日,宛央往乾清宮跑得勤快多了。她明里是去探望勞碌已久的皇兄,暗地里卻是想去探听一番邊關的消息,好確定蕭墨遲是否平安。

    皇上自然不知宛央的心思,只當宛央對自己格外上心,連日來愁眉不展的他總算是多了幾絲笑意,頗感欣慰。

    宛央整日里惴惴不安,心中一直為蕭墨遲祈禱著,但打听來的消息卻總是讓她愁眉不展。

    乾清宮當值的小太監里,有說小傅將軍一直不出堯曲城,對北疆沙盜的條件恍若未聞;有說小傅將軍已經連夜救走了那幾個人質,但是其中一名主事卻因為飽受虐待,已經命懸一線;也有說傅參將與錢侍郎武藝高強,已經偷偷地跑回了堯曲城,奈何那兩位主事武藝一般,仍舊被困在沙盜處大家的說法全都有鼻子有臉,讓宛央不知該听信哪一種。

    錦繡瞅著公主一日比一日消瘦,心下著急,囑咐御膳房炖了溫補的湯汁。她端著湯碗勸慰道,“公主,你好歹喝一點,要不然你這身子哪受得了呢”

    宛央推開湯碗,毫無胃口。她取出貼身錦囊,把蕭墨遲留下的信箋又取出來看了一遍。

    “棄捐勿復道,努力加餐飯。”

    她默默地念一遍,心里嘆口氣,又將湯碗拖回了自己的跟前。

    錦繡見著,面露喜色。

    但是宛央這才勉強喝下了一勺後,淚水便簌簌地滴進了湯碗之中。那呆子都已經到了這樣生死未卜的時刻,努力加餐飯談何容易

    宛央也不拭去淚水,推開湯碗,只對著錦繡說道,“我出去走走,你不必跟著。”

    錦繡默默點頭。

    宛央手中依舊緊緊地握著蕭墨遲留下的信箋,仿佛只有如此,她才會安心一些。

    御水依舊潺潺,宛央坐在涼亭之中,信箋展開攤在面前,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一夜蕭墨遲迷路後不慎跌進御水中的場景。栗子小說    m.lizi.tw她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可笑著笑著,眼角卻又濕了。

    “棄捐勿復道,努力加餐飯。”宛央喃聲念著。

    “呵,宛央今日竟有這等閑情意志在這兒念樂府詩”一個清越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宛央猝不及防,石桌上的信箋也來不及收回,便轉身拜道,“給皇兄請安。”

    皇上扶起宛央,在石桌邊坐下,“還是這兒風景獨好。朕也覺著出來透透氣舒坦多了。”

    宛央還未來得及回話,皇上便拿過了桌上的薛濤箋。

    宛央的心猛地一顫,也不敢再動彈,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

    皇上一看信箋上的詩句, 地一下抬起頭盯緊了宛央,“這是”

    宛央不做一聲,頭垂得很低。

    皇上心中的怒火陡地竄高了,這娃娃字體他再熟悉不過了。可宛央與那蕭墨遲又是如何認識的呢他本欲開口問一問,突然間卻記起了宛央去抱月樓尋他回宮的那一次,追在後頭大聲叫喚著“顧姑娘”的男子便依稀是蕭墨遲。他握緊了拳頭,自己竟這樣大意,沒能察覺到讓宛央心中生出綺思的人竟是他千不該萬不該當時只惦記著邊關的戰事而忽略了宛央的異樣,險些釀成大禍。只是,現在就算他命宛央懸崖勒馬,是否還趕得及呢

    宛央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出。

    皇上強按下心頭的怒意,也不說自己識得這是蕭墨遲的字跡,只淡淡地說道,“今日這信箋朕只當作沒看見,你還是速速拿去處理了。”

    宛央低頭,將信箋疊好收進袖中。

    皇上見她動作輕柔,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四處奔突,一拍桌子,“宛央,你是朕的胞妹,一言一行得謹慎再謹慎。今日是朕瞧見了,可以當作沒看見。明日若是換了別人,有心算計你,朕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你可明白”

    宛央點頭。

    皇上拂袖而去,等在遠處的喜公公等人忙邁著小碎步跟上了皇上。

    宛央再抬頭去看皇兄的背影時,雙眼卻被淚水糊住了,完全看不分明,只余下御水的歡唱聲在耳邊連綿不絕,全然不明白宛央的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君心難測

    禾之 已經不眠不休地盯著沙盜的帳篷三天三夜了。

    這群沙盜擄走了少爺等人之後,便在距離堯曲城不遠處扎下了營帳,一邊派人送書信進城交涉此事,一邊飲酒作樂,好不快活。

    少爺被擄走之後,他便給二當家的飛鴿傳書了。二當家的只叮囑他見機行事,並再三強調只要少爺的性命無虞,便不必急于出手救人。于是,他便一直守在暗處,靜靜地盯著那關押少爺的帳篷,好確保少爺平安無事。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曾在這沙盜的營地里溜達過幾圈,為著萬不得已需出手救人之時做著萬全的準備。

    他曾想過是否該給大當家的回一聲消息,但是大當家的卻並未留下任何聯絡方式,只說自己若有事了自會聯系他,他也只得作罷,依舊盡心盡力地守著少爺。

    這群沙盜已經遣人往堯曲城一連送了好幾封書信。只是禾之 听不明白他們那稀奇古怪的話語,所以也不甚明白他們究竟提了些什麼要求。他唯一明白的就是,信送進堯曲城里有好些日子了,可堯曲城的守軍卻並未有任何動靜,更不見有人出城答復這群沙盜。

    禾之 的心里很是犯嘀咕,這堯曲城的守軍難道是不準備搭救這些人了可他再琢磨琢磨卻又覺得不應該。暫且先不提這些人當中有個前途一片光明、在朝中頗受重用的兵部左侍郎錢世忠,想來堯曲城的守軍中任誰也沒有天大的膽子不理會這位錢侍郎。更何況,這堯曲城的守軍頭領是傅容,那他便沒有不搭救自家的家將傅柏年的道理才對。只是,這些沙盜與禾之 卻久等不來堯曲城的信兒,禾之 倒安然處之,左右少爺也是個隨遇而安的人,雖是被扣押著,但他該吃吃,該喝喝,日子卻也不難熬,比不得那個叫做魏楚生的年輕人。

    沙盜們則坐不住了,又三番去次地遣人往堯曲城送了信。堯曲城的守軍們書信照收不誤,但就是一直拖著不給沙盜們答復。但其實,堯曲城內遠不似沙盜們所見如此平靜。

    堯曲城是邊關重鎮,背倚秋明山而修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歷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所以,這堯曲城雖小,但卻一直由傅容親自鎮守著,使得西域與北疆的各部落不敢輕易來犯。

    堯曲城內的士兵皆是傅容一手訓練出來的精兵。只是,現如今這堯曲城內的士兵正是久經戰爭、精疲力竭之時,每日守城已是勉強,又如何能與沙盜交戰呢城外的這幫沙盜人數雖有限,但他們不僅手中握有人質的性命,而且身強力壯。若與他們輕易開戰,真是完完全全撈不到半分好處。

    傅容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才絲毫不理會這幫沙盜,只裝傻與他們拖延著時間。好在朝廷的旨意也並未下來,所以這邊關仍是他說了算,但是好幾名將領卻頗為不滿,私底下很是騷動。

    岑迦便是其中之一。他多次當著眾將領的面質問傅容道,“傅將軍,沙盜的人數不過爾爾,我們這麼多士兵,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傅容也不看岑迦一眼,只反問道,“不過爾爾”

    岑迦是前些日子才被派遣到這邊關來的,好容易大敗了西域與北疆的騎兵之後,被皇上大加贊賞,因此很是驕傲,自以為無所不能,全不把這群沙盜放在眼中,一心認為他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岑迦很是蔑視地說道,“出去偵察的探子回報說這城外的沙盜也就三四百人而已。難道我們還怕了他們不成”岑迦原很是敬佩這個名鎮邊關的小傅將軍,但如今見他對著三四百人的沙盜卻如此畏首畏尾,心里很是不屑。

    傅容細細地擦拭著手中的匕首。匕首的刀刃如鏡面一般明晃晃的,映出了岑迦氣憤的模樣。傅容晃了晃匕首,“你初來乍到,對這群沙盜的來歷並不甚明了。”

    岑迦冷哼一聲,並不接話。

    傅容心中雖不耐煩,但還是嘆口氣慢慢解釋道,“這群沙盜的頭領原是月氏族人的太子殿下,後被其叔叔謀權篡位後,才淪落成了沙盜。如今這城外雖然只有三四百人,但你可知,這關外的沙盜如今全投靠了他,都是他的麾下,統共得有三四千人。若是激怒了他,到那時,你覺得,這城里的士兵可還扛得住”

    岑迦雖看不慣傅容一直閉城不出,但也心知肚明士兵們已經到了極限,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間。他立在原地,喃喃地說道,“可是”

    傅容唰地一聲將匕首插回刀鞘之中,一絲凜冽的寒光應聲從他的眸子里閃過,“月氏族現在在北疆的勢力頗盛,若我們一不小心弄傷或是怎麼著了這位月氏族前太子,那月氏現在的王只怕便有了由頭來攻打大慶了。”

    岑迦終于不再吭聲了。即使他心中再不甘,但听傅容解釋得明明白白後,也只得放棄。他雖沖動、暴躁,但並非莽撞之人,事情的輕重他還是能掂量清楚的。

    傅容勸退了岑迦之後,自己卻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奏折一封一封地遞了上去,但是始終不見朝廷有何指示,這實在奇怪得很。他估摸著朝廷里只怕現在也是一團糟,各說各的道理,所以皇上才遲遲未有任何旨意下達。只是,對著岑迦或眾人之時,他雖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但其實他的心里也並沒有底。加之身經百戰的傅柏年不在,更使得他的心頭空蕩蕩的,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傅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不祥的預感不久便成了真。

    今日早朝之上,皇上被文武百官吵得頭痛難忍。朝中現在幾乎分立成了兩派,一派以吏部尚書鄧坤為頭領,堅持要宣揚大慶國威,不可對這群沙盜示弱;另一派則以兵部尚書為代表,一心覺得不宜與這群沙盜輕易宣戰。

    雙方爭吵得不可開交。他便高高地坐在龍椅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但縱是如此,他額際的青筋還是突突直跳著。

    大臣們還在聲嘶力竭地爭辯著什麼,他卻漸漸地走了神。這幾日,被扣押的那幾名大臣雖令他揪心,但是更讓他寢食難安的卻是那一日在宛央處恰巧撞見的信箋。

    蕭墨遲蕭墨遲為什麼偏偏會是他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宛央與他牽扯上關系後比肅親王嚷著要納他為女婿更為難辦。那信箋之上的“棄捐勿復道,努力加餐飯”這幾日總是在他的腦海里轉悠著,好似一根根銀針似的,扎得他難以有個安穩之時。

    如今蕭墨遲被北疆的沙盜扣押著,他的心思微動,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機派人偷偷取了他的性命,也好絕了後患。

    皇上思量著此事正入神,朝堂之下,傅德昱尚書微微提高了聲音喊道,“皇上”

    皇上回過神,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傅德昱,問道,“尚書說了什麼”

    傅德昱意味深長地看了皇上一眼,重新回稟道,“皇上萬萬不可動了念頭與這群沙盜動武。邊關傳回來的文書也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這沙盜的頭領乃是月氏的前太子,若動了這人,只怕日益強大的月氏便會按捺不住,恰好有了理由來攻打大慶了。”

    鄧坤聞言,向前邁出一步,朗聲質問道,“憑我大慶的人力物力,難道還怕他小小的月氏不成”

    傅德昱這幾日真是越發不喜歡這個鄧坤了,幾乎懶怠與他辯駁,便依舊看著皇上說道,“皇上,您登基不過才三年,三年內已經兵戈四起,將士們疲于奔命。現在,萬萬不是與月氏起沖突的時候。”

    皇上垂下眼瞼,靜默了片刻後,突然下定決心說道,“傳朕旨意,命傅容將軍親自帶領堯曲城的守兵前去清繳沙盜,不得有誤。違令者,斬”

    他的聖旨中提也不提解救人質一說。他只盼著蕭墨遲那廝能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場戰亂之中便最好不過了。畢竟,如今的他還未能調查清楚蕭墨遲的身世和來歷,若是特意派人去取蕭墨遲的性命,只怕會不明不白地觸動了蕭墨遲背後暗藏的勢力,到那時便難以收場了。

    傅德昱聞言,面色大變,“皇上”

    皇上不再看他一眼,耳邊亦只有異口同聲、響徹大殿的“皇上聖明”之聲。

    聖旨加急傳到邊關後,傅容大為震驚,但也有早已按捺不住的將領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要用這群沙盜的鮮血來祭一祭自己饑渴的刀劍。

    傅容很是無奈,收好聖旨之後便開始點兵,準備即刻出發,清繳這批沙盜。

    點兵台上的他意氣風發,心中卻很是迷茫。他發現現在的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明白皇位之上的那個人了。他總以為憑他對那個人的了解,他不會輕易冒這個險,去誅殺這群沙盜,而引得月氏前來攻打大慶。可是為什麼到最後那個人做出的還是這個選擇甚至連父親竟也勸不住他了

    台下的士兵們經過這幾日的修整,精神已好多了。此時一听將軍說要去清繳沙盜,更是群情激奮,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大喊道,“清繳沙盜,揚我國威。清繳沙盜,揚我國威。”

    軍令鼓一下一下地響著,有力且渾厚。只是這听慣了的聲音如今落在傅容的耳朵里卻總透露著一股不祥。畢竟,清繳三四百人的沙盜不難,難的是這群沙盜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和蠢蠢欲動的月氏一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