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盛着这早春的暖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绺鬓发随风摇曳生姿,撩拨得萧墨迟酥痒难耐。
美若天人。萧墨迟绞尽脑汁才搜刮出了这么个形容词。
他咳嗽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在下出门得急,没来得及吃早饭,让顾姑娘见笑了。”
顾湄微微怔忪了一下,但随即莞尔一笑,很是受用眼前这个呆子的体贴。
萧墨迟提议道,“不如在下请姑娘去京城里的一品居用早茶”
先前的萧墨迟还能记得江南春景,这会儿的他心已经全乱了套。
顾湄一听,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进城。”
她可是辛辛苦苦才逃出来的,被抓回去之前,得好好地玩上一圈儿。
萧墨迟自然是一百个答应,略一思索,说道,“这儿往前有家小酒肆,饭菜虽不精致,但胜在口味。顾姑娘意下如何”
顾湄点点头。
两人遂往小酒馆的方向一路去了。萧墨迟牵着自己的小毛驴,顾湄则与他隔着毛驴,走在另一边。
“顾姑娘怎生一个人在这城外”隔着头小毛驴,萧墨迟的胆子稍稍大了些。
顾湄按了按肚子,咂巴着嘴,开始惦记起了桂花糕、金丝枣糕、红豆糕、椒麻鸡、盐水鸭、银耳莲子羹、糯米粥
“顾姑娘”萧墨迟探头喊道。
顾湄这才回过神,冲着萧墨迟微微一笑,“萧公子怎么了”
萧墨迟立即回敬了一个更加璀璨的笑容,“没事儿,在下想和顾姑娘闲聊会儿,但姑娘却一直没反应。”
“姑娘有心事”萧墨迟试探着问道。
顾湄绷着笑脸摇摇头,心里却老大不乐意,这人也真是啰哩啰嗦。可她一转念记起了饭菜和盘缠,少不得还得对他和颜悦色一些。
剩下的路上萧墨迟倒也消停了,偶尔才和顾湄搭句话,但他的那一张嘴却一直在和这小毛驴唠着嗑,一时半会儿也都没闲着。
萧墨迟所说的小酒馆到了。早有伙计迎上前来牵走了毛驴,顾湄则跟在萧墨迟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店。
有伙计上前来招呼了。
顾湄笑嘻嘻地问道,“有桂花糕吗”
伙计摇摇头。
顾湄又问,“有金丝枣糕吗”
伙计仍旧摇摇头。
顾湄耐着性子继续问,“红豆糕呢”
伙计不耐烦地摇摇头。
萧墨迟看不过眼了,温言说道,“顾姑娘,这是乡野小店,那些精致的吃食做不出来的。”
顾湄嘴一撅,也不吱声了。
萧墨迟一扭头冲着伙计说道,“来一只叫花鸡,来点酱牛肉,清炒茭白,凉拌荠菜,再加四个馒头。”
伙计应声下去了。
顾湄此时双手托腮打量着这家小店,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她还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新鲜得很。
萧墨迟见她的样子怪好玩的,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湄经他这么一笑才觉出了自己的失态,忙收敛了好奇的目光,正襟危坐着,一心一意地等着饭菜。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重逢
一名外乡人捋了捋衣袖,掸了掸衣前襟,这才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地进了京城。天子脚下的土地带着三分贵气和七分大气,自然是不可言喻的。而外乡人的一双眼睛早已应接不暇了。
这一趟进京,他是来讨生活。原先在家乡,家中一直经营着小本生意,日子倒也过得去。不幸的是,父母接二连三地去世了,折腾得家里的老底儿全都光了。他一思量,便狠狠心变卖了祖屋,换了些盘缠,踌躇满志地上了京,想一个人在这儿闯荡出一片天地来。
来京的路上,他早就听形形色色的人说过这京城里有两大销金窟。栗子小说 m.lizi.tw
头一个销金窟自然就是这大庆朝的男人们魂牵梦萦的温柔乡,抱月楼。据说抱月楼的姑娘们个个儿赛天仙,小曲儿唱得,舞也跳得,皮肤都嫩得能掐出水来,很会讨男人欢心。尤其是抱月楼的头牌柳细细,男人只消看上一眼七魂便散了六魄,更甭说抱在怀里温存缱绻一番了。
外乡人自然也会惦记这个温柔乡,只可惜囊中羞涩。他须得先让自己在京城里活下来,赚点儿小钱,尔后才有机会去抱月楼里**一回。
这第二个销金窟便是大名鼎鼎的萧氏鱼庄了。按说这鱼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什,普通老百姓也能吃得上,但这萧氏鱼庄里的鱼却往往价值连城。尤其是中秋前后打东瀛收购来的那些没刺儿的海鱼,更是千金难求。纵是如此,每日里出入萧氏鱼庄的达官贵人、富商大贾还是踏平了萧氏鱼庄的门槛。
在这京城里头,能见上柳细细一面与吃上萧氏鱼庄的中秋宴早已成为了身份、财富和权利的象征。
这外乡人已经打好了主意,准备去萧氏鱼庄里碰碰运气,看看是否需要伙计。若顺利,他便能在京城里正式扎下根来。
萧氏鱼庄的名头确实如日中天。一路上,无论是老弱还是妇孺,但凡问起萧氏鱼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外乡人顺利来到了萧氏鱼庄。“萧氏鱼庄”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晃得他头晕目眩。他头重脚轻地进了店,还未来得及张口询问一二,便被冲进来的一拨虎虎生威的兵爷给挤到了旮旯里头。
店里有伙计上前招呼道,“军爷,吃鱼吗”
为首的那位军爷生得高大魁梧,令人生畏。他看也不看点头哈腰的伙计,“把你们管事儿的叫出来。”
伙计们早已有人撒开脚丫子奔向了后方,估摸着是去叫管事儿的。
不一会儿,三五个伙计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出来了。中年男子的额头中央深深地印着一个“川”字,两道剑眉拧得让人后怕,凌厉的眼神更是让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店堂里一时间阒寂无声。
为首的军爷却毫不在意,突然大笑道,“古镜川,原来你窝在这儿卖起了鱼。真是可笑,枉费了你那一身武功。”
古镜川不为所动,懒懒地做了个揖,“不知武将军大驾光临鄙店有何贵干”
周围大着胆子凑上来看热闹的人这时全都恍然大悟了。原来这位军爷便是在大庆朝里有着赫赫威名的武直武将军。这名武将军在祁宗年间就是戍边大将,凭一己之力击退了西辽和北疆的多次进犯,保卫了国土和百姓们。民间的百姓们争相传诵着武将军的光辉事迹,尤其是边境地区的百姓们,更是自发地为这位武将军修建了生祠。可在靖熙十五年,武将军大败西辽敌军后,竟无视西辽求和的意愿,私自斩杀了西辽俘虏三百二十八名,这其中更有一百余名的无辜妇孺。祁宗得知后大怒,下令召回武直,免去一切官职。这位曾经煊赫一时的戍边大将便自此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却原来一直呆在京城里头。
武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将军不敢称,在下现下只是御林军统领罢了。”
古镜川悠闲自得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了,额间的“川”字也已经抹平了,饶有兴味地说道,“哦,那武统领这么大阵仗光临鄙店是来尝一尝我们的鱼吗还带上了这么多兄弟捧场,真是多谢武统领照顾小店的生意了。”
周围的伙计有了二当家的撑腰后,顿时觉着这位军爷也不那么可怕了。更有几个胆子大的,这时竟捂着嘴偷偷发笑。这个二当家的平日里少言寡语是不错,但存心戏弄人时,只要一开口,便能噎得人哑口无言。
武直冷笑三声,“古镜川,你莫装蒜,就凭你还想不到我来这儿干什么吗”
古镜川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这儿卖鱼,来这儿自然都是吃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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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直大怒,嗖地一下抽出了腰间别着的宝剑,对准了古镜川的面门便砍了下去。电光火石间,古镜川却已经连人带着椅子退后了三丈,依旧坐得安安稳稳,不屑地笑看着武直。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使劲儿揉眼睛,谁都不敢相信就在那一转眼的功夫里,鱼庄的这个二当家的便退后了那许多。而凑得近的人便没那么好运了,被武直的剑气震得趴在地上,许久直不起身来。
古镜川冷笑道,“我这是做生意的地方,要吃鱼便吃,不吃我便要送客了。”
武直缓缓地收回剑,“看来你那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还在嘛。来萧氏鱼庄自然要吃鱼,不过,我要吃的是鱼肠。”
古镜川微微颔首,起身后将武直引上了二楼。武直身后的那一列御林军则一字溜排开在了萧氏鱼庄的外头,等候差遣。
古镜川引着武直前脚才进了雅间,后脚便有伙计拎着一壶新茶跟过来伺候了。
外乡人则抱紧了自己的包裹踮着脚望向古镜川与武直消失的方向,口中不住地啧啧道,“这京城人真是奇怪,好好儿的鱼不吃,吃鱼肠做啥子哟。”
他近旁有个伙计入了耳,鄙夷地冷哼一声,冲着他说道,“乡巴佬,不懂就别乱嚼舌根。”
外乡人面上讪讪的,也不着恼,赔着笑脸道,“小哥,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望你指点指点。”
伙计一听,昂了昂胸脯,用下巴努了努二楼,贴近了外乡人的耳朵悄悄地说道,“鱼肠是咱鱼庄里的一项大买卖。”
“哦”外乡人诧异得很。他也不是没吃过鱼,但每次吃鱼,鱼肚子一剖开,下水就全被一股脑儿丢掉了。尤其是鱼肠这样的东西,拿去喂猫,猫都舍不得抬一下眼皮子。难道这样的东西里头还藏着玄机
外乡人腆着脸皮继续虚心发问了。
伙计也是闲得慌了,找个孤陋寡闻的外乡人唠唠嗑打发打发时间也不赖。于是,伙计神神秘秘地说,“那鱼肠啊就是卖秘密。管你想知道什么,拿钱来买,最迟六七天,咱鱼庄准保能告诉你。”
“等你再来的时候,那秘密就在纸上写着,塞在鱼肚子里端给你,你打开看完之后,哎,最神奇的你知道是什么吗”伙计越说越激动了,竟手舞足蹈起来。
外乡人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伙计则继续说道,“那纸啊能直接吃掉,而且上头还有鱼的鲜味。你说神奇不神奇”
外乡人点头如捣蒜一样。
而二楼的雅间里头,又只余下了古镜川与武直二人。两人静默对坐着,许久无人开口。
古镜川一思量,双手端着茶杯,朗声说道,“武兄,咱俩也许久不见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武直忙不迭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但说是这么说了,杯中的茶他也还是照喝不误。
古镜川也不卖关子了,问道,“不知武兄想打听的事是什么”
武直冷笑,“你这样聪明的人岂会不知”
古镜川自顾自地续上了茶水,“恕小弟愚钝,镜川不知。”
武直有些着恼,杯子被他掼在桌上,竟嵌进了桌子一寸有余。
古镜川格外心疼,“我这可都是沉香木的桌子,贵得很,还请武兄高抬贵手。”
武直终于不绕弯子了,“我们御林军是一路追着她的踪迹而来,她的侍婢说最后在这儿才走散了”
古镜川记起了那名黄衫女子。天水一色是皇宫里才能见着的料子,看来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御林军风风火火、掘地三尺所找的人想必就是
古镜川并没有说破,而是耐心地等着武直自个儿说明白。
武直此时也没了兴致与古镜川斗脾气,食指一蘸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公”字。
古镜川一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的字儿还是一样的丑。”
武直面子上挂不住,扯着嗓子说,“甭管字儿丑不丑,你见着人没”
古镜川摇摇头,“叫锦绣的小姑娘见着了,你说的这位没见着。她们说是来吃没刺儿的鱼的。”
武直却一拍桌子,“是了,锦绣都见着了,这位一定也在。你也真是祸害人,好好儿的大内侍卫不干,跑出来卖什么鱼,结果害得现在弄丢了”武直话也不说下去了,颇为忿忿不平。
古镜川眼皮子也不抬,专心喝自己的茶,“在下只是燕雀,当然比不得武兄你的鸿鹄之志。”
武直鼻孔里出气,冷哼一声,“你多久能找到人”
古镜川看着武直,平静地说道,“那得看你的出价了。”
武直急红了脸,“你居然还敢要银两这人是在你这儿丢的,往皇上那儿一捅,还不得把你拉去治罪。”
古镜川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下做的可是小本买卖,哪有不收钱就办事的道理再说了,那一位丢了,皇上若追究起来,该治武兄的罪才是,和我这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有何干系”
武直泄了气,不再犟嘴,“钱的事好说,你赶紧先找人。”
古镜川一动不动,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武直等不到回答,不满意地嘟囔道,“你这鱼肠生意,黑道白道通吃,还敢说自己是小本生意。”
古镜川从容地说道,“可不就是小本生意嘛”
武直不吭声。
古镜川继续说道,“这壶金骏眉武兄就不必付账了,算我重遇故人特地款待武兄的。但回头结账的时候,这沉香木的桌子你可得赔。”
武直梗得脸红脖子粗,但却硬生生地压下了心头的一口怒气。练武他行,打仗他也在行,可这打探消息、找人的事儿,他却只能求助于眼前这个抠门的家伙。
忍
忍不下去,也得忍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私逃
武直领着他的一队人马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他是御林军统领,而在他管辖的皇城里居然弄丢了那一位,上头若真怪罪下来真是吃不了兜着走。武直虽是粗人一个,但这会儿细细一思量,心里不禁惴惴的。
古镜川站在窗边,目送着这位故人远去了才下了楼。
他边走边低头沉思着,揪过一个人,头也不抬便吩咐道,“去把老黄给我叫来。”
外乡人愣愣地问道,“老黄是哪个”
鱼庄里的热闹散去后,外乡人并没有随着人潮离开。他可还指望着能在鱼庄寻到一份糊口的工作呢。
古镜川一脸狐疑地抬起头,眼前这人一脸憨厚的微笑,但却是从没见过的生脸孔。他下意识地问道,“来吃鱼”
外乡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轻若蚊蚋,“我是来找份工作的。”
古镜川顿了顿,“哦”
外乡人忙躬下身不住地作揖,“求二当家的收留。”
古镜川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怎知我是二当家的”要知道他出来管事也就是大当家去世后的这个把月而已。以前的日子,他不是在账房拨算盘,就是看着萧墨迟练练武功,再者就是寻个没人的地方静坐,鲜少露面。
外乡人挠挠头,“刚刚听伙计们这么称呼您的。”
古镜川点点头,“还算机灵你叫什么名字”
外乡人笑得颇不好意思,“何守财。”他的父母都是小本生意人,没念过几天书,斗大的字也只认得那几个,便给儿子取了这么个应景的名字。
古镜川闻言,微微一笑,这名字倒是很称他的心意。他点点头,“你去接佟三的班儿。”
何守财喜不自胜,冲着古镜川又连连作揖。
古镜川也没拦着他,招呼来了一个伙计,“带他去佟三那儿,帮他安顿好。”
伙计得令,领着何守财入了后院。
原来在这鱼庄的后头居然还藏着一进大院子,修得虽简单利落但胜在古朴大方。
伙计边指点着边给何守财介绍道,“这一排屋子是鱼庄的伙计们的住处。”
何守财连连点头,乖乖,这伙计们的住处可比他家的祖屋都大得转了弯了。
待何守财安顿好后,伙计引着何守财往另一边走去,穿过了一个拱门,绕过了一个照壁后,一个安静恬谧的院落倒映在了何守财眼前的池塘之中。池塘中柔波泛起,水底的青荇在倒映的阁楼和假山间翩跹起舞着。院中遍植着香樟,早春的风吹得虽柔和,但一股清香却争先恐后地钻入了鼻腔之中,让人几乎醉倒在这清风之中。
伙计继续介绍道,“这个院落平日里无事不要随便进,这儿是少爷和二当家住的地方。以前还住着大当家的,可是现在大当家的已经去了。”
何守财也不多问,照旧点点头。
伙计领着何守财越过了植满不知名花草的山丘,穿过一道临水而筑的回廊后,扬声喊道,“佟三”
“哎。”有人懒懒地应道。
伙计拍了拍何守财的肩膀,示意何守财跟上。
“佟三,接替你的人来了。”伙计朗声说道。
佟三原本半眯着的双眼突然圆睁了。何守财面上却火辣辣的,总归是他占了人家的饭碗,心里过意不去。
谁料佟三却爽朗地大笑了起来,“可算等来了,我佟老儿终于可以过几天舒服日子了。”
何守财纳闷地看着佟三,狐疑的目光又在那名伙计的脸上转了个圈。
伙计微笑着解释道,“佟三是看这后院门的,但是总是防不住偷跑的少爷,所以总是挨二当家的训,已经被罚去厨房了,就等人来接班了。以后,这挨训的可就是”
伙计的话没说尽,何守财却明白了。原来这给他的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不过他也不是挑剔的人,看个门而已,他自信他能做好。
佟三嘱咐何守财道,“二当家的吩咐了,少爷若想从这道门出去,得有他的同意,没有的话,少爷就算求你也不顶事。”
何守财点点头,“那现在少爷在哪儿呢我得去认个脸熟。”
何守财并不知道自己的这话有几分僭越了,但是佟三也未呵斥他,而是沮丧地说道,“跑了啊,鬼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不过,不出两三天就一定能被二当家的找回来了。”
何守财长长地“哦”了一声。这京城怪人也真多,居然还有这样的少爷,放着这样的好院子、大房子不住却偷跑出去了,啧啧啧。
佟三兴高采烈地随着伙计走远了,而这道后门便正式交给了何守财。
何守财心中颇激昂,轻轻地抚摸着这沉重的木门。他便要从这儿开始他在京城的闯荡生活了。虽然只是一扇门,但是谁知道这扇门打开以后,会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古镜川此时正不紧不慢地进了后院,垂手跟在他身后的便是老黄。
“飞鸽传书给三当家的,让他来鱼庄一趟。”
老黄依旧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哎,知道了。”
古镜川正欲推门进书房,却突然停住了,挥挥手拦住了老黄,“你不必跟着了,有事我叫你。”
老黄一言不发,温顺地退下了。
古镜川看着他走远了才进了书房。这个老黄原来一直跟在那个老不死的后头,是老不死的左右手。老不死的两腿一蹬走了之后,所有的人都认为以老黄的资历和能力一定会成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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