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英勇匹敌的将领,虽说赤胆忠心的精兵必不可少,可也要雄才大略的将士引领,方能攻无不克,而一代勇猛威将,岂是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
若不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单因数年前的恩怨,顾大丞相也不会屈尊三顾茅庐般来请段长决。栗子小说 m.lizi.tw
被颜笑一语中的的顾瑾此刻哑口无言,想他舌灿莲花,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女子问住,不由气急攻心,面上却是不显。
“若我说,是这么个情况,你又当如何,依旧不放段长决走吗”顾瑾索性撇开私怨,单刀直入。
颜笑傻住,这是情况,这是把问题丢给她做决定吗
艾玛,要死要死,这要是答应吧,她又不知道两人有什么过节,随便决定不好,不答应吧,她岂不是变成明知国家危难在际,却见死不救的坏女人吗
踟躇与为难不过几秒,一旁好似看戏般听他们你来我往的段长决忽然开口:“你走吧,我不去。”
“段长决,你当真不顾裕国安危”
颜笑都能听出顾瑾问出这话时有么多咬牙切齿了。
然而段长决像对待所有他漠视的人那般,眼也不眨的起身,投身建房大业去了。
顾瑾定定的望着段长决好一阵,余晖普照画面唯美,颜笑差点被这场景熏陶得去劝段长决回头了。
终于,顾瑾甩了一把袖袍,深深看了眼颜笑,拔腿便走。
颜笑正目送他好走,却见他身形忽然晃荡一瞬,猝然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有吐槽和建议都不要大意的来吧└o┘
、将军也是伤心人
昏黄烛光摇曳下,顾瑾面如冠玉的脸庞更显苍白渗人,唇瓣染了些微乌色,看面相实为中毒之兆。
这时间四下静寂,除了看不出情绪的段长决给顾瑾诊脉,还有蹑手蹑脚将热水放在桌上的颜笑。
到底还是往日旧识。
在顾瑾不省人事后,段长决竟出现了类似“大惊失色”的表情,如此看来,他说的那些狠话,也只是气话罢了。
颜笑还以为他一辈子也不会出现震惊这种心绪呢。
屏退左右围观热心帮忙的乡邻,将顾瑾安置在单身汉家中,段长决竟然拦住了准备去叫大夫的大汉,说自己会医术,让其他人不要打扰。
惊愕的岂止是邻居,颜笑也很诧异。
这个男人身上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吗
这种置身事外的隔阂与距离感,让颜笑心中酸涩,可此刻她也不能显得任性又小女人,人家都生死关头了,她还在计较恋爱般的少女心情,光是想想都让自己觉得愧疚。
出奇的是,段长决竟然留下她照料顾瑾。
她哪里是个照顾人的料子。
颜笑虽不懂岐黄之术,但看顾瑾那弱不禁风的病态模样,也知道他中的不是一般的毒,否则段长决的神情也不会这么郑重其事。
从面无表情的脸上捕捉到他是心情平平还是不开心,是云淡风轻还是严肃微怒,颜笑自认还是有些把握的,毕竟在一起这么久,面瘫再瘫,也不是真的瘫。
看来她和段长决还是有点夫妻默契的。
“他中的是什么毒”
此问一出,颜笑就想赏自己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就算段大夫说了名字,她也不知道是啥毒啊
段长决将顾瑾的胳膊放进被子里,侧过身子,颜笑这才发现他已经拧起眉头,语气也是十分凝重:“这是留滞散。”
颜笑茫然点头,又诚恳地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这是慢性毒药,发作起来并不狠厉,只是全身多汗,瘫软乏力,但是,”段长决耐心的解释起来,“每发作一次,离死亡更近一步,若发作三次仍没有解药,便会经脉瘀滞,五脏不通,闭塞而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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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笑吃惊:“三次那发作时间有规律吗”
段长决摇头:“受到不定的刺激便会发作,说不准什么时候。”
颜笑想起之前与顾瑾三番五次的贫嘴,不由后怕,若是那时候不知情,惹得他毒发,不知该如何设想。
“他中这样的毒,不先去解毒,却贸然来盘山,简直不要命了。”颜笑皱眉,寻回段长决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
段长决久久不再言语,颜笑拧干热湿帕递给他,两人颇为默契的照顾起床上的病人。
长夜漫漫无声,颜笑撑着下颌眼皮打架,可段长决依旧精神抖擞的坐在床边,如同一尊冷硬雕像,颜笑看着看着,差点以为他就要坐定入道了。
“困了便去休息吧。”段长决忽然开口。
颜笑揉揉酸涩的眼:“我们家都没了,我去哪里休息”
段长决不再开口。
其实她本可以去凝翠家凑合一晚,也可以去隔壁厢房拾掇一番草草休息,但段长决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凡事不必操心,任她自在的态度,颜笑想,便是陪他熬过一晚又有何妨
颜笑有许多疑问绕在嘴边,比如他明明如此关心顾瑾,两人看起来确实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为何他要作出一副冷心肠的样子又比如,堂堂一国丞相,如此举足轻重的人物,居然会种这种要命的毒,是谁下的,和他有什么仇怨,又是如何得手的,要怎么解这些她都很好奇,但眼下去问段长决,并非明智之举。
看他浓眉轻蹙,大概也有他没有明白的地方。
两人静坐没有多久,段长决兀的出声:“进来。”
进来要谁进来明明周围寂静无声,没有其他人出现啊
颜笑四下顾盼,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人影一晃,她还没看清,一身黑衣夜行服的男子屈膝跪地:“将军。”
卧槽,这人的装扮好像电视小说里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独行杀手啊
段长决并没有客客气气贴心的的吩咐人起来,连声音都比往常萧瑟许多:“说。”
看来他们要讨论什么军机要事了,那她是继续装作啥也没看到一样留在这里呢,还是畏畏缩缩一溜烟走人
不过目测,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不想听也不得不听了,因为那黑衣人已经据实汇报起来。
“顾丞相的毒早在三年前已有,之前多次发作,但有人给他续命的药物,只是没有给他解药。”那人一字一句说完,头又低下。
“那这么说,他是受制于那人”颜笑一时嘴快,说完发现黑衣人略有惊疑的抬眼扫过她,又迅速垂下。
段长决却没有进行这个话题,让那人起身后,他转头看向颜笑:“夫人,这是我早年的手下,叫阿行。”
颜笑下意识点头:“阿行啊,幸会幸会。”
阿行拘着礼,一改方才的利落机械,略微局促道:“见过夫人。”
因他这一声,颜笑总算反应过来刚才段长决称呼她为什么,登时目瞪口呆,大脑一时运转不过来,愣愣的望着他。
段长决早已褪去先前那一丝不苟的冷面,目光中藏着几许柔情,对上颜笑的瞳仁时,更是温和缱绻。
“以后夫人的安危便是你的首要任务。退下吧。”
阿行听完命令,恭谨的行了个礼,如同来时那样鬼魅般离开了。
这下只剩两人,哦不,三人,但顾瑾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存在感委实太低,颜笑自动过滤,加上刚才段长决意外的言语,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今日这所言所行往后还有很多,我不想隐瞒你。我确实不再是将军,但因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一再斩断,来到远离斗争硝烟的地方,却还是连绵再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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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他稳沉的音色一直在颜笑耳边萦绕,也许是生平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又也许是心理上的放松,不觉间,段长决竟卸下警惕,闭目入眠。
可颜笑还在回味他的生平过往。
段长决生来并非达官贵人之家,只是他老爹是裕国武将郭将军的大管家,郭将军叱咤风云为国效力,为人豪爽,膝下有一子曰郭均,与段总管的独子段长决十分要好。
郭将军出身也不高贵,从草莽打拼为万人之上的将军,对那些门当户对繁文缛节全不讲究,若非两小孩皆为男子,恐怕早就订了娃娃亲。因段长决打小对习武颇感兴趣,武才造诣甚至比被名师精心指导的郭均还要高,郭将军是个爱才之人,便将段长决收为义子,礼节待遇与郭公子并无一二,悉心教导出两位人杰。
可惜好景不长,一次出征中郭将军不幸殒命,以身殉国,举国上下无不哀恸,郭氏一族就此慢慢走向下坡路。好在郭均文成武就,才貌双全,年纪轻轻楞是扛起了郭氏大业,领兵出征无一不凯旋而归。
当然,他这么意气风发,也有一大半的原因在于,他结识了两个得力助将,一个文能治国平天下,一个武能倾扫安藩邦,那两人分别就是顾瑾和段长决。
但裕国常年内忧外患,藩王割据,你压我争,各个势力纵横交错,相互制约打压,眼见郭氏又要崛起,权倾一时,都坐不住了,明里暗里不断有人上奏,更有甚者打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势,妄加议断。
可怜皇帝懦弱无能,只是个提线木偶,掌权者太后早就放不下郭氏这颗眼中钉,可郭家兵权还未能纳入她囊中,轻易动不得。
她是顾及,可虎视眈眈的敌国并不顾忌。
段长决断没有想到能将后背交付的人会设计于他。
那日与齐国一战,段长决出征前喝下了顾瑾的那碗践行酒,不刻四肢发软,无法再动身领兵。郭均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扬言没有长决兄的助力,一样会打出个漂亮的胜战。
起初确实是略胜一筹的,可当匆匆来报的消息说,郭氏一族以下犯上,大有谋逆造反之意,全家老小皆要下狱审判时,年纪轻轻的郭均到底是沉不住气了。
不论是谁放出的消息,不论消息真假,让郭均走了心,在两军交兵中不慎被俘,这个消息却是千真万确的。没有了主帅的军士即使负隅顽抗一阵,最后还是大败而归,伤亡惨重。
而事实是,郭氏一家好端端的,是有人刻意放出的谣言,段长决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谣言是太后放出的。
然而后来事情的发展大约脱离了轨道,至少,脱离了顾瑾的预想。
郭均被抓后不肯降服,一代年轻枭雄就此身亡,头颅悬于被占的城门上三天示众。
光明磊落忠心耿耿的郭氏一生效力于朝廷,被一而再的遏止势力情有可原,可如今郭均与他爹一样以身许国,太后竟道郭氏忠心有疑,兵败后仍不肯交出虎符,是否有其他图谋。
这份国仇家恨若再能忍下,简直妄作郭氏一门子孙,举家领兵造反,连段总管也不顾颤巍巍的病躯斥责,而段长决也参与了那次的流血日。
他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他早已和其他郭家人一样,在看见郭均面无血色的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下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到底是没有成功,郭家本就家道中落,如今去了郭均,已经元气大伤,有心无力后,面对他们的,便是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一个辉煌的武将世家就此败落。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杀码得各种纠结......
、将军还是农夫
颜笑理不清他们的过往,也不需要她理清,从前恩怨是非她掺合不来,也没有那个本事去掺合,只是段长决有这么一段叱咤风云的过往让她感觉听故事一样非常恍惚。
借着幽暗的烛光,端详着段长决的眉眼,颜笑唏嘘不已。
难怪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难怪他会隐居至此,难怪他从来不抱怨媳妇的不体贴,想来他在望见挚友死于非命后,再多的波涛汹涌于他也是过眼云烟,诸多的不适与不满,比起南征北伐的那段时期,如今可算是平和安宁百倍。
她相公是个多么厉害的人啊
颜笑盯着他无可挑剔的俊眉朗目,嘿嘿傻笑几声,忽然一声隐隐带笑的微弱声音传来:“活像个痴女。”
甫一抬头,一眼扫见不知何时醒来的顾瑾,他半睁着眸子,竟然还有力气透出笑意。
“对自己夫君痴,有什么不可以的。”颜笑理直气壮。
顾瑾又要笑,却力不从心的传出一阵轻咳,段长决便也适时的醒来,让颜笑有种深深的,他压根没睡着的错觉。
“这毒是太后下的”段长决见他睁眼,即开门见山,整个语气像审问犯人似的。
顾瑾半点没有计较,声音虚弱:“你心下已有定夺,又何需明知故问。”
“三年前就有,三年前”段长决起身定定的望着他,“纵使你心有苦衷,为何不能告诉我们。”
顾瑾挣扎着撑起身子,乍一看神态十分凄然苦涩:“我若不照办,顾家上上下下三百多条人命,就不是命了吗”
压抑多年的愤怒在段长决心口突跳,一把抓起顾瑾的领襟,他近乎咬牙切齿的逼问:“所以你就让郭均死”
“我没有想到阿均也被下了药”顾瑾拔高了语调,面上一阵恍惚一阵痛苦,“我没想到阿均会被俘虏,我没想让他死,我以为”
“你以为太后只是想让他打个败仗,借机打压下他的势力,可你没料到太后竟将郭氏一族连根拔起,对不对”
段长决有条不紊的娓娓接过他的话,每说一句,顾瑾的面色愈发冷凝惨白。
昔日明月清风般的公子,此刻仪容狼狈,身形微颤,一语不发。
但段长决丝毫没打算放过他,“这说辞你已同我解释百遍,但那又如何当时你若能给我解药,阿均或许能留下一命,可你不肯,你掐断了这个机会”段长决松开了攥住他的手,顾瑾羸弱的跌回床榻,“顾瑾,错了就是错了。如今你找我回去,是要我弑杀太后,还是让我领兵败仗,拱手送山河呢”
顾瑾已无话可说。
颜笑终于坐不住,上前将被褥给顾瑾盖了个严实,回头对段长决摇头:“你要想兴师问罪,或者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未了断,也要等他毒伤稳定下来再谈。还是说,你当真想要他死”
段长决的怒意平息的很快,颜笑望向他时,已察觉不到方才逼人的气势。
“你照顾他。”段长决脚下生风,夺门而去。
颜笑重重叹了口气,她刚才已经见识了一场情真意切的相爱相杀,大概明白两人纠葛的原因,对顾瑾颇为同情。
“这是我来找他的第几次了”顾瑾躺回厚重的被子里,回忆般喃喃自语:“于我,他每回不是闭门不见,就是冷眼相待。我并非一定要他回来,我只是奢望他会原谅我”
大哥,你自己都说是奢望了,还跑来找虐干嘛好好做你大富大贵的丞相,大不了十八年后三人投胎,又是好兄弟嘛
当然,这想法颜笑只敢在心里嘀咕。
“我不知道阿均会死,我不知道啊若我知道......”自言自语到最后,顾瑾竟低烧起来,潮红的脸上神情多变,似是噩梦连连,把颜笑忙了个底朝天,又是熬药又是准备冷水,好在段长决被她召唤回来帮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两人足足折腾一宿,颜笑见顾瑾的烧总算退了,才两眼一闭一秒见周公。
怎么说自己也算顾瑾的恩人,可等颜笑悠悠醒来后,凝翠告诉她,顾公子天亮后就不辞而别了。
颜笑不明所以,大清早看见段长决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端着稀饭殷勤的问:“你怎么不拦住他他那个毒万一在路上又发怎么办”
“不会,我已经帮他抑住毒性,他回去自会保命,留在这里才会有性命之忧。”段长决幽幽解释完,目光梭巡,“你很关心他”
废话,八卦之主谁不关心啊更何况她还专心致志的费神照顾他一晚,比老婆还贤惠有木有,可那厮竟然连句道谢都没有,一声不吭就走了
“我看他是你朋友嘛,再说和他也有那么一点点交情,关心一下在所难免嘛。”颜笑打着哈哈。
所谓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天下间没有人民群众办不到的事。段长决的破草屋两天左右就搭建起来,虽然看样子比从前更岌岌可危,颜笑深深怀疑一走进去就会被埋了,可总是借宿在别人家也很不好意思,即使是质量不认证的危房,只要有段长决在,应该,大概,可能,不会死于非命吧......
顾瑾不告而别后,日子仿佛又回到正轨,男耕女织,你来我往,和平万岁。
只是颜笑着实心疼那一后院的鸡鸭与菜圃,被那场大火烧个精光,可怜她一介贫民,又不能理直气壮的去状告那何太守。
待段长决又添置了这些豢养物什后,颜笑再也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是勤劳的看护。
她算是明白了,想要什么都得自力更生,何况她如今心无杂念,打定了要与段长决一直这么过下去。此次那顾瑾碰的一鼻子灰比以前哪一次都多,应该永远不会来叨扰他们两口子了。
“一、二、三......咦,怎么少了一只鸡”颜笑一连数了三次,明明赶回鸡窝的时候还是齐的呀,琢磨良久,她拍了一下手,匆匆赶往柴房。
果不其然,段长决正磨刀霍霍向鸡仔。
“刀下留禽”颜笑大喝一声,趁段长决被她冷不丁的大喊弄得愣怔一瞬时,夺过肥鸡怒目而视。
段长决莫名其妙,颜笑语重心长:“长决大大,不是我说你,虽然你疼媳妇,可也不要餐餐谋杀一个小生灵嘛,我们家又不是土财主。我是爱吃肉,可是你没看见我这腰上赘肉蹭蹭往外飘吗”
说完,颜笑装模作样的挺了挺腰杆,段长决弯起嘴角:“胖点可爱。”
可爱,可爱个球
段长决近日也不大吝啬自己的笑容,常常无意中露出一个浅笑,就能让颜笑神魂颠倒,不过几次后她终于有了一定免疫力,也不枉两人床头床尾相处这么久。
“如果你肚子上起了肉球,掩盖了你的八块腹肌,到时候你还会说可爱吗”颜笑摆摆手,“罢了,妹子的心情你不会懂,总之,今天不吃肉。”她将扑扇的肥鸡放下地,那鸡仔慌不择路的扑腾了一地鸡毛,撒丫子奔出去。
段长决也不再与她闹,转身继续做家庭妇男。别说,他做菜真是有一手,而且色香味美,即使顿顿青菜萝卜,也吃得颜笑别有风味。
“过几日我要去集市,你想要什么”段长决洗了把菜叶,漫不经心问。
“要......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颜笑半是忧心半是期盼的开问,她只去过一次闹市,自然十分渴望再去看看热闹,不过想到她走路都能累赘的体质,又担心会给她家夫君添麻烦。
“算了,当我没说过,”还未等段长决回应,颜笑就大气的挥了把手,“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倒是你,应该给自己添置一些衣裳。”
段长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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