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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节 文 / 暮夜流苏

    后的椅子里,是坚硬的铁椅,顶得她的脊背冰凉的疼。小说站  www.xsz.tw

    她看见彼岸花开了,好大一簇,拥挤的一簇。拥挤得她的心廓都快要装不下,还在繁繁盛盛的开着,好像小时候看的叫做自然风景的电视节目,用了快镜头来展示一朵花开的过程,此刻的彼岸花,就好象那快镜头一样,一朵又一朵,快速的盛开了,鲜艳的红,撑得她头晕,突然就感觉一阵恶心,连忙捂着嘴,跑向最近的垃圾桶,俯身死命的干呕。再抬头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只手扶住了她,一回头,又好像整个世界都清楚了,“噢,梁先生,你也来了。”

    他扶着她走回去,她突然手指用力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要不是隔着衣服,指甲都会陷到肉里去。

    “她竟然自杀,她下午还说去看爸爸,还说他一个人好孤单。。。”

    她又突然放开他,走到墙边,头顶着雪白的墙,开始一条一条的看微信,那样子,好像只是陪谁来看一个小病,无聊了,用手机打发时间。

    覃落潇的微信。

    “我今天去看爸爸了,原来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他了,他正在备课,他总是每堂课都要重新备过,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上他的课,他的头发又白了一些了,已经开始带老花眼镜。我说要给他找个老伴的,一直也没有找到,婷婷你要帮我留意着。他一个人太孤单。”

    还是覃落潇的微信。

    “婷婷,我也好久没见你了,你最近怎么样他对你好吗他应该对你很好,那天我从他的眼神里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他的稀世珍宝,真好,这样真好。”

    还是覃落潇的微信。

    “婷婷,你要好好的,有时间,去看看我爸爸,他一个人,太孤单。”

    放下手机,她盯着眼前的白墙喃喃自语,“就觉得有点不对,我就马上赶过去了,我敲门,她不应,打电话她也不应,还好我有她的钥匙,我就开门进去,只听见浴室里稀里哗啦水在响,哦,原来她在洗澡,浴室门开着,我去门口叫她,我说落潇,你在洗澡吗,我来了。然后就看到彼岸花开了,好大一簇一簇的,在白色的地板上,特别的耀眼,特别的耀眼,落潇就躺在那花丛里,皮肤那么洁白,脸颊也那么洁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一首歌末了,旋律音慢慢低了下去,直至消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一阵喧闹从急诊室门口传来,一张移动病床被一大群人围着,四只小轮子咕噜咕噜急速的转动着往前飞跑,医生和几个家属的紧急交流就在他们身边。

    “喝的什么药,报出药名。”冷静的是医生。

    “啊。。。药瓶药瓶,药瓶没有带。”

    “那快回去取一趟,需要化验药的成分。”

    “如果化验出来了就能救得过来吗”

    “那不一定,要看是什么药,如果药效太大,损坏性太大,那也是没有办法了。”

    有一个家属晕了过去。

    只觉得胸口已经没有空气了,抽紧了,手指也麻木了,啪。。。手机掉在地上,前赴后继的,叶婷婷也顺着墙根就卧了下去,梁诚一部跨上去,将她拦腰抱起,脚步凌乱匆忙的急诊室,他只好随便抓了一个医生,“她突然晕厥”

    一觉无梦,醒过来的时候,还是一片白茫茫,好像人生之初,世界尽头。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啊”叶婷婷茫然的看看周围,一张白色的病床,被一圈白色的帘子围着,这一个白茫茫的所在,唯一的颜色,只是面前梁诚那蓝色的衬衫,黑色的眼眸。

    一个刺痛心扉的事实,还在心头。

    “落潇,落潇怎么样了”

    “别着急,她没事,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还没醒。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吗,抢救过来了”

    “嗯,抢救过来了。”

    她笑起来,忽然觉得整个世界终于又有了活色,不只是白茫茫一片。仿佛为了见证这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帘子被哗一下拉开,一个护士走进来,“醒了醒了就没事了,回去多注意休息,最好是卧床,一周后再来复查,如果是出血,要马上来医院。”

    交代完,护士就走了,叶婷婷下意识的问,“出血,什么出血”

    梁诚皱眉,一时不知道如何说。

    她也不管了,撩开被子下床,“我要去看落潇。”

    “慢点,你现在不宜多动。”

    她已经飞一般的往覃落潇病房跑。

    陈央还守在那里,坐在床边,雕塑一般。

    一夜之间,意气风发的陈央,憔悴暗沉了许多,连叶婷婷都突然觉得可怜。

    躺在床上的覃落潇,也是面色苍白。

    奇异的宁静,或许是他们这两年相处中都从未有过的。激烈的战争,终于以这种特别的方式宣告暂停,两人终于有了一次机会,安宁下来,静默相对。

    陈央在潜心等待病床上的人醒来,只要她醒来,什么都可以,做什么,说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再来一场撕心裂肺的战争,只要她醒来。

    只是手指动了一动,连叶婷婷都没发觉,陈央就突然跳起来。

    “落潇,你醒了吗医生,医生,她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央的呼唤,覃落潇果然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目光,在陈央脸停留了几秒钟,这几秒钟,竟是他从未设想过的疏离陌生。无眠的一夜,就这么静静地守着她,脑海里转过无数种她醒来之后的情景,爱,或恨,淡漠,或哀愁,不曾想,竟是这一抹从未相识一般空白陌生,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只是短暂几秒钟的停留,就转向坐在床边的叶婷婷。

    “婷婷。”

    “落潇,你醒了吗”

    “我怎么在这里”

    医生赶来,一系列查看,“暂时没有大碍了,继续观察,注意休息。”仿佛一阵风来过,转眼又走了。

    覃落潇目光落到自己略觉沉重的手腕上,敷着棉纱,还些许疼着。

    她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仿佛端详一件古品,想从它身上的每一条纹路,找寻到它属于它的时光印记,或许百年,或许千年,多少次人生轮回,即使有一天连记忆也变虚空,时光仍像流沙一般,沉淀,沉淀在岁月尽头,让你在虚空一望时,还隐约记得,有一枚三角坠,由一根几近不可见的丝线静静地坠在墙角,牵引着你的心,再去找到,最初的那条水平线。

    “我是自杀了吗为了什么”一个问句,仿佛喃喃自语。

    如一枚风筝,断了线。

    或许觉得应该有一丝忧伤,但为何忧伤

    “为了肖林吗有种很远,又很近的感觉。。。”

    覃落潇茫然望向叶婷婷。

    叶婷婷只觉胸腔闷声一击,为了什么她竟忘了吗

    叶婷婷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才发现,这些时间里,她竟瘦了那么多。而她呢喃的话语,似乎比她的身体还有纤瘦。

    “落潇,要不然,再休息一下吧。”

    覃落潇依言,轻轻闭上了双眼,如拉上一页轻帘。

    只有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声音比眼眸更轻盈。

    “不睡了,睡不着,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睡不着。婷婷,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学校了,这里太安静了。”

    “落潇,你身体还没恢复好,现在还不能走。”叶婷婷极力的安慰,也只觉得是空话连篇。自己的胃里也是空得难受,好象是犯了胃病,只觉得得恶心。

    覃落潇又颓然望向窗外,从醒过来就一直静如死水的脸庞终于负荷不了心中的压抑,想要哭一场,泪水却又似已干涸。栗子小说    m.lizi.tw

    依然无泪。

    “婷婷,我怎么觉得,心里很难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片荒芜。。。”

    既然破口,那就决堤吧,只是,就连想要崩溃,似乎也找不到一条出路。

    她伸出两只手在,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将其剖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可以让她如此难受。

    没有等到一切剖开,却又被一个拥抱层层包围,耳边的男声似曾相识,却又陌生,他喊,“落潇,落潇。。。”声音低沉,却似呐喊。

    他只是喊,落潇,落潇。。。

    沙哑的声音,几许哀愁,在她空洞的脑海里,激荡起梦一般的回声。

    而他,此刻抱她在怀中,却又远似在天边。

    她将他推开,诧异的看着他。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陈央再一次看到了她眼中的疏离,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没有了关联。

    如果思念是一种病,如今的覃落潇,应该已经治愈了这种病,已经将陈央这个人,从她心里连根拔出,从此相逢是路人。她看他的眼神,仿佛茫茫人海中,那无数陌生的眼神,可以相遇,可以碰撞,可以一笑,却再也不会纠缠。

    “你不是陈央吗花花公子陈央。你为何抱着我。我不是可以陪你玩的女生。”

    竟然有一丝微笑,春风雨露般,浮现于她的脸庞。

    你是陈央,与我无关的陈央。

    她忘记了他。

    医生办公室,白色荧幕前挂着几张头部光片,医生的脸,专业得几近冷漠。

    “自杀前,她已经有一些感冒发烧,没有及时治疗,导致轻度脑膜炎,再加上精神严重受创,造成了她潜意识里选择性失忆,忘记了最近两年所发生的事,她的记忆,应该是停留在了两年之前。这两年的记忆,要靠这两年和她在一起的人共同帮她恢复,或许慢慢会想起来,或许,就此遗忘。”

    回到病房,已经开始订饭,带着围裙的大姐每个病房挨着问,“要订饭吗,要订饭吗”陪护病人的家属们,有的神色凝重,有的已难掩大病将愈的喜悦,都开始围着大姐吵吵嚷嚷的点餐。再大的悲哀,也大不过一日三餐。叶婷婷也冷静的走到大姐面前,理智的询问夹杂着细碎的自语,“有什么菜有红椒肉丝吗要一个红椒肉丝吧,落潇爱吃,再要个丸子汤,炒青菜,再要个红烧肉,男人们或许喜欢这个。。。。”点了许多,大姐很高兴,挨个记着,她居然也跟着大姐笑了一下,转身朝着大家说,“今天随便吃点吧,我已经订好菜了,落潇,我给你订了你喜欢的红椒肉丝。。。”

    然后她坐下来,眼泪快要流下来,于是又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来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川流不息,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咕噜噜的移动病床,载着药瓶的小推车,被护士们推着到处走。在这细碎的灯光里,为了使生命不息,脚步也川流不息,似乎是可以永恒的音律,也是瞬间就可断绝的音律。

    终于找到一个窗口,风吹了进来,打在脸上,觉得凉凉的,这就是哭出来了。

    一张纸巾递到面前。

    “梁先生。”

    “别难过了,人没事就好。”

    “好。人没事就好。”

    她又擦干眼泪,仿佛一瞬间,又不难过了,可以不哭了。

    只是还是突然会想起那一抹鲜红,随着水流倾泻而出,淌满了整个地板,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鲜红,妖冶鬼魅的鲜红。

    又是一阵干呕。

    梁诚扶住他,有些许迟疑,“你,男朋友呢”

    “啊。。哦,他有事,回去老家了。”

    “你最好,马上找他回来。”

    “他或许晚上就回来了。”

    仿佛才想起似的,叶婷婷拨通何子逸的电话。真是世事烟云,昨天那么纠结的事,今天就发现,已经不值一提。此刻,她只希望他回来,回到她身边。

    电话无人接听,大概是在忙吧。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守着。”

    “不行,现在你们对于落潇来说,都是陌生人,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语言绝迹,只剩激烈而单调的呼喊:“医生,医生。。。”

    女人的鞋子突然掉落,飞至叶婷婷面前,她下意识的后退,梁诚下意识的护着。

    医院总是这样希望与绝望交杂的地方,每天轮番着上演。

    “走吧,进去了。”好像已经习惯,叶婷婷轻声说。却被梁诚轻轻拉住,一张纸递过来,a4纸的一半那么大,是一张病历单,上面赫然写着:g1p06周宫内早孕。

    “早孕”

    “是,你已经怀孕6周,昨天晚上检查出来的。”

    此刻的梁诚,觉得自己也像一名医生一样了,说什么,都只是淡淡的,清晰的,确切的。他只是要告知她她的身体状况,提醒她注意,仅此而已。

    她应该会开心吧,会的。

    仿佛一朵海棠,开在了绿叶已经茂密的初夏,有一些突兀,有一些迟,有一些孤单。但终究是漂亮的,温暖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浮现出的微笑,仿佛来自鸿蒙初开。她笑着,眼中却又含着泪。

    想起了一次坐过山车,沉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跟着坠落了,升起来时,又整颗心都跳出了云端。

    “我送你回去吧,你需要卧床休息。”

    梁诚伸出手轻轻的揽着她的肩,瘦弱的肩,如秋风中的孤叶一片。他只是轻轻一触,它便随风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婷婷,你回去吧,我很好。”病房里已经弥漫着各色饭菜香,覃落潇半靠在被升起来的病床上,面前已经架起餐桌,几个一次性饭盒摆在餐桌上。她敷着棉纱的左手静静的垂在身侧,只抬起一只右手拿着勺子在吃饭,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她总是这样,一吃饭就要把袖子挽至手肘,要打架一样。只有那略显纤细的手臂能说明,她不过是要吃个饭。

    虽然是小心翼翼的,饭盒子仍然被勺子戳得到处乱跑,所以说人做事,总少不了两只手配合的,陈央见状,急忙伸出手扶着饭盒,后来干脆夺过那修长手指中握着的长铁勺,开始喂饭了。

    “他说,这两年,他是我男朋友,我信。”她笑着看向陈央,陈央也笑,又舀了一勺子饭菜,喂进她口中。一粒米饭粘在了唇边,他伸手给她摘去。

    过去了两年,遗失了两年,叶婷婷又看到两年前的覃落潇。光阴的痕迹,仿佛一时间不知去向。面前的覃落潇,黑色的眼珠泛着斑斓的光,一夜之间,竟将记忆擦拭得如此干净,一点尘灰也找寻不见了。

    落潇,这一次,你又是为何而信

    不过,总算是值得信了。

    梁诚送叶婷婷走,两人走出医院,夜色已浓。

    竟有一弯新月在天空,好久没有见到过了。是因为霓虹太盛还是因为根本忘记了抬头看干涸的梧桐叶在脚下咕噜噜的滚,不小心踩着了一片,在这寂静的小街上,发出清冷的脆响。斑驳的青石墙根,在夜色中模糊了颜色,只偶然一柱车灯光闪耀而过,还隐约可见,一枚残叶黄了一半,顺着枝条,投出了矮墙边。一串口琴音响起在前方模糊的夜色里,渐渐近了,是一位老者,带了小收音机出来遛弯儿,擦肩而过时,是蔡琴的声音唱到:“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歌声渐远了。

    何子逸也不太记得清,上次看月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是那年秋天吧,还在六年前,下了第二节晚自习,走读生都走光了,他还赖着不走,靠在教室外的阳台上看月亮,眼角余辉中,教室的第一扇窗户里,也有一双眼睛,正在看月亮。

    同一枚弯月。

    一个人的时候,中秋节也不会去看月亮,因为总会孤单,据说这几年中秋总是月圆。后来两个人的时候,天天都可以看月亮了,却好像,很久都没见过月亮了。

    大概是有些醉了,他竟然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说:“子逸,你看,一轮新月。”他笑笑,仰头饮尽了杯中酒,从阳台上回到客厅里。诺大的客厅,这些年,头一次感觉这么空。

    正要放酒杯的手定格在半空,紧闭的房门,几声笃笃的闷响,她真的来了吗

    她真的来了,她总是不爱按门铃,伸出拳头在门中央笃笃的敲。她说这样他就能知道一定是她来了,会快一些开门,他说:“要是我没听到怎么办这样敲没有门铃声音大,这是实木门。”

    “不会,我来了,你就会有心灵感应。”

    呵。。。。心灵感应。她怎么会知道他宁愿她不知道。

    敲门声还在响,门却迟迟不开。他是还没有回来吗他还没有回来,她却还是迟迟不走,只顾笃笃的敲。梁诚退入转角处的阴影中,不再去看她瘦弱的背影,只静静的靠着墙,听那敲门声缓缓的,稠稠的,一声又一声,响起在这静夜中,仿佛夜半更漏,声声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梁诚掐断烟头,移步离开,耳中隐约一句:“子逸,你终于回来了。”那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柔弱,即使是女人,也只在爱她的人面前,才会如此柔弱。

    她说:“子逸,你终于回来了。”这一次相见,仿佛隔着整整一个世纪。她站在门廊顶灯里,仿佛来自天外的仙子,为他而坠落凡尘,如今却只怪这一世倾心,他已无力承载。

    别问天意如何弄人,即使正在戏曲中,戏子也是百般愁怨难解说,更何况平常凡人。

    “我回来了。”他只说。

    拥抱很紧,思念很稠,过往如烟,来世遥远。

    我回来了。

    他怕她粘着问,他回来了为什么没有即刻去找她,而她却没有问,只是静静的扑在他胸前,像昨天清晨,离开时一样。

    两人窝在沙发里,把一只粉红的洋娃娃抱在中间。她说他的家太肃静,连沙发也是肃静的深蓝,于是扔了这么一只洋娃娃在这里,有一次一个同事来,还笑他幼稚,笑完了才反应过来,他是金屋藏娇了。

    有太多的话要说了,反而都沉默下来,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他怀里,觉得即使整个世界都停止运转了,也无所谓了。

    他就是她的世界。

    “乖,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以后有什么男人,告诉你他爱你,不要轻易相信,除非他能给你一辈子。”

    “没有别的男人,我只信你。”

    “包括我,也不要相信。”

    记忆终于沉淀为梦境,那么快,仿佛只是时光流转一瞬间,几宵春光短,她站在荷塘边,似孩子一般任性的说,“我不信。”

    他却说,“这是一件我想了五年,再见到你之后终于确认的事,你一定要相信。”

    如今却又叫她不要信,她一定又要说他是在捉弄她。

    他还记得她说,“你为什么要捉弄我”

    老旧的教学楼,白色的粉墙斑驳,他对着楼下正在认识扫地的她喊道,“婷婷,把那个铲子扔上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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