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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节 文 / 疯兔先生

    为是上天怜悯我,才将那样完美的你赐给了我,却不曾想,这场戏只是我一个人在演,你不过站在一旁冷眼观看。栗子网  www.lizi.tw

    没有人的时候吴渺就开始自说自话,她仿佛不知说给谁听,便像魔怔了似的嘴里念叨个不停。

    “司徒止我又梦见你了你有多久没来过了好像很久了吧久到我都快要忘记你的模样了”

    “从一开始我就该牢记自己的身份,怎么敢妄想和你那样的人相伴一生呢我真是愚蠢愚蠢至极”

    就这样又过了好一阵子,外头的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吴渺的屋内依旧是灯火通明。

    孙嬷嬷有些担忧地注视着那个方向,她知道吴渺是个看得开的人,只是情之一字哪能说忘就忘呢

    倒不如在她彻底被自己的执念击垮之前,让她追着去吧。孙嬷嬷兀自这么想着,这里的姑娘哪个不是身世可怜之人。

    恰巧在这个时候,鸳鸯阁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时的秦州正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银丝细雨从上空毫无预警地坠落,绵绵不绝,仿佛没个尽头。

    马路旁的小巷子里,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弓着身子半蹲在地上,用手扶着墙,手上的青筋暴起,脸部皱成一团,显得十分痛苦,连这样撑着看起来都相当吃力。

    他身旁跪着一位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拖在地面上染了泥污,女子却浑不在意。只见她面色焦急地想要扶起那个男人,却被对方毫不犹豫地一手推开。

    “一邢,你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还是去找”

    “别说了”段一邢咬牙打断了她的话,“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被他这么一说,女子急得都快要哭了,“一邢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的姨母,我当然要替你娘照顾你了”

    段一邢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又悄悄地滑落,像要带走他的生命一般,他甚至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身旁的女子争论了,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女子的怀里。

    “一邢一邢你别吓我你快醒醒一邢来人啊”

    那是段一邢打从有记忆以来睡得最安心的一觉,是因为有她在身边么

    睁开眼的时候,独孤雪就靠在他的床榻边睡着,睫毛扑闪扑闪的,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嘴角竟也微微上翘,睡着的模样活像一只迷路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段一邢反应过来自己看得有些痴迷了,忙晃了晃脑袋,却不慎扯动了旧伤,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原本结了疤的伤口处又渗出了鲜红的血。

    独孤雪仿佛在梦里感应到了他,手指动了动,似是想抓住什么,过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了,大概又睡熟了。

    还说要照顾我,自己睡得这么香。段一邢想着不觉笑了出来,本能地就想伸手抚摸她的发丝,手伸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很快就又收了回来。

    他就保持这样的姿势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独孤雪才从梦中依依不舍地醒过来,睡眼朦胧地看向他,眼底一片澄澈。

    “一邢你你醒了”

    “嗯。”

    “你没事了”

    “嗯。”

    “我睡了很久吗”

    “嗯。”

    “”

    “傻瓜。”

    “一邢我”

    “我都明白。”段一邢装作一脸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对我只是出于姨母对侄儿的关爱,我懂。”

    独孤雪默不作声地凝视着他,她太过了解段一邢,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也没有用。

    段一邢忽然侧过头和她对视,小心翼翼地问道:“司徒止知道吗你还活着的事情”

    独孤雪闻言眼神一黯,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为了姬远山的事情去找过他,他还是老样子。小说站  www.xsz.tw”段一邢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独孤雪不解地看向他,欲言又止。

    “以段思薇的身份。”段一邢说着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自嘲,“说起来我自己都快糊涂了,拖着这具身体”

    “一邢,你有没有想过放弃这门功夫”独孤雪试探地开口。

    “放弃”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个不停,“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却让我放弃”

    “一邢你听姨母一句劝”

    “什么姨母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做是我的姨母”段一邢说着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不依不挠地大声叫喊道:“你算我哪门子的姨母你不过是独孤家捡回来的养女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独孤雪的眼里盛满了悲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肯轻易落下。

    她受伤的眼神刺痛了段一邢的心,但他清楚自己必须立刻做出一个决断,为了她好。

    “你走吧,现在就走。”段一邢别过头,强忍着回头看她一眼的冲动,语气冷漠地说:“只当我们从未见过。”

    独孤雪没有答话,慢慢地起身向门口走去。

    段一邢顿了顿又说:“我不会告诉司徒止。”

    临安。

    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公子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说不清那种感觉,仿佛自己正离风暴中心越来越近。

    秀秀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公子琴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秀秀一直跟着自己。怎么人一糊涂起来警觉也差了许多他有些懊恼。

    “公主,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秀秀用手指绞着裙边,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想上城里转转但司徒先生说他说我一个人不安全”

    公子琴轻叹一声,礼貌而疏离地对她说道:“既是如此,那我这就让师妹过来陪公主进城。”

    “等等一下”

    秀秀见他转身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口,不料却被他本能地格挡开来。秀秀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度往外推去,眼看着就要后仰摔倒在地上,突然眼前一阵晕眩,竟被人及时抱住旋转了一圈。

    待到看清眼前的人,秀秀的双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只觉得脸上似火在烧。

    公子琴倒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将她放下以后立刻就躬身行了个礼,“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恕罪。”

    秀秀忙解释道:“不怪你不怪你,是我自己太莽撞了。”

    公子琴直起身子抬眼看向她,目光里竟似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暖意。

    秀秀被他这样瞧着,有些不好意思,连说话的声音都细小得如同蝇语。

    “那个可以带我进城吗”

    像是在配合秀秀的音量似的,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秀秀跟着公子琴进城的日子,正巧赶上一年一度的廊花会,临安城里十分热闹,百姓们无一不在谈论此番盛况。

    秀秀他们走得累了,也挑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酒楼,点了两样小菜便上二楼坐了下来歇息着。

    此时楼下的街道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是一些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孩。

    “廊花会是什么有很多花么”

    秀秀本是自言自语,却没想到邻桌的客人听了真的就接话道:“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这廊花会呀就是咱们这儿未出嫁的女孩儿挑选意中人的日子。”

    秀秀听了一愣,悄悄地看向正坐在自己对面悠然饮茶的公子琴,他面上淡淡的,眼睛里却隐隐有几分笑意。

    原来是这么回事。秀秀忽然很想下去看看热闹,她好奇中原的女孩子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向意中人表达情意的,说不定自己以后也有机会用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秀秀在一旁瞎想的同时,公子琴却佯装正在饮茶,实则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不远处那桌客人的动静,方才他们的谈话里分明提到了姬远山。司徒止临行前对他说去找一把剑,他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那个人。

    “听说他是盗了汤家的宝贝才被追杀的”

    “难道就是那个东西”

    “可是那种东西用便用了,杀了姬远山也拿不回来呀,不知那汤无恙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呀,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咱们哪能懂。”

    “不过我可听说那姓姬的手脚快得很,没想到居然被汤家的护院发现了。”

    “说不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他得罪过的人那么多”

    “这倒是,数十位江湖上的高手合力追杀,姬远山这次恐怕难逃一死了。”

    公子琴听罢皱起了眉头,不知自己的师父此行究竟是否与此人有关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前传人物众多,怕大家看糊涂了,兔纸出来说明一下,姬远山就是那个画画的人。

    另外再剧透一下下,段一邢是一个曾经出现过的角色哦~~黑衣帅哥大家想起来了吗~~

    至于小公主妳想都不要想公子是我们家长安的~~

    、醉卧生死场

    永和六年柒月初七,正逢民间的乞巧节,南方发生了一件大事,长沙王李熏,反。

    朝廷派遣驻守临安的徐万全紧急调兵前往,徐万全仅带领三千骁骑兵先发制人直奔长沙城。在经过数月围城混战之后,李熏的人马尚未走出长沙便已全军覆没,长沙王自尽于这座被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城池内。徐万全几乎寸兵不折地凯旋而归,将长沙的版图又重新交回到皇帝手里。

    龙心甚悦,为表彰徐万全的功绩,下令罢免长沙王世袭的爵位,不再新立王储,转而将长沙地区的兵权交由徐万全代为掌管。不料,徐万全却冒死拒绝了皇帝。

    经此一役之后,徐万全似乎在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仿佛由一只凶猛的白虎变成了一只蜷缩在临安老巢的病猫,再也不曾踏足长安。

    民间渐渐地开始起了谣言,说万全将军功高震主,皇帝猜忌将领,表面上赏赐颇丰,实则是让人知难而退。徐万全正是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才采取了明哲保身的态度。宁可被人戏说成无胆鼠辈,也决不逞一时之能。毕竟,天下是李家的。

    “那又如何”一个少年忽然了四人的谈话。

    秀秀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位不请自来之人,再一看身旁坐着的众人,神色不一。

    方丘笑着向她解释道:“这位是姬师父的弟子,弘安人氏,卢风。”

    “那不就是司徒先生的老乡”秀秀忽然对眼前这个少年产生了一种亲切感,挪了挪位置好让他坐下来。

    “正是。”卢风说着就坐在了秀秀身边,一脸探究地看向她,问道:“这位姑娘好像不是司徒师父的弟子莫非是新收的”

    秀秀正待答话,却被坐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阿娆抢了去。

    “喂臭小子师父说要给我师兄去弄一把剑,是不是你师父教唆的你回去问问你师父,怎么没我的份”

    卢风一脸黑线,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好啦好啦,阿娆你就别生气了,司徒先生人都走了”秀秀急忙在一边打圆场,眼珠子一转,岔开话题对卢风说:“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司徒先生新收的弟子你误会了,我是涂离人,我父王和司徒先生是旧识,这才让司徒先生接我来中原玩一阵子的。”

    “原来你就是涂离国的公主。”卢风顿了顿,又接着对秀秀说:“不过你的相貌倒和咱们中原女子一般,我瞧着不大像西域人啊。”

    “嗯,大概是因为我的母后是中原人的缘故吧。”秀秀解释道。

    “这么说涂离国王所娶的王后是中原女子”卢风似想到了什么似的,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方丘,后者也是眼含深意地和他对视。

    秀秀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父王就一直说,能娶到母后这样美丽的女子是他的福气,可惜我从未见过她的模样父王说母后她是在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而去世的”

    卢风听罢眼中似有怜惜之意,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公主还是节哀顺变罢。”

    “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况且那个时候我才刚出生,不会有什么放不下的,还有啊你不用叫我公主的,叫我秀秀就好啦。”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秀秀。”

    “嗯。”

    他们两人正说得热闹,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子琴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

    秀秀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心口不知怎的竟有些疼,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好像变得越来越在乎了,是因为自己惹他生气了么

    阿娆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以为她是尴尬。

    “秀秀”

    “啊”

    “你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师兄,他一向这样的。”

    “不是我”

    “哎呀别管他啦”阿娆说着推了推正望着秀秀发呆的卢风,“臭小子不如你带我们去你家玩吧反正师父不在,练也是白练”

    卢风看了看阿娆,又看了看秀秀,突然叹了一口气,一脸苦笑地对阿娆说:“既是大小姐的命令在下怎敢不从”

    阿娆正兴奋,却听到方丘幽幽地传来一句,“你们去罢,我还有事要办。”

    “你能有什么事”阿娆不满地看向他,“该不会是那天看见人家美若天仙的段门主就动了凡心吧莫非你要去会情人”

    “什么段思薇你喜欢她那种”卢风一头雾水地问方丘:“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方丘以手抚额,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兀自起身离去,心里却在想:的确是去会情人,只不过是去会师父他老人家的情人。自己也真是不划算,居然沦落到了替他清点风流账的地步

    西郊,宜春湖。

    心情不好的时候,公子琴总会来湖边走走,看见那一池碧波仿佛心中的愁绪就能随之平静下来。  姬远山,这个男人的身份太特殊了,他的存在对于自己的师父而言过于危险,总得找个机会除掉他才好。

    公子琴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撞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自己方才撞到的竟是个小姑娘,只见她被撞倒在地上,手掌也被地上的砂石划破了,却不哭也不闹。

    公子琴蹲下身来好奇地瞧着她,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呢”

    小女孩拍了拍自己那双脏兮兮的小手,随便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就抬起头看向他,眼睛里亮亮的,活像一只刚从树林里钻出来的小兽。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这是她对他说过的第一句话,不似一般小女孩那样奶声奶气的,她的声音仿佛格外洪亮。

    公子琴闻言一怔,只一瞬后又恢复常态,伸出手替她拿开落在发梢的一片树叶,嘴角带笑地对她说:“你长得也很漂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阿常。”小女孩拖长了音调说话的模样十分可爱,她说着又指向不远处的以前树林,像是要解释给他听,“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们在玩捉迷藏,平初哥哥说阿蕴最爱耍赖了,就让我偷偷地监督他。”

    公子琴摸了摸她的头发,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幽深的林子里忽然冒出了几个和她一样的小脑袋,好奇地望向这里。

    “去吧,当心摔着了。”

    他目送那个叫做阿常的小女孩嬉笑着往树林里跑去,他忽然很希望小女孩回头冲他笑一笑,但她没有。他兀自叹了一口气,又开始筹谋自己的事情了。

    话说回来,要不要从卢风身上下手毕竟此事若等到师父回来就难办了,只是如果真像酒楼里的那群人所言,是为了那个东西

    “鬼刀人”公子琴口里喃喃念道。

    师父曾给他讲过一个故事。

    传说在荒无人烟的沙漠尽头,埋藏着一个人人都想破解的秘密,那就是能够将人的魂魄从阎罗王君手中夺回的东西起死回生的血石。

    但凡懂得一点幻术的人都知道,血石的存在并非是谣传,而是极少能够被找到,所以对那些没有见过它的人来说才变得十分神秘。事实上,那个东西在临安就有一颗巨贾汤无恙的家里。

    如今更有靠那个东西练功的门派,那便是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血煞门。当年段惊鸿迎娶世代镇守血石的独孤氏为妻,自然是奔着那个东西去的。之后不久他便创立了血煞门,人的性情也随之大变,成了六亲不认的炼狱修罗,直到去世也没有能够恢复神志。

    至于起死回生之术的确是有的,只不过血石是个极为危险的东西,稍稍把握不好就容易使人走火入魔,变成人见人怕的“鬼刀人”

    有关银钩弯刀的传言正是从那些在沙漠里遇见鬼刀人的客商口里说出来的,这其中必然有夸大的成分在,可也不是完全无凭无据。因为一旦魂魄分离,很容易遭人趁虚而入。习武之人的魂魄若被居心叵测之人操控,便会用来对付更多的人。

    公子琴觉得倘若自己猜得没错的话,姬远山一定是把关于血石的消息透露给了师父,他才会突然决定回西域。

    而依照那群客人说的意思来看,汤无恙家里的血石似乎被盗走了窃贼居然是姬远山

    公子琴并不相信,姬远山向来不屑于鸡鸣狗盗和杀人越货之事,且凭他的能耐若真想从汤家盗走一两件东西,又怎么可能被护院发现

    这分明有人想栽赃他,而汤家轻易便相信了,谁让那个人整天研究一些新奇的兵器样式,人家只觉得他觊觎血石已久,这次终于下手了。

    “起死回生果然是这么回事。”公子琴站在岸边冷笑了两声,双目紧紧地盯住湖面,自言自语道:“想用那个女人做饵么只怕她还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  小长安粗线啦小平初和小宋蕴也粗线哒~~虽然只有两个脑袋

    有木有感受到我家公子最后这句话里浓浓的醋味~~

    公子:蠢兔师父是我的

    、经年人未还

    孙嬷嬷领着方丘进屋的时候,吴渺还在满心怨恨地诅咒着司徒止。

    她拿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巫蛊娃娃,用一根缝衣裳的银针朝着娃娃的头上和身上扎去,一下又一下,仿佛不知疲倦地。

    “渺儿,有客人来了。”孙嬷嬷走到吴渺的床边,见她无甚反应,仍是在自顾自的扎娃娃,又接着说道:“这位小公子说他是司徒先生的弟子”

    还不等孙嬷嬷把话说完,吴渺就突然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倒将年事已高的孙嬷嬷给吓了一大跳。

    “他来了吗他终于肯来见我了”吴渺神色紧张地盯着方丘,像个疯疯癫癫的人。

    方丘看了她许久,才开口说:“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思是”

    “是什么他想怎样想让我跟他远走高飞么不管他要我怎么样我都愿意的”吴渺急促地催着他,两只手不停地揉搓着,显得十分不安。

    “不,他只当你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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