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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节 文 / 奶油馅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重生之梁上燕

    作者:奶油馅

    文案:

    晏雉觉得这辈子,自己总算是走到头了。栗子网  www.lizi.tw

    虽说长嫂如母,可她晏沈氏为人跋扈,为了兄长的仕途,不等她及笄,便将她许给别人。

    早早嫁为人妇后,她与夫君未曾有过一日琴瑟和鸣。最后,缠绵病榻时,她觉得,就这般走了也是一种解脱。

    临终前,她愈发想念家中后院的秋千,想念兄长的谈笑,想念小时候的所有春光

    长命女

    唐冯延巳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看文指南

    1.本文是正剧,作者是个写不来欢脱的渣。

    2.剧情流,女主重生但不万能,有优点,也有缺点。

    3.自强女主稳健男主,1v1he。

    4.年底了工作忙,暂时更新随榜,一般隔日更,晚上七点整更新。

    5.写文不易,请勿盗文,请勿扒榜。

    6.架空文,非全文考据,考据处,欢迎一起讨论。

    内容标签:平步青云天作之和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晏雉┃配角:┃其它:重生

    、难眠长夏夜

    晏雉病了。

    时值夏夜,酷热难耐,东厢的这间屋子,虽宽敞,但在夏日里头,没个冰块,即便是四面窗子全都打开了,仍旧觉得闷热得厉害。她躺在床上,不多会儿,就浑身汗湿了。

    一旁梳着妇人髻的女婢绞了块帕子,轻轻给她擦了擦汗,又小心翼翼地将人翻了个身,换了块帕子给她擦身。

    她吃力地动了动,最后不得已,只能睁开眼,嗓子黯哑:“慈姑,外头几时了”

    名唤“慈姑”的女婢笑了笑,语调柔缓,动作也十分轻柔:“二更天了。娘子可是觉得饿了”

    晏雉想要摆手,却是连半分力气都没有,闭了闭眼,叹道:“不用了,你也早点睡吧,别伺候我了。”

    她话才罢,竟又昏睡过去。

    不知怎的,就梦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大概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她坐在东篱晏家后院的秋千上,乳娘在身后推着秋千。秋千高高地荡起,她看见院中池塘里,碧色的池水上浮着朵朵睡莲,花盏连绵。

    还有秋千旁的树上,鸟雀被她惊着,叽叽喳喳一通吵嚷,扑腾着翅膀在她咯咯的笑声中飞走。

    她觉得有趣,便又央求乳娘再荡得高一些,再高一些。

    乳娘有些担心她飞出去,不敢用力:“小娘子,乖,咱们过会儿再玩,大郎就要回来了。万一小娘子不听话,叫大郎瞧见了,小娘子又该被大郎摁着打屁股了。”

    她眨眨眼,撅起嘴,哼哼道:“大哥坏”秋千慢慢停下,她晃着小短腿从上头跳下来,又跑去池塘边上,趴在石头上就要伸手捞池子里的锦鲤。

    乳娘吓了一跳,忙要去抱她起来。

    耳边忽的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四娘又不听话了”

    乳娘一听这声音,忙转身曲膝朝着来人行了个万福,恭谨地喊了声“大郎”。

    她像是被吓着了一般,慌忙就要从石头上爬起来,奈何人小腿短又起来的急了,差一点就摔进池子里。

    好在那人动作快,冲到池塘边上,大手一伸,扶着她圆滚滚的身子,直接抱了起来。

    她手里还抓着一尾小锦鲤,讨好地要递给兄长。

    夏日的阳光照在来人茶褐色的道衣上,黑色滚边混着金银线,折射出隐隐绰绰的光芒来。栗子小说    m.lizi.tw许是背对着日光的关系,兄长的脸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箔。

    日光下,她瞧不见兄长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一如既往地因为害怕惩罚,努力讨好他。

    兄长腾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屁股,嘴里哭笑不得道:“我家四娘这是要以身喂鱼不成,喂了一个四娘,池子里的这些锦鲤约莫能有一年不用姨娘喂食了。”

    她抱着兄长的脖子咯咯笑,远远看见管姨娘领着一人前来。那人的面庞,她意外地看得仔细,身上穿得是白色窄衫,底下套着浅蓝色长裙,体态丰盈,面容白净,眼角含娇

    她看见管姨娘带着那人在树下站定,招呼兄长过去。

    视线陡然转动,她被兄长放在地上,而后便看见兄长朝着那边走去。

    她迈着短腿就要去追,兄长却似乎越走越快,到后来竟与那人牵着手,在她眼前消失在盛夏灼热的日光中。

    她焦急地回身找乳娘,想要乳娘帮忙快点把兄长找回来,让他千万别和那个女人走。

    可饶是她怎么呼喊,盛夏的蝉鸣声盖过了她所有的声音,那些脱口而出的呼喊,竟似乎被掩盖地严严实实。她心口发闷,喘不上气来,难过的不行。

    她急得不行,却没人听到她的呼喊,于是只好继续朝着唯一的那条路,向前跑,去找兄长,告诉他一定要小心那个女人。

    她往前跑。

    一直跑。

    前面的路突然出现一个月洞门,她不顾一切,穿过那些站在月洞门外的女婢仆从,入目是一片赤红。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尚来不及忆起这是哪里,身旁传来略带不悦的女声:“怎的发起呆来吉时就要到了,还不赶紧扶你们娘子去拜堂”

    她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身旁有人扶着她的手,慢慢走进一间宽敞亮堂的屋子。

    不多会,隔着大红的头盖,她隐隐约约看见站在身旁的高大男子。

    喜帕被猛然挑开,她被突然的明光刺激的眼睛酸疼,仰起头,想要认清男子的脸庞,却听得他冰冷的声音,毫不加以遮掩。

    “晏四,你兄长将你许给我,不过是为了攀我熊家的权势。你晏家祖上是有杀身立孤之节,可到了现世,不过就是个经营渔业的商贾,要不是看在你兄长如今得我爹重用,要我娶你,做梦”

    “你今日进我熊家门,便是我的妻子,出嫁从夫,我许你做什么,你才能做什么。我给你这个名分,但是不妨告诉你,我不喜欢你,长得漂亮又如何,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蠢物罢了”

    “这世间,绝色美人无数,你不过是其中之一,日后本分一些,熊家才会许你一二殊荣,若是不愿我自会让你心甘情愿避居他处”

    她终于想起眼前这人是谁

    想要说话,却发觉半张脸僵硬,竟连嘴巴也张不开了。

    男人拽住她的手,想要往床上拖。她挣脱开禁锢,跑向房门,“吱呀”一声,就将门退了开去。

    门外站着七七八八衣着艳丽,酥胸半露的美人,裙裾下,那一双双秀足不过二三寸,走起路来袅袅娜娜,见了她,便盈盈一拜,喊了声“娘子”

    她终于受不了地叫出声来,大汗淋漓地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屋子里暖暖的烛光,聒噪的蝉鸣声依旧持续不断地从窗外传来,好不容易吹来点风,尚来不及吹走屋子里的燥热,便又歇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旁的声响。慈姑坐在床尾的小墩子上,正借着烛光缝补衣物。床头坐着个小丫鬟,大概是困了,下巴支着扑扇,晃着脑袋打盹。

    晏雉深深地吸了口气。

    还好。

    还好方才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亦或者说,不过是好多年前发生的事。栗子网  www.lizi.tw

    都已经过去了,再不会重头来一次。

    晏雉想要翻个身子,到底僵硬着动弹不能,忍不住就叹了气。

    她如今病得愈发重了,大概是人寿将至,已经再不能妄求什么。

    不过也好,自六年前发病后,慈姑和院子里的女婢们就忙得人仰马翻,日夜轮值。

    到今年开春,大夫说,她的病已无回天之术,只能准备后事,过一日,算一日了。

    如果真的能就这么去了,好歹对她们来说,也是解脱。

    晏雉没有再动,望着床顶的纹饰,又想起方才那一场大梦。

    她自出生起,就鲜少能见到阿娘的面。阿爹也很少对她这个老来女投注太多的心血。是兄长和乳娘一点一点,将她拉扯长大,后来更是带着她到别地赴任。

    梦里的那个女人,是兄长的妻子,她的大嫂。可她记不得,究竟是谁说动了不愿功名未成就马上成亲的兄长。

    在嫁给熊戊后,晏雉一直以为,是兄长为了攀熊家的势,才将自己许了出去。若不是后来找到失去消息很久的乳娘,她甚至一直不知道,是那个女人蒙骗了兄长。

    甚至,此后的许多对兄长不利的事,都是那个贪图荣华的女人私下做的决定。

    晏雉越想越觉得胸闷,想要翻身,却又苦于身子发硬,不能动弹,脸色竟渐渐发青。

    她的病,说来古怪,竟是从脚趾开始,慢慢发硬,如今心口以下部位全都僵硬。掀开被褥,那具躺在底下的身躯,其实已经干枯地犹如树枝,十分恐怖。

    大概是她的呼吸声有些重了,终于惊动了床尾的慈姑。

    床头的小丫鬟也顿时惊醒,想着自己竟然给娘子扇风的时候睡着了,难免有些惶恐,看了看慈姑,又看了看脸色发青的晏雉,慌忙就要跪下。

    “帮我翻个身。”晏雉想要安抚她,却实在是难受,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慈姑当即让小丫鬟去倒杯茶来,自己走到床头坐下,小心地扶起晏雉上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轻抚胸口,等到她脸色渐渐转好,这才帮着翻了个身子。

    “娘子身上又都是汗,奴去给娘子打点水擦擦身子。”

    晏雉缓缓摇头:“不必了,陪我说会儿话罢。”

    “是。”慈姑颔首,接过小丫鬟斟来的茶,坐在床头的小墩子上,低声道,“这天越发热了,娘子若是受不了了,奴明日去阿郎那儿再求一求,总得在屋子里放块冰才好,不然若是捂出疹子来,对娘子的身子可不好。”

    晏雉轻叹,笑了:“你别去招惹他了。前头的应娘这才生了小郎君,他如今中年得子,心情好得不行,你这时候去同他说我的事,怕又得惹他不快。”

    她和熊戊这段婚事,说到底,是彼此无心在最初成婚的那一年里,晏雉也想过要好好与他过日子。可试过几次后,她怕了。不光是因为熊戊此人,好女色,多流连花间,会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床笫之间多淫邪。更因为,这人不许旁人忤逆自己,但凡惹他不快,总是一顿责打。

    以至于后来,晏雉宁愿独自一人住在东厢最角落的屋子里,也不愿再与熊戊共居一室。然而,那人也乐得自在,此后莺莺燕燕无数。

    兴许是老天开眼,那人如今四十有余,一众通房姬妾却都生的是女儿。直到前几日,他新纳的姬妾应娘,为他足月生下了唯一的儿子。

    “可娘子若是”

    慈姑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晏雉的眼皮却已经开始发重。

    病后这几年,她越发地嗜睡,常常清醒不过些许时候,就不知不觉间又能昏睡过去。

    慈姑见状,叹息一声,为她掖好被角,拿起蒲扇,轻轻扇起风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新文。存稿15w了,会日更。奶油坑品还是有保障的,如果觉得不够丰满,劳烦动手点个收藏,咱们先囤着,等觉得够了,再慢慢看~如果有评论,那再好不过了~

    完结文春草碧和即将完结文大王没头脑,新读者可以进专栏看一下,有兴趣的欢迎支持。

    如果有老读者收藏了新文,奶油在这,先感谢各位的继续支持,咱们可以慢慢得听我讲这个关于重生的故事。没有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元凶,没有需要沾血的报复,有的只是一个人的成长,一个人的守护,和两个人的爱情。

    、思故人

    熊戊,单字弼,龙图阁待制熊昊的嫡长子,其后还有一妹,为同母所出,生母甄氏,乃东篱本地世家甄家之女。

    论出身,熊戊的出身可算显赫。熊家虽称不上皇室贵胄,却也是清贵之家。

    因甄氏善妒,熊昊只一妻,无妾亦无通房。作为唯一的儿子,熊戊三岁开始跟着先生读书识字,十四岁的时候得了功名。

    嘉胤三年,不过才十二岁的晏雉,为兄长的仕途,嫁给了熊戊做妻。婚后少年夫妻,二人不曾琴瑟和鸣过一日,因为晏雉年纪小,一直未能圆房,直到十五及笄。

    然而,因为熊戊贪恋女色,姬妾通房无数,晏雉并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纠葛。十五之后,熊戊数次强迫晏雉,更有一次害得她意外流产。此后,晏雉身体大坏,与熊戊分房,只在需夫妻同时出面的场合出现。

    这一分房,就分了近二十年。

    熊府。

    晏雉的院落在东厢最偏角的地方,清静,但有时候看起来也过于冷清了一些。好在院落的主人,和住在这院子里的一干女婢婆子都不是那些爱凑热闹的,也就乐得这份自在安详。如若,她们的娘子身子能好一些,只怕会更好。

    原先这院子里来往的人也就那几个,通常都是跑腿采办些东西的仆从。熊戊的那些妾,因为怕这院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自六年前晏雉得病后,就再没来耀武扬威过。

    最初那年,得宠的那几个,可是一日不落地跑来“晨昏定省”。

    难得今日天气凉快一些,晏雉的院落里突然迎来一位娇客。看着跟在小丫鬟身后进了内室的应娘,晏雉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才好。

    人都说男子好色,可人若是长得美了,即便是女子,也同样会因为好看而目不转睛盯着。

    应娘是熊戊新纳的小妾,的确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况且也不像先前得宠的那几位一股子酒楼脂粉味,气质清雅,看着倒似乎是好人家出身。

    晏雉已经很久没见过熊戊的那些姬妾了。就连应娘进门、怀孕、生子,还都是负责采买的仆从顺口说的消息。

    今日见着应娘,晏雉实在有些吃惊,尤其是,看到应娘怀中抱着的襁褓。

    “应娘见过姐姐。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模样看起来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应娘,此刻怀中抱着酣睡的小孩,走到床前,怯生生地行了个万福。

    慈姑小心扶着晏雉起身靠在床头,发髻歪歪地垂在一侧,病容看着似乎是真的不大好。

    “你才生完孩子没几日,怎的就下床了孩子的乳娘呢,还有那些伺候的丫鬟都去哪里了”

    晏雉虽没生过孩子,可也晓得这才生完孩子是得老老实实坐月子的,没几日就下地,容易烙下病来。

    如此一想,应娘抱着孩子来她院子里这事,这用心实在别有深意。

    应娘动了动胳膊,想要将襁褓中的孩子往晏雉面前凑,门外有丫鬟急匆匆跑了进来:“姨娘,阿郎回来了”

    应娘突然就慌了,正想抱着孩子赶紧离开,别让人瞧见,熊戊已经一脚迈进屋子,掀了珠帘,径直进了内室。

    熊戊的年纪比晏雉大了三岁,四十多岁的郎君,因为生活优渥,沉迷酒色,看起来精神多少有些萎靡,但因为长年习武的关系,身材高大挺拔,身形并未臃肿不堪。

    他一进内室,见应娘果真站在眼前,眉头微挑,斥责道:“还不回去抱着孩子到处跑什么”

    应娘蓦地就红了眼眶,知道他是在担心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染病,而不是担心自己,忙拢了拢襁褓,咬着唇行礼告退。

    待人一走,熊戊扭头看向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的晏雉,蹙眉道:“身子好些了”

    晏雉微微摇头:“近日开始气短,怕是没几日好熬了。”

    熊戊走到床边,一撩衣摆,往一旁的墩子上坐下:“既是不大好,便多歇息。”末了目光有些躲闪,“你让慈姑收拾收拾,明日暂时搬回我那儿。”

    晏雉看着他,问:“是我兄嫂要来”

    自晏雉出嫁后,起初几年,她还跟着熊戊住在东篱,彼时东篱晏家多少还能照顾点她这个出嫁女。后来,熊戊升迁,她随夫君离开东篱,至此,一年至多能和家里人见上一面。

    很多年前,晏雉也想过和离,或是以“无子”为由,恳请熊戊休妻。却不想,熊家因看重兄长,担心休妻一事影响两家情谊,故而一直避而不谈。

    即便是他俩明明早已分房,却也每年都会因兄长要过来探望她,而搬回主屋暂住几日。

    “还是和往常一般,你住我屋中,我在旁设屏风小榻另睡。家中姬妾,那几日我会约束好,必不会招惹你。”熊戊拧着眉头,有些担心晏雉如今的身子吃不消移动,“你身子罢了,我抱你过去。”

    他说罢,起身卷起袖子,弯腰就要把人从床上搂抱起来。

    晏雉一声轻呼,人已经被他从床上捞起,抱在怀中。

    这一抱,熊戊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人,越发得瘦,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刮走。

    二十余年的夫妻,即便并无什么感情,在分房后的日子里,倒也渐渐培养出一些交情来。知道熊戊皱眉是因为发觉自己又瘦了,晏雉抿了抿嘴角,低声道:“被子。”

    她声音很轻,熊戊一时没听明白,倒是慈姑,当即从床上拿下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在晏雉身上,遮住她已经干瘦如骨的身子。

    熊戊被主仆二人的举动激起怒意,不悦道:“遮什么你即便在这院子里住了近二十年,头上好歹也还顶着熊府主母的名号,府中女婢仆从还敢因为你这身子,看轻你不成”

    晏雉不想说的确是被人看轻了,闭上眼,低声道:“会吓到她们的。”

    晏雉口中的“她们”指的是熊戊的那一干庶女。

    和她们的生母不同,那些庶女没几个得宠的,又因为她占着主母的名号,愣是让她们的生母几十年都只能做个姬妾,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可孩子到底是孩子,晏雉自己不能生养,便也意外地疼惜她们,到此刻,心里想的仍是别让孩子们吓到。

    晏雉搬到主屋的第二日清早,就得了消息,说兄长他们正往这边赶来。

    她靠在床头,听着慈姑在屋子里走进走出说话,喃喃地道:“我这条命,拖到现在还活着,怕是为了能再看兄长一眼”

    没等她说完,慈姑已经急了,端着刚熬好的药过来劝道:“娘子莫要想太多。”大夫早就说过,思虑过重最是容易坏身。偏生娘子这些年来,心里单就记挂着大郎了,不然非得因了熊府那些腌臜事气得病重。

    大约是被慈姑眼里的难过给刺伤了。晏雉叹了口气,只觉得胸口又闷得厉害。

    她喘息道:“兄长如父,抚养我长大,若是这最后当真能见着他,便是明日让我闭了这双眼睛,我也是心满意足了。我还记得,阿娘常年茹素,我那时候还小,被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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