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大街上,一盞路燈都沒有。栗子小說 m.lizi.tw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聲音,直到力氣都用光後,他才慢慢地停下來。在黑暗的角落里,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的眼神十分的空洞。
他好像已經迷路了吧
無邊的黑暗里,沒有一處地方,是他認識的,也沒有一個人,是他可以依靠的。
男孩閉上了眼楮,再睜開時,他發現不遠處出現了一座破破爛爛的小木屋,屋頂都是歪的,一個好像是門的木板傾斜著掛在了狹窄的窗戶旁。
之前,那里還是一堵牆
男孩有些不確定。
但總比露宿街頭要好,有過多次經驗的他,已經知道了“有瓦遮頭”跟“睡大街”的區別。
活動了一下因夜晚驟降的溫度而冰冷僵硬的手腳,他慢慢地往木屋處挪。
“嘰呀”的一聲慘叫,他被嚇了一跳,手猛地收回來,向後跳了一步。
等了一會兒,沒發現有什麼異象後,他才伸手去戳了那快被蛀蟲蛀空的木門,確定了這“嘰呀”的怪聲就是這家伙發出的後,他才用力地把門推開,走進了屋里。
“有人嗎有人嗎”他連問了兩聲,握著木門,沒立刻關上,黑白分明的眸子小心地打量著四周。
只可惜這里真的太黑了,除了借著門口的光,看清了一點點範圍,其余的,他什麼都沒看到。
他往里走了一步,地上有點凹凸不平,踩上去有點滑,估計是長青苔了。
再加上那會怪叫的破木門,他初步估計這里應該是個廢棄了、卻不知道為什麼沒被拆掉的破木屋。
算了,有地方呆著就是好事。
男孩把門掩上,抱著膝蓋坐在了門的旁邊。
“喂,你不會是想在這里呆著吧”
黑暗里,不知道哪個方向,傳來了一個沙啞難听的聲音。
“是誰誰在那里”
男孩渾身一個激靈,從地上蹦了起來。
“正常人不都該拉開門,就跑的嗎你怎麼跳起來後,就不走了”
一個渾身上下都幾乎裹在一件黑棕色長袍里的小女孩,捧著一朵蠟燭花從黑暗里走了出來。
寬大的兜帽蓋住了她大半張臉,兩縷銀白色的長發從兜帽處漏了出來,垂在了胸前。
看到對方不過是個瘦弱的小女孩,比他高不了多少,男孩稍微放松了下來,看著她問︰
“這里是你的地方嗎我沒地方可以去,就讓我留一晚,我明早就走。”
“不行。”小女孩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橙黃色的燭光安靜地印在她蒼白的臉上,“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能進來,但這里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
“你也是小孩子,比我大不了多少”男孩不服氣地說。
“我不是小孩子”小女孩沙啞難听的聲音兀的尖細起來,蠟燭花的火光也隨著她聲音的起落閃爍著。
看著小女孩急得要跳腳的樣子,只是那雙銀白色的眸子,還是那般空洞木訥,男孩忍不住想笑。
都說眼楮是心靈的窗戶,怎麼到了她這里就完全相反了明明都要炸毛了,但眼楮卻是一點情緒都不漏。
“我不是在開玩笑”看到對方在笑,小女孩怒了。只是她的身高和長相,真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嗯。”男孩點點頭,重新坐了下來,把頭埋進膝蓋上,蹭了一下,說,“我只是想借個地方。我真的沒地方可以去了。我保證,絕對不會麻煩到你的。”
小女孩銀白色的眸子安靜地看著他,好一會兒了,才嘆了口氣,說︰“這店里的時間是停滯的。無論你在這里呆多久,外面都不會天亮,而是會一直維持著你進來時的狀態。”
“只要呆在這里,外面就會一直是黑夜嗎”男孩一動不動,“那就讓我呆在這里好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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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小女孩捧著蠟燭花走到他面前,不停地用指尖戳他的後腦勺,“快給我滾,這里不歡迎你”
“我回家的話,大概會被打死吧。”男孩慢慢地抬起頭,橙黃色的燭光清晰地印出了他臉上的淤青和傷疤,新舊交疊,一直延伸到衣服里,破了口的嘴角甚至還在流血。
“那個男人把家里的錢都拿去換酒,喝醉了,就發酒瘋。”
男孩伸手拉住了小女孩的長袍,定定地看著她,說,“我拿了家里僅剩的一點錢去給媽媽買藥,被回來搜錢的他發現了。他扯著我的頭,往牆上撞,拿起了木棍就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我身上。要不是我媽攔著,我根本就跑不出來。”
“這跟我無關。”小女孩銀眸空洞,面無表情。
橙黃色的燭火兀地跳躍了一下。
“竟然還會有這麼冷血的人。”男孩不顧嘴上的傷,勾起了嘴角,眼楮眯了起來,“你不是應該同情我才對的嗎”
“我該同情你什麼”小女孩想把長袍從他手上掙脫出來,奈何她力氣太小了,完全是在做無用功。
她干脆也不拉了,挑高一側的眉毛,譏諷道︰“你也有資格說我冷血若你真的那麼熱血,就不會拋下你的母親,自己跑了出來。她會遭到怎樣的對待,你肯定比我更清楚。”
男孩愣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松開,就發現小女孩已經退開了好幾步,帶著橙黃色的燭光,離他遠去。
“別走”他立刻伸手去拉,卻被躲開了,還因為動作太大,不小心拉扯到了傷口,痛得瑟縮在地上。
周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潮濕的青苔,冰冷的地板。
沉默了一陣子,他才開口︰“若是不逃開,我能做些什麼你倒是告訴我,除了逃,我能做些什麼”
被他一拳砸到的地板,發出了“嘰呀”的慘叫聲。
“我媽根本就不願意離開那個男人,就算被打得進醫院了,也不願離開那個男人我不跑,難道留在那里等死嗎”
他坐起來,朝著前方的黑暗處,喊道︰“你倒是說話啊難道要我在那里等死嗎”
聲嘶力竭地話,很快就被黑暗吞沒了,完完全全,一點回音都沒有。
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在死寂的黑暗里,男孩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什麼都沒听到。
強撐了一會兒,他終究無力地癱倒在地上,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空氣,好像都停滯了。
一切,死在了這里,又活在了這里。
若這里的時間真的是停滯的話,就讓他在這里長睡不起好了。
這樣,就再也不用,去面對那個殘酷的世界了,那個惡心的男人,那個軟弱的女人
再次睜開眼,他是被陽光刺醒的。
天亮了。
男孩發現自己仍在一條巷子里,面前是一堵污跡斑斑的、甚至還散發著怪味的牆。
都是夢嗎
那個銀發銀眸、被一件厚重長袍包裹著的小女孩,那間破敗、陰暗的木屋,都是他的夢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24章醫生的舊相識3
我尋找記憶的天堂卻迷失了方向
夢里花的清香我看不到光亮
誰在耳邊歌唱听著寂寞悲傷
等待著明天的太陽
我坐在角落等待微風告訴你,我在等你
“嘰呀”的一聲慘叫,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10歲左右的男孩提著個塑料袋子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校服,鞋子也有點破舊,但是嘴角卻掛著輕松、自信的笑。
“小白小白,你在不在”
他關上了門,屋子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中。栗子小說 m.lizi.tw雖是沒有光線,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行動。
他像到了自己家里一樣,閉著眼楮都能找對方向。
“小白,我知道你在這。”
越到深處,越是漆黑和冰冷,男孩干脆放開了嗓音,大聲地喊。
“夠了你好吵”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點光。
一個幾乎全身上下都裹在一件黑棕色長袍里的小女孩,捧著一朵蠟燭花,慢慢地向他走來。
“還有,我不叫小白”橙黃色的燭光印在了她蒼白的臉上,銀白色的眸子空洞無神,其上的眉頭卻是皺得死緊的,彰顯著她的不悅。
“那你告訴我你的名字。”男孩主動向她走去,邀功似的把塑料袋子拎到她面前,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你告訴我名字,我就請你吃薯片。”
小女孩眉頭皺得更緊了,唇也緊抿著,眸子定定的看著男孩,好像要把他盯出個洞來。
“不喜歡嗎”男孩惋惜地嘆了口氣,從袋子里掏出了一包巧克力,在小女孩眼前揚了揚,再接再厲,“還有巧克力呢女生不都很喜歡甜甜的東西嗎”
“你給我滾”小女孩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氣了,毛都炸了起來,一把揮開了擋在他們中間的袋子,指著男孩的指尖都在抖。
“你告訴我名字,我就滾。”男孩依舊笑得輕松爽朗,也沒在意專門帶過來的東西被掃落在地,“你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卻不知道你的,這不公平。”
“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是絕對公平的”小女孩揚起了下巴,嘲諷地看著他,說,“況且,我又沒有問你的名字,是你主動說的。”
“這個方法也不行嗎我可是專門去問了人的。”男孩再次嘆了口氣,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仰頭看著她,說,“告訴我名字就這麼難嗎那我就一直叫你小白好了。你頭發和眸子都是白的,多貼切。”
“滾別再來煩我”小女孩抽了抽嘴角,轉身就走,但是長袍被男孩及時伸手拉住了。
“我都好久沒來了,你就不陪我聊一下嗎”男孩用力地扯著,不讓她走。
“我是真的不懂你有什麼特別的。”小女孩沉默了一陣子,轉過身,捧著蠟燭花,蹲在他面前。
橙黃色的燭光印在了他臉上,即便是偶有青紫分布,但並不影響他稚嫩卻俊朗的五官,能看得出是個帥哥胚子。
小女孩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他,說︰“這里可不是誰都能來的。正常的人就算能進來,也不過一次。你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可以一直找到這個地方”
或者說,簡直像出入自己的家門一樣。
“我也不知道。”男孩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的全是小女孩的影子,“說不定,我對于你來說是特別的。”
小女孩愣了一下,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再次想揮揮手就走人。
“你也很特別。都4年了,你還是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你為什麼總長不大”小男孩順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在她面前,抬手比了比身高,說,“你看,我都快要比你高了。”
雖然他才只有10歲,且瘦弱一點,卻是比同齡的男孩要高。
“那又怎樣”小女孩挑高了一側的眉毛,“你長得比我高又怎樣你能不能順利長大,還是個問題呢”
她終于把長袍解救了出來,但還是很不爽,“你私自拿錢去買這些東西,不怕又被打嗎”
男孩愣住了,隨即勾唇一笑,“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橙黃色的火光忽然跳躍了一下,光影的界線剎那間模糊。
小女孩當著他的面,吹熄了蠟燭。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男孩只听到一個沙啞難听的聲音︰“我不想再見到你,滾遠點。”
“又是這樣。”他閉上了眼楮,嘴角勾起了一抹輕笑
再次睜開眼時,已是一片光明。
他出現在了一條小巷子里。
回家嗎
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低著頭,默默地往前走,心間陰郁的黑霧越來越濃重。
“臭小子,你還敢回來把偷了老子的錢都還回來”
剛推開鐵柵欄,比手臂還粗的木棍就砸在了他的身上。
男孩一開始還是硬扛著,但幾棍下來後,就再也撐不住地倒在了地上,只是仍死死地咬著唇,不肯發出一絲求饒。
“看我不打死你你媽不會教,老子就好好教一下你,小小年紀就會從家里偷錢”
怒吼聲震得他雙耳發痛,砸在他身上的棍子已經讓他開始痛得麻木。
眼前的事物都逐漸地模糊和出現重影,但男孩笑了,倔強地抬起頭,譏諷地說︰“還不是你以身作則,教得好”
反抗他一直在反抗,即便換來的只是更殘暴地打罵。
被一棍砸到了頭上,他兩眼一黑,在濃烈的血腥味中,徹底昏了過來。
昏暗的世界里,很是喧囂,他像一個旁觀者一般,獨自一人冷靜地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記憶碎片。
“你能不能順利長大,還是個問題呢”
她總是一語成讖,就著傷處往死里戳。
為什麼他總要趕著上門找虐
他瘋了,眼前這個世界都瘋了
碎片要斷了,徹底碎成了光點,被黑暗吞沒。
沒有未來了。
所以,他要死了嗎要被這個世界徹底地拋棄了嗎
突然,黑暗中垂落了幾縷白絲。
他愣了一下,伸手拉住,相觸的肌膚處,還奇異地透著一股清涼。
他好像恢復了觸覺,還有視覺。
慢慢地睜開了眼,他看到了光明,是天亮了;還有一個打著小黑陽傘、全身上下都幾乎被一件黑棕色長袍里的小女孩。
“你來看我了。”是肯定句。
男孩發現自己手里拉著的,正是她的長發,冰冰涼涼的。
她竟然離開了那間小屋,來看他了
對上她銀白色的眸子,他終于笑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小女孩用空洞無神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面無表情。
“你要注冊嗎”
他听到了一個沙啞難听的聲音,但身體很虛弱,男孩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注冊”
“我是店主,第25小時就是這家店的名字。只要在這家店里注冊的人,便能偷竊別人的時間,據為己有。但所謂的別人也只限于同樣在這家店里注冊的人。交易成功後,本店會收取15所得時間作為服務費。”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小女孩依舊是面無表情。
“原來那間木屋就是一家店。”男孩收緊了手,他喜歡她頭發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氣息,“注冊後,就可以偷時間嗎”
“把那個男人的時間都偷了,也可以嗎”他的眼楮眯了起來,布了一層黑霧。
小女孩點點頭,從長袍里掏出了2張倒五芒星性狀的黑紙,展現在他面前,說︰“把血滴在正中間,便算是契成。”
“只用血就好了嗎”他輕笑了一聲,想抬手接過符紙,卻發現根本用不上力。
他這次比以往的每一次傷得,都要重。
因為,再也沒有那個軟弱的女人擋在了他的前面。
“惡,會有惡報吧”他深深地看著小女孩,問,“那為什麼那些作惡的人還能活得那麼逍遙”
“我說過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也沒有絕對的對錯。”
她把符紙留在了他枕邊,再把頭發從他虛弱得握不成拳頭的手中抽出來,打著小黑傘,便轉身離開。
“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糾結著這些有的沒的,又有何用”
“喂,看在了我快死的份上,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男孩抵住了想睡過去的困倦,努力地睜大眼楮,直至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她的回答,少年輕輕地笑了。
眼前的一切,又開始出現了重影。
他的時間,或許,真的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25章醫生的舊相識4
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你也很想念
沒有人表白的公園可惜了春天
霧霾中面對面仍感覺你那麼那麼遠
後弦我也很想念
昏暗的房間,不足30平米,為數不多的家具都擠在了一起,顯得空間越發地狹小。
唯一的光亮,僅靠吊在天花板上裸露的燈泡,苟延殘喘著。
破皮的沙發上,散發著一股腥臭味,還有一陣濃烈的酒味。
一個看起來50多歲的男人,罵罵咧咧地斜靠在上面,一只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右手上卻還死死地抓著個啤酒瓶子。而他的腳下,已然散落了好幾個空瓶子。
“爸,我幫你換藥。”一個16歲左右的少年,拿著個袋子向他走來。
“滾”男人迷迷糊糊地吼了一聲,隨手就把酒瓶子砸了過去。
敏捷地躲開,他看著玻璃瓶子砸在了地上,裂成大塊小塊的,殘余的酒液漏了出來,粉末浮在了上面。眼神越發地冰冷,只是他臉上仍是面無表情,眉頭也沒皺一下。
“要換藥,否則你的傷好不了。”少年慢慢地走過去,先把地上的瓶子踢開,找了個落腳的地方,才開始著手幫男人換藥。
“老子就是個廢人了什麼都廢,連腿也摔斷了。”男人的眼楮睜開了一條縫,打量著少年,嘴上仍在吐著髒話,卻沒有掙扎,乖乖地讓對方幫他換藥。
“會好起來的。”少年並不多話,默默地幫他換上了新的繃帶。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但他仿佛絲毫未覺,像機器一般,在昏暗的燈光下,精確地完成所有的程序。這是一雙天生靈巧的手,能在傷口上跳舞。
“爸,我幫你按摩一下吧。”他順著關節處,揉著,幫他放松肌肉,“今天看了本書,說這樣會康復得更快。”
“你倒是愛讀書,這點就不像我。”男人鼻息很重地喘著,干脆躺了下來,“最近學習怎樣了”
“學校那邊同意報送了,醫學院會有全額獎學金。”少年眯了眯眼,手上的力道開始放松。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嘴角勾起了諷刺的笑。
“那就好,老子可沒錢供你上大學。”男人越來越放松,感覺渾身無力,漸漸地開始困倦,“好好讀,想不到咱老鐘家也能出個上大學的出息貨,還是個醫生。”
近幾年,男人越發地嗜睡,身子骨也漸漸不中用了。
那天,若不是他在上漆時打起瞌睡,也不會從架子上掉了下來,摔斷了腿。
震耳欲聾的呼嚕聲漸起,少年慢慢地站起來,冷冷地打量著沙發上斜躺著的男人。
確實老得很快,老得他都快認不得這個是幾年前還拿著根棍子追著他打的人。
身子骨越來越不中用了吧
他勾起了嘴角。
沒那麼容易的,怎麼可能讓你這麼簡單地結束了
少年撿起了空酒瓶,扔進了垃圾筒,再拿著掃把,開始收拾玻璃碎片。
淡然地完成這一切後,他拎著垃圾扔去了門外,鎖好門,就往巷子里走。
“嘰呀”的一聲,他來到一間破敗的木屋前,推開了木門。
“小白,你在嗎”他不客氣地在屋子里轉著,卻沒有看到那個他一直期待著的身影。
窗台上,好像有樣東西。
少年好奇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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