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我一开始只是有点奇怪,并没有起太多疑心。栗子小说 m.lizi.tw直到跟你聊了几句,直到看见你给我的那杯加了料的茶,我才不得不相信,你确实是一开始就打算对付我。”他清凌凌的目光如寒冰利剑,看得李徽越发腿软,“所以,给我个连我的解释都不想听的理由。”
“我本来也不信的”李徽红了眼圈,怒吼,“我在你之前就追随盟主,这么些年你对他的忠诚我都看着眼里。可是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扔掉枪,从缠腰中拿出一纸折成团的信笺,“你说我是信他还是信你”他把纸团掷过去,墨枫一手抓住,展开一看,僵了。
上面只有五个字:墨枫已叛。华。
那是华言的笔迹。
他曾无数次在灯下陪华言批文,看他书写计划,拟定战略;他也曾无数次接到华言亲笔所书的指令,细心钻研,奉命行事。华言的字沉稳,大气,不似他的,从骨子里就透出凌厉冷清,所以他甚至还私下描摹过华言的字,模仿过他的笔迹,希望能接近他的风格他怎么可能不认得这个笔迹。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华言会用他的笔,写下这几个字。
信笺被墨枫紧攥成团,他抬头看李徽,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见过他了他在哪里”
李徽脸上露出了一丝怅然,“我怎么会见得到他,要是能再见见他,跟他并肩战斗,赔上我这条残命都愿意这只不过是别人代为转交我的。”
“谁给你的”墨枫追问道。李徽惨然一笑,摇头,再度擎起枪,“我不想跟你动手,那茶里面本来也只是加了一些迷药而已。但是既然被你发现了也罢,你若束手就擒,我保证他们不会伤你,会将你安然送回一军。”
墨枫笑了一下,“若此地你我位置互换,你可会束手就擒而且,既要将我交给华清,受不受伤,又有什么分别”
李徽默然无语,锋利的枪尖离墨枫前胸不到一尺,坚定不移。虽数年未动武,他的手依然稳当有力,枪法也自信不减当年,所以当他看到墨枫的手伸向他的笔的瞬间,枪尖一抖,破风就打了过去。但是他快,墨枫比他更快,一个芙蓉并蒂打在他身上,太阴指退至天井之下,堪堪躲开门口甩过来的剑气,扶摇蹑云冲上屋顶。
屋顶上技能光芒迭起,他才落脚就被定住,几乎被打落下去,毫不迟疑地星楼春泥,凌霄揽胜接太阴指,已经退到屋顶外檐,回身爆死了最前面轮着重剑的藏剑,一个后跳翻下屋顶,稳稳地落到地上,手中不停,且战且退。
屋檐上的人忙接二连三跳下来,在治疗的护持下勉强顶着墨枫的火力向他进攻。街道周围本来就埋伏了不少盯着墨枫的人,此时见里面已经打到了外面来,也不再顾忌,冲了出来。反正最先动手的又不是他们,不趁群殴下手,谁也没把握能拿下这个犀利的万花。
他们倒想得完好,却偏偏忘了洛祈本人就在洛阳,纵不在墨枫身边,又怎么可能让墨枫孤身犯险。他们才动,就听得马蹄声如雷自街道两头奔腾而来,两队人马自两边杀到,有性急着直接弃马,轻功飞掠杀了过来,街上顿时一片混战。李潇一路战八方甩过来,冲到墨枫身边,故技重施,沧月击飞围攻者,一把将墨枫拉上了马。
“小柔,我先撤,这里交给你了。”李潇调转马头,开山扛着往外冲,一面对另一位领头者笑道。那是一位妃红衣裙七秀弟子,生得高挑秀丽,神情间一片清冷,双剑翻飞,血雨飘洒,妃影掠空,冷艳入骨,闻言也不答话,只看了李潇一眼,扬手一式剑灵寰宇,李潇周围的数位围攻者立刻惨叫倒地,再一式剑破虚空,李潇前方已经无一障碍。
“额,多谢多谢”李潇忙纵马带着墨枫冲了出去。女人不好惹,武功高强的女人更不好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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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带墨枫回到拂香斋时,洛祈已经回来了。拂香斋一楼大堂里人不少,但坐着的只有三人。四周凝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李潇进门就静静走到角落里站定,他虽是三军的副帅,但在这场合并没有坐下的资格。洛祈起身迎了过来,关切对墨枫道:“可伤到了”
“无妨。”墨枫淡淡道,向大堂里扫了一眼,竟然都是相识的人。不想进去,更不想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和洛祈很亲近。
他心情不好,懒得跟这些人虚礼客套,当即果断地转身就走。
“墨盟主留步。”不算陌生的声音截住了他的脚步。墨枫顿了一顿,耐下性子转过身来。对方是恶人一军的统帅,这样的身份容不得他无视或轻视。
凰久带着温和无害的微笑,微微欠了欠身,“浩气盟布下天罡通缉令,到第五日还未能擒拿到手的,墨盟主可是头一个。看来墨盟主真是身手不减,风采依旧啊。”
墨枫淡淡地说:“凰帅既知我被浩气盟通缉,何苦还来讥讽我。我如今孑然一身,当不起凰帅一声盟主。”洛祈说话是痞惯了,张口就带着调笑,那一声盟主叫得煞有介事,玩笑的意味十足,墨枫倒不反感,但凰久口中叫来,就怎么听怎么别扭了。
“好,是我口误。墨兄不要在意。”凰久笑了笑道,“听说洛兄把指挥令牌给了墨兄”
洛祈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在了墨枫和凰久之间。墨枫道:“是,多亏洛帅将这保命符借我,否则我此刻还能安然站在这里此令对于恶人谷极为重要,我若非不得已要外出,也不会向洛帅索要这令牌护身的。若凰帅认为此举亵渎了指挥令牌,尽可罚我。”
几人对他这一番说辞皆是诧然。洛祈更是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墨枫竟然替他说话,还替他揽责。凰久虽知墨枫并不是由于要外出才要来了指挥令牌,但苦于无证据,只得暂时放过这个话题,只道:“墨兄言重了,我哪里有资格罚你。墨兄懂得分寸,并未滥用令牌,洛兄也算明眼识人,此事就此揭过。我留墨兄,只想问一句,墨兄既已经与浩气盟决裂,可有兴趣加入我们,同创一番大事业”
墨枫直视他人畜无害的微笑,淡淡道:“此事慎重,容我考虑。多谢凰帅邀请。”模棱两可地敷衍了过去。凰久还待再说,另一位一直懒洋洋坐着看他们打机锋的大将把枪往桌边一靠,也没起身,只端了面前的酒杯对着墨枫敬了敬,“你若肯入恶人谷,我这位子让给你坐。”
“杨帅抬举了。”墨枫点头回礼,杨魂笑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洛祈失笑道:“我还没说话呢,你们俩就跟我抢起人来了”
凰久温和笑道:“墨兄人才,谁不想招揽不过,一切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这话说得中听。”洛祈笑道,转头对墨枫道:“你刚回来,可累了”语气中有意无意,透出几分亲近。墨枫见洛祈帮他脱身,正中下怀,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位大人物聚在一起,肯定不是为了喝茶,我留下来你们也不方便说话。只能失陪了。”
凰久笑了笑,似乎还想出言挽留,洛祈抢先一步道:“那你先回房休息吧。衣食用度若缺了什么,只管和老白说就是了。”
墨枫点头,跟另外两位统帅打了招呼,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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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要问最近武林中发生的大事,头一件自然要数浩气盟前指挥墨枫叛变被通缉,至今未被抓到一案。墨枫头一日才现身枫华谷,次日恶人谷一、三、四军统帅便同聚洛阳,当然不可能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三人带着各自手下最得力的大将和谋士争论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在拂香斋蹭了晚饭才散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洛祈这才得空去找墨枫,一面走一面拉过蹦蹦跳跳东跑西跑的叶清玄问墨枫的情况。
“他好奇怪啦,中午进了屋就没有出来。整个下午都没有见到他。”叶清玄说。
“没出来吃过饭没有”洛祈皱起眉头。
“敲了门没人理,就没管他啦。”叶清玄小嘴一撇。
洛祈顿住脚步,转身去厨房让人做了几个清淡可口的小菜,并几样点心,装在食盒里提着向墨枫的房间走去。
墨枫倚着窗台,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笺。上面的字已经深深刻在了脑子里,但他仍忍不住一遍一遍想看。痛啊,看一次痛一次,念一遍痛一次,只期望能早点麻木。也免得缩在这里狼狈,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让你连见都没有见我,听都没有听我解释,就相信了华清,说我背叛了你的浩气盟。
背叛了你。
那当年的信任又算什么我这些年为浩气盟的付出又算什么
我终究什么都不算。
信笺被捏皱,又展开,再捏皱,在展开。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痛。越发觉得自己愚蠢,自以为是。
能这样轻易地认定他已背叛,乃至于亲笔传书让旧部下提防,果然在华言心里,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墨枫的嘴角泛起无意识的讥笑,手掌再次不由自主地紧攥成拳。那张脆弱的纸几经折腾,几乎破裂。
捏着纸团的拳狠狠地砸在窗台边的墙上,鲜血从骨节处淌了下来,染在那墨迹上。
墨枫已叛。
既是如此,我若不叛,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是不是。
房门又一次被敲响,墨枫只作听不见,根本没动一动。洛祈站在门外无奈一叹,拔下细细的玄铁发簪伸进锁孔左戳右转,门锁“嗒”地弹开,他推门而入。
“来吃点东西。”他一个字都没问,回手关上门,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将菜肴一样一样拿出来,又放好碗筷。
墨枫看了看他,不动。
屋外已经暮色四合,洛祈点起灯,也没说话,走过去拉起墨枫的手腕将人带到桌旁,按着肩膀坐下,又从橱柜中找出了干净的棉布,给他擦手上的血。
墨枫攥紧了拳不配合。
“你昨晚就什么都没吃,今天不能再饿着了。你是学过医的,这道理比我更清楚。你这样折腾自己给谁看外面那些人巴不得你赶紧垮掉,你愿意顺了他们的意”洛祈皱起眉头道。
墨枫抬眼看着他,眸中带了几分空洞和茫然。
“好歹吃一点。来。”洛祈哄小孩子一样地哄着,力道柔和地掰开了他紧攥的拳。染血的纸团掉落,墨枫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别”
“我不看。”洛祈安慰道,转手就把纸团点燃烧了。
“你”
“如果它让你难受,你留着它干嘛自虐”洛祈给他擦了金创药,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墨枫怔愣了半晌,放下筷子,“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多少吃一点。”洛祈帮他拾起筷子,又给他盛了小半碗鲫鱼汤,“来,能吃多少吃多少。”
墨枫捧着微烫的汤碗,顺从地浅浅啜了一口,望向摇曳不定的烛火出了一会儿神,又抿了一小口,磨磨蹭蹭把小半碗汤喝完,洛祈已替他夹了些菜在盘子中,配了两块小巧精致的糕点,又把筷子递给他。他缓缓夹起一块梅花糕,咬了一口,放回盘子里。
桌上的烛火一晃,“啪”地爆出一朵灯花,越发明灭不定。墨枫依旧有些怔愣,伸手想去碰那烛光,眼看就要触到,手腕蓦地被擒住。
“小心些”转头,是洛祈焦急担忧的面容。实实在在发自内心,没有一点作假。
此时此刻,竟然只有这个人,这个本是他宿敌的人,是他唯一能依靠信任的。
“世人皆知,恶人谷洛祈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你这般待我究竟为什么”墨枫看着他,轻声问。
洛祈一时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平日里,他纵嬉皮笑脸,调侃戏谑,深黑的眸子深处依然蕴着深雪般的冷静淡漠,此时,那极黑的深处仿佛却漫出了丝丝暖意,如春风抚柳,悄然化开。
“你那么聪明,不妨猜一猜”他原本握着墨枫的手腕,此刻顺他手腕滑下,将他的手抓在手中。墨枫微微一震,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窗外远处“砰”的一声,一支烟花冲上深蓝的天际,霎时间绽开缤纷的光彩。
“千秋节的烟火开始放啦快出来看”屋外传来叶清玄兴奋激动的声音,接着就是咚咚咚跑下楼的响声。有不少人闻声而出,站在屋檐夜幕下,对着满天流泻的绚烂光华啧啧赞叹。
“走,去看烟花。”洛祈蓦地一笑,站了起来,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并没有松手,拉着墨枫就出了门。
作为日渐受冷落的东都百姓,洛阳人一年中已鲜少有机会这样闹腾一下,如今赶上千秋节的烟火会,自然都挤出了家门凑热闹。小孩子一个比一个雀跃,在街上蹦来跳去,你追我跑,大人们脸上也洋溢着喜乐的光,在烟火的映衬下,更添美满气息。
轰隆声不绝于耳,夜空中绽开一簇簇火树银花,流光写意般划过天际,坠向恢弘的洛阳城,银光铺洒,在迷蒙烟雾中蒸腾起盛世繁华的错觉。
却也终是错觉。
漫天辉煌在百姓们的翘首期盼中戛然而止,只余星星点点残光无力摔落。美好的幻象总要破灭,自明皇继位,主重西京,武周盛极一时的东都洛阳,也只能定格为盛世末端稍纵即逝的绮画。
再等了许久也不见更多动静,四下渐渐响起失望之声,意犹未尽的人们感叹纷纷,驻足许久,便都三三两两回家了。仍有些不死心的小孩子仰头呆望着天空不肯挪步,叶清玄耷拉着一张小脸,仿佛连大马尾都耷拉了下来,不开心地嚷嚷:“怎么那么短就没了嘛”
一旁的李潇揉了揉她的脑袋,“洛阳官府能凑出点钱来放烟花撑场面,已经很不错啦。一年看两三次都是多的,哪那么多要求”
叶清玄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瞪他:“我要看烟花”
李潇两手一摊,无赖道:“我哪有烟花。”
一大一小闹成一团。洛祈早见惯了,也懒得去劝解,转头看向墨枫才想说话,却发现墨枫也一直看着天空,迟迟未回神,显然是想起了过往的事。
洛祈不动声色地看了李潇一眼,李潇心领神会,一把抄起叶清玄架在肩头上,“走,陪李叔叔找烟花去”叶清玄马上不生气了,咯咯笑着捶他,激动不已。
洛祈没有多话,只自顾自拉着墨枫顺着宽阔的入城主道,朝洛阳城门方向走去,一面哼起了昨夜的小调。
你懂不懂都没关系,你还念着他我也不介意。来日方长,无论何时何日你终于愿意转身,都会看到,我一直在你身边。
墨枫许久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快跟着洛祈走到了城门之下。巍峨庄穆的城墙轮廓堵住了视线,让城墙上炮塔里守夜士兵燃起的星点灯光更显幽暗。
“来这儿做什么”他有些不自然地挣了挣,洛祈顺从地放开他的手,笑道:“见你看烟花出了神,就带你随处走走散散心,也不拘着要去哪儿,就走到这儿来了。”
“那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见洛祈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完全不在意刚才的事,墨枫的尴尬也退散了些,便问道。
“好。”洛祈温和地应了,与他并肩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依稀就看到前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欢快地朝这边奔来,见到两人更加兴奋,刷刷刷玉泉鱼跃三段冲到近前,献宝似的将怀里的东西捧给洛祈:“给”
洛祈浅笑着接过了一个,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头问墨枫:“还想看烟花吗”
“啊”墨枫没反应过来。洛祈根本不打算解释,只笑着打着了火折子,点上。
夺目的光华向四周炸开,划过耀目绚烂的轨迹,却没有飞上天际,只在四周地面形成了一个灿烂的圈,向上喷射着耀眼的火花,以墨枫为中心,把三人圈在中间,温暖华美的银花跳动着,将几丈方圆的宽阔街道映得有如白昼,久久不歇。
墨枫呆了。
叶清玄激动得又蹦又跳。街道两旁,一些本已经关上了门准备休息的店家和人家都闻声而动,好奇地探头出来看。一些稍见过世面的人认出了这烟花,已忍不住惊叹。
那是香火世家沉家精心巧意特制的珍品,天底下最贵重的烟花,市价逾万金,且唯有有缘人能得,完全比拟了可遇不可求的无价真心。沉家还专门为此烟花作了一段郑重真挚的词,被天下有情人竞相引为告白之语,流传不息。
李潇和唐宇几人没有激动难耐的叶清玄跑得快,此时也已相继来到近前,看到前方已经绽开的耀眼的烟花,不由得摇头微笑。
叶清玄很狗腿地再塞过来一个,洛祈拿了,微笑着拉了墨枫往前走,走出炫艳的火花包围圈,站定,点燃了第二个烟花。
又一片夺目的光华喷射,落地爆起绚烂的火树银花,将两人围在正中。更多的百姓被惊动,出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叶清玄冲进来递过第三个。洛祈才想接,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墨枫一把钳住他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洛祈浅笑,反手拉住他,再度往前走,才离开灿烂的光圈,手中的烟花便再度爆开。
又是一圈耀眼夺目的银亮花火。
两旁的街道边已挤满了人,围观的百姓仿佛比刚才出来看烟花的人还多,都在羡慕嫉妒地议论纷纷。李潇,唐宇,小柔,白老板,叶清玄,认识的不认识的洛祈的部下,甚至还有凰久和杨魂的人,都笑看着他们俩。墨枫只扫了一眼便觉得有些脸烧,脑子大半还处于震惊的空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恍惚间似乎又听见了那支旖旎的小调,不由得转向洛祈,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着他,那双黑眸中满满都是自己的倒影,目不转睛,眸色灼灼,仿佛不肯错过一瞬,忙转头错开他灼热的目光。
手被握住,不由自主地继续往前走,只听得洛祈唱的那曲调婉转,在噼啪的烟火声中依稀可闻,字字真切,却听不懂在唱些什么。
再一圈火树银花爆开。周围已有人在喝彩鼓掌,或跺脚吹口哨,乱糟糟地更显热闹。
墨枫已经有些无措。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不远处有另一把声音应和起来,白老板笑眯眯地和起了洛祈的调子,围观的群众中也有会唱这支曲子的,渐渐便有人跟着哼唱了起来,应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许多人并不知晓原版的词,只拿了译过来的官话来唱。又一蓬烟花绽开盛放,在震天的欢呼喝彩声中,墨枫终于听清了他们在唱什么。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竟然是越人歌。
洛祈老在他耳边哼唱的小调,竟就是越语的越人歌。
猛然回首,是洛祈含笑的眸。他知墨枫已经听懂,便停下没有再唱,只拉着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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