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晃过人眼,让他倏尔清醒,他几乎都生出了两人多年相交、情谊深厚的错觉。栗子小说 m.lizi.tw
去枫华谷要途经长安。墨枫在昆仑出的事,接下来除非进入恶人谷,否则无论去哪儿,龙门荒漠和长安都是必经之路,因此想都不用想,浩气盟必然在龙门和长安布下了重兵。不过恶人谷跟浩气盟对着干了那么多年,对付浩气的哨岗和追兵经验十分丰富,洛祈直接叫来了一队物资车队,对墨枫稍加改容,便带他上车,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往日恶人谷到长安采购运送物资的惯例路线。
车队的人都十分懂规矩,多的话不说,不该看的也不看,仿佛全然不知车队中夹带了一位人头值万两黄金的前浩气盟指挥。墨枫伤还没好全,也乐得轻松,整日窝在马车里与洛祈下棋闲侃,享受着许多年不曾有过的悠闲。
因当初洛祈救人的时候给部下的命令是那个秘密据点里的浩气一个不留全部屠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因此华清并不知道是何人救走了墨枫。许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墨枫竟然真的跟恶人谷的人在一起,所以本着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生事端的想法,他并没有要求严查恶人谷的镖车,而各地岗哨盘查任务已经很繁重,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私下惹上阵营纠纷,只顾严查旁人,却将恶人谷的车队同往常一样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了。车队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地晃过了浩气盟的盘查,于第三天上午赶到了枫华谷。
车队在午阳岗稍事休息,继续若无其事地赶路。洛祈和墨枫寻机悄悄溜了下来,朝一条东南方向的小路潜了过去。
越往山里去,枫叶就越浓,血染般的火红铺天盖地,几乎让人有眩晕的错觉。洛祈跟着墨枫翻过丘陵,见他坚定不移地朝远处山下那个依稀可见的湖泊走,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提醒道:“前面是荻花宫。”
墨枫道:“无妨,不会惊扰红衣教,只是去拜访一位故人。”
洛祈便不再多话,只是一路警惕地铺下气场,谨防红衣教弟子或附近神策军营里的士兵碰巧路过,躲避不及。倒不是怯战,他们俩都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怕闹出的动静大了,暴露了墨枫的行踪,到时候就麻烦了。
墨枫并没有靠近荻花宫,而是拐进了一个半山的山坳,循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掩盖了的小径往山里七拐八拐,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前。走到近前洛祈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山隙几乎可以俯瞰整个荻花宫,红衣教弟子的森严守卫,赫然眼前。
墨枫上前敲门。洛祈没有跟过去,无聊在原地丢气场玩。
手指才落在虚掩的木门上,一位发白如雪的墨衫男子便从屋里走了出来,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来了。”
墨枫便直接推门进去:“打扰师兄清修了。”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比起平时暖了许多。洛祈皱眉没有去看他们,心里烧起几分躁人的妒意,留情无意识地在手中挽起不间断的剑花,搅得枫叶漫天,如蝶纷飞。
白发男子让墨枫在院里坐了,没有茶水招待,甚至没有一字客套,像是知道墨枫为何而来似的,径自进了屋,须臾出来,手里已多了一个素缎的狭长袋子。
“终于肯为自己活一回了”他把袋子递给墨枫,淡淡道。
“只是不愿坐以待毙。”墨枫接过,浅浅一笑,“十年心血,一朝成空。如今我终于能理解师兄当年的话。”
“忤逆本心,本就违背了万花师训。”白发男子道,“十年开悟,还不算晚。”
“是。多谢师兄教诲。”墨枫躬身行了一礼,“师弟被通缉,不能在此久留,以免追击者寻来,坏了师兄清修之所。就此告辞,望师兄保重。栗子小说 m.lizi.tw”
“保重。”白发男子点头回礼,随即便自顾自进屋。而墨枫司空见惯,也不见怪,转身出门,掩上了木门。
“那位先生也是万花高徒”洛祈随他往山外走,一面笑问道。
“同门不同脉。他是正宗的杏林弟子。”墨枫道。说完觑了他一眼,“才片刻功夫,洛道长就去拈花惹草了”
洛祈嬉笑着拍去鬓边和肩头的枫叶,“那你呢你是哪位圣人的弟子”墨枫花间心**力有多强,他多次领教过;而当年他一心修离经的时候,也曾无数次把华言从极险峻的死亡线上拉回来,修为肯定也不低。这年头双修如此犀利的万花弟子,确实不多见。
“我是天工门下。”墨枫淡淡地说。
“难怪这般擅长指挥战斗,老出些让人头疼的战略排阵,让人绞尽脑汁,防不胜防。原来是工圣高徒,精通机关阵法。”洛祈调侃道。墨枫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过,他怎地年纪轻轻就满头白发”心中妒意难平,洛祈反常地刨根问底。墨枫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洛祈都以为他不愿开口,正想找话题圆场了时,他才淡淡道:“我曾闯过荻花宫,两次。”
虽然对他肯主动提起自己的往事很高兴,但洛祈并不明白这话与他的问题有何关系,只好先顺着他的话接道:“厉害。我就去过一次,实在是九死一生,人手几乎折尽,差点没命出来。至今想起,心有余悸。”
墨枫又出了一会儿神,才续道:“我第一次去是师门历练,同师兄一起潜入暗查,却在里面碰到了其他几派的人马,当时情况复杂,鱼龙混杂,敌友莫辨,人一多就出了岔子,结果惊动了红衣教高层。潜进去的一共有二十多人吧,最后只有三个活着出来了。师兄被人拼死相救,捡了性命,救他那人却没能出来。师兄一夜白头。”
洛祈默然。所以要长守于此,默默看着荻花宫的方向吗。
“他自己都看不透,怎的还来教诲你”他并没有偷听,但因离得不远,多少也听到了几句。
“若有人以命换命让你活下来,你能那么容易看透”墨枫道,蓦地笑了一笑,“你知道我怎么出来的吗”
洛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接话。既然是师门历练,说明那时墨枫尚未出师。连他那位离经师兄都差点丧命,他恐怕更是经历惨痛,九死一生。
“华言救了我,几乎也是以命换命的方式。”墨枫淡淡地说,“我回万花养好了伤就拜别了师父,直接加入浩气盟,报他救命之恩。”
洛祈脚步缓了一缓,心中一滞,瞬间后悔了。他是为什么要提这个话题为着一个和墨枫稍有亲近的师兄,竟能把华言也引了出来,完全是得不偿失,自作孽不可活。
“浩气盟也去了”然而,他不能再不接话。
“嗯,但是没有达到目的。所以后来我跟华清又去了一次。”墨枫道。
“成功了”洛祈问。
墨枫点头。
“既然已经帮华言达成了目的,你这些年救他性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救命之恩也该算报了,何必再耿耿于怀。”洛祈道。
墨枫顿了顿,“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他握着素缎袋子的手紧了紧。洛祈看着他,微微苦笑,你是希望你能这样想吧可你分明还没有放下。
这些年来,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两人各怀心事,静静地走了一阵,洛祈突然一把拉住墨枫,“有情况。”
墨枫知纯阳气场的探知范围远广于人的耳目,闻言马上停下,随洛祈闪到一块崎岖山石之后,低声道:“有几人什么来历”
洛祈面色不虞,显然情况不妙。他凝神探查了一会儿,转过头,神情严肃:“人数不少,估计硬拼不过,我用信号烟花通知附近据点的弟子来接应,尽量撑住,拖延到援兵到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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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对头了,能在这儿碰上真是巧。”洛祈咬牙道,“我先出手,你看准我目标直接爆发,擒贼先擒王,最好一举先拿下领头的。”
“好。”墨枫马上应了。
已经能依稀看到树林之中有人影掠过,洛祈蓦地眼神一凝,蹑云而出一个八卦洞玄拍过去,又快又狠,然而几乎同时,一圈镇山河和数道减伤治疗的光芒已套在了那人身上,对方人数太多,差距悬殊过大的时候,战术几乎是没有用的。
洛祈首当其冲,已经有狠厉的刀光剑影朝他劈来。墨枫再顾不得其他,一个春泥扔在他身上,给自己套了毫针,快雪时晴开始不间断扫射,身旁的留情也舞出了五方行尽的光芒,最前方的几人瞬时毙命,连那头领也给打得连连后退,但对方有备而来,配置齐全,队伍中的修治疗心法的弟子马上出手,减伤持续连连挂上,瞬间将局势稳定下来。
“啧,竟然跟他在一起,原来你真的叛入恶人谷了”熟悉的嗓音带着讥讽响起,一身滚着蓝边道袍的道士整了整被急攻得略微狼狈的衣袍,缓步走上前来,看着负隅顽抗的两人笑道,“亏我还以为华清是在污蔑你呢。”
“姓秦的,别跟我假惺惺。你要是真以为他在污蔑我,会这么积极地配合他来抓我”墨枫冷然道。
“啧啧,你冤不冤是一回事,抓不抓你又是一回事。”秦诗悠然笑道,“反正大家都信了,把你抓回去就是大功一件,若再搭上了洛师弟,这空缺出来的指挥的位置,还指不定落谁家呢。”他是浩气三军的统帅,资历比华清和墨枫都要老,当年华言在时还勉强按捺着心思,华言一走,最先开战抢夺指挥权的就是他。
“呸,别说着我恶心了。我玉虚你紫虚,高攀不起你这个浩气师兄”洛祈讥讽道,韬光两仪直接拍过去。秦诗挡都懒得挡,身上接连泛起春泥护花和风袖低昂的光芒。
墨枫看了洛祈一眼,恰逢他的目光对过来。秦诗本身就是个难缠的角色,再加上对方那么多治疗锁定了他,凭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拿下他。既然如此
两人心照不宣,直接动手,一左一右,出手如电,直取秦诗身边的部下。既然杀不了领头的,那多拉几个喽啰垫背也好。果然,那些部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连一个照面都挡不住,给杀得七零八落,但对方人多势众,围击过来的攻势也不是开玩笑的,没往前几步,洛祈身上的坐忘无我就给打破,血迹在素净的道袍上蔓延开,一旁的墨枫本就是对方的主攻目标,连续被晕被控,减伤解控交尽,对方身着白色武装的藏剑毫不迟疑,抡起重剑,风来吴山杀了过来。
眼看那凌厉的剑气已杀到身前,被晕在原地的墨枫正无计可施,浑身一暖,一个镇山河当头罩下。林外一声鹰鸣破空,他转头,洛祈已蹑云到他身边。
“援兵来了,但先到的是小队,主力在后面。”洛祈扯下自己腰间的令牌塞给他,剑光再度掠起,“你先走,我”
“不行”墨枫板着脸,乱洒青荷快雪时晴,打得对方一时不敢上前。他咬牙低声道:“要走一起走”
“他们的目标是你,你一走,我就能趁乱突围出去。”洛祈急声道,“听我的,不然我们都撑不到大部队赶来”说话间,围攻圈的外围突然遭到袭击,火力不弱,秦诗暂时分了神,调人去迎战;与此同时,又一声空远的鹰鸣,一个穿着恶人谷战甲的唐门突然悬浮出现在包围圈上空,一条细致结实的铁链飞掠下来,洛祈推了墨枫一把,铁链瞬间缠上墨枫的腰身,将人腾空拽起。
周围的围攻者见状正要阻拦,洛祈紫气东来爆发开,留情狂舞,杀气纵横,血肉横飞,生生在身边清出了一个真空地带。唐宇趁机扯回子母爪,携了墨枫,风隼逆着风迅速上升,越飞越高。
“啧,真让人感动。”秦诗清楚那高度已经追击不及,果断放弃,手一挥让人将洛祈紧紧围住,“我要是不成全你牺牲自己殿后的美意,岂不是太对不住刚才那感人的一幕”丢了墨枫换得洛祈,也不算亏本。生擒恶人谷指挥,也是大功一件。
他长剑出鞘,玩弄猎物般,一个四象轮回正正打在洛祈胸膛上。洛祈一震,嘴角溢血,留情光华一闪,又一个坐忘无我套在身上。
“神兵果然与众不同。”秦诗慢条斯理地往前走,口中啧啧有声,“不过,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能耐”扬手一个两仪化形拍过去。洛祈勉强稳住身体,咽下嘴里的血,笑笑道:“我终于明白你为何玩不过华言和墨枫,那么多年都拿不到浩气指挥权了。”
秦诗眼神一凛,冷然道:“你倒是说说看”
洛祈笑道:“轻敌,狂妄自大。”手中一枚信号烟花再度升空炸开,漫山雷动,呼声震天,无数藏匿着的人马冲了出来,一部分直接从外围攻了过来,将秦诗的人牢牢围合,另一部分轻功飞到人堆里,或给洛祈护法,或直取秦诗。场上的胜负状况骤然改变。
“你竟然在演戏你连墨枫也骗过了”秦诗惊怒道。洛祈笑笑,“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更就不能放你跑了。”手一挥,“生擒秦诗,其他反抗者格杀勿论”
“得令”剑纯炸掉气场,副帅李潇纵马冲过来,一蹄子踩翻秦诗,沧月一扫,周围挣扎着要护驾的人顿时给打飞,部下随即涌过来将秦诗五花大绑。李潇伸手将洛祈拽上马,带回大部队中间,一面嬉笑道:“进展如何了”
洛祈横他一眼,“回去叮嘱他们,都给我嘴严一点。别瞎起哄添乱。”
李潇笑道:“明白明白。大伙儿都盼着头儿你早日把人给收了,对咱恶人谷也是一大福音嘛。”
洛祈微微一笑,“你就等着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墨枫坐在洛阳有名的酒楼拂香斋三楼雅间里,望着窗外疏星暗淡的夜空出神,目光偶尔扫过楼下那条人群熙攘的宽阔大街,落在远处依稀可见的城门高墙上。他面前那桌精致诱人的佳肴早冷了,却一口都未被动过;桌上两坛刚从桂树下挖出来的三十年陈女儿红都已拍开了封泥,低暗醇郁的酒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却仿佛没人闻得见。
雅间里还陪坐了两个人,一位胖墩墩的弥勒佛般的老头正是拂香斋的白老板,此时正如一尊弥勒佛像般笑眯眯地坐在桌旁,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另一位则是将墨枫从枫华谷一路护送到洛阳来的唐宇,洛祈的心腹之一,在恶人三军乃至整个恶人谷都有极高的权势和威信。两人都静静地陪墨枫坐着,墨枫不言,他们也不语,墨枫不吃饭,他们也不动筷子。
“城门已经关了。”戌时的更鼓敲过,沉默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墨枫终于开口。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唐宇道。
“李副帅的人就在枫华谷,只要及时赶到,不会有事的。”白老板笑眯眯地说。
墨枫没有再说话,目光再度投向远处的城墙端。好吧。这里是恶人三军的据点,是洛祈的地盘,他自己的属下都不着急,要他来操什么心
洛祈那时的舍身相救,让墨枫惊异之余,愈发心乱如麻。他实在看不透洛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即便想拉他入恶人谷,之前救他于屈辱之中,再千里护送他来枫华谷,洛祈做的也够多了,别说是对一个对立多年的宿敌,就算是对朋友,也已算仁至义尽。何以至于要做到这个地步
这完全不是他所熟知的洛祈。他认识的那个洛祈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心机城府尽数掩盖在戏谑玩笑之下,无论是指挥决策还是设计密谋,从没见他做过没把握或亏本的事,这般的舍己为人更是不用想。
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摩挲上洛祈塞给他的令牌。本以为是恶人谷通用的令牌,最多是洛祈自己的统帅腰牌,让他带在身上以免被他的部下误伤。然而根本没想到,那竟然是可以调动千万恶人谷大军的指挥令牌那可是连亲信都不能随便给,必须由指挥亲身携带的兵符,竟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塞给了五天之前还是他最大的对头的墨枫这究竟是一时乱中出错,还是刻意为之他究竟想做什么
唐宇和白老板当然早看到了指挥令牌在他身上,但没有表现出半分质疑。此时见他眉头微皱,手指在令牌上不自觉地摩挲,知他心中必定乱成一团。白老板和善微笑,出言道:“墨公子可知这令牌的作用”
墨枫回头看了他一眼,将指挥令牌放在了桌子上,又自怀中取出了另一块令牌,中间有一条极深的裂纹,几乎断成了两截。可笑埋伏他的那些人缴了他的武器,却把这破烂留给了他,想是觉得令牌既已毁,给他留着更添讽刺,不必再收缴。以后若另觅指挥,重铸一个就是。
两块令牌是类似的样式,一蓝一红,一雕琢着宝鼎,另一却刻划着一双烈斧。他只把令牌往桌上一推,不必任何言语,就已回答了白老板的问题。
作为浩气盟前指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指挥令牌的作用。
白老板笑容不改,和和气气地接道:“那就是了。见此令牌如见洛帅,持令有权调动恶人谷千万大军。洛帅既将令牌暂交与您,对您的信任与重视不言而喻。所以,您也该信任他,相信他有能力脱身,无须这般挂心忧虑。”
墨枫微微一滞,脸上有些烧。他在担心吗咳,好吧,换个说法,他的担心有那么明显吗
但是,看着那令牌,为何就是有那么一抹奇怪的感觉,令他无法舒展心怀,安心等待
“这是你们恶人谷最重要的令牌,还是白老板代为保管,更妥当吧。”墨枫拿起令牌递给白老板,白老板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小老儿哪里敢拿。这是洛帅亲自交与您的,只有您有资格拿着。您快些收好了。”
墨枫皱眉,看向唐宇,还未开口,唐宇就往后侧了侧身,显然也不敢接。白老板迅速恢复了弥勒佛笑,道:“您没有恶人谷的令牌,现在外面针对您乱成了这样,在咱们三军的地盘上还好,若遇到了其他势力的人,恐怕会对您无礼。在洛帅回来之前,就由您好好替洛帅保管这块令牌吧。”他说完,惋惜地叹了一叹,“唉,您要是恶人谷的人该多好。”
唐宇虽然寡言,但闻言投向墨枫的眼神也隐含了一丝期盼。即使在恶人谷中,依然有许多人钦佩和景仰这位犀利磊落的浩气盟指挥。
墨枫没有接话,只缓缓收起了令牌,转头看向窗外。
又是一个多时辰的枯等。白老板给三人都倒了酒,说夜寒露重,吃不下东西,好歹喝点酒暖暖身子。墨枫捏着酒杯无意识地抿着杯沿,心里似乎已经没有了紧张担忧之感,只有大片空落落的茫然。
要是,他回不来了
心中踩空般地绞了一下,他手指一紧,在白瓷杯上捏出了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痕。果然此生与荻花宫犯冲么,十多年前在那里遭难,被华言拼死相救,造就了早些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纠缠。如今再度在荻花宫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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