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变了颜色,笑道:“不会是真的吧被狄奥尼索斯这可真是,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还想没什么大事就让你原谅他呢。”她咬了一口多汁的桃子,继续说道,“你没看见狄奥尼索斯这家伙有多惨。他就是那种爱跟人嘻嘻哈哈的人,最近却没人愿意搭理他,刚才我去跟他打招呼,他看见我跟他说话,你猜怎么着”
“不知道,激动疯了”
“还夸张,他一下子流出泪来了。还要上来抓我的手,被我躲开了。然后说了好多悲惨的话,又趴着哭了一会儿。我估计他是又喝醉了。我想要离开,他还挡着不让我走。”
“不让你走”
“哎,我狩猎女神可不是吃素的,不自觉地就给了他一脚。诺,你进来的时候他刚能起身,马上就又喝上了。我现在后悔极了,要是害他这么惨的人不是我的哥哥,我踢了他也不至于这样内疚。”阿尔忒弥斯整张小脸儿皱了起来,看着不像是内疚,反而像吃坏了什么东西。
阿波罗玩味一笑:“你自己冲他动了手,却要推到我的身上。我告诉你,你听到的都是谣言。不管他能不能从我手上抢走什么,更重要的是,你要相信,我和他怎么可能看上同一个女人你是在提拔他还是贬低我他是自己干了犯众怒的事儿,不用同情他。”
阿尔忒弥斯理解的点点头,飞快的吃掉了手中的桃子。
“我还有件事,想来问你最好。你说唱歌好不好学”阿尔忒弥斯说道。
阿波罗闻言朗笑道:“我的妹妹怎么问起这种事来了以前不是最不耐烦听我唱歌的么”他说完,看到阿尔忒弥斯故作生气的瞪着眼,接着讨饶道,“好吧,好吧。好不好学么我不知道。哈哈,你拧我也没有用啊,我说的是真的。我一张口就会唱,还唱的很好,不知道别人该怎么学,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唱不好。怎么,你想学唱歌了”
阿尔忒弥斯摆摆手,道:“跟你说了也没用。”
阿波罗心下一动,手上拨动琴弦,说道:“怎么没用我知道怎么唱是动听的,只要你唱给我听,我就能纠正你。来吧,我为你弹奏曲子,你先跟着哼唱,熟悉了再填上自己喜欢的歌词。”
“真的么那好。不过我不要学别的,会唱一首曲子就好了。你听没听过这个调子达拉达拉~”阿尔忒弥斯嘴里轻哼她熟悉小调,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音乐之神阿波罗一听到妹妹唱的曲子,就知道是一首科林斯情歌。但她作为一名处女神,还是美神反抗者的保护神,对情啊爱啊的一直是嗤之以鼻的。他暗自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这调子我听过一次,不过不记得是在哪里了。你是在哪儿听人弹奏的”
“哦”阿尔忒弥斯的杏眼眨巴几下,说道,“是在一个水泽仙子的家里。”
“原来如此。”阿波罗见月神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是阿尔忒弥斯思想单纯却性格固执,当下揭穿反而不美,还是暗中关注为好。于是,阿波罗将此事掠过不谈,专心演奏起来。
要说有什么能与一位音乐之神的倾情演奏媲美的,那必是美与爱之神腰间的媚药,智慧之神巧手编制的金衣,或是众神之王右手握住的闪电。都是奥林匹斯圣山上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尤物。
只见,音乐神阿波罗指尖一拨,三音同出,便是满厅的动人心魄。宙斯宴厅内容纳的众神仙音入耳,立怔当场。阿波罗五指交错,挑抹勾弹,琴音时而悠扬凄婉,时而甜蜜高亢,声声皆是恋人的柔情爱语。栗子小说 m.lizi.tw音乐神眉眼低垂,便是终音落地,在场众神此时已是缴械投降,痴痴不能自已。
阿波罗竖琴倚在胸前,见众神形状暗中得意,说道“阿尔忒弥斯,你怎么没跟着我的曲子唱呢”
“啊阿波罗,你弹得太好了比比我那个朋友的还好听”月神说道。
众神被一语惊醒,大约人还不太清醒,情难自已,统统涌上前来,把光明神团团围住。
“阿波罗,你的音乐太美了你应该多弹才对”
“光明神大人您弹得太好了”
不论是神祗中的贵族还是平民,都表现出对阿波罗仰慕敬爱之情,让阿波罗颇为受用。要知道他成为主神千万年以来,还是头一次这么受人爱戴。他露出平和的笑容,作出司掌光明的主神模样,光芒大涨,一派雍容儒雅。
这时,突然传出一声清喝。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让开都让开”
不明所以的众神自发为来人让出一条通道,随着脚步愈走愈近,一位赤脚着冠,面生绒须的男子走了进来,来到阿波罗的面前。他目不斜视,面无惧色,举止落落大方,好似不是进到众神中的凡人,而是饲养着羊群里的牧羊人。
他在与光明神一臂距离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眼神最后落在了阿波罗手持着的竖琴上:“你是阿波罗刚才的曲子也是你弹奏的”
阿波罗柔和一笑,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过来,我了解你这样的人,正如我了解自己。
来人正是金笛使者玛尔叙阿斯
第8章金笛使者落幕
“我正是阿波罗。”太阳神说道,“你是”
金笛使者闻言说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么不认识的话也用不着知道我的名字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要向你挑战的人就够了”
玛尔叙阿斯话音刚落,便引起众神的一片议论。要说刚才众神对他是抱有好奇的话,现在就转化成气愤了。俗话说君辱臣死,阿波罗随算不上他们的首领,但现在整个宴厅里就属他身份最高,他要是收到什么侮辱,他手底下的小兵没理由不感同身受。再说,这是多好的一个表忠心的时刻啊。
“太狂妄了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凡人没人想听你胡言乱语,滚出去”
“目中无人的家伙这里可不是你家里的院子,任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知道尊敬神灵”
阿波罗上前一步,挥手制止了正在向玛尔叙阿斯施法的小神,这时候玛尔叙阿斯已是满脸通红,不甘受辱的模样。他在圣山上一直跟一群喜爱音乐的小神混在一起,又得力于他长笛吹得好,备受他们追捧,还私下里给他封了个驱笛神。玛尔叙阿斯也安然受用,又把名号大肆宣扬一番,平日里好不风光,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怎么我不过就是要和阿波罗比一场,看谁的音乐更动听罢了你们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怕他输给我丢了脸,才阻挠我么”玛尔叙阿斯说着,举起手中的月桂长笛。
这件精巧又见所未见的乐器一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月桂木制成的笛身雕满了线条优美的花纹,又以黄金嵌进其中,口风和笛孔是由整块象牙打磨而成,构造精妙,巧夺天工,让人不禁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这件乐器怎么会在你那里呢”阿波罗说道,他眉头微皱,面露苦恼,“明明是我为雅典娜亲手制作的礼物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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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雅典娜”玛尔叙阿斯笑道,“你送给她之后,她试了半天都吹不响,还憋得自己口眼歪斜的。一生气,就掷在地上不要了。”他将长笛拿到胸前,爱惜的抚摸着,继续说道,“幸好她扔了你,不然我们又怎么能相遇呢”
玛尔叙阿斯话音一落,阿波罗便暗道可惜,今天智慧女神未能到场,不然又是一场大戏。
“原来是这样你一定是吹得很好了。我很高兴能看到有人能把它运用自如,要知道我制作它的初衷就是这个,并不在于是谁做到的。”阿波罗说道。
玛尔叙阿斯自己说起长笛的来历没什么,听到阿波罗亲口以发明者自居就不太舒服,于是说道:“虽然是你做的,你也不一定能比过我。我要跟你比试一下,看谁的技术更好”
他想到阿波罗虽然是音乐神,却几乎不演奏,而自己却每天不间断的练习,怎么会输给他刚刚虽然也听到了他的琴音,却是离得太远,模模糊糊也没听出什么好听的。他越想越自信,便脱口说道:“谁要是输了,以后不论什么时候,都再不许演奏而你,也不能再向人说长笛是你做出来的”
阿波罗看了看玛尔叙阿斯身后他欲言又止的朋友们,又扫视了为光明神感到愤愤不平的众神,说道:“我们互相切磋学习就行了,比试便不必了。况且还要定这么重的惩罚”
玛尔叙阿斯闻言更觉阿波罗退缩,自己胜券在握,追击道:“那怎么行既然我们都觉得自己的音乐好,还有什么可怕的不自量力的人总得付出代价”
阿波罗语塞,低头沉默。
阿尔忒弥斯见哥哥受挫,当先一步,喝到:“没错不自量力的人马上就要付出代价”她扭过脸来,本就粉嫩嫩的小脸被气得眼角通红,“阿波罗,你今天要是输给他,我就不让你做我的哥哥了,我要做你的哥哥”她说完也不等阿波罗表态,竟是自顾自替他应下了挑战。
阿波罗也只能长叹一声,默认下来。
一人一神既要比试,就要推选出几位公正的裁判。九位能歌善舞的缪斯女神是当人不让的裁判,当然,在座的所有参宴者都有作出判断的权利。
两位选手就位,玛尔叙阿斯当人不让,先发制人,吹奏了一段克里特欢快的祭祀曲调。他手指灵活,技术娴熟,果然不负他金笛使者的称号。如果他真的是头个演奏,搞不好能靠他的笛音打动众神,可惜的是,众神在前面已经听过阿波罗弹奏的更美妙的琴音了。当玛尔叙阿斯放下乐器,等待掌声的时候,只看得见众位神灵大眼瞪着小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稀稀拉拉响起了几下。
这回不用人说,玛尔叙阿斯自己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本来就是看阿波罗一曲罢了,备受众神追捧,才心有不忿,决意挑战的。他自认为技艺天下无敌,而众神显然并不买账。相比阿波罗和自己得到的反响,便是已经输了。
而阿波罗尚且一音未出,便已是无冕之王
虽然胜负已定,但是为了表示对对手的尊重,阿波罗还是要弹奏一曲的。他缓步走到广场中间,手指抚上了琴弦。
“还有意义么阿波罗失败者不配得到尊重”只听一声清喝,一位披甲持刃的女神出现在众神眼前。
她头戴战盔,面目严峻,身材虽如同一般女神玲珑有致,却线条冷硬,肌肉微突,致人以极富爆发力之感。
她一到场,便扫视四周,将在场众神神情一一掠过,最后落到了失心落魄的玛尔叙阿斯身上。
“既然胜负已分,阿波罗就不用再演奏了。我们直接下一步吧惩罚不自量力的失败者”她说道,“不过,你们刚才定的规矩,我还有话说。”
她走到阿波罗的身边,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犹如置身千军万马中的将军,说道:“阿波罗若是输了,还要失去长笛的制造者身份,而你,只须不许奏笛这一件,不是很不公平么”
玛尔叙阿斯虽然大受打击,但也听出女神是要给自己治重罪的意思,心伤也顾不上了,说道:“比赛前制定好的的规则怎么能现在改变要是每个输过的人都要由着得胜者为所欲为,那奥利匹斯盛会还有谁来参加若是众神的信誉都不能保证,那凡间的凡人更不把诚信当回事,大地也将陷入一片混乱了”
玛尔叙阿斯指的是曾经的凡人因为心灵污秽不堪,被宙斯惩罚,天降大水,溺毙了大地上的所有人类,只留下了一对纯洁的男女,作为新人类的始祖。而女神今日若是言而无信,那导致人间再次污秽的源头,就是她了。
“好”披甲的女神说道,“你要是一下子就败了,反倒没什么意思了。那我就说另一件事。你,以凡人之躯挑战神祗,犹如人间的奴隶挑战他的国王,按照凡间的律法,若是奴隶输掉了,要受什么惩罚”
玛尔叙阿斯闻言,面目惨白,脚下一软竟然瘫倒在地,口中犹自叫喊:“没有这种说法”
“有没有说法就不是你说的算了”她喝到,接着转向在场诸位神灵,说道,“谁是人间法律的保护神站出来说话”
众神四下张望,竟没看到有神依命出来。
女神见状,眉目高悬,怒喝一声:“怎么连自己司掌的神职都不承认了我看这个律法之神也没有当的必要了”
这时,阿波罗无奈一笑,说道:“雅典娜,我不是不承认啊,是你没看到我。”
“阿波罗你是司掌法律的”女战神看光明神点头,便说道,“怎么老是你你神职这么繁杂,自己管的过来么算了,你就告诉我应有的惩罚吧”
她话毕,看阿波罗面有难色,久久不语,便说道:“怎么法律不就是要公平公正,一视同仁么难道你要包庇罪人么”按说当事人阿波罗不予追究,雅典娜更是没理由揪着不放。但是没想到,当时玛尔叙阿斯形容吹笛的女战神为口歪眼斜,被赶来的她听个正着。“你如果真的不能胜任法律的保护者,反而成了他的反对者,那么我就要上告神王,撤你的职了”
阿波罗当众被女战神责难,面露苦笑,不得不说道:“我只是觉得那样的刑罚太残忍了只是为这种事儿就要剥去人皮,实在是”
“剥皮”月神阿尔忒弥斯倒吸一口凉气。
“剥皮”女战神大喝一声,雄厚的胸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给这个渎神者应有的惩罚,为圣山上的法律垒一座不倒的碑来人,当众剥他的皮”
玛尔叙阿斯悲鸣一声,起身欲逃,却是双腿无力,走不出几步便被迎来的神兵按倒在地。
“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救救我”他俯在泥土中挣扎着哀嚎,见他昔日的朋友都麻木地看着他,不禁背脊一凉,便向他曾经的敌人恳求道,“阿波罗,救救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阿波罗上前几步,看向雅典娜。这位女战神面露快意,眼中迸发出狰狞的光。他苦叹一声,转过身来,竟是不忍再看了。
第9章爱人和敌人
阿波罗在不久前的神王宴会中奸计得逞,了却一件心头大事,得了这几天来持续的好心情,他在众宁芙众星拱月的服侍下,开始着手准备他生辰宴会的布置。
阿波罗作为新日神,他的府邸可以算是圣山上最高的几座建筑之一,一架大理石的台阶顺房檐走势盘旋而上,通向奥林匹斯山上采光最完美的塔顶。阿波罗此时正在和暖的春日下,躺在鲨鱼皮软垫上,听告密人克罗的回报。
等到这只内心惴惴不安的乌鸦人任务完成,脚底抹油之后,阿波罗面如寒霜,连天营造的喜庆气氛也土崩瓦解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能相信么”阿波罗摊开空无一物的双掌,在他的宁芙们面前开始发表演说,“这么多天过去了,阿瑞斯在帕那采娅那里住着的事情竟然还没人谈论他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还是克罗只是偷懒了,根本没给我用心,就随随便便来打发我”
他在空旷的露台上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那怎么办让那个傻瓜一直住着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帕那采娅心里在想什么那都是妄想,自寻死路的妄想必须想个办法把他俩分开啊。难不成要我自己打扮成个嘴碎的小神,跑到赫拉和阿芙洛狄忒的门前,跟他们看门的侍从嚼舌根哦”
阿波罗用手掌捂住眼睛,作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继续说道,“我可做不来啊再说,另外两个傻瓜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当是一件守口如瓶的机密大事了还是让那个什么使者剥皮老鼠的样子吓破了胆子,转了行了”
阿波罗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什么好法子,这段时间由于玛尔叙阿斯的事,他还正在风口浪尖上,虽然他头顶上还有一位女战神顶枪,但此时最好还是韬光养晦,减少曝光率比较保险。
他还是同往日一样的在家里吃住,心里却是平复不下来了。他一面害怕帕那采娅跟阿瑞斯真的勾搭成奸,闹到最后不但没有他阿波罗什么事儿了,还得算是他苦心撮合的,只有暗暗祈祷他阿瑞斯心智坚定,非美神不上。另一面又担心悲催的战神重伤久治不愈,心生疑窦,再加上看不上帕那采娅倒贴的德行,冲冠一怒,杀她府邸里的侍从个血流成河,局势闹大,他阿波罗还得跟着吃瓜捞。
就这个几天下来,光辉阿波罗整个人眼见着消瘦了一圈,倒有了几分病美男的感觉了。
当然,他阿波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些个小事儿还不至于怎么样,问题是刚刚又发生了一件让他忍无可忍的情况,竟然让圣山上的光明神开始怀疑其自己的智商来了。
那就是,阿波罗苦心经营的生辰宴会,帕那采娅她没来。
这是什么意思虽然阿波罗也有不对的地方,先是逼人就范,再来说是宴会,实则是就请了她健康女神一人的约会,但你也不能言而无信的爽约吧我们可是做了交换条件的啊我这边因为寄放了战神在你那里,天天吃不好睡不着的,你倒好,好处收到了,机会给都不给了跟我玩心眼是吧
阿波罗独自坐在宴厅的主座里,身边服侍的宁芙都被他挥下,连个掌灯的都没有留。他面前的绣着精美花纹的羊毛地毯上,架着一台造型古朴的玫瑰木宴桌,上面摆满了希腊最昂贵的科林斯陶碟,里面装着的是他跑遍了大地的各个神殿,由人间的国王献上的最好的吃食。这些本是要和帕那采娅一同分享的。
他在这漆黑又静谧的厅堂中,交叠起双手开始沉思。等愤怒这一类不理智的情绪过去之后,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新奇。没错,就是新奇。要我说,这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阿波罗活了千千万万年,还有什么事儿没见过,没尝试过呢他虽是身显年轻人的形态,心却早已是老态龙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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