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青铮顿时愣住了,方才觉得自己似乎又给石岩找了麻烦。栗子网
www.lizi.tw
“呵呵小捕快,你还真是有意思啊”辛曹司打量了一下青铮,“不如这样吧,你过来当我的下属,可比跟着那个硬石头强多了怎样考虑一下”
“大人错爱,青铮担当不起。”
“哦呵呵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跟在石岩身边的人都是不识变通之人,可惜,可惜呵呵石大人可是个好官啊跟在他身边也是你的福气呵呵好官么,就要像石大人那般体恤民情,不屈权贵。确实令人佩服”折扇一收,辛曹司那双眼睛冷光一闪,“佩服之至。”
“”
被盯着的青铮只觉得心中一寒,同是路上大官,石大人给人是刚正不阿的感觉,眼前此人却是不寒而栗的邪恶。
“话不多说,”折扇再开之时,邪气的眼神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潇洒,“如果哪日你改变心意,可到曹司府投靠我噢呵呵”
“什么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青铮愤愤不平的啐啐念叨着走回提刑府,本来到杭州城游逛的好心情全没了,反而增添了不少麻烦的念头。
他是越来越怀疑那个辛曹司跟榷茶一案确有关联。他曾查证过那些从牢头身上搜出的巨额银票,居然是来自辛曹司名下的一座钱庄
虽然青铮很想告诉石岩他的怀疑,可单凭这么一点,恐怕难以取信于人。
烦死了
为了案子很烦,加上无法跟石岩表达心中所想,就像奔流的河水被堵塞在大坝之后,无法流畅入海般,烦闷加倍升级,已经快要到达爆发的田地。
说不定哪一天他会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对石岩的心意可这样可能会给石岩带来很大很大的麻烦
“阿铮你还在干什么啊”
青铮刚走进院子,宁子便一把拉住他说道:“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
“有几个不满榷茶的茶农私自倒卖茶叶,被新任榷茶使发现了抓了起来,其他茶农知道消息之后骚乱起来,现在围集在一起,大人怕有暴乱之危已经前去调停了。”
“怎么会这样”
“听说已经惊动了安抚使司,经已调动人马前去镇压”
“那大人他”
想到那个不懂武功的人在动乱的人群以及镇压官兵之中危险的状况,青铮身影一动,就要追去保护那人。
“等等”宁子手疾眼快连忙拉住青铮。
“放开我”
“不行,大人吩咐了,你要待在府中。”
“什么大人吩咐的”
“是的。”
“”
不让他去,是不想看到他闯祸么
已经不再信任他了吗
还是,其实从来也不曾获得过那男人的信任
辛大人,你又来了啊无力
其实有米有人喜欢辛大人呢偶的小趴趴就超喜欢他的
写得很累啊,又米人看偶去看跳跃充电去了啊,明天去漫展偶是拖文联盟盟主
十五
暴乱既起,安逸的杭州城内人心惶惶。
提刑府内现下是十室九空,官差皆被调到暴乱现场,只剩下几个杂事皂隶以及被强制留守的青铮。
此刻青铮站在府门台阶上,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自未时众差役匆忙赶往现场,到现在已近六个时辰,尚未有任何消息传回,只闻得坊众议论纷纷,说什么茶农已与官兵打了起来,又听说已经死伤了好几十人,更闻得有监督的大官员被袭受伤众说纷纭,皆教青铮难辨真伪,心急如焚。栗子小说 m.lizi.tw
脑中不时浮现混乱冲撞的场面,那人被不辨好坏已昏了头脑的茶农跟杀红了眼睛的官兵夹在中央想到这里,他不觉已出了一身冷汗。
便是帮助不大,他也要待在石岩身边,至少可以替他挡挡袭来的土块石头之类。这样的心思似乎并未被了解,反被石岩那一道命令强留府中。
他难道,真的不能被信任吗
正在此时,府后突然传来吵闹之声。
青铮奇了,想起提刑府内现下大概就只剩他一名捕快,难道是有歹人趁机闹事便也顾不得走正廊,几个翻越便跨过院墙赶至闹声来处。
只见院后供送粮食货物进出的后门有十几个衣衫凌乱的农人跟府内皂隶争吵不休。
“怎么了”
青铮自墙上翻落,问其中一名正在推搡农人阻止他们进入的皂隶。
皂隶见是青铮,连忙答道:“大人,这几个人硬闯提刑府”
那些农人似乎认得青铮,立下个个朝他落跪。
“大人,求您行行好,让我们进提刑府避避吧”
“你们是”青铮仔细看了他们,认得其中几人曾在茶农至提刑府前请愿之时见过,当下问道:“你们可是参与暴乱的茶农”
“大人,我们是迫不得已啊,大人”其中一人哀声连连,“私自倒卖的只有几个人,可官兵一来竟要将我们全部下狱,这一反抗便打起来了。后来越打死伤越多”他回身指了指身后十几个一同逃来的同伴,“我们几人见势头不对,便悄悄带了家人逃了出来,一时无处可去记得提刑大人对我们这些茶农照顾,所以才敢来求暂避一宿,明日我们便马上出城去别处谋生了求大人就收留我们一晚吧”
“大人收留我们吧”
“大人求求您了”
“大人”
众人纷纷磕头哀求,教青铮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看他们身后跟的都是些妇孺老人,皆因经了暴乱满脸彷徨恐慌,在寒冷的夜风中嗦嗦发抖,更有一裹抱婴孩在母亲怀中已冻得嘴唇发紫。
人群后放了一张粗劣的担架床,上面不知躺了个什么人,头上血淋淋的一片。
“有伤患”
青铮抢过去扶起一看,竟是茶农章老伯。
本来健旺的老人此刻衰弱地躺在担架上,额头胡乱包扎着的布条根本止不住泊泊外流的鲜血,脸色苍白眼目紧闭,若再延医恐怕就要命丧黄泉。
青铮心头一热,他当然知道收留暴乱茶农定会给石岩惹来莫大麻烦,但要将眼前重伤老人弃之不顾,要把这些无助的老弱妇孺驱逐出去在寒冷的街头露宿,他断是做不到
“放他们进来”
“大人”皂隶一听,慌忙拉住青铮,“大人,这样不行啊他们可是乱民怎么可以放他们进来”
青铮甩开他的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人:“你看看他们的脸他们跟我们一样是大宋子民为官为民,怎可在生死关头将他们弃之不顾”
“可、可要是石大人怪罪下来”
“由我担当放他们进来。小说站
www.xsz.tw”
略有稚气的脸上此刻正气凛然,教那些平素看他不起的皂隶折服,乖乖听令放了那些茶农入府。
“快去请大夫过来替章老伯医治后院还有些空置客房,带他们到内立安顿。”
得以安置的人们自是千恩万谢,青铮拉起领头那人:“别跪了,再跪孩子们都饿坏了。待会我让人送些吃的跟热水过来,快去歇息吧”
“是、是谢大人”
茶农们彼此搀扶着站起来,抬着章老伯由皂隶带领进了院子。
青铮忽然拉住那领头,压声问道:“可曾见到石大人”
“石大人”茶农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当时情况混乱,小人不曾见到石大人”
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孩子忽然说道:“哥哥说的是不是那个好严肃的黑黑脸叔叔啊”
“不错”青铮连忙蹲下身,拉了那小孩问道,“你可是见到他了”
“嗯”小孩点头,“叔叔好厉害哦那些很凶很凶的官兵用棍子打我们,后来叔叔一到就喝令他们停手可之后又来了一个白脸的叔叔,他好可恶哦要官兵继续打。后来两个叔叔吵起架来”
“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爹拖着我回家接娘亲了。”
青铮心中更忧,想来恐怕是前去制止暴乱的石岩跟辛漕司发生了冲突那里的情况想必已是混乱至失控。
“不行我要去看看”
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焦急担忧,青铮将来避难的茶农交与皂隶安排,便匆忙往城郊奔去。
未到茶场,只在半途便见一队官兵押解大批衣衫褴褛的茶农打道回府。
队前高头大马上坐的就是那辛漕司。
另有一名官员策骑同旁,其倨傲态度仿如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青铮心中不屑,以一直训练有素手执钢刀铁盾的官兵制服手无寸铁的茶农,有什么值得骄傲但不想无故生事,连忙闪到树后。
队伍经过之时,青铮眼利,看到捆在最后走着的茶农是他认识的,便趁夜色黑暗悄悄跟了过去。
他拍拍那茶农肩膀,压声唤道:“小六。”
“咦”唤作小六的茶农转过头来,一见青铮险些要叫出声来。还好青铮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巴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六了意点头,待他松了手,才小声问道:“阿铮哥,你怎么来了”
青铮看了看前面走着的官兵似乎没有注意到队伍后面多出一人,便急急问他:“你可有见到石大人”
“见到了。”
“石大人可有受伤”
“我们怎么会伤石大人”小六狠狠瞪了前面一眼:“前面那些狗官只懂压迫我们,只有石大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若不是他竭力劝阻双方,暴乱不可能这么快平息也不知道会死多少茶农”
“大人现在何处”
“那我就不知了许是回府了吧”
“哦,谢了”
得知石岩无事,一道上剧跳难止的心跳终得平静,青铮正要悄悄溜走,却忽闻有看守官兵大声喝他:“你是何人”
刚刚经历一场混战,已是草木皆兵的官兵顿时围了过来,将偷偷混入队中的青铮团团围住,十几把钢刀一瞬间全杭上他的脖子。
“你是谁难道是来劫囚的”
“快将他拿下”
“快去报告大人”
一阵骚乱过后,只听有一朗音传来:“何事喧哗”
青铮当然认得这把声音,心下顿叫不妙,想逃,可脖子上搁了十几把刀让他动弹不得。
官兵让开一条道,只见那辛漕司骑在马上悠然而来。
籍着火把光亮,他看清了所谓劫囚者便是石岩手下那个鲁莽有趣的捕快。
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笑意,辛漕司挥手遣退官兵,玩味地看着瓮中小青鳖:“原来是你。偷偷混进押送队伍意欲何为该不是来劫囚吧”
“当然不是”青铮连忙辩驳,“属下断不会知法犯法。”
“那你此举为何”
“呃”躲不过了,青铮只好据实答曰,“属下鲁莽,只是想来问问石大人的情况。”
“哦”
辛漕司嘴角笑意更深:“这倒是奇了。若想知道石大人的事情,也该来问本官吧何苦偷偷混入押送队伍去问一个茶农那么说来”他侧首看了看策骑一旁的官员,“石大人与这些茶农的渊源连咱们这些同朝为官的同僚都不及咯你说是吗杨大人。”
坐在马上趾高气扬的杨姓官员立即勃然大怒:“什么难道石岩跟这些乱民有勾结怪不得他一个劲地反对我出兵镇压哼竟敢不把我这个安抚使放在眼里,私自煽动乱民暴动”
“等等”青铮越听越慌,他料不到那辛漕司居然硬给石岩扣上如此大的罪名,连忙大声抗辩:“是下属不敢冲撞众位大人,所以才偷偷去问犯事茶农。此事与石大人毫不相干,请二位大人千万不要误会了”
“哦是这样吗”
辛漕司故意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说的也是啊,杨大人,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去怀疑石大人。毕竟他可是位出了名的刚正清官啊”
“哼。”杨大人冷哼一声,心中不满只得暂时压下,狠狠地瞪了青铮一眼,“回去告诉石岩,若让我给抓到什么小辫子,定要他乌纱不保”说罢,圈转马头扬尘而去。
青铮不禁有惑,辛漕司向与石岩不合,此番居然替对头说话。
“小捕快。”
听到辛漕司叫唤,青铮连忙抬头应道:“是。”
“石大人有你这样属下,实在是福气啊哈哈”
辛漕司笑着说完此言便吩咐官兵领队离开。
剩了青铮立定原地,许久不能回过神来。
为什么
那个人明明是在笑的,可眼睛里却没有半丝笑意,叫人看得心里发冷的阴寒。明明是夸奖的言语,可听来却满是算计的诡诈,在耳朵里硬是让人不安。
晚风吹动道旁树枝,沙沙之音如同山雨欲来的前奏
青铮回到提刑府,进门便见众衙差坐在院内休息,皆是面色疲倦,官衣脏乱。
有捕快见他衣服整洁无所事事地跑来跑去,顿射来不甚友善的鄙视目光,但青铮此时亦无暇顾忌许多,他只想尽快用自己的眼睛确认石岩完好无损。
“阿铮”
同是满身泥污的宁子突然迎面冲出来,一把抓住青铮:“你去哪里了快跟我来”
“怎么了”青铮随他匆忙跑入内堂,“大人出事了吗”
宁子神色紧张,问也不应。
青铮更是紧张,脚下突然施力,竟快过宁子先抢入内堂。
“大人”
光亮的内堂中央,稳坐着那位他挂心许久的人。青铮抢上前去伸手摸索,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丝毫损伤,方才定下心来。
“呼大人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小声的嘀咕没有逃过聪敏的耳朵,肃严的双眸深处,轻轻滑过温暖的细流,却在拳头握紧的瞬间,被冰霜冻封。
“无礼还不退下”
冷硬的命令,将青铮的欢愉瞬间打碎。
后面赶进来的宁子连忙将青铮拉开一旁,低声责道:“笨蛋,你闯大祸了。”
青铮一愣,未待他细问,便听石岩喝道:“青铮。”
“属下在。”
“你可是将数名闹事茶农及其家属私留提刑府”
“确有此事。”
他这句老实答复,让本已皱紧的眉峰更呈高耸。
青铮感到气氛不对,本以为石岩会谅解他收留无辜百姓的举动,怎料此时看来却不是如此。
“何又。”
“属下在。”门外伺候的捕快何又连忙答应。
石岩未看青铮一眼,令下无情:“立下逮捕院后几名闹事茶农,押入大狱,明日候审。”
“属下遵命。”
“不可以抓他们”青铮转身抢出,伸手要阻止前去执行的何又。
“站住。”
身后传来石岩严厉的阻喝。
青铮定住身形,看着何又离去。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石岩,他不置信,这般无情的命令是从石岩口中吐出。
“为什么”
眉峰紧颦,黑沉砾眸有着不容抗辩的威严。
“律不可废。”
“你明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为何还要将他们关进大牢”
“无辜与否,只有在公堂下判,非你我之口可作断论。”
青铮深吸一口气,却始终无法压下心中越烧越炽的怒火:“他们是信任大人,才到此投奔,大人怎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石岩淡淡看着他,嘴唇僵硬地吐出几字:“律,不可废。”
耳中听得这句不似解释的解释,青铮勃然大怒,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他尊崇着的人居然视平民性命犹如蝼蚁,“大人他们根本不是乱民,只不过是被迫害的茶农,难道他们就愿意在自己的安家乐土上制造暴乱吗”
“即便如此,亦不能违法律法,聚众暴乱。如此明目张胆犯上作乱之举,断不能轻纵。”
“这明明是官逼民反”
“暴乱既起,只有镇压方能保住一方安定。”
“哼。我看你保的不是一方安定,而是你头上乌纱”
“青铮”
旁边宁子慌忙出言制止,却已是太迟。
青铮那双熊熊燃烧的怒目毫不畏惧直视比他高上数级官位的提点刑狱司。
上位的石岩亦为之动容,略有起伏的胸膛压抑着无法宣泄的怒意,收紧的两腮以及抿合的嘴唇控制着奔流的情绪,炯炯目光却越是锐利。
挥手示意宁子退下,石岩声音未显波动:“你太放肆了。看来你并未记住之前警言。”
“我当然记得。”青铮背诵当日石岩原话,“身在官门,必须谨言慎行。记住自己的身份,莫要太过放肆。”
“你记得不错。偏偏从未做到,实如顽童嬉闹。”
这一句不重的话,五雷轰顶般炸在青铮头顶。
原来在石岩眼中,他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