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共同生活了那么久,甚至到了离婚后的现在,她始终没有发现她对他的影响力与重要性。栗子网
www.lizi.tw就像她一直不了解,当初贵为天之骄子的他,为何眼里都看不见那些围绕在他身旁的莺莺燕燕,只决意选择她︱一个别人眼中的超级怪咖
啧,这个迟钝的女人早早离婚也好,免得他的自尊心继续被她的无知无觉所践踏。
漂亮飒爽的眼眸随着百转千折的思绪转了一圈,又静静地回到她身上,赵耕希轻松潇洒地转换坐姿。
“你又在搞什么”
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缓缓飘落,湿热的气息吹吐在童季萱的耳畔,竟让她浑身泛起一阵敏锐的颤栗。
“没有啊”
“都跟你说过几遍了不要老是把我当实验品。”
她噘了噘小嘴,没有回应。
“还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连站都站不稳”
童季萱不服气的在他腿上坐直身,转头怒瞪他,“是你突然伸手抓住我耶”
赵耕希暗自懊恼低吟。这个笨女人,可以不要在他的腿上磨蹭吗都嫁人生过小孩了,怎么还像个不经人事的少女
悄悄移了移自己的位置,坐拥佳人的他,咬牙不动声色地寻找比较不受刺激的坐姿。
“还不都是因为你-”感觉自己的腰臀瞬间被他的大掌强制性地定住,困惑的童季萱扬起螓首凝视他,却几乎迷失在那一双蓦然深邃的慑人眼瞳里。
“别乱动。”
赵耕希性感低沉的嗓音,就宛如她心版上轻轻刷过的琴弦,在她的心里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激荡。
那双幽墨眼瞳里暗涌的眸光,像是记忆中她似曾相识的激情,童季萱原本沉睡已久的感官,仿佛也在瞬间敏锐活络了起来。
他好像深情的对她笑了笑
接着,她也搞不清楚了,只知道难得温柔的赵耕希,正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魅惑她的意识,性感扬起的嘴角威胁着要夺去她的思绪。
逐渐浓郁的滚烫暧昧迅速灼烧四周的空气,赵耕希喟出一声低吟般的叹息,缓缓伸手取走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当那一张娴美的容颜毫无遮掩地展露在自己面前时,他轻轻曲起修长的手指,爱怜地频频摩挲她绯红的脸颊。
感受到他举手投足间的绵密宠爱,童季萱的脑海里不期然浮现过去他们曾经在彼此的臂弯里,所得到的激情欢爱与无限满足
她羞涩地轻咬着唇,悄悄伸手抚向他宽阔的胸前,没想到握在手中早已被他们俩遗忘的侦测圆盘,竟然由原先的滴滴轻响转为发出一道尖锐声︱哔
两人登时愣住了。
氤氲暧昧的氛围刹那间宛如破碎的泡沫,化为无形。
眨眼回神的赵耕希低头看了看停在自己胸前的圆盘,接着抬头瞪住手持着握柄另一端的童季萱。
她也望了望他的胸口,微微张启的嘴唇无声地泄漏她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低吼。
童季萱没有回答,只是在刺耳的哔叫声中默默伸手关掉机器的开关,脸色刷白的她咬着唇瓣飞快抢走他手中的眼镜,身形僵硬的迅速离开他的怀抱。
“你又怎么了”
莫名其妙的赵耕希蹙眉瞅望她闪避的背影。当她退离他怀中的瞬间,脸庞上的表情是愤怒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当然不晓得它到底是什么没事乱鬼叫”
童季萱那一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圆瞳,倏地闪过一抹复杂难言的光芒,所有的情绪起伏,在镜片反光折射的刹那间化为一潭幽黯寂静。小说站
www.xsz.tw
“这是香味侦测器,发出声音是因为它侦测到你身上的香水味。”
“不可能”当场嗤之以鼻的赵耕希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银叉。“你明知道我不擦古龙水的,它坏了。”
“你的胸前有香水味,也许曾经有女人靠在那里,所以你的衣服才会沾上味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记得了吧”
第二章
剑眉紧蹙的赵耕希,看着童季萱静静拉开自己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一头乌黑及肩的发丝,一如以往的被她用咖啡色缎带随手绑在脑后,重新戴上的黑框眼镜几乎将那张白皙的瓜子脸遮去了大半,连带的也遮掩了她大部分的情绪反应。
兴致阑珊的他淡淡轻嗤,“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女人靠在我胸前”
啊
傍晚罗蔷薇跟他在电梯外头讲些五四三的时候,好像曾经靠近他身边该不会是她英气的双眼迅速闪过一抹狼狈,他继续闷头快吃,边说:“你不要老是做一些瑕疵品,我的赞助预算可不是让你这样用的。”
“它已经成功了。”
看见他眸间的质疑,童季萱强自按捺心头翻腾汹涌的情绪,轻声低语︱
“简单的说,原理就是我将每一种气味转化成独特的气谱,然后挑出那些被认定为香味的数据,设定成侦测的程序。杰森已经在帮我申请发明专利,也有不少征信社对它很感兴趣,相信量产之后,应该能够替实验室小赚一笔。”
“就凭你手边那个跟足球一样大的圆盘征信社拿着它们在街上跑,不被人发现才奇怪。”
“这是发明原型,实际的产品尺寸只有五十元硬币大小。不过因为侦测器感应气味的范围减少了,相对的效果也会打些折扣。”
“不管那个圆盘是不是跟你的脸一样大,它都坏了”
管他的,抵死不认帐就对了再说,那个香水味又不是他自己主动去罗蔷薇身上蹭来的,是那个女人︱
“宝格丽的夜茉莉淡香精。”
“啊”
童季萱瞥了手中的侦测器一眼,神情淡漠地将它举到赵耕希的面前。“这个侦测器还能根据我事先输入的资料,分析出香水的品牌,我想罗蔷薇应该就是擦这款香水,错不了。”
原本低敛双眼、拿着银叉无聊翻动餐盘食物的赵耕希,霍地掀眸迎上童季萱那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瞳。
因为长期待在实验室里而拥有的白皙肌肤,此刻在餐厅投射灯的照耀下,仿佛有种吹弹可破的细致,厚重的黑框眼镜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隐隐强调出一股严肃与不容辩驳的气势,然而那悄然紧抿的苍白嘴唇瞧在他的眼里
竟像一种无声的谴责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他发现自己的心居然隐隐刺痛。
不对不对,这种反应实在没有道理,他又没有背叛她,心痛个屁
话说回来,他知道自己“娶过”的女人事实上并不笨,他执意喊她笨的原因,是气恼她始终不了解他的心,只是
这个女人的脑袋是不是被外星人偷换过了,否则怎么突然变灵光了
就在赵耕希思索的当下,有个轻快的嗓音伴随着下楼的脚步声愉快传来。
“呵,没想到你真的把它用在耕希身上啦”
忽然响起的爽朗笑声由远而近,餐桌前的赵耕希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吁口气,对来人完全没兴趣似的,连头也不抬看一下。
悠哉踏进餐厅里的杰森,对于上司的冷漠丝毫不以为意,大海般湛蓝色的眼眸含笑凝视童季萱,五官深邃的混血儿脸孔上满是兴味,“结果怎么样他身上是不是真的有罗蔷薇的味道”
原来是这个臭家伙给她出的主意。小说站
www.xsz.tw
攒紧眉心的赵耕希蓦地转头怒瞪杰森。难怪他就在想,这个笨女人怎么突然机灵了起来
童季萱悠悠低语,“有。”
“喂你干嘛回答他啊”可以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吗
她神情复杂地睇了赵耕希一眼,旋即转开视线。“只是他一直否认,甚至还质疑我发明的机器有问题。”
“正常啦,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偷腥啊”杰森不忘扇风点火。
“我、没、有、偷、腥”某人咬牙低吼。
“快告诉我,沾上香水的到底是哪个部位”杰森隔着餐桌,眼神暧昧地瞟了瞟他的腰际,“该不会是-”
那一双蓝色眼珠在看哪里啊“关你什么事”某人越说越气虚。
“胸口。”小女人闷闷的吐出两个字。
杰森吹了声口哨,夸张的表情反应更让赵耕希直觉这家伙是故意的。“也就是说,性感美丽的罗蔷薇,曾经靠在你老公厚实的胸膛上热烈欢迎他回台哇那个画面想起来就觉得香艳刺激,这算不算是多金上司与性感女秘书的办公室偷情”
赵耕希着实恼怒,“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杰森,你要是再挑拨我们-”
“不是老公,是前夫。”小女人又说话了。
倏然转头凝视她的赵耕希,硬生生地咽下到嘴的“夫妻俩”三个字。
英气白皙的俊脸有须臾的僵硬,随即被他以惯常的冷淡讥诮所取代。抓着银叉戳起一朵花椰菜用力塞进嘴里,那一双漂亮的眼眸赌气似的谁也不看。“对啊,你们现在搞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我身上有谁的香水味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对季萱没有忠实的义务。”
默然不语的童季萱,悄悄咬着唇瓣瞅视他。
不会了,别在意这句话,她的心不会再痛了,情绪也不会再受影响了
就像赵耕希说的,因为双方对彼此没有忠实的义务,所以她完全不需要为了他的超好女人缘而难过不安,不用再因为哪些女人频繁出现在他面前而紧张多疑,更不必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厌倦与自我厌恶,当然,也没必要再因为那些性感美丽的女人而觉得自惭形秽
这些,不就是当初她主动提出离婚的原因吗
是啊,离婚是她提的,率先决定放手的是她,所以此刻自己再去在意赵耕希的身上沾了哪个女人的香味,岂不是可笑得紧
压下了自我厌恶的感受和泫然欲泣的冲动,童季萱伸手抓起桌上的香味侦测器准备起身,却突然被身后的杰森悄悄施力压坐在椅子上。
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他特有的轻松语调从自己的头顶缓缓飘落,“既然实验室的投资老板在这里,身为事务经纪人的我,就正式报备一下吧。季萱会搭明天中午的班机去普吉岛,跟另外三位发明家会合,一起参加为期三天的交流会。”
赵耕希不爽地用力咀嚼口中的牛排。
“你在电话里面说过了。”就因为那一通该死的电话,害得他整个出差行程都被打乱
杰森笑嘻嘻的,“我只是想再正式的报告一次嘛。”
死外国人,笑得真刺眼
“我先把话挑明了,投资老板,也就是我,对于这种交流会的实质意义感到非常质疑。要交流,视讯电话也可以,为什么要特地飞去普吉岛那种地方叫度假胜地,是男的穿海滩裤、女的穿比基尼的地方,我就不信另外三个发明家去那里是真的有心交流什么--”
“我想去”
“啊”
童季萱微微挺直了身,直视赵耕希的眼瞳里几乎掩饰不了她的期待。
“耕希,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交流会,我想去了解看看其他发明家的思考逻辑是什么还有他们有兴趣闻发的东西又是哪些”
啧这个时候又会亲热的喊他耕希了皱着眉的赵耕希撇了撇嘴角,咽下其他否定的话语。
一旁的杰森兴昧地挑了挑眉,“怎么办呢投资方,她真的很想去耶”
“对,我真的很想去”不要看她的眼睛,他已经汲取多年教训,绝对不能看她的双眼“光善怎么办你放心把我们的女儿丢在家里”
“沈妈会照顾她啊。”童季萱微黯的眼神闪过一丝懊恼,“反正就算我待在家里,光善也不常黏我。”
说起来就伤心,她自个儿生出来的女儿却反而跟她不亲,她们母女俩粘得最紧的时刻,大概就是她怀孕的那段时间吧
“耕希,我是真的很想参加这个交流会,你不能改变心意吗”
搞什么不要拿这种小狗似的期待眼神看他她天真的以为他会因为她的眼神就心软改变主意吗
“好吧。不过先说好,我只负责季萱的机票食宿,外国人请自费。”
杰森耸肩,“无所谓啊,反正我不去。”
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赵耕希,几乎要拍桌了,“你的意思是,只有她去你让她一个女人单独在国外面对三个陌生的男人”
“这有什么不对吗”
赵耕希危险眯眼,“你说什么”
杰森不受威胁,嚼着笑容温柔地将于搭放在童季萱的肩上,有意无意地营造出亲昵的气氛。
“反正我们季萱现在是单身,如果可以遇上一个志同道合的发明家,未来共组甜蜜家庭也未尝不可啊。”
赵耕希悄然紧握手中的银叉,视线不受控制地频频落在杰森那只亲密搭肩的手上。
此时此刻,他也说不清究竟是哪一个情况让他比较难受是她再婚的可能性抑或是她毫无防备的与杰森亲密相处
神情阴郁的赵耕希飞快嚼了他们一眼,旋即转开视线,掩饰心思般地扔下手里的刀叉,推开椅子起身离开,“随便你们”
“太好了,季萱,老板答应了”餐厅里的杰森好像还刻意提高嗓音,就怕快步离去的人没听见。
“我帮你准备好的比基尼泳衣,可以派上用场啦”
什么步履如风的赵耕希霍地止住脚步,停在楼梯的转角处,身形僵硬地缓缓转身。
刚刚那个死外国人说什么让童季萱穿着连他都没见她穿过的性感泳衣,在三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晃
妈的前夫不发威,真的以为他是废柴吗
墙上的维尼熊时钟指向六点四十分,印有新干线图案的窗帘遮挡了窗外的灿烂朝阳,床头边的红色瓢虫小夜灯依旧透着柔亮的灯光。坐在床铺旁的赵耕希,难掩俊脸上的温柔眷宠,交握着双手静静凝视身旁无邪酣眠的小人儿。
突然地,波堤狮闹钟响了起来,他赶紧伸手抢先关掉,却还是吵醒了被窝里的小公主。
揉着惺忪睡眼的赵光善,在乍见父亲的瞬间惊喜醒来,乌黑柔细的及肩长发披散在哈姆太郎的枕头套上,衬托出那一张和父亲如出一辙的完美瓜子脸。
原本布满睡意的小脸蛋宛如照见春阳的睡莲,在刹那间绽放出明亮光彩。
“爹地”赵耕希轻笑着拥住这一具投入自己怀里的小小身躯,英俊的脸庞上流露出难得的柔情宠溺,与他平常总是冷漠示人的态度大相迳庭,更别提和他在商场上并购企业时那种杀佛斩魔的气势,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臂弯里的可爱小女孩是源自于他的血脉骨肉,柔软脆弱的小身体却让心高气傲的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就是一种奇迹的诞生”,也是他头一次懂得谦卑地感谢上苍,赐给他一个健全的小生命。
“我的小公主,没有忘记要想我吧”
小鹿般骨碌碌的圆亮眼珠认真专注地凝视他,仿佛她此刻面对的是一个天大严肃的问题。
“没有忘,我每天都有想爹地”
“没有因为跟幼稚园的男同学玩一玩就忘记想我了”
“才不会呢我跟他们玩过之后,还是会记得想你。”
“太好了,这才是我的好公主。”赵耕希高兴得像是刚刚并吞两间公司,把可爱的女儿抱在怀里亲吻。
“快点起床刷牙洗脸,今天爹地载你去上学。”
“好”小手才想掀开棉被,却突然迟疑了一下
赵光善缓缓抬起小脸凝视父亲,“爹地,你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
“我提前赶回家见我的小公主不好吗”
只见小人儿可爱小巧的嘴唇撇了撇,“很好啊,可是爹地,你害我打赌输给杰森叔叔了啦”
赵耕希剑眉一皱。只要扯上那个外国人准没什么好事。
“杰森叔叔说,他有办法让你提早回家,只要他打一通电话,你就会马上结束工作赶回来,我不相信所以就跟他打赌了,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赵光善垮下肩膀,“他今天一定会跟我要冰淇淋吃了。”
“电话”
一抹中计的恼怒倏地闪过赵耕希的脑海。
在国外出差的那段时间,他只接过杰森一通电话,就是通知他童季萱即将出国跟三个陌生男人一起参加交流会。
也就是说,自己会有的反应与采取的行动都在杰森的意料之中
赵耕希深深吸了口气,抿起笑容迎视女儿的扁嘴抱怨,“爹地会提早回来,是因为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并不是因为你妈咪的关系。”
“杰森叔叔也这么说。”
“什么”
赵光善失望地看了父亲一眼,掀开棉被走下床。“杰森叔叔早就告诉我,你一定会这么回答。”
没多久,洗手间里传来小女孩稚嫩的噪音,“杰森叔叔要我跟你说,妈咪出国的行李他已经帮忙检查过了,叫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这四个字才灌进赵耕希的脑海,他立刻皱紧眉头起身开门出去。
如果那个外国人说的话可以听信,灰熊都会站起来打太鼓了步履急促的他没有迟疑地来到童季萱的卧室前,伸手一转,轻而易举地推开房门,登时间心头的怒火更炽。
“你又不锁门我都警告你多少次了,睡觉前一定要锁门--”
看见床铺土依旧抱着薄被沉静酣眠的身影,他倏地噤声。
放轻脚步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那一张白皙无瑕的睡颜,悄然的叹息声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转瞬间消逝于静谧中。
他们俩半年前签下离婚协议书后,自然没有再同床共枕的理由,为了彻夜实验方便,她便搬到距离发明实验室最近的房间。
他晓得自己娶过的女人在物质需求上很低,只是他没有想到,当初结婚时他们一起挑选的床单枕套,她竟然到现在还在使用
“真是的,”他压低噪音翻了翻白眼,“我每个月不是给你很多研究金吗你的脑袋怎么就这么直,不会挪一些拿去买日用品啊这些东西部旧了。”
看着那一张纯真无邪的容颜栖枕在陈旧褪色的枕头套上,恣意披散的发丝宛如一把展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