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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曰归又名捡一对师兄弟回来是为了凑cp的
作者:薄荷那个夏
一
陵越十四岁那年,师尊紫胤真人给他捡回来一个师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身为天墉城的首席弟子,陵越的师弟师妹实在不算少,但是这一个却是特别的。
百里屠苏原名叫韩云溪,来自南疆乌蒙灵谷之地。本在无忧的年纪,却不想遭逢大祸,族人受焚寂之祸,尽皆死绝,唯他一人幸免于难,但却煞气入体,一生受其所苦。
陵越本觉得自己幼时与亲人失散,独自在世间飘零已经算是身世悲苦,但与韩云溪一比,实在也没什么自怜自艾的资格了。
或许是因为这位小师弟与自己那失散多年的弟弟年纪相仿,尤其是蜷在他怀里昏睡的模样,更是与幼弟有几分相似,因此即便没有师尊的嘱咐,陵越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照顾他。
因为身负煞气,百里屠苏自拜入紫胤真人门下之后,身边便只有师兄陵越相伴。说起来,当初陵越被师尊捡回来时,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但大师兄的重任往肩上一压,逼得他注定要比别人更早成熟起来。
师尊自乌蒙灵谷一行回来之后,便就开始闭关修行。百里屠苏初来天墉城,只与师尊一人亲近,见他忽然闭门不见,心中的惶恐可想而知。这么小的孩子,如何承受得了如斯沉重的命运陵越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挺直了脊背,跪在师尊门前,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辛酸。
师尊闭关之后,陵越正式开始接手照顾师弟的事。因为怕他住得寂寞,陵越把自己住的地方直接搬到了天墉城的后山,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因着自己的这个举动,不满的种子已经在其他师弟们的心里种了下来。尤其是每当他婉言拒绝二师弟陵端的邀请,匆匆赶回后山陪屠苏练功的时候,那孩子的眼神已然悄悄有了变化。
屠苏那时年幼,虽然体内煞气已被压制,记忆亦不复完整,但有些事却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了阴影。或许是因为身世坎坷的缘故,小屠苏的脸上早早没有了寻常孩子的笑容,更不曾像别的弟子那般偷懒玩耍。他的这份乖巧并不会让陵越觉得开心,有时候他宁愿屠苏能像陵端他们那样让自己不省心,也不希望屠苏这样安静得让人心疼。
陵越最初搬来后山的时候,是住在屠苏的隔壁,后来知道屠苏夜间常常被噩梦惊醒彻夜不能成眠,便索性搬进来与他同屋,再往后,又同床过一段日子。
说起来那段日子陵越倒是翻遍了他所知的一切志怪故事,为的只是能哄受噩梦惊扰的屠苏安然入睡。
身为天墉城的首席弟子,陵越小小年纪就要肩负起师兄的责任,不但要照顾一班师弟师妹,也要帮着掌门处理天墉城的大小事务。有的时候忙起来,一连数日不得休息。但即便再忙,陵越每日必定会回到后山,因为他知道,倘若自己不回来,屠苏便会一直坐在那里等,有一次他忙得实在抽不开身,到了第二日日出时分才赶回来,却发现屠苏竟就坐在路边抱着剑睡着了。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屠苏除了他,已没了其他依靠。
最艰难的那段时光,屠苏是被陵越牵着手一天天熬过来的。所以在整个天墉城里,除了师尊紫胤真人,唯有陵越一人可与他亲近,而他也只信任陵越一人。
屠苏性子素来沉静,少言少语,本就离群寡居,几乎不与同门师兄弟们来往,加上又格外受到紫胤真人和大师兄陵越的照顾,师兄弟中自然有心生不满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虽极少在天墉城中走动,但总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每每遇上寻衅挑事的师兄弟,屠苏多半不会与他们计较,一来不愿师兄为难,二来他也知道自己身负煞气,若动真怒,必定祸及无辜。但也有例外的时候,二师兄陵端偏偏就是个不省心的主。打从屠苏来到天墉城,陵端便总也看他不顺眼,想着法子捉弄他。陵越虽对他多有回护,可总有防备不到的时候。况且那一班师兄弟个个都视屠苏如异类,早就想整治他一番。屠苏自问已处处忍让,可人总是有脾气的,饶是他这般冷情的人也有被激得不得不出手的时候。
于是这一次,便因为阿翔的事,结结实实被陵端陷害了一把。这件事哪怕陵越不在场,也能猜出个**分,屠苏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在师尊门前,屠苏跪了一夜,他也从旁陪了一夜。直到风停雨歇才把已经累得昏昏沉沉的屠苏背回房里。
对于屠苏,陵越有太多的不放心,那种即便做得再多也总是觉得不够的心态就算再怎么竭力掩饰,天墉城里但凡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连师妹芙蕖都说,在大师兄眼里,好像只有百里屠苏是他师弟一般。
陵越听到这话,也只能一笑了之。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刻苦修仙就是为了提升功力,好早日替屠苏解开身上的煞气。
也许是把对弟弟的思念,转嫁到了屠苏的身上吧。
但,真的是这样吗
距离屠苏受罚未过几日,陵越便奉掌门之命带着天墉城弟子下山除妖。临走的前一天,陵越早早回到后山,此行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屠苏。他知道这一走,陵端那帮师兄弟们一定会借机刁难屠苏,而屠苏倘若心生怨恨,便会牵动体内的煞气,若是就此惹下祸事,那便真的会被逐出天墉城的。
那晚陵越本有许多话想嘱咐屠苏,然而看着烛火边安静为自己布菜的师弟,乖巧得简直无可挑剔。在陵越眼里,屠苏虽然性子偏冷,但秉性纯直,没有其他任何不好。
一顿饭吃到最后,陵越都不知道自己还要再嘱咐什么。让他凡事忍耐天底下恐怕没有比屠苏更懂忍耐的人了,还是让该他谨小慎微身为大师兄,似乎也不该在师弟面前说这种让他去防备着别的同门的话。
他想不出该说什么,但其实屠苏心底有很多话想对陵越说。可是没等他说出这些话,陵越已经伏案睡了过去。屠苏知道,他一直知道,他的师兄为了他已经很累了。
烛火下,屠苏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轻而又轻地覆在陵越的手背上。陵越的这双手,曾经替他穿衣束发,曾经教他御剑乘风,曾经在他被梦魇纠缠的时候,紧紧拥着他。
夜风拂过窗台,烛火在风里摇移,一双影子悄然映在墙边,屠苏小心把已经睡熟的陵越搂进怀里,陵越素来浅眠,要不是累狠了,也不会任由屠苏这般摆弄。
屠苏的个头已经长到与陵越一般高矮,而且练武之人的力气总是胜于常人,所以就算把陵越整个人抱起来也并不费力。当初他来到天墉城时,师兄便是这般抱着他,如今两人俨然是交换了角色。
他一路将陵越抱回到床上,替他宽了外衣,合上被子,然后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陵越睡得安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梦里他的眉头都是拧着的。屠苏知道他有太多的烦心事,而这烦心事里,自己则占了一大部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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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
屠苏被陵越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慌忙松开手,随即才发现陵越其实并未醒来,他合着眼,半梦半醒又念叨了一句:“别怕,师兄在这里”
原来梦里,还惦记着自己
屠苏长长舒了口气,又重新握紧了陵越的手。其他的师兄弟们只说他是不会笑的怪物,其实,才不是这样。
屠苏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师兄的面孔,嘴角微微扬了扬,露出一个很轻很浅但却格外温柔的笑容。
二
因为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屠苏,陵越这次下山除妖也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可没想到即便如此,天墉城里还是出事了。
陵越赶回天墉城的那一天,恰巧遇上鬼面人夜袭剑阁,而屠苏与新来的师弟欧阳少恭擅自下山,途中还险些为鬼面人所伤。幸而陵越及时赶到救下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次鬼面人闯入剑阁一事震动了整个天墉城,而私自下山的百里屠苏及欧阳少恭亦是令涵素真人震怒不已。陵越没想到一回到天墉城,第一件要处理的事竟然就是如何处置犯了门规的百里屠苏。
对于百里屠苏这个人,涵素真人素来是不大喜欢的,所以这一次逮到他私自下山,自然要处以重罚。上一次罚屠苏清扫石阶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倘若真以门规论处,屠苏和欧阳少恭必定是要吃点苦头的。
陵越心知这门规的厉害,怎舍得屠苏去受那份苦,只得硬着头皮向震怒之下的涵素真人求情。涵素真人向来对屠苏不满,正想趁机好好惩治一番,奈何红玉和陵越双双为这二人求情,这才说服了涵素真人免去重罚。
陵越从山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天墉城,还来不及喘口气,天墉城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乱事,而他又从红玉那里听闻屠苏日前为妖物所伤,中了妖毒,心里更是放心不下。至于那欧阳少恭,陵越不知他是什么来历,但在殿上见他与屠苏互相维护,更为了炼丹替百里屠苏疗伤,不惜自认擅闯剑阁,看上去对屠苏情意颇深,而屠苏对他也甚为信任。这一点倒让陵越很是诧异。
他这个小师弟是他一手带大的,从小就不易与人亲近,所以总被师兄弟们误解,而这个欧阳少恭竟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让屠苏对他敞开心扉,这个人着实有点不简单
不过,也许是自己多虑了,看他在山下遇险时,也是不惜以身保护屠苏,倘若他对屠苏是真心相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陵越想着那两位师弟的事情怔怔出神之时,身后忽然传来推门的声音。陵越回头一看,推门进来的人竟是欧阳少恭。
“大师兄”
欧阳少恭似是也没想到会在伙房遇到这位天墉城人人敬戴的大师兄,更没想到此刻的陵越一副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全然没有了大师兄的架子。欧阳少恭是何等聪慧之人,一眼望过去心里就明白了**分。
这个大师兄对百里屠苏可真算是关怀备至。这满屋子的药香味,他这个做大夫的倘若还猜不出是何用途,那真是白活了。
“大师兄这是在”
欧阳少恭心底明镜似的,可表面上确实一片纯良。陵越不疑有他,便道:“妖毒非寻常之毒,我翻了些药典,寻了些药给他补补身体。”
欧阳少恭虽初入天墉城,但也知道偌大的一个天墉城,事无大小都是陵越在打理,便是如此,他竟还能抽出时间来关心百里屠苏的伤势,看来这师兄弟两人的情意果然不同寻常。
“大师兄与屠苏师兄之间,真真是叫人羡慕。”
欧阳少恭本就生了一副好皮相,温文如玉,风度翩翩,说起话来也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若不是真正了解他的人,又有几人能辨出真伪来陵越纵然聪明过人,但此刻也确实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来。他听到欧阳少恭如此感慨,便随口应道:“我身为师兄,关心他是应该的。”
“屠苏师兄也常常跟我说到大师兄的事,他说在这天墉城里,他的师兄弟皆避他如鬼神,只有大师兄与他最为亲近,也最关心他。”
“师弟他性子是沉闷了一些,难免教人误会,其他的那些师兄弟们并无恶意,只是”其实说这些话,陵越自己都不信。欧阳少恭轻轻瞥了陵越一眼,不待他说完就接道,“只不过是太过嫉妒屠苏师兄能够被大师兄如此关爱照顾吧。”
“这”
陵越万万没有想到欧阳少恭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弟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毫无疑问,他说的这番话,也正是陵越的心结所在,因为不止是他,芙蕖,掌门真人还有陵端,他们都曾有意无意地说过类似的话,而那时自己并不放在心上,可如今连欧阳少恭都这么说
“少恭只是一家之言,大师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欧阳少恭看到陵越脸色微变,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就又继续道,“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就是在寻常人家里,几个兄弟间都难免为了争夺宠爱互生嫌隙,更何况偌大的一个天墉城总会有人心生不平”
“不必再说了。”
从小到大,他奉师尊之命贴身照顾屠苏,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可是或许就如欧阳少恭所言,他们并不是寻常人,他除了是百里屠苏的师兄以外,也还是所有天墉城弟子的师兄。他把太多的精力和心思用在了屠苏的身上,也难怪别人会心有不满。
他总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屠苏,照顾屠苏,却无意之间在他与其他师兄弟之间筑起了隔阂。难道,真的错了吗
“近日来天墉城不大太平,我也不能时常去后山看望师弟,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他一些。”
陵越仔细想了想,这次涵素真人想必是对屠苏极为不满,但碍于红玉与自己一同请求,方才没有追究,如果自己现在与屠苏走得太近,确实太驳涵素真人的面子。而且鬼面人的事迫在眉睫,必定要尽早查出真相才行。
欧阳少恭闻言,连忙点头称是。与百里屠苏相处的这段日子,自己已经渐渐解除了他的心防,再过段时日,待屠苏全心依赖他,便可以顺利进行他的计划了。
尽管心中满是算计,然而欧阳少恭的笑容却依旧和煦如风。陵越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已经做好的药汤递到他的手中:“屠苏难得与人交心,我这个做师兄的,真的很高兴。”
是么
欧阳少恭笑着点点头,心里却道,可是看你的样子却有些失落呢,大师兄。
三
鬼面人这件事尚未平息,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幽都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天墉城。当日师尊将百里屠苏带回天墉城时,曾再三嘱咐陵越,不可让屠苏与幽都的人来往。没想到如今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
陵越本打算这些日子与屠苏保持些距离,一来是为了安心处理鬼面人的事,二来他想他平日里确实忽略了其他的师弟师妹们,也难怪他们会对屠苏心生怨恨。倘若这个结由自己而生,也该由自己解开。可是现在这个幽都来的婆婆突然出现在天墉城,这件事不仅事关焚寂,更关乎屠苏的安危,非同小可。
私自下山之事掌教真人虽然没有追究,但屠苏知道这一次自己又给师兄惹了麻烦,心里很是自责。再加上师兄回来之后,他们两人几乎不曾单独说过话,这让屠苏多少有点不安。今日早些时候,欧阳少恭来给他送过药膳,那味道他尝了这么多年,怎会不知是出于何人之手,可是他为何要委托少恭送过来呢而且少恭还告诉他,这段日子都由他来照顾自己,这竟也是大师兄的意思难道他真的因为这次的事生自己的气了
陵越走回到屠苏房里的时候,屠苏正满心不安地摆弄着手里的书,他本想借着这书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不想翻开书之后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心想的都是师兄的事。结果正想着,陵越就来了。
与师兄相处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紧张的,像是连多看一眼都不敢。陵越也是满腹心事,竟也没注意屠苏那掩藏在书卷后头,不时瞟向他的目光。
“屠苏。”
有很多时候陵越都忍不住会想,虽然他们让屠苏独居后山是为了保护他,可是这却无形中在他周围筑起了一道围墙。他出不去,而别人也进不来。周围人都将他视作怪物,而他自己亦把自己冰封起来。说到底,屠苏究竟有什么错,为何要承受这样孤独的命运
听到师兄叫自己的名字,屠苏的心微微颤了颤,还是与从前一样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不悦。他握着手里的书,稍稍放松了一些,余光一路跟着师兄,直到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来。
“妖毒除清了么你的身体无恙吧”
当时在大殿上听欧阳少恭说屠苏为妖物所伤时,陵越的心就跟着拎了起来。他这小师弟自小吃了太多苦头,来到天墉城之后,他每日亲自照顾,从三餐饮食到穿行住用皆由他一手操办。如今方才离开半月而已,竟就遇到这样的危险,怎能不让他心疼
“早已大好了,师兄不必担心。”
屠苏听出师兄话里的关切之意,心中不觉一暖:“早先少恭送来的药膳,是师兄做的吧。”
陵越闻言,微微一愣,屠苏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脸看向陵越的时候,眼中的笑意带着一丝猜破真相的小得意,看得陵越整颗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咳”陵越咳了一声,撇开有些发烫的脸,“我来是有件正事要交代给你。”
陵越这话题转得生硬,屠苏却还沉浸在两人之间那暧昧不明的美好之中,因而又凑近了一些,一张平日里尽显冷漠的面孔此刻却显得既纯良又无害。陵越不着痕迹地把身子移开一些,故作镇定道:“这几日你都待在后山,不要到前山来。”
“是因为我私自下山之事”
听到这话,屠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出几分委屈来。陵越见状,忙安慰道:“是因为幽都来了一位婆婆,师尊嘱咐你不可与幽都的人有所来往。”
“幽都”
屠苏一脸不解道:“我不曾去过幽都,又怎会认识幽都的人”
陵越知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但眼下却不能将真相告知屠苏,只得敷衍道:“既是师尊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师尊紫胤真人是屠苏在这世上最敬重之人,对于他的吩咐,屠苏自是十分遵从。所以即便心中存有疑惑也没有多问。
“这几日我要处理鬼面人一事,恐怕无暇分心,所以这些天都由少恭来后山照顾你。”陵越说罢,只觉得屠苏的目光稍稍一暗,但很快他便掩饰过去,低下头一副很乖巧的模样,陵越只当是自己多心,也不曾多想什么。
“我看你与少恭相处得很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