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陈季凉,回来了。”
上课铃响起之后,女生们才注意到许文川的存在,规规矩矩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上课。许文川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开始给学生们上课。
......
华帝酒店的某豪华套房内,一身休闲装束的男人正在书桌旁埋首工作,手上握着的钢笔在灯光的照射下显现出金色的光泽,看着面前一份份文件,男人的脸上尽是冷峻的神色。
此时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男人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进。”
门被打开,助理先生带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穿着极其宽大的黑色衣服,裤子和鞋子也都是黑色的,头顶还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脸。
陈季凉停下了手中的笔,助理先生说道:“老板,人来了。”
“嗯,你先出去。”
助理先生随即退了出去,小心的把门关上。
陈季凉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男人从宽大的衣服里抽出了一个文件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文件袋放稳妥的,然后把东西递到了陈季凉手中,用一种带着沙哑的说不上难听还是好听的声音回答:“都办妥了。”
陈季凉一边打开手中的文件袋,一边问他,“先说说我母亲和王雅丽的事。”
一身黑色的男人依旧低着头,简明扼要的向陈季凉汇报:“王雅丽是在您母亲开的茶坊相识与其相识成为了好友,之后您的母亲就多次邀请她来家中做客。您母亲因病去世后,王雅丽就与您的父亲结婚了。”
“我母亲的去世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陈季凉冷冷的问道。
“没有,医院那边也调查的很清楚,确实是因病不治去世的。”
陈季凉沉思了片刻又继续追问:“十年前我为什么会到美国,在这之前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文件袋里有详细的资料,还有一些照片。是费了大力气从另一家侦探社弄过来的,我已经把他们的资料全部销毁,请您放心,现在世界上可能除了您的父亲就只剩下您手中这一份资料。”
“我父亲”
“是的,您父亲在十年前曾经请那家侦探社跟踪过您。”
“你做的很好,钱我会打进你的卡里。”
“谢谢老板。”
男人退了出去。
陈季凉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里面有几张资料和照片,他拿起其中一张光线不明背景有点模糊的照片仔细看着,瞳孔骤然放大,捏着照片的手抵在桌上。
他,真的存在
、番外方诚
我叫方诚,方正的方,诚实的诚。其实我一点都不诚实,因为我永远都没对那个人说过一句“我爱你”。
我是我哥捡回来的孩子,我哥叫方允,允诺的允。能得到方允的允诺,我想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吧,因为他总是说一不二。
今天公司放假,趁着天气好我溜达到街上买了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和零食,有和小皮球,小饼干和棉花糖,还有一些看起来很精美的图画书,我想方念应该会喜欢。
方念,是我哥的孩子,是我的小侄儿,今年三岁。
上了一辆去我哥家的公交车,车子里面空荡荡的没几个人,我提着几包东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不断后退的行人和路边栽种的行道树,仿佛坐上了时光列车将我带回了十四年前。
那一年,我十岁。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有一天我实在忍受不了孤儿院里的饥饿和打骂,鼓起勇气偷偷的从孤儿院里跑了出来。有时候勇气会带给你无上的好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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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羡慕的看着学校里面来来往往的人,趁着门口的保安不注意,像条小泥鳅一样溜了进去,没人注意到我,我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于是转着转着就到了学校的旧图书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图书馆。
方允一直认为我去摘花坛里面的花吃是因为我饿了,无论以后我怎么反驳解释他都不相信,老拿这件事取笑我,我只能无奈的看着他笑,我喜欢他笑,真的很帅。本来我是饿了,但是我不蠢,我知道即使饿了也不能去吃花。我闻着那花很香,看它开得又很好看,只是想尝尝它是什么味道而已,结果就被来图书馆还书的方允抓个正着。
我被迫告诉了他我的逃亡故事。
花是苦的,方允给我吃的早饭却很香。
吃完了早饭他让我在这里等着他,说是中午还要给我带饭吃,还告诉我他叫方允。我装作老实的点点头,他就放心的走了。等他一走我也就赶紧溜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让人把我送回孤儿院去,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冰冷,又孤独。
后来,我又回来了,因为我又有点饿了,我抿了抿嘴唇,嘴巴里似乎还残留着早上吃的鸡蛋味儿,我想我可以吃了午饭再想办法逃跑。我回到了图书馆,坐在台阶上面等他。
中午他果然遵守承诺来了,手上还提着饭盒,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我看了那男生几眼,穿得和我差不多,长得也和我差不多同样瘦瘦小小的,觉得他还像个好人,于是安心的接过方允递过来的午饭,坐回了楼梯的台阶上开始狼吞虎咽。
而那个男生,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许文川,一边吃饭一边跟方允聊天,眼睛里面有一种我当时看不懂的情绪,直到以后我也开始用这种眼神看方允,我才彻底明白过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方允居然不是想要把我送回孤儿院,而是想把我带回家,我感到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我,兴奋得不能自已。
方允的父母接受了我,给我取名叫方诚,从此他们也变成了我的父母,方允变成了我的哥哥。父亲对方允很严厉,常常责罚他,尽管我觉得方允根本没有错。如此严肃的父亲对我却很宽容,也更加疼爱,妈妈亦是如此,我真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了。
以后的几年我过的很幸福,很快乐,我觉得再也没有比我更幸运的人了。直到,我的视线再也离不开方允的时候,我知道,我的不幸就要来了。
我越来越喜欢黏着方允,只要看着他就觉得安心欢喜。我确实对不起自己的名字,我不是个诚实的人,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苦苦压抑自己对方允的感情。仿佛飓风后的海面波平浪静,而底下随时潜伏着汹涌翻腾的力量。但我始终不敢有一丝逾矩,假如我说了,还怎么能在这个家里呆下去我不想也不能离开,所以,我只能保持沉默。
就这样,我冷眼看着方允顺遂的一生,毕业考大学当警察交女朋友,我变得越来越不爱与人说话,家人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我感到焦虑。我想我少说点话,心思或许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看穿了吧。
终于,方允要结婚了,是和一个叫徐晓凡的女人。即使我嫉妒敌视那个女人,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好女人,很爱我哥,也很适合他。
我想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我忍受了十年,到最后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举行浪漫的婚礼于是在他们结婚的头天晚上,我跑掉了,跑到了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万万没想到,方允居然推迟了婚礼来找我,当他看见我呆呆的抱着膝盖坐在老旧图书馆的台阶上时,我以为他会冲过来狠狠揍我两拳的时候他却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方诚,跟我回家。”
我想我当时一定哭了,不然方允怎么会摸我的脸
方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会永远的对身边的人好,这样的他,我怎么能不爱
我丢人的流着眼泪问他:“哥,你能不结婚吗”
方允深深的看着我,“小诚,我不能对不起徐晓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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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正直的方允,英雄一样的方允,不会让任何人伤心的方允。他有他的责任,有他的家,有他该走的路,而我,凭什么去要求他偏离正确的人生轨道
我不忍心,也不能忘恩负义。
那天跟方允回去之后我开始变得正常起来,该笑的时候笑,该闹的时候闹,家里的人谁都没有提起我失踪的事情。
几天之后,方允和徐晓凡就举办了婚礼,而我,穿着伴郎服微笑的看着他们步入婚姻的殿堂。我永远也没有将那三个字对他说出口,这样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我和方允的故事,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说到伴郎,本来应该是许文川当的。可是后来,许文川却出了事。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从方允口中得知了许文川和陈季凉的故事,他们相守短短几月,却彼此等待十年,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爱情故事。我也有一个十年,却只能拿来遗忘。
听说上学时方允和陈季凉曾经为许文川打过架,那时候许文川不小心被陈季凉推到撞到了头,他那时没重视自己的伤还提前出了院,后来又被小混混打到了头,这些许文川都没有在意。直到后来上学和工作的压力以及对陈季凉的思念我个人认为是有的,导致他的头部检查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医生说,颅腔内的血块压迫到了神经,有可能会失明,有可能会死。
我为那个温润的男人感到惋惜,也为陈季凉感到悲伤。
最后我只知道陈季凉带他去了美国,连方允也失去了许文川的消息。
公交车终于到站了,我下了车上了楼,提着东西敲响了方允家的大门,开门的是那个依旧美丽温柔的女人,我笑着叫了声“嫂子”。
“哎,小诚快进来,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呀”她温柔的“责怪”我,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殷切的招呼我进屋。
我看见方允抱着方念在玩举高高,脸上尽是幸福的神情,他听见我进了屋转过头对我笑了,又对方念说:“方念,快叫舅舅。”
方念用软糯的声音冲我高声喊道:“舅舅”
“哎,舅舅给你买了零食和玩具。”方念让他父亲放他下来,炮弹一样冲进了我的怀里,方允和徐晓凡就站在一边笑着看着我们。
谁也看不见我湿润的眼眶。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现世终留下一丝遗憾。
、第42章
花大价钱请来的人办事很到位,陈季凉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份关于许文川现在生活的资料,上面事无巨细写得清清楚楚,还配了一张他的类似工作证上的硬照,看起来书生气息很浓厚。
陈季凉这两天一直在回忆十年发生过的事情,即使文件袋里的资料上都有些写,那一行行的文字像蝌蚪一样映在他的眼中,他却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一丝一毫的情节都没有想起来。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指轻轻滑过照片上已经算不上年轻的男人的脸,陈季凉突然觉得自己心上仿佛被扎了一针,细细的痛,不足以撕心裂肺,却让人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许文川”轻碎的呢喃在房间内响起,陈季凉看着照片上的青年,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打击着节拍,突然神色一凜,想起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其实他们之前就已经遇见过了,是在五星华府
没错了,那晚他吃完饭和学校的人互相道别之后就准备上车的,结果有支钢笔滚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看起来和自己的那支钢笔很像,于是他走过去把笔捡起来,等他欣赏完那支钢笔之后就看见照片上的男人用一种让人心慌的眼神一直看着他,以至于让他没去细想那支陈旧的金色钢笔上为什么还刻了一个字,他名字中的“凉”字。
不会有那么巧的事,陈季凉嘴唇微抿。那支笔难道是我以前送给他的如果我们以前是那种关系的话,那时候他看见我为什么连一句话都没跟说陈季凉陷入了沉思。
如果陈季凉能想起以前的事情,知道许文川看见他是因为太激动而说不出话来,或许会嘲笑他读书的时候跟他说话就是个结巴现在看见他倒好,直接变成哑巴了。
许文川从学生口中得知原来那天来学校做演讲的人居然真的是陈季凉之后,除了上课时间之外沉默了两天都没怎么跟人说过话。现在的他处于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一方面他终于等到陈季凉回来的这一天,自然惊喜得无以复加,而另一方面他们相遇的那晚陈季凉显然没把他认出来,或者说已经把他忘了,这让许文川感到难以接受。
陈季凉一直在他心里住了十年,这样一来的话他的等待岂不成了一个笑柄虽然十年来总时想着要努力,要成功,有了目标的日子过起来也不算那么空虚,但是身边没有一个人陪伴的滋味,实在很寂寞。他忍得了这寂寞,只为了有朝一日那人回来的一天。可是人回来了,却什么都没改变。他现在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什么承诺都没有,可能十年的等待也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山盟海誓尚且如此,什么羁绊都没有的他们,仅仅靠着少年时期相处数月的回忆,又该如何自持
第二天许文川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检查结果出来了,让他去医院复诊。许文川抽空去了医院一趟,从检查室拿到了自己那份检查报告,医生让他去找自己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应该说的是那天那个怪医生吧。许文川连那位医生的名字都忘记问了,不过那位医生在这家医院好像还挺出名,许文川随便拉了个护士问“有个不爱说话脾气比较奇怪的中年医生是谁”之后就立马被告知了答案。
“你问的是许医生啊他的办公室在三楼的302室”护士小姐从善如流的回道。
原来还是本家吗许文川说了声“谢谢”,很容易就找到了许医生的办公室,看着他正穿着白大褂戴着听诊器在给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看病,许文川就耐心的站在一边等着。没等多久小孩子的母亲就带着孩子离开,许文川这才坐到医生对面的椅子上。
“许医生,咱们又见面了。”许文川得知这位医生也姓许,还颇有一点高兴的意味。
中年医生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由皱眉:“跟医生在医院见面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许文川暗暗咋舌,感叹医生脾气还是那么不好。
“我的检查报告出来了,麻烦您帮我看看。”许文川把手中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医生接过袋子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两张ct片子和几张数据单,许文川瞄了两眼,看不懂。
医生拿着片子和数据看了一会儿就放下了,即使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但是当他每一次宣布病人病情的时候,心绪还是不能平静,只是外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医生,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许文川看医生的表情,猜到自己或许哪里出了毛病,坦然的问道。
许医生表情严肃的看着他,残酷的宣布了事实:“你的颅腔内有一个凝成的血块。”说完向许文川展示了片子上某个阴影部分,接着又指着自己头上靠近后脑勺的地方。
许文川垂下了眼眸平静的问道:“很严重吗”
医生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能肯定的说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头部是人体的生命之源,颅腔内的神经更是错综复杂,只要其中出现了一个异体,就可以算得上危险。加上已血块儿已经成形了这么多年,你平时应该也会出现了头痛恶心的症状,所以情况目前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压迫到视觉神经,很可能会失明。你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还有的治吗”
“可以做手术清除,但任何手术都需要承担风险,大脑手术风险更大。你先尽快通知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准备手术吧。”
“让我再考虑考虑。”
“你先回家好好考虑,尽快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复,继续拖下去对你的病情没有好处。”
“谢谢医生。”
许文川没有再回学校,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衣服也没脱就把自己蜷缩进了床上,盖上被子闭起了眼睛。
他没有睡着,无论谁在得知这种消息的时候都不能睡得着吧。许文川,他也只是地球上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他像常人一样需要承受生老病死,自然也跟常人一样畏惧死亡。
为什么偏偏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一切都应该好起来的。
许文川用被子把自己牢牢盖住,似乎这样就拥有了一层坚硬的盔甲,能够保护自己不用承受病痛的侵袭。缩在床上的他一动不动,紧闭眼睛开始酸痛。真的,不甘心,明明努力了这么多年,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到最后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上天要对身为男人的他却对另一个男人心存了十年的执念做出惩罚
许文川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润进枕头里留下了一个湿润的印记。
、第43章
许文川在床上胡思乱中就睡着了,睡了一觉起来之后他的心情平复许多,准备起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再却学校请几天假,他要回家一趟。
许文川在浴室里看着镜中的自己,艰难的裂开嘴做了个微笑的表情,同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怕,许文川。
他打包好东西就直奔学校,到了学校找到教导主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因为身体方面有点不舒服,想回父母家家休息几天。教导主任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和手中的行李,不答应也得答应,只能让手下带的实习生帮忙代许文川的课。许文川谢了又谢,一请好假就立刻奔向汽车站的方向,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两个字回家。
天有不测风云,许文川刚刚出了学校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就在他脚边一个紧急刹车停下了,把许文川吓得够呛,差点把手里拎的包都掉在了地上。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惊悚的是车门突然被打开,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彪形大汉,看了看许文川对他说了句请“请上车”,就把他架上了车,事情突然得让许文川都忘记了反抗。
直到被扔进了车子里,车子开始启动,许文川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绑架了不过也不对,还有绑架犯会说“请上车”的他紧张的捏着自己手里的行李,咽了口口水问道:“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的回答一句,我们老板想见你,就再没了下文。任凭许文川再怎么问,也没人开口了。他不禁心下凄然,怎么什么倒霉事都凑一块儿来了。也罢,走一步算一步,怕是也没有比知道自己脑子里多了个血块更可怕的事情了吧。于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子里也不说话了。
车子在路上一路飞速平稳的行驶,许文川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车子就停下了。打开了车门,请许文川下车,许文川抬头一看,好嘛,居然第二次来这里了。
五星华府。
许文川老老实实的跟着两个沉默的黑衣男人下了车,又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们进了本市数一数二的高级大饭店,中途没有试图反抗,更没有想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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