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他想得到的魔界帝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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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他的心性,绝不会容许他和萦灼的孩子再留在这个世上。怎样,他都会像他口中说的那样,将他化为尘土,永远都不能再入轮回。
萦灼,这个孩子,应该名叫星回吧那时你同我说过的名字。
再一次的对不起。这次我又失算了。看来,再也没有办法陪在你的身边。
因为如果只能选择一个,会被化作微尘的人是我,也不会是我们的孩子。
“尧川。”司少珩渐渐恢复回常态。“你这样的人,注定万事皆败。”
未等尧川的睫毛再一次地抬起,司少珩已经瞬移到了他的身边,将周身所有的力量皆注入到星回的体内,包括魔界的帝酝之气。
魔族的人向来生性多疑,从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寄托在任何可以离开周身的物品之上,他们相信,只有时刻跟随自己身体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魔界的每一位尊主,皆将自己的身体作为帝酝之气的宿体,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以自己的修为和帝酝之气作为源头,司少珩迅速地在星回身上结下一道百伤不侵和隐没所有气息的结印,如此,任凭他尧川再有本事,也伤不到他分毫。
要在瞬间做完这些事难度已经是极大,结印结束,司少珩便感觉到胸口一震。
耳旁有放佛要将天地震垮的爆裂之声,身体的每一寸都像是被撕成碎片一般,疼痛都来不及感受。
是尧川对自己致命的一击。没有修为和帝酝的支撑,这副身躯脆弱的如同凡人一般,魂飞魄散、脱离轮回已是必然。
早便想到的事情而已。
只是现在还不能结束。
最后一点力量,将星回送离这个是非之地。孩子,我将你身上所有的力量都已隐去,在这美好的尘世中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凡人,便是最大的快乐。
看到星回消失在尧川的手掌之上,司少珩终于安下心来。
这一生,便在这里停止了吧。
还有好多的事情都没有去做。
萦灼
对不起,来世,竟也无法许给你。
眼前的雪景渐渐模糊,天上的星辰似要坠落。
过往的一幕又一幕,就在这一瞬间,全部浮现。
风暖春将暮,星回夜未央。
、第95章月海苍颜
萦灼醒来的时候,掩魇香已经熄灭。
她发现自己正倚在尧川的怀里,而自己的怀中却空无一物。
我的孩子
这是萦灼的第一反应,她迅速坐起,开始向四周寻找,可是忽然之间脑中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昨夜,经历了一段好长好长的梦。
真的只是一个虚无的梦境吗
不对,不是这样。今日好像有什么与其有关的要紧事情要做。
萦灼扶住额头细细思索,将所谓梦中之境的每一个细节都回忆了一遍。
梦里频繁地在出现着一个夜色的身影,他未束的发犹如泼墨一般,眼神本如深潭般冰冷淡漠,但是看向自己的时候却极尽温柔。
每一季的第一日都会同他相逢,那时便是自己最为开心的时候。
那个秋日,在满是夜霜花开放的山谷里,伴着无尽的红绸和烛火,她终于成为了他的新娘。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魅惑般的磁性,耳边呢喃的情话温暖而清晰。
愈发头痛起来。
司少珩
阿珩
星回
没错,这些都不是梦,她和阿珩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昨日仙尊大人刚刚许诺给自己自由,今天便可以带着星回离开这个牢笼般的地方了。
可是,星回为什么不见了
正在小憩的尧川闻声而醒,又将萦灼拥入怀中道:“被噩梦惊住了么”
萦灼将他的手臂推开,眼神中尽是慌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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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大人,您看到星回了吗昨夜他还在我的身旁,睡得好乖好乖。”
“可是我醒来之后他就不见了是您把他带去哪里了吗这样不行今日我还要带着他去见阿珩,阿珩在等我呢。”
“萦灼,你在说什么”尧川佯装疑惑,表示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星回是谁,阿珩又是谁。”
“你看,让我说对了。还是做噩梦了吧。没事的,只是一个过眼烟云的梦境罢了。”
尧川抚摸着萦灼略带苍白的脸颊,试图让她安静下来。心下却极其不悦,这掩魇香好像并没有预想的效果那样好,萦灼为何还是在惦记这两个该死的家伙。
“仙尊大人不是这样的”萦灼向后退着,离开床榻站了起来。“您昨日不是说过,要带我离开这里,去见阿珩吗”
“您忘记了”
“您怎么可以这样呢”
萦灼开始伴着头痛在寝宫内疯狂寻找起来,确定无果之后便向宫门处奔去。
“星回”
“阿珩”
两个至爱的名字被她呢喃的这样深情而悲伤,那种满布绝望的神情彻底激怒了尧川。
掩魇香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而那该死的司少珩,就算彻底消失于六界之间,也无法脱离萦灼的心间。
这一次是他前所未有的愤怒,面对这样的萦灼,他再也无法放下所有情绪赠予她最温和的笑脸。
尧川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萦灼身后,萦灼只觉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向自己靠近过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眼前一黑,被身边的人粗暴地向后拖着,最后狠狠地甩到了床榻上。
“仙”
萦灼惊恐地看着他,想开口,却被尧川捂住了双唇。
“萦灼,是你逼本尊的。”
“要怪,便怪你自己吧。”
双臂被尧川紧紧扣在床榻上,萦灼挣扎着,却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她看着面前几近疯狂的尧川,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仙尊大人,您要做什么”
他竟然想强迫自己做这样的事
绝对不可以。
自始至终,自己完全只属于阿珩一人,不可以被他人占有,她不能对不起阿珩,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要碰我”
萦灼挣扎得更加猛烈,而这样的反应却只能让尧川心中的怒火与欲火燃烧得更加疯狂。
眼泪肆意而出,尽是再无任何希望的绝望。
那日的事情萦灼记得不太清楚,因为自此之后,她每日都在对自己说忘记。
“阿珩,对不起”
“我的孩子,你到底在哪里”
不停地喃喃自语,她的神智愈加混乱。
每次见到尧川,她都会躲得极远。若他向她靠近,她便会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仿佛见到了令人极度恐惧的怪兽一般。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终于在一段不长的时间后出现。
她再一次怀孕。
这次身体里孕育的生命给她带来的再也不是喜悦,而是更深的痛苦和绝望,她看着自己日益隆起的小腹,放佛是一只小恶魔在身体里生长,她恐惧,她厌恶。
好似自己已经满负罪孽。
她不想让这个小恶魔出生,而尧川却看得她极紧。直至辰桑的出生。
萦灼疯了,就像后来星回一行人来到仙界看到的样子。
罪魁祸首并非掩魇香,而是尧川的步步紧逼。
她每天只会重复一件事情独自来到仙界的另一端开始种夜霜花,每日每夜,每时每刻,未曾停歇。
对此尧川无可奈何。栗子网
www.lizi.tw每当他想向她靠近的时候,萦灼面上视死如归的表情总是令他心中升起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他太怕失去萦灼。
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尧川总是在问自己,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一次,他是否还会选择当初的做法
而答案竟是肯定的。他一生做的错事又岂止这样一件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自己心爱的人事留在身边,哪怕只是一副躯壳,一只傀儡。
就是可怜了辰桑。小小的他每每踏着稚嫩的脚步奔向萦灼,用奶气的声音唤着娘亲的时候,都会被萦灼冷漠的眼神距于千里之外,得不到一丝应该得到的温情。
延古海一带总是下雪。
那日司少珩元神尽散后,皆凝结在降落的雪花之中,在无限轮回的雪落之时重聚成一个没有意识和记忆的剪影。
他几乎什么都记不起来,唯一记得的便是曾为萦灼谱过的曲调以及等一个人回来的信念。
已经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年,唇边的箫曲随着时间的流淌愈发生涩,远方的那个人,你过得可好
、第96章血脉相牵
一段绵长遥远的回忆,霎然间颠覆了许多事情。
那日顾星回三人在雾望峰相互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一起回到招摇山去找狌狌族长,麻烦它再帮助他们一次。尧川早已引起顾星回的怀疑,他认为即使是辰桑去同他讲明这件事情,可能也不会获得他想要的真相。
所以这些画面便不仅仅存在于尧川的记忆中,尘封许久的往事随着第二次塑梦术的施展清晰地呈现在顾星回的眼前。
当然也包括莞尔与辰桑。
从塑梦术中醒来的时候,莞尔看到顾星回的眼角有些红,整个人皆陷入了一种异样的状态,而辰桑豁然起身,久久不语,亦不似平时的淡定沉稳。
“这一切,你一点都不晓得,是么”
顾星回也站起身来,看向身旁的辰桑。
“星回,你什么意思。”辰桑皱眉。
“我什么意思”顾星回冷笑了一声,“难道不应该怀疑你”
“你的父尊,我曾经敬重的仙尊大人。”
“竟然做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的父亲因为他一个人,不,现在是一个残破不堪的魂魄,在那常年冰寒的雾望峰上受苦千年。而我的母亲,每日都在天宫里自我折磨,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尧川那样痛恨我的父亲,痛恨我。现在居然指名要我去帮他寻找帝酝。”
“而延古海上人魔结界的裂痕,便是尧川当年向我父亲发出那致命一击的时候所牵连造成,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现在的葫芦里还在卖什么药”
“辰桑,你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也是被尧川的表象所蒙蔽”
“你去东白源找我,并不是和你尧川串通一气所耍的阴谋”
顾星回的眼神异常寒冷,语气也句句如刀。
“小道士,你别这样,冷静一下。”
莞尔即刻劝慰道,缓解这如冰点一般的气氛。
“你在帮他”
“我没有。”莞尔无奈地摇摇头,“上次我们从塑梦术中醒来后,我便同你说过,辰桑是值得我们相信的。”
“这一路以来的点滴,你也是看到的呀。”
“辰桑或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被利用的”
“好。”顾星回看了看莞尔,继续道:“既然这样喜欢帮他”
“不要站在我身边。”顾星回用眼睛扫了扫辰桑身旁,对莞尔说道:“那里比较适合你。”
“小道士你在说什么”
莞尔紧紧咬着嘴唇看向顾星回,眼神里忽然出现一抹伤心。
他现在的模样,好似变了一个人。
她可以理解他,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看到了那么多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
“星回。”辰桑并没有他的这些话而动怒。“你忽略了一点。”
“你是我的哥哥。”
“你我,血脉相牵。”
顾星回听罢一愣,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暖意,但这股暖意又迅速退了下去。
“尧川那样恨我的父亲,兄弟又怎样,你有什么理由同我亲近”
“如果你还顾及我们之间的一丝情分,便把尧川的阴谋和要你做的事情告诉我。”
“这样或许我对你的反感能够少一些。”
辰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没有阴谋。自始至终,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收集帝酝,封锁延古海的裂痕。”
“我只同你解释这一遍。”
“还有,”辰桑微微皱了皱眉:“这件事同莞尔没有任何关系,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顾星回没有继续同他再说下去,也觉得自己刚刚不应该同莞尔讲那样的话,便对莞尔说道:“对不起。”
说罢向树洞的洞口走去。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顾星回离开后,莞尔和辰桑也各怀心事,相继沉默了许久。
莞尔伸出手,轻轻拨弄着树洞内垂下的藤条帘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辰桑,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好复杂”
“我想,你心里难过的程度应该不低于小道士吧。”
“谢谢你。”辰桑答道。
“”莞尔疑惑地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会为我着想。”辰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继续道:“其实刚刚星回的反应也是正常。”
“我实在不想去回忆塑梦术中的那些画面。”
“父尊,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不相信,可是又不得不相信。”
“那你想好怎样同仙尊讲这件事了吗”莞尔问道。
辰桑摇摇头。“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以前,我一直都把他放在心里最崇高的位置上,总想着以后也要像他一样,做一个对苍生有大益的神仙。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那样讨厌我和父尊,我觉得天下间不会又哪个人还会像他一样待她那般宽容和温柔。”
“她是那样的不知足,那样的不可理喻。”
“我想,她既然从未把我当做她的孩子,那我便当做没有这个母亲好了。”
“可是今日,我终于理解了她。原来,我和父尊才是她噩梦的根源。如果没有我们的存在,或许她早已同司少珩和哥哥在魔界过着最幸福的生活。”
“仙界和魔界又有什么区别呢重要的只是身边的人罢了。”
“辰桑。”莞尔看着他,送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
“嗯”辰桑同她四目相对,忽然感觉心中轻松了许多。
莞尔的笑脸向来如此。
“辰桑,你和你父尊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我知道你心里对自己是自责的。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可是辰桑,塑梦术中出现的一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必要有丝毫的自责。”
“其实,小道士觉得这一切的真相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可他没有想到,其实对他来说,这是一件极好不过的事了。”
“他这一生,还有同父母团聚的机会呀。”
“辰桑,你愿意帮助他吗我刚才听到了,你唤他哥哥。”
、第97章天机宝阁
“辰桑,我想,你能不能想办法”莞尔欲言又止。
“说下去。”辰桑道。
“我再想一想这个办法可能不太妥当。”莞尔摇了摇头。
“无妨,你大可说出来听听。”
“好吧。”莞尔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想说,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萦灼仙子从仙界接出来,我们把她带到雾望峰,让她可以同司少珩重逢。”
“可是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莞尔又叹了一口气,“司少珩现在只是一方散魂,萦灼仙子看到他这个样子,说不定会更加伤心。”
“辰桑,你是否知晓可以使散魂重聚的法术呢”莞尔问道。
“”辰桑没有应答。
“对、对不起。”莞尔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向辰桑道起歉来:“我刚刚一心只想到怎样帮小道士,忘记顾虑你的感受了。这件事,你很难做”
“无需道歉,我没事。”辰桑摇了摇头,“我刚刚在思考你所说的散魂重聚之术。”
“”莞尔眼睛一亮。
“虽然我现在暂时没有想到什么与之相关的好办法,不过我想那里应该会有。”
“那里”莞尔疑惑。
“仙界的天机阁。”
“那是什么地方”
“天机阁是仙界的一处禁地,唔应该是宝地。”辰桑答道,“那里有很多父尊从各界收集而来极其珍贵难得的宝物,用途各异,我想那里或许会有能使散魂重聚的异宝。”
“辰桑,你”莞尔的表情有些担忧。
“怎么了”
“这样做,若是被仙尊知晓你”
“父尊的犯下的错,我会替他偿还。”
“可是辰桑,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莞尔道。
辰桑看着她,示意她讲出来。
“你从小在仙界长大,天律严苛,你自是知道仙魔相恋乃是大忌。若是从这个角度来看,萦灼仙子是犯了天规的,而深受仙尊影响的你,为何会”
“我理解她。”
“”
“没什么,我们走吧,把计划告诉星回。”
“好。”
辰桑和莞尔离开树洞后,找遍了整个招摇山也没有看到顾星回的身影。放出的千里传音之术也没有回音。
莞尔急的直跺脚。“这个小道士,好歹也说句话呀。”
“辰桑,现在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想星回他只是希望能够一个人静一静。不想出现,不想说话,很正常。”
“若我是他”辰桑抬头看了看远无边际的天空,继续道:“在一刻间知道了这些事之后,或许也无法保持冷静的状态吧。”
“”莞尔点了点头,思索一番后对辰桑说道:“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天机阁吧。等找到可以让司少珩散魂重聚的宝物后,我们再通知小道士,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
“也好。”辰桑点了点头,又道:“你要和我同去”
“是啊。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这件事是不能让仙尊知道的吧你一个人去有些不妥当,我可以帮你把风。”
“好,我们走。”
终归还是少年单纯的心思。
二人到达仙界之后,莞尔随辰桑走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他所说的天机阁。周围的景物由明到暗,前方似有浓雾,看不到尽头。
“辰桑,我们还要走多久”
“嘘。”辰桑示意莞尔不要出声。“前面便是属于天机阁的地界了。父尊在这里设下许多守卫,但是我们无法看到。”
“一旦发现有外人侵入,他们才会出现。”
“那怎么办”莞尔小声问道。
“我没关系,可以直接进入。你”辰桑看着莞尔想了想,道:“你可以化成小鸟的形态藏进我的袖中,这样我便可以帮助你隐藏气息。”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辰桑又补充一句。
“不用啦。”莞尔忽然停下脚步。“辰桑,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吧。如果我们两个都进去,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无从知晓,以防万一,我在这里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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