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根錯節,而她,真的漸漸失去了自立的能力,或許沒有失去,卻是退化了勇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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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害怕獨自一人面對所有的事情,這種害怕,讓她更害怕,原來愛情,不,他們之間或許不能稱之為愛情,那種依賴與信任,多麼可怕
季橙安靜地等待,只是她知道,這段關系在走向消亡,終將結束。
那時他們在一起快3年了,季橙28歲,林尋墨30歲,他們竟然霸佔了彼此近3年的時間。
那天是周六,天氣難得干燥而晴朗,季橙趴在林尋墨的床上看電影,藍色情人節,多巧,如果那天她在看一部溫情勵志的電影,或許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而林尋墨在客廳看書,中途接了母親的電話,他的心情說不上好壞,但听到母親的話,心里卻多了幾分柔和。
他推開臥室的門,季橙穿著柔軟的居家服,趴在他的枕頭上,歪著頭,頭發松松的梳著一個發髻,表情很認真,但又仿佛有些松怔。
他對著她說,“我媽打電話問,如果明年春天結婚,現在開始準備會不會太倉促”
她緩緩地抬起頭看著他,那里面毫無內容,這是林尋墨第一次發現她的臉上毫無情緒,沒有緊張、惶惑、興奮抑或是不滿。
她在床上坐正,安靜地望了他很久,而後淡淡的開口,“林尋墨,我們分手吧”
、理智的女人只會在愛你時無理取鬧
“林尋墨,我們分手吧”
林尋墨倏地睜開眼楮,黑夜里,他的眼楮明亮,卻不夠純粹。
這是他第一次做這個夢,夢到那個干淨的午後,季橙平靜且決絕的臉,她坐在床上,逆著光,臉上的表情深刻。
她的嘴唇似乎沒動作,話卻很清晰真實,“林尋墨,我們分手吧”
他從床上坐起來,沒有打開台燈,卻無比熟悉房間里的一切。其實,這里從未變過,即使季橙還在的時候,這間房子也沒添置過多少她的東西,她只是活蹦亂跳地來,但她走了,卻仿佛帶走了一切,這里,變得陌生而空洞。
林尋墨,32歲,跟季橙分手兩年。
分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變得面目可憎,那麼尖銳、刻薄,本來他,已經收斂甚至忘卻了自己的那一面。
可是季橙的臉平靜得令人憤怒,在他想要和她結婚的時候,她卻森然開口,毫無預兆地說分手。
毫無預兆嗎至少在當時的林尋墨看來是的。
于是他眉頭緊擰,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以往他質疑她的話,季橙會笑著說,“你明明听見了”,可是這次,她再次開口,“分手吧,我們走不下去了”
口氣那麼篤定。
林尋墨憤然地推開半掩的房門,門聲音激烈地咬合。
以前,季橙很不喜歡林尋墨對著他眉頭緊鎖或者語氣不耐,她會為此傷心和自我檢討,可是一旦看開了,他的憤怒,根本不足以引起她絲毫的情緒。
“理由呢”他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企圖在她的眼楮里尋到一點蛛絲馬跡。
季橙仰起頭,“我們之間,沒有愛情”。
她說的是沒有,不是有過,也不是分量不夠,而是,不愛
林尋墨臉上,森森笑意化開,那麼憤怒的時刻,他也猜測了很多,是情淡或者變心,只是沒想到,她會認為他們之間沒有愛情。
有過嗎
她說出的那一刻,他遲疑了,真的,沒有嗎
那麼他為什麼看見她會覺得愉悅,她病了會心疼,看不見她會思念呢
可,愛嗎
為什麼有時他也不想看見她,想到她會覺得疲憊呢
難道那些依賴與相伴,不是習慣使然嗎
他看著她的臉,她的每一個表情與動作,林尋墨都非常熟悉,只是眼前這個人,那麼陌生,她,甚至不是那個讓她愉悅、心疼、思念的季橙。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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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自己的聲音,冰涼而冷酷,甚至帶著諷刺,“因為沒有愛情,你就要分手嗎”
他為什麼要說出那樣的話,為什麼要間接承認她的話,難道他不是因為俯在床邊,握緊她的手,認真地告訴她,“不是的,我愛你”。
明明,他知道那是她等待的答案,但他就是不願意給。
看,傷害一個依賴你的人,多麼簡單,因為她所有的柔軟都袒.露在你的面前,你可以隨意地刺傷她。
季橙的眼楮閃過一絲受傷,她拾起冷淡的表情,換上真誠的微笑,“嗯,我們都給彼此一個機會,去尋找自己的感情吧,不要等到將來一切都來不及,才怨恨對方,消磨了無法回頭的時光”。
三年的感情,他們彼此信任、尊重、陪伴,這段關系多麼堅固,卻不足以支撐走過一生,而一句“不愛”,就能輕而易舉的結束一切。
是彼此,太草率了嗎還是他們從未認清對方,也沒來得及看清自己
林尋墨起床喝水,像是無意識,他推門而出,坐在季橙曾經的公寓門口。
走廊的燈,熾亮而冰冷,環在他的身邊,仿佛連影子都沒有。
他們在一起,有過開心,也有過不快,只是從來沒說過分手,一切情緒,都淡渺如煙,那種平靜,讓林尋墨忘記了,季橙是那麼果決干脆的人。或是他沒忘,只是習慣了她的溫柔和退讓。
他記得,那天他憤怒地笑,“好,如你所願,我們分手”。
說罷,他摔門而去。
等他深夜回來的時候,季橙不在了,卻將客廳里的那盞昏黃的地燈開著,這幾乎是她的習慣。只要她在房間,都會習慣開著燈。
他望著那團幽黃的光圈,心情疲憊而沉重,他甚至想不通,他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第二天早晨,他冷靜下來,想去找季橙談談,卻看到她的門口兩個壯年在搬東西,他們的衣服印著“二手家具回收”的字樣。
他站在她的門口,一夜之間,除了房間里自帶的家具,她所有的東西都變賣了,房間里顯得雜亂而慌張。
林尋墨看到季橙拖著行李箱走出來,她看到他,目光沒有一絲波瀾。
原來,她是認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竟能在一夜之間就全身而退。
她拎著不多的行李,站在林尋墨的面前,面色蒼白,眼圈青黑,眉色情淡,卻涂著明艷的口紅,整個人孤傲而冷媚。
林尋墨說過,她永遠那麼誠實,她的情緒總是那麼明顯,比如此刻,他能在她的眼里看到苦澀。
“我走了,你好自為之”,她垂下頭,準備離去。
林尋墨拉住她的手臂,他原本冷靜的心情再次被一絲憤怒遮蓋,他覺得莫名其妙,無法接受,不到24小時,那個原本應該跟他共度一生的女人,已經收拾好行囊,準備從他的人生里全面撤出。
“不要無理取鬧,我們談談”。
季橙听到“無理取鬧”四個字,淒然的笑了,其實她曾經掙扎的時候,真的有無理取鬧過,但林尋墨卻敷衍地安撫她,可是當她以成人的方式揮劍斬情絲,他卻說她無理取鬧。
她推開他的手,“林尋墨,你應該慶幸,我願意這麼輕易地放開你的手”。
林尋墨看著空蕩蕩的走廊,那時,她穿著黑色的風衣,背影消瘦,緩慢地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的好麼我也沒有什麼男女主人公各自的奮斗史幾年,下一章就回來了我真是心慈手軟,舍不得折磨我的主人公
、距離,比你想得遠,卻沒那麼遠
季橙剛出接機口,就接到了小菜的電話,“誒誒,往左邊看,我這在這兒呢”
季橙停下腳步,就看到身材還有些圓潤的小菜,旁邊是她笑容溫和的老公。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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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生完第二胎已經好一陣了,兒女雙全,這樣的好福氣,真是讓人羨艷。
兩人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小菜把季橙的行李遞給她老公,才佯裝嗔怒著開口,“大主編,你可真舍得回來了啊”
季橙和小菜先生高研點頭示意,才俾她一眼,笑道,“你可別寒磣我,我就是一小執行主編,說到底,還是跑腿打雜的”。
兩人挽著親密的在前面走,“你們公司選好地兒了嗎”
“嗯,就在明海路那兒,現在基本完工,下個星期員工就都搬進去了”。
那可是最黃金的地段兒,“時尚雜志就是有錢”,小菜打量她一圈,花樣繁復的民族風緊身褲,白色單t,黑色風衣,頭發利落的扎起,“嘖嘖,不一樣了”
季橙笑著瞪她一眼,“放心,有sale試用裝一定少不了你的”。
兩人開心的對笑。
其實兩人關系原本沒這麼親近,只是較一般同事關系好些。季橙那時剛離開申市,去了北京的一家時尚雜志工作。她之前做娛樂記者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到了資深記者級別,可跳槽到時尚雜志之後,還是從普通編輯開始做起,工資很低,日子卻忙碌充實。
那時小菜來北京出差,結果在三環發生了車禍,交通擁堵的一塌糊涂,警車和救護車一樣都進不去。
小菜那時意識還算清醒,只是雙腿麻痹,也不知道哪出了問題,她換亂之間給季橙打了電話。季橙飛快地趕了過去,硬是穿過擁堵的人群和車輛,將小菜背到了救護車的位置。
直到她們到了醫院,才知道小菜已經懷孕了,要不是季橙動作快,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好在小菜受傷並不嚴重,但那之後,他們夫妻都對她滿心感激,待她要比以前親近很多,後來生下女兒之後,還認季橙為干媽。
夫妻倆幫季橙把行李放在酒店,就去吃飯,算是給她接風。
季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看著窗外的繁華。其實她出差也偶爾回申市,可大多行程倉促,現在這樣仔細打量,總覺得這座城市,有些不一樣了。
她曾經在這里生活了十多年,一晃神,卻好像有些陌生。
三人來到一家有名的本幫菜館,季橙以前也經常來這里,這里的黃豆炖豬腳軟爛卻還帶嚼勁,紅燒肉也特別地道。
第一次,還是林尋墨帶她來的,她不喜歡豆子,他一臉寵溺地替她吃掉了所有的黃豆。
“這兩年在北京不容易吧不過你也挺拼的,人生地不熟,兩年就能做到執行主編,還能組自己的tea可比當狗仔那會兒效率高多了”。小菜看到她對著那碗黃豆豬腳發呆,還以為她不喜歡吃。
季橙抬眼看對面的夫妻,小菜的老公高研長得斯文秀氣,小菜卻是很打眼的靚麗,生了孩子之後,臉部顯得柔和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夫妻相這一說,季橙覺得兩人看上去,真般配。
她覺得很開心,因為小菜總是用一種溫柔又心疼的眼神看她,就像姐姐一樣,于是帶點撒嬌意味地說︰“我剛去那會兒稅前一個月才給我六千,我只能住在五環邊上,每天上班都遠得要死,好在當娛記把我臉皮磨得夠厚,所以,小case啦不過,跟你這種幸福的女人,是沒法兒比的”。
小菜跟老公相視一笑,她不把季橙當外人,才實心眼兒地說道,“你都30了,還沒個穩定的男人啊,女人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不結婚生孩字,是會變.態的啊”
季橙一口湯噎在了嗓子,猛咳了好一陣兒,“我怎麼就變.態了,等我干女兒長大了,讓她給我養老”
小菜一邊給她夾菜一邊笑說,“去,我女兒干嘛給你養老”。
高研也給季橙夾菜,溫潤地勸道,“身邊總得有個人,才不會對生活感到害怕嘛”
季橙聞言一晃神,才開口道,“姐夫的話真是充滿了哲理啊”
“橙橙,跟姐說實話,你不是還惦記林尋墨呢吧”小菜的面上掛了點擔憂,她老公輕踫了踫她的手肘,示意她別亂說。
季橙面不改色,笑容平穩,“你看我像那麼死心眼兒的人嗎我只是還踫到合適的,說不定我明天遇到真命天子,就閃婚了呢”
小菜嘆了一口氣,“你是不像,可林”
“咳”,高研打斷她,“彩彩,吃菜”
“誒,你別像說繞口令似地訓我”小菜瞪了他一眼,果然閉嘴繼續吃飯。
不過她閉嘴半分鐘,又開口道,“橙橙,你不好奇林尋墨的近況嗎”
“唉”她老公徹底無語了...
季橙看著眼前暖洋洋的一對折騰半天,才開口道,“我不用好奇,我知道他的近況,而且,我明天就會跟他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略短,今天雙更,同時
、尷尬,有時未必是件壞事
“林總,仕裳雜志的人已經到了”。
“知道了,請他10分鐘後進來”,林尋墨心思還在眼前的工作,有些心不在焉的掛了秘書的電話,他又沉下來想了好一會兒,才起身,穿上西裝外套,走到會客的沙發前,落座,就听到敲門聲響起。
然後他看到那個女人,悠然向他走來,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上,“篤篤,篤篤”
她在他對面落座,笑容清淺有度,“林尋墨,好久不見”。
林尋墨整整兩年多沒見過季橙,他曾經一度懷疑,他們將永遠也見不到了,沒想到她回來了,走回他的面前,輕輕地念他的名字,“林尋墨”
他有片刻的怔然和恍惚,似乎一切都沒改變過,女人只是出差回來了,一如往常。
他彎下漂亮的雙眼,“橙橙,你好嗎”
季橙自然的微笑,現在她已經自如地做到,即使心情再忐忑,也能表情舉止自然放松了,“我很好”,她從身邊的皮包里拿出名片,從這端推到另一端,“這是我的名片”。
林尋墨感覺心跳有點快,他拿起桌上的名片,“仕裳雜志執行主編季橙”。
他微笑著看她的名片,還記得她之前在娛樂雜志升職換名片時,盯著上面的“資深記者”四個字整整傻笑了一天。
他還沒回神,對面的女人已經開口,“林經理,我們可以開始采訪了嗎”
林尋墨抬頭,女人仍然面帶微笑,看起來真誠又認真,卻很疏離,她稱呼他為林經理。
沒有得到回應,季橙拿起錄音筆示意,“介意我錄音嗎”
“你不用這樣跟我說話”剛才他太恍惚,只記得女人熟悉的臉,卻忽視了她臉上他不熟悉的表情,還有她的語氣,如同她說那些話一樣,波瀾不驚。
“林尋墨,我們分手吧”,
“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林尋墨,你應該慶幸,我願意這麼輕易地放開你的手”。
季橙把錄音筆放在桌子上,放松地笑笑,“行,林尋墨,我們可以開始采訪了嗎”
季橙之前在娛樂雜志做過很多年,積攢了不少娛樂行業的人脈,剛去仕裳也是因為約到了很多其他編輯約不到的明星,才能出頭得這麼快。
她很擅長做人物專訪,很多明星都喜歡她的稿子,因為她總能將他們雜亂的話語,整理成極具個人色彩又有深度的文字。
這本時尚雜志,隸屬一家國際時尚媒體集團,之前在中國只有北京工作室,這次把她調到申市主要是為了拓展新媒體市場。
時尚雜志作為紙媒里為數不多還賺錢的行業,急需要轉型,拓展市場,林尋墨的公司,是為仕裳的新媒體版本提供技術支持。
而她們,則負責宣傳這位科技新貴。
“你有看過我的采訪提綱吧,考慮到雜志的讀者群體主要是女性,我們的采訪不會涉及你的專業領域,多是關于你的人生經歷、觀點和感悟之類的內容”。
林尋墨點頭同意,斂起剛才的失神和無措。
“林經理是帝國理工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在sage也做到了很高的職位,為什麼舍棄英國成功的事業,選擇回國發展,創立自己的公司呢”
采訪稿季橙早已背得很熟,此刻卻低頭看向自己的采訪稿,只為了能有十幾秒回避他的目光。
林尋墨眉眼彎彎,雙手合十交叉,一派精英人士的從容姿態,他認真地盯著女人的臉龐,緩緩開口,“我從沒想過要在英國長期定居,原本就打算畢業之後回國發展的,在sage工作一段時間之後,我認為時機成熟,就回來了”。
“據我了解,北京和深圳的科技產業規模更為成熟,林經理不是申市人,為什麼選擇來申市呢”
林尋墨看著她在采訪紙上摩挲的拇指和食指,那是她認真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她在思考什麼
“我大學是在這里念的,我很喜歡這座城市,可能,我跟她有緣分吧”
季橙笑,“沒想到崇尚科學理性的林經理,也會相信緣分”
她的笑容是真的,林尋墨說,“我相信科學,可我也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和特定對象發生偶然事件的次數多了,就變成了緣分”。
季橙抬頭,如果按照以往采訪的節奏,她會繼續圍繞“緣分”打轉,可她不想再跟他糾纏這個敏感的問題,于是打斷了這條線,轉而問道,“林經理的事業很成功,您如何定義男人的成功呢”
“齊家、治國、平天下吧”他的嗓音低沉悠然。
季橙的心一跳,她收回對視的視線,繼續按照提綱問道,“您認為成功男人必備的品質是什麼呢”
林尋墨以前有跟她一起采訪,冒充過攝像,了解她采訪很少會嚴格按照提綱,反而會抓住受訪者的某個關鍵字眼展開話題,可她現在,卻強迫自己按照流程走,回避了一切敏感話題。
因此他不答反問,“貴刊是女性雜志,難道對我的私生活不感興趣,只對我成功的原因感興趣嗎”
季橙抬頭,收起稿子,笑,“林經理願意聊,我們當然很開心,那呃”
她要如何回避一切曖昧的字眼,又問道他的私生活呢
“您的私生活怎麼樣”
她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麼弱智又自爆痛腳的問題,是如何蹦出來的
林尋墨看著她微窘的模樣笑,“不太好,你不好奇我有沒有女朋友”
“呃”季橙啞然,“您願意透露我我們當然很很有興趣知道”,她根本沒想到林尋墨會打直球,她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察言觀色,避免兩人之間所有的尷尬。
“我有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腹黑與溫柔,並不是對立的特質
季橙有些晃神地走出林尋墨的公司,她回頭,看到公司設計簡潔的logo“尋”
她以前從不叫他尋墨,只叫他林尋墨,親昵的時候會叫他“尋”,她那時想,這個尋字,真好听,充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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